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你眼睛裡是不是戴了放大鏡？
「老桑，你是不是又看到了，那個小子是不是鬼鬼祟祟的？」
「什麼看到了。」桑寧蹙眉，「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看錯了，剛才，他好像笑了一下。」
陸凜眸光一亮，「這好辦，反正我們這裡到處是監控，看看就行。」
說著，他回到位置上調取監控。
桑寧無奈道：「就算笑，那也只能說姚秀英養了個白眼狼兒子，流浪漢把人扔下樓，死者甲縫裡的痕跡都能證明兇手是流浪漢。」
「那無所謂，我就是想八卦一下你的房東，你說你也是，真慘，租個房這麼多事，早跟你說跟我合租，你還不樂意。」陸凜切了一聲，繼續查看監控。
「合租？」顧瑤聞言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陸凜奇怪地看著她：「小屁孩，這麼大反應做什麼？」
顧瑤看著桑寧，今天早上還看到桑寧從自己哥哥家的房間裡出來，還用了衛生間洗漱，她現在應該是和她哥合租才對，怎麼可以和別的男人合租！
不行，這個嫂子，她要了！
「誰要和你這種糙老爺們合租，我們寧姐這麼漂亮，萬一跟你合租，你對她圖謀不軌怎麼辦？」
陸凜指了指自己，又指著正在往解剖室走的桑寧，氣笑了，「我？你說我能看上這個表面正經，背地裡其實是個爺們的桑寧？」
「喂，說話注意點。」桑寧抬眸看了眼監控。
法醫室的監控又不是隻有他們自己能看。
要是那個青年真有什麼問題，到時候要看法醫室監控的人可不止他們自己。
「行，在局裡就給你點面子。」陸凜努了努嘴，「小屁孩，我告訴你，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都不會喜歡老桑的，你就放心吧。」
顧瑤是搞不懂，但平日裡兩個人的互動，不往同事的角度看，再看看剛才。
動手動腳的，這陸凜表面上說著看不上寧姐，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樣。
「你最好是！」
顧瑤別過頭，看向解剖臺上被擺放整齊的屍骨，頓時心虛起來，「剛才，你們怎麼不叫我？」
她這才回想起，已經回到警局很久了，那麼多工作要做……
這一看桑寧的辦公桌，姚秀英的屍檢報告都已經寫好了。
她這一天都在幹什麼啊！
「沒事，你幫我把屍檢報告送去顧隊那邊就行。」桑寧邊穿防護服邊說道。
顧瑤立馬拿起報告就出去了。
陸凜看了眼顧瑤的背影，等門被關上了才說：「老桑，這小屁孩不適合我們這裡，你為什麼要帶著她？」
甚至，連遞個工具都能弄錯。
「她爸媽都不在這裡，能進警局都是有特長的，我想看看她的特長是什麼。」桑寧隨口應了一句。
陸凜還在看監控，「接觸了大半年，特長是什麼，發現了嗎？」
桑寧看著顱骨和軀幹的位置，沒有理會陸凜，繼續說著從水泥牆裡挖出來的屍骨狀況：
「缺少舌骨、指骨，整個口腔的牙齒都沒了。」
陸凜：「牙齒沒了，是不是現場弄丟了？還是在水泥牆裡？時間長了，掉在裡面也說不定。」
桑寧神情凝重，「牙齒是被人為拔除的，牙槽骨位置沒有癒合跡象，是死後被拔除。」
「找到了！」陸凜眼中閃著亮光，「老桑，是不是因為我近視眼，所以看不清楚？你怎麼看到的，這嘴角弧度變化那麼小都能被你捕捉到，厲害啊。」
桑寧沒有回答，而是在檢查顱骨和口腔的位置，「裡面好像有什麼……」
她拿起一旁的工具，慢慢夾出了細小如沙粒的一個金屬反光顆粒。
小心翼翼放到一旁，快速使用檢測儀器，其間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這麼一點小東西被吹走。
見此，陸凜也不敢多說什麼。
直到桑寧檢驗結束。
「發現什麼了？」
陸凜湊上前去，看著物證袋裡空空的，左看右看，纔看到一個極其細微的東西，還有一點點反光。
「你眼睛裡是不是戴了放大鏡？借我用用。」陸凜嫉妒了。
桑寧懶得理他，「像是鎢鋼頭碎片。」
關於口腔這一塊，看來，她有必要問問正在做口腔醫生的師兄了。
由於發現的顆粒過於細小，她乾脆等下班後拿著實物去給師兄看。
下一步，要檢查的就是不見的舌骨。
她是那種一旦有了新發現，就會停下驗屍，檢測屍體上所發現的線索。
這對刑偵組來說，是破案的關鍵。
等她檢驗完的時候，顧瑤都在門外等很久了，她都想問桑寧晚上要喫什麼，她出去買，做好了加班的打算。
陸凜也同樣等著，他等的是八卦房東一家的事兒。
來來回回，順帶還去了技術部門一趟，和沈晨嘮了好一會兒。
新來的沈晨可就對他味兒了，兩個人相見恨晚，整整嘮了一下午。
桑寧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這麼晚了。」
晚上七點。
她換下防護服，看著法醫室還有兩個人正兩眼放光地盯著她看。
桑寧洗了手，順手拍了拍臉頰，疑惑道：「我臉上有東西？」
「老桑，這警局裡要是沒有你，破案效率得慢一半！」陸凜感慨道。
顧瑤在邊上連連點頭，一臉崇拜地看著桑寧。
監控她看了，她根本就沒注意到那個青年臉上的細微神情。
「寧姐，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不是學過心理學？微表情管理啥的。」
桑寧抽了抽嘴角，「心理學瞭解過一點，沒具體學過，所以，我當時並沒有看錯，那個男人確實笑了。」
陸凜豎起大拇指，「何止啊，一查，原來這貨壓根就不是親兒子，怪不得日後那女人的財產都是他的了。」
即便是養子，姚秀英早年就和親戚斷絕了往來，第一順位繼承人基本就是那個養子了。
也不知道生前姚秀英有沒有立遺囑了。
「也不知道哪個中年男人有沒有和房東阿姨領證，要是兩個人關係合法，繼承她遺產的就是那個中年男人。」桑寧隨口說著，指尖迅速在鍵盤上敲擊著。
「說起這男人也夠拼的，為了點錢，嘖。」陸凜感慨著，「我就算出去睡大街，我也不想找什麼富婆，有些富婆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