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不介意請你進局裡坐坐
陸凜指了指顧葉舟，又指了指顧瑤，「老桑，他們，他們是什麼關係？小屁孩的老公？」
「他是我哥哥，請陸法醫不要說出去。」顧瑤說著，深深地朝陸凜鞠了一躬。
陸凜寧可當沒看見，他迫切地想要跟桑寧分享。
就見桑寧指著派出所出口的位置，「不是讓你早點回去嗎？怎麼還在這兒？」
「行，我先回去，你們也早點回去。」
嘴上說著，陸凜壓根就沒動，他就看著那被抵在牆上，滿臉青紫漲紅的趙謙文，被顧葉舟這麼拎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要是還有下次，我不介意請你進局裡坐坐。」
顧葉舟像是扔垃圾一樣，朝邊上一甩，趙謙文重重甩在那木椅上，腰還被兩側的把手撞了一下，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在派出所都敢動手，你給我站住！」民警看不下去了。
喝醉酒幹了些犯蠢的事，只要真心悔過，給那小姑娘道歉補償就行，這家屬怎麼回事！
顧葉舟拿出證件，「這個人多次騷擾我妹妹，要不是她同事在身邊，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民警見狀，把顧葉舟拉到一旁，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顧葉舟眉頭舒展了不少。
他們看了小區的監控，也確實是趙謙文先上去惹事的。
但因為這人喝了酒，顧瑤也沒有受傷，只是受了驚嚇，並且趙謙文當著面，在酒沒醒的情況下還道歉了，根本治不了他什麼罪。
這件事也就揭了過去。
·
翌日。
陸凜開著顧瑤的車，早早停在警局樓下，第一時間來到法醫室，顧瑤還沒來，只有桑寧，問道：「你那個小助手呢？」
「請假。」
桑寧頭都沒抬，看著昨天從水泥牆裡挖出來的屍骨。
「因為昨天的事？」
「搬家啊，還有很多東西要整理。」
陸凜摸了摸鼻子，昨天他是跟著顧葉舟的車開到了警局對面的小區，行李什麼的還在後備箱，怎麼搬？
「住哪，我今早也沒什麼事，先去把後備箱的行李給她送去。」
桑寧手上動作一頓，疑惑地看著他，「你這麼好心？」
「同事之間就該互幫互助啊。」陸凜眼神躲閃。
桑寧也沒有多想，先是拿起手機問顧瑤能否把現在的地址告知別人，得知是陸凜後，顧瑤覺得挺對不起陸凜的，就把地址給了。
拿到地址的陸凜大搖大擺地離開。
沒一會兒，法醫室的門又被打開。
桑寧無奈道：「又忘了什麼？」
「你好，我是新來的畫像師，聽說你們在牆裡挖到一具屍骨。」男人聲音帶著點青澀。
桑寧抬眸一看，這小夥子長得也青澀。
闆闆正正，看起來似乎還在上學？
「你是學生？」桑寧有點好奇，多問了一句。
男人一頭烏黑的短髮，穿著衛衣，下身休閒褲，背著雙肩書包，手裡拿著繪畫專用的素描本，怎麼看，都是學生裝扮。
他開始自我介紹：「已經畢業四年了，認識一下，花茗，罪犯畫像師，擅長恢復死者生前樣貌，追蹤兇手特徵。」
桑寧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她還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紹，就聽花茗說：「我知道您，桑寧法醫，不來省廳真的可惜了。」
「我家人在這裡生活，不方便。」桑寧莞爾。
兩人，一個站在解剖臺前，一個站在解剖室外，就這樣隔著玻璃說著。
花茗揚著下巴朝裡看了看，問：「我能進來嗎？」
「可以。」
得到允許後，花茗拿著手上的繪本和一支短到只有手指大小的鉛筆走了進來。
只用一眼，花茗就精準說出了缺少的部位，他需要還原死者生前的模樣，最注重的就是頭骨。
他嘶了一聲，「這兇手真夠殘忍的，牙齒全部拔除，顱骨上也有裂痕，是生前所致還是死後？」
邊說著，手上的筆就像按下了開機鍵，已經開始描繪頭骨的外形。
桑寧：「死後，顱骨上的鈍器擊打傷是生前造成的。」
「嗯，我先試著還原死者生前樣貌，沒有信息很難查。」花茗邊說著，神色變得嚴峻，「這兇手，恐怕不是第一次犯案。」
桑寧：「你們之前遇到過？」
花茗意識到自己多說了，解釋道：「顧隊昨晚拿到了屍檢報告分析的，這兇手是個慣犯，但排查起來的範圍太廣，我們什麼線索都沒有，那個精神病嘴裡問不出什麼。」
精神病……
桑寧想起那流浪漢惡狠狠的樣子，要不是她反應快，恐怕現在已經躺在醫院了。
「不知道花警官學過心理學方面的知識嗎？」
罪犯畫像師，以前除了幫老百姓根據描述抓小偷，找人販子之外，最重要的一門必修課就是心理學。
這點不針對罪犯，大多時候針對的是普通人。
他們有時候得到的信息很少，有些人沒文化，詞窮，無法描述出外貌輪廓等具體特徵。
只能說，人挺高的，胖的，黑的，臉上要是沒有什麼瑕疵的，就會說，挺正常的一個人。
這對畫像師來說，畫出嫌疑人的樣貌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為了效率高，能夠更精準找到嫌疑人，他們就會從心理上，一點一點引導目擊者，說出具體的體徵。
比如走路時，四肢是否協調，大小眼眉骨的位置是高是低。
當然，普通人只是匆匆一面，不會記得這麼清楚。
但通過心理引導，就很容易把人重新代入到當時經歷的場景，腦海中的碎片就會拼合起來。
這樣一來，大大提高了找到嫌疑人的概率。
花茗手上的畫筆沒停，「遇到什麼問題了，您說。」
桑寧說出了昨天流浪漢的異常行為，「我懷疑，他是刻意衝著我來的，但是抓住顧瑤的腳腕又像是刻意轉移注意力，讓人誤以為他精神上有疾病。」
花茗聽著，「是不是人格分裂，等我先把死者的樣貌畫出來，再去會會他。」
桑寧聞言笑了笑，走到一旁脫下防護服和手套，洗了手。
「要是你只需要頭骨的話，可以先借你帶回辦公室裡畫，這裡畫，方便嗎？」
花茗活動了一下手腕，看了眼冰冷的解剖室，喉頭滾了滾，「好，我會還回來的。」
先把繪本放進鼓囊的書包裡，桑寧看了眼，這一看，豁……還是個喫貨，書包裡全是膨化食品。
注意到桑寧的眼神，花茗拿起一包薯片，「來一包嗎桑法醫？」
「不用了，你留著當夜宵吧。」
這話說得，就像是篤定花茗會加班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