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我看到了
園長不樂意了，「穿衣是女人的自由，更何況，我們穿的都是正常打扮，熱褲都是超過大腿根的，怎麼就成了你們口中的不保守了？」
「還有，我們穿的又不是比基尼，別用你們男人那種骯髒的眼神來看我們。」
董雲洲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是啊，我們女人穿得少，並不代表是你們能侵犯我們的理由。」桑寧厲聲道。
她走上前拍了拍董雲洲的肩膀，「坐下說吧，這麼站著，我看著你也挺累的。」
桑寧視線往男人玩偶服領口的地方看了一眼。
這一眼，她都驚了，這麼冷的天，辦公室裡也沒有開暖氣，他還出汗了？
裡面可就只穿了一件毛衣而已。
「你很熱嗎？」桑寧問道。
董雲洲被桑寧盯著看有些不好意思，他支支吾吾地說：「沒有，不熱。」
坐回位置上，顧葉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繼續問道：「你確定董瑞陽是墜崖身亡？你看到了？」
董雲洲點點頭，「我看到了。」
顧葉舟嘴角揚起一個弧度，起身，「好了，不打擾二位，我們先回去了。」
董雲洲詫異地看著顧葉舟背影，只見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擋住了門框遮住的光。
「麻煩董老師抽空來一趟警局，認屍。」
董雲洲聞言身體朝後晃了晃，撞上了剛站起身想要相送兩名警官的園長。
「董老師，別太難過了，沒了董瑞陽在，你的生活不也變得越來越好了嗎？」
殊不知，園長安慰的話落在顧葉舟耳中，卻變成了別的意思。
他朝門外走的腳步頓了頓，只跟桑寧說了句，「走吧。」
桑寧順手幫忙關了辦公室的門，「不用送了，我們順帶看看幼兒園的環境，要是不錯的話，我就讓我家寶寶以後也來這裡。」
園長一聽，臉上浮現訝異之色，隨即被笑意取代：「好啊，沒想到您看起來這麼年輕，都有孩子了，我還以為是剛畢業的實習生，抱歉抱歉，剛纔是我態度不好。」
桑寧淡淡地說了句：「沒事。」
「慢走啊，你們隨便逛逛就好，要是有老師攔著你們，就說是我批准的，我們園裡的設施可好了，慢點走，路上小心。」
說不讓園長送，這位園長還真就沒送。
當然，桑寧說要看看幼兒園的環境，也是真的要看。
兩人路過正在上課的幾個教室，孩子們都很聽話，坐姿端正。
走到樓梯轉角的時候，桑寧才說：「真卷啊，果然是要從幼兒園抓起。」
顧葉舟：「好友通過了嗎？」
桑寧這纔想起來，手機剛才震動了兩下，「過了。」
「要地址。」
許是因為桑寧穿著警服的緣故，原本正在上課的男老師站在教室門口，問道：「兩位警官，來我們園裡有事嗎？」
路過這麼多間教室，那些老師頂多就是看一眼，還沒有人主動來打招呼的。
顧葉舟和桑寧對視一眼，朝著那名男老師招了招手。
男老師走上前，一臉疑惑：「是我們園裡的設施安全不到位還是？」
「認識董瑞陽嗎？」顧葉舟問。
男老師愣了一下，他的年紀其實已經不適合在幼兒園工作了，大部分有經驗的，像園長和董雲洲，都是三十出頭的年紀。
路過看到的很多老師，基本在25上下，很年輕。
而眼前，這個，桑寧看著他眼角的細紋，儘管保養得很好，估摸著也已經四十多了。
「不熟，但，算認識吧。」
男老師依舊是疑惑的，但這次沒有多問，只是回答。
顧葉舟：「對這個人的印象怎麼樣？」
男老師：「不怎麼樣，這個人嘴臭，而且看女老師們的眼神裡一直都帶著不懷好意，經常有女老師穿得好看點就會被他指著鼻子罵。」
看來，祥雲幼兒園裡的老師對董瑞陽都是一樣的看法。
顧葉舟：「陳玉珠老師你認識嗎？」
提到這個名字，男老師臉上浮現出幾分哀傷的神色，「認識，怎麼會不認識，當初我差點被園區開除，都是她幫我做證說情，這才得以留下來。」
「你們看不出來吧，其實我已經43歲了，這個年齡，其實已經不適合陪伴孩子們了。」
「可我喜歡這份工作，只有孩子們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天真的，他們能讓我感到開心。」
「我很感激陳老師，沒想到……陳老師居然出了那種事。」
此時，下課鈴聲響起，桑寧看了眼從教室裡出來的年輕老師們，說：「不如我們邊走邊聊？順便帶我們參觀一下你們園區。」
男老師點頭答應，「我先去和孩子們說一聲，等我兩分鐘。」
桑寧看著男老師的背影，「挺好說話的一個老師，對這些小孩也很負責，顧隊，你怎麼看？」
顧葉舟：「他這個年紀確實不適合留在這裡，而且，他和陳玉珠關係匪淺。」
這點，桑寧也很贊同，見到警察第一反應居然是關心園裡設施安全的問題，這點，也很值得考量了。
說兩分鐘就是兩分鐘，男老師主動說：「我姓餘，你們稱呼我餘老師就行。」
「好的餘老師，能說說您當初是因為什麼事差點被園區開除的嗎？大概多少年前的事了？」桑寧邊走邊說。
三個人剛好並排下樓梯。
餘老師思索片刻道：「十多年了吧，具體時間也記不清了，這陳老師，也已經離世十年了，哎。」
顧葉舟：「能仔細說說嗎？」
「當然可以，我下一節沒課，不如去對面的奶茶店坐坐？」
餘老師主動邀請，哪有拒絕的道理。
桑寧來的時候就眼巴巴看著奶茶店好久，這開在幼兒園對面，大冬天的居然還在外面擺著冰激凌的攤位，真不怕小孩喫了拉肚子？
黑心商家！
小孩怕拉肚子，她不怕。
店員此時還在打瞌睡，壓根沒想到，都沒到中午爺爺奶奶接孫子孫女的時間，就有人進來了。
見到是餘老師，店員笑著道：「餘老師這是不上課請朋友來喝奶茶？」
看樣子，她和餘老師挺熟的。
在看到桑寧一身警服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小聲道：「餘老師，您這是又犯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