第331章親屬關係，應該迴避
至於這是什麼車，桑寧不認識，反正紀硯塵開的，都不便宜就是了。
剛回來的警車都對這輛車避讓不及，直接來了個急剎。
「喂！你怎麼停車的。」
下面傳來警員的怒斥聲。
而紀硯塵從車上下來後，視線一直落在桑寧身上，還朝著她招了招手。
隨手將車鑰匙扔給身後的警員，丟下一句：「來自首的。」
接著，大步朝著臺階走去，很快來到桑寧面前。
「妹妹，好久不見。」
紀硯塵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被桑寧躲開。
「我不是你妹妹。」桑寧冷聲道。
紀硯塵聳了聳肩，「也是，誰也不想要一個渾身都是汙點的哥哥。」
「那麼……帶我去審訊室吧。」
他伸出白皙的手腕，青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勾勒出清晰的脈絡。
「我是法醫。」
桑寧即便這麼說，還是伸手拉住了紀硯塵的胳膊，怕他是開玩笑的，一會兒萬一跑了，又要麻煩顧葉舟他們了。
送人進了審訊室後，桑寧站在單透玻璃前看了紀硯塵好一會兒。
「這傢伙真是奇怪，進去後一句話也不說，就光顧著盯著自己的手腕看，一男人，手長得好看點，也不用這麼自戀吧。」
桑寧微微蹙眉，嘀咕了兩句，便朝著頂樓走去。
每天爬樓梯，她都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好了。
樓上辦公室，花茗和沈晨還在打鬧，一旁的胖瘦警官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們有完沒完，案子還查不查了！」
胖瘦警官是被臨時調來的，抓到方格以後，以為大功告成了。
結果沒想到，這方格是個嘴硬的，一天一夜過去了，愣是一句話也沒說。
「都在呢。」
桑寧站在門口，拿著手中的文件，朝著沈晨晃了晃。
事實上，從顧葉舟送他回來後，又出去找紀星梧的下落，她就去找過馮棉了。
「嫂子，你怎麼來了。」花茗顯然不知道桑寧居然回來了。
他看向走廊外面，沒見到顧葉舟，問：「老大呢？」
「找紀星梧去了。」桑寧說了句，便把手中其中一份列印資料遞給了胖警官。
「這些，可以給方格看看，說不定，對你們審訊有幫助。」
胖瘦警官聞言，齊刷刷看向那張A4紙。
一看，整張臉都黑了。
「還以為犯的不是什麼大事，沒想到這個人這麼惡毒，這種人就該剝奪終身權利，被終身監禁！」
胖警官氣憤道，將手中的A4紙重重拍打在桌上，激起一層薄灰。
瘦警官在邊上用手扇了扇，「好了，別意氣用事，用桑法醫這一套先試試，說不定奏效。」
上面寫的都是一些馮棉對方格的瞭解，知道方格曾用催眠禍害了多少女孩，其中，居然還有未成年的。
要是能找到那些女孩，方格這輩子就不用出來了。
桑寧上樓也是為了把這份信息交給沈晨，讓他去查。
只是，沈晨確實以高效出名，但他的做事方法……也確實讓他們有些難辦。
「嫂子，這恐怕要涉及很多人的隱私，我這樣查，容易進去。」
沈晨兩指在桌上立起，做了個跑路的動作。
「要不，再去問問馮棉？」花茗說道：「林舒悅也跟我坦白了不少，我沒想到，她為了林氏集團，付出了這麼多。」
「什麼情況？」沈晨疑惑地看向花茗，在他身上打了一拳，「你小子不厚道啊，林舒悅的話你也敢全信？給我展開說說。」
桑寧回來的時候知道林舒悅已經接受過審訊，倒是不知道還和花茗又見了一面。
她看向花茗的眼神裡多了審視。
「嫂子，你別這麼看我，現在這局勢，我還是分得清的。」花茗心虛地低下頭。
沈晨翻了個白眼：「別告訴我，她跟你道歉，說什麼，這一切都是被逼的，畢竟她那兩個哥哥可都靠不住，又是林家養女的身份。」
「你怎麼知道？」花茗一愣，一拍腦門，「和你說的差不多，我又被她騙了，這個女人，嘴裡到底有哪句是實話。」
桑寧調侃道：「說不定說喜歡你，是實話呢？」
花茗臉色漲紅，「嫂子，別拿我開玩笑。」
「沒想到你還挺純情的。」桑寧起身，「那些女生，就麻煩你了，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來擔責。」
「沒事的，嫂子，這種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沈晨抿了抿脣，看著桑寧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
想著：到時候老大怪罪下來，我就繼續去裡面蹲著吧。
審訊室內——
紀硯塵計算著進來的每分每秒，直到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原以為見到的會是顧葉舟，沒想到是一個陌生警察和桑寧。
「我怎麼不知道，法醫也能參加審訊了？」紀硯塵抬眸看著她。
「性質不同，我自然能參與。」桑寧正面對上紀硯塵，沒有絲毫膽怯，更沒有一絲親情可言。
紀硯塵靠在椅背上，「親屬關係，應該迴避。」
他看起來，並不想讓桑寧參加審訊。
「你不是我親人。」桑寧冷聲道：「說說吧，有些介紹，可以直接跳過。」
「行。」紀硯塵笑道：「我參與了一起謀殺案，但我沒有殺人，只是知情不報。」
桑寧冷眼看著他，「說清楚。」
「你們不也查的差不多了嗎？」紀硯塵雙手託腮，歪著頭看向桑寧，「怎麼？我的祕書沒有告訴你們嗎？」
事實上，這一次，紀硯塵真的想多了。
馮棉還真沒說。
桑寧自然不會說沒有，而是讓紀硯塵老老實實把事情原委交代清楚。
於是，紀硯塵也開始認真配合他們，除了殺人這件事不承認之外，他說清楚了陳時亦的案子，也說清楚了卓翼和卓楠的死。
這些，他都是知情者，但並不是他下的命令。
因為，這些都是紀肖海做的。
他把所有過錯，全部推在一個死人身上。
死無對證，這就是他的目的。
審訊結束，桑寧只覺得心裡悶悶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親生父親是殺人犯，哥哥也說不定是個滿手沾滿了血的惡魔。
她站在警局門口，抬頭看著逐漸變得暗沉的天空。
又一天即將過去，她卻無法釋懷。
事情，和他們猜測的差不多。
只是，陳教授和卓雅是否又能接受呢？
「你相信他說的話？」陳暮走了出來，點了一支煙，「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