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人偶
「媽，怎麼了？」
桑寧也不跟博文修吵了，急忙跑出來。
外面的氣溫驟降，桑寧和卓雅也才進來不到一刻鐘時間。
外面忽然飄起雪花，「居然下雪了。」
桑寧抬眸先看了看暗沉的天，這才下午四點，就已經黑了。
她朝著花園邊的小路走了幾步，很快來到卓雅所在的花房工具間。
花房的工具間沒有門，也沒有玻璃阻擋，就是分出來的一個角落。
邊上擺著一張木桌，在邊上是鞦韆，以前桑寧很喜歡在這裡看書，氛圍感拉滿。
舉目看去，桑寧看到那滿是黑紅色的人偶也嚇了一跳。
人偶的臉上流淌著紅色，看起來就是七竅流血暴斃後的模樣。
博文修也跟了出來，看著莊園內隱隱起了一層薄霧，「這鬼天氣，真是說變就變，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沒事，媽，你看，這就是個人偶。」
桑寧安撫著卓雅的情緒，連忙把地上的披巾撿起來拍了拍拿在手裡。
「外面天冷，您先進去，這裡交給我處理。」
博文修跟著過來看了眼，「還挺嚇人的，這東西你們上哪弄來的？」
卓雅被女傭攙扶進屋，關門的時候還不忘提醒桑寧：「外頭天冷，寧寧你別在外面多久，下雪了，我先上樓換身衣服。」
剛纔是真的被嚇到了，她一屁股摔在地上，這會兒渾身痠痛，衣服上也滿是泥汙。
然而，自從桑寧能視物後，她的觀察力極為敏銳，一眼就發現卓雅的異樣，她的眼中滿是驚恐，卻不想讓她擔心，強裝著鎮定。
桑寧知道，她現在更應該去陪伴在卓雅身邊，而不是看這具被薔薇花纏在一起，穿著黑暗風的哥特蘿莉女僕裝的人偶。
「好的，媽，你先去吧。」
桑寧走到人偶面前，剛想要伸手觸碰，就被博文修攔著。
「眼睛還做得挺逼真，玻璃珠材質的，乍一看還真以為是屍體。」
說著，博文修從口袋裡拿出手套，「既然做了法醫，這東西不帶上？」
桑寧詫異，「難得回家，隨身帶什麼手套，還得是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纔是法醫。」
她接過手套戴上，輕輕拭去人偶眼下流淌的紅色液體，指腹捻了捻，還有點微微溼潤黏膩的觸感。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緣故，還沒幹，像是剛畫上去不久。」
桑寧又放在鼻尖嗅了嗅，「是顏料，調和了點豬油。」
「豬油？」博文修擰眉，「那麼，就是惡作劇咯？」
桑寧搖頭，「薔薇莊園除了傭人之外，家裡只有爸媽兩個人，又沒有小孩，誰會來這裡惡作劇？」
她看了眼花園不遠處站著的安保，「我去問問，人偶，先放進花房裡吧，別讓媽看見了，年紀大了，心臟受不起。」
一天接連發生兩件事，陳時亦的死不是意外是其一
她不想讓卓雅心驚膽戰地過日子，不管是不是惡作劇，這種事情，不該發生在薔薇莊園裡。
「好，這裡交給我。」博文修應了一聲，又從兜裡拿出白色手套。
桑寧走之前還不忘看了眼博文修的西裝口袋，也不知道這裡面裝了多少手套，教授上課要帶這麼多手套幹什麼？
也不知道博文修的手碰到了哪裡，人偶身體裡發出一聲聲驚悚的啜泣聲
桑寧腳步一頓，奇怪地看向花房工具間。
博文修也不知道開關在哪，聽得頭皮發麻。
就見他抬起手在人偶身上拍了拍，就跟拍八九十年代的老電視一樣。
拍兩下，啜泣聲就消失了。
桑寧無奈搖了搖頭，來到花園邊上還在站崗的兩名安保。
大片大片雪花飄落，他們就像感覺不到似的，繃直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你們剛纔有看到花園裡出現過什麼人嗎？」
兩名安保還是一動不動。
桑寧這才走到他們正對面，看了眼，愣了片刻。
這哪裡是安保，分明就是兩個穿著安保制服的人偶。
從側面看還做得惟妙惟肖的，這正面就經不住看了，就是那眼珠……
桑寧猛地看向花房工具間，看著博文修緩緩抱起那具人偶，往花房裡去。
她快步小跑回去，穿過花園小徑的時候，長褲被枝葉拉了條口子，她絲毫沒注意。
「哥，外面兩個安保也是人偶，莊園裡可能被別有用心的人闖入了。」
而且這個人很熟悉薔薇莊園
「會不會是翫忽職守？」博文修頓了頓，「平日裡老師都在書房，也沒什麼事情好做的，時間久了，他們會做點假人代替自己值守，這很正常。」
桑寧臉色陰沉，「給他們開這麼高的工資，就是讓他們這麼隨意敷衍的？」
博文修不說了，也確實，這些傭人越來越不像話了。
「這件事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而且，這個東西，是故意嚇乾媽的，我先拍張照保留，通知一下這邊的派出所。」桑寧說著就拿起手機一連拍了好幾張。
博文修：「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萬一是誤會，這不是給老師他們添亂嗎？」
「今晚不走了，住這裡。」
桑寧想了想，還是把剛纔看到卓雅那臉上不安的神情告知了博文修。
她在這裡的時間比博文修長，陪伴在卓雅身邊沒有九年，也有五年。
對卓雅，桑寧是有一定了解的。
「好，那我今天也住這裡，剛才那個女傭是第一個發現這人偶的，我去問問她。」
博文修在花房裡隨手拿了兩盆花，擋住表情瘮人的人偶。
桑寧也跟著一同進了屋。
此時，卓雅已經換好衣服下樓。
身邊並沒有剛才那個傭人的身影。
桑寧這纔回頭看向門口杵著的女傭，她渾身顫抖，雙目空洞，這種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你沒事吧？」
桑寧輕輕拍了一下女傭的肩膀，誰知道女傭撲通一下癱倒在地上。
嘴裡喃喃：「不要過來，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別找我。」
這些話，一聽就知道這女傭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博文修在見到卓雅的時候也納悶，女傭怎麼沒跟著。
他嗓音冷冽：「不是你害的？說清楚，這段時間莊園裡發生了什麼？」
博文修嚴肅起來的時候，還是很有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