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等同傷害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2,771·2026/5/18

譚雅是在哭聲中醒來的。   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灰白色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   她睜開眼,就看見一個中年女人趴在病牀邊,抱著李小花哭得撕心裂肺。   李小花的母親趕回來了。   她穿著皺巴巴的衣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和淚痕。   她一隻手抱著女兒,一隻手攥成拳頭。   「李大壯這個殺千刀的……我一定要告他,告到他進監獄,關一輩子!」   她的聲音又尖又啞,像是要把所有的恨都從喉嚨裡撕扯出來。   「我每個月給他那麼多錢,讓他好好照顧孩子……這個畜牲,這個畜牲……」   李小花也哭,小小的身子窩在母親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   譚雅站起來,輕輕退到門口。   這場合,留給她們母女吧。   她剛出病房門,就看見於輪從走廊那頭跑過來。   跑得氣喘籲籲,臉都紅了,像是後面有狼在追。   「幹嘛?」譚雅往旁邊讓了讓,「後面有狼攆你啊?」   於輪扶著牆,彎著腰喘了好幾下,才直起身。   「李大壯他……」   譚雅皺起眉:「他怎麼了?」   「他死了!」   譚雅愣了一下。   「你仔細說。」   於輪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開始講:   「今早在後山發現的屍體,你也知道,咱們這派出所就靠著後山,昨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拘留所的門開了,派出所全是警察,這李大壯卻離奇消失,等警察找到他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找到的時候……四肢都被人扯下來了,胸口還有一個這麼大的洞。」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   譚雅沉默了幾秒。   她點點頭,沒再多問。   和於輪告別,醫院有他守著,她放心。   一個人往回走。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曬得人後背發燙。   村子裡的狗趴在各家門口吐著舌頭,偶爾有認識的人和她打招呼,她笑著應兩聲,腳下沒停。   推開門,她沒關上。   屋裡空落落的,只有窗外的蟬鳴一聲接一聲地湧進來。   譚雅站在堂屋中央,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聲音不大。   「厄班。」   沒有動靜。   她在椅子上坐下來,拿起桌上那根擀麵棍,對著桌子狠狠敲了一下。   「砰——!」   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跳。   「再不出來,」她的聲音冷下來,「以後就別想見到我。」   身後有影子落下來。   譚雅沒有回頭,她只是抬起頭,看著面前那面斑駁的牆。   影子慢慢移過來,停在她身後不到一步的距離。   她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溫度,還有血腥味。   她終於轉過身。   厄班站在她面前,身上、手上、臉上,到處都是血。   乾涸的,新鮮的,糊成一片。   那雙淺色的眼睛正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像一隻做錯事等罵的大狗。   「我出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別趕我走……」   譚雅看著他。   看著他身上那些血,還有那雙盛滿她的眼睛。   「人是你殺的?」   厄班點點頭。   「他說不會放過你。」   「我擔心譚雅的安危,以防後患,我就去解決了。」   譚雅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她嗤笑一聲。   「不會放過我的,怎麼會只有他一個?」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你難道不算嗎?」   厄班愣住了。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迅速崩塌。   眼圈一點點泛紅,眼眶裡慢慢聚起水光。   原來在譚雅心裡……   他是這樣的。   他張了張嘴,想為自己辯解。   「我不一樣的……」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急切,「我可以保護譚雅,我可以——」   「厄班。」   譚雅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很平,平靜的過分。   「你覺得這話,你說著不搞笑嗎?」   厄班的話堵在喉嚨裡。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只有一種讓他更害怕的東西。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明明他不會感受物理的傷痛。   明明那些槍傷、刀傷、電擊,他都能扛過去。   可此刻胸口那個位置,卻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把自己想得太強大了。   他以為他可以承受。   承受她的冷眼,承受她的惡語,承受她所有的推開和拒絕。   可她只要用那種眼神看他一眼,那種看陌生人的、帶著防備的、冷冰冰的眼神。   他就受不了。   一年了,譚雅還是那個譚雅。   昨天她抱著那個小女孩衝進醫院的樣子,和當年帶著黛安娜她們進產房的樣子一模一樣。   她的心是暖的,對所有人都是暖的。   唯獨對他是冷的。   「譚雅說的對……」   他的聲音發顫。   「是挺搞笑的……」   眼淚從眼角滾下來。   他的身子矮了下去。   他太高了,譚雅坐著的時候,他站著會給她壓迫感。   他不想那樣,他想著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不服管教的樣子。   所以他跪下來。   跪在她面前。   像以前一樣。   他還是願意聽她的話的,不兇殘,他很溫順。   他願意把姿態放到最低,只要她願意看他一眼。   以前他也喜歡這樣跪著。   那樣方便抱著她的腰,把臉埋進她懷裡撒嬌。   「但我除了這麼做……」   厄班跪在地上,抬起頭看她,那雙淺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無助。   「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能讓譚雅覺得我有價值的地方。」   譚雅低下頭,對上那雙眼睛。   「我不需要你向我呈現你的價值。」   她的聲音很冷。   「不管你是因為執念也好,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也好,我今天最後一次通知你,請你回去。」   「為什麼?」   他的聲音發抖。   「因為我殺了那個人嗎?」   譚雅看著他。   「你只會用殺戮來解決問題。」   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左肩。   那個位置,衣服底下是一道猙獰的疤。   「上一次,這裡被你用鋼筋穿透。」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你知道你在我心裡是什麼嗎?如果從前,你的保護是我的盾,是我抵禦敵人的矛。」   「那麼現在,你就是威脅到我安全的隱患。」   厄班的目光落在左肩。   他直直地看著那個位置。   「譚雅,」他的聲音忽然輕下來,「現在還疼嗎?」   譚雅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不疼。」   厄班沒有接話。   他抬起手,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譚雅皺起眉:「你幹什麼?」   衣服從肩頭滑落。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肩那個位置。   一顆碩大的鋼釘,直直插進肉裡,穿透了他的肩膀。   釘頭露在外面,釘尖從後背穿出,周圍的血已經乾涸發黑,和皮肉黏在一起。   厄班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蒼白得像一張紙。   「雖然我感受不了疼痛……」   「但我現在每時每刻,都和譚雅一樣了。」   他牽起她愣住的手,帶著那隻手放在自己脖子上。   那個禁錮項圈冰涼的觸感貼上她的指尖,他帶著她摸到一個小小的凸起,是個按鈕。   「如果譚雅覺得不解氣……」   他的拇指按著她的指尖,輕輕壓在那個按鈕上。   「就按下它,會有毒素刺進我的皮膚,雖然我依然死不掉,但我的身體會陷入短暫的休克狀態。」   「或許這樣就能知道你當時的疼痛。」   譚雅猛地甩開他的手。   椅子在她身後倒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她退後兩步,拉開距離,像看一個瘋子一樣看著他。   簡直不明白他的腦迴路。   「你瘋了

譚雅是在哭聲中醒來的。

  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灰白色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

  她睜開眼,就看見一個中年女人趴在病牀邊,抱著李小花哭得撕心裂肺。

  李小花的母親趕回來了。

  她穿著皺巴巴的衣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和淚痕。

  她一隻手抱著女兒,一隻手攥成拳頭。

  「李大壯這個殺千刀的……我一定要告他,告到他進監獄,關一輩子!」

  她的聲音又尖又啞,像是要把所有的恨都從喉嚨裡撕扯出來。

  「我每個月給他那麼多錢,讓他好好照顧孩子……這個畜牲,這個畜牲……」

  李小花也哭,小小的身子窩在母親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

  譚雅站起來,輕輕退到門口。

  這場合,留給她們母女吧。

  她剛出病房門,就看見於輪從走廊那頭跑過來。

  跑得氣喘籲籲,臉都紅了,像是後面有狼在追。

  「幹嘛?」譚雅往旁邊讓了讓,「後面有狼攆你啊?」

  於輪扶著牆,彎著腰喘了好幾下,才直起身。

  「李大壯他……」

  譚雅皺起眉:「他怎麼了?」

  「他死了!」

  譚雅愣了一下。

  「你仔細說。」

  於輪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開始講:

  「今早在後山發現的屍體,你也知道,咱們這派出所就靠著後山,昨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拘留所的門開了,派出所全是警察,這李大壯卻離奇消失,等警察找到他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找到的時候……四肢都被人扯下來了,胸口還有一個這麼大的洞。」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

  譚雅沉默了幾秒。

  她點點頭,沒再多問。

  和於輪告別,醫院有他守著,她放心。

  一個人往回走。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曬得人後背發燙。

  村子裡的狗趴在各家門口吐著舌頭,偶爾有認識的人和她打招呼,她笑著應兩聲,腳下沒停。

  推開門,她沒關上。

  屋裡空落落的,只有窗外的蟬鳴一聲接一聲地湧進來。

  譚雅站在堂屋中央,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聲音不大。

  「厄班。」

  沒有動靜。

  她在椅子上坐下來,拿起桌上那根擀麵棍,對著桌子狠狠敲了一下。

  「砰——!」

  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跳。

  「再不出來,」她的聲音冷下來,「以後就別想見到我。」

  身後有影子落下來。

  譚雅沒有回頭,她只是抬起頭,看著面前那面斑駁的牆。

  影子慢慢移過來,停在她身後不到一步的距離。

  她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溫度,還有血腥味。

  她終於轉過身。

  厄班站在她面前,身上、手上、臉上,到處都是血。

  乾涸的,新鮮的,糊成一片。

  那雙淺色的眼睛正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像一隻做錯事等罵的大狗。

  「我出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別趕我走……」

  譚雅看著他。

  看著他身上那些血,還有那雙盛滿她的眼睛。

  「人是你殺的?」

  厄班點點頭。

  「他說不會放過你。」

  「我擔心譚雅的安危,以防後患,我就去解決了。」

  譚雅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她嗤笑一聲。

  「不會放過我的,怎麼會只有他一個?」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你難道不算嗎?」

  厄班愣住了。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迅速崩塌。

  眼圈一點點泛紅,眼眶裡慢慢聚起水光。

  原來在譚雅心裡……

  他是這樣的。

  他張了張嘴,想為自己辯解。

  「我不一樣的……」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急切,「我可以保護譚雅,我可以——」

  「厄班。」

  譚雅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很平,平靜的過分。

  「你覺得這話,你說著不搞笑嗎?」

  厄班的話堵在喉嚨裡。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只有一種讓他更害怕的東西。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明明他不會感受物理的傷痛。

  明明那些槍傷、刀傷、電擊,他都能扛過去。

  可此刻胸口那個位置,卻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把自己想得太強大了。

  他以為他可以承受。

  承受她的冷眼,承受她的惡語,承受她所有的推開和拒絕。

  可她只要用那種眼神看他一眼,那種看陌生人的、帶著防備的、冷冰冰的眼神。

  他就受不了。

  一年了,譚雅還是那個譚雅。

  昨天她抱著那個小女孩衝進醫院的樣子,和當年帶著黛安娜她們進產房的樣子一模一樣。

  她的心是暖的,對所有人都是暖的。

  唯獨對他是冷的。

  「譚雅說的對……」

  他的聲音發顫。

  「是挺搞笑的……」

  眼淚從眼角滾下來。

  他的身子矮了下去。

  他太高了,譚雅坐著的時候,他站著會給她壓迫感。

  他不想那樣,他想著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不服管教的樣子。

  所以他跪下來。

  跪在她面前。

  像以前一樣。

  他還是願意聽她的話的,不兇殘,他很溫順。

  他願意把姿態放到最低,只要她願意看他一眼。

  以前他也喜歡這樣跪著。

  那樣方便抱著她的腰,把臉埋進她懷裡撒嬌。

  「但我除了這麼做……」

  厄班跪在地上,抬起頭看她,那雙淺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無助。

  「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能讓譚雅覺得我有價值的地方。」

  譚雅低下頭,對上那雙眼睛。

  「我不需要你向我呈現你的價值。」

  她的聲音很冷。

  「不管你是因為執念也好,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也好,我今天最後一次通知你,請你回去。」

  「為什麼?」

  他的聲音發抖。

  「因為我殺了那個人嗎?」

  譚雅看著他。

  「你只會用殺戮來解決問題。」

  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左肩。

  那個位置,衣服底下是一道猙獰的疤。

  「上一次,這裡被你用鋼筋穿透。」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你知道你在我心裡是什麼嗎?如果從前,你的保護是我的盾,是我抵禦敵人的矛。」

  「那麼現在,你就是威脅到我安全的隱患。」

  厄班的目光落在左肩。

  他直直地看著那個位置。

  「譚雅,」他的聲音忽然輕下來,「現在還疼嗎?」

  譚雅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不疼。」

  厄班沒有接話。

  他抬起手,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譚雅皺起眉:「你幹什麼?」

  衣服從肩頭滑落。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肩那個位置。

  一顆碩大的鋼釘,直直插進肉裡,穿透了他的肩膀。

  釘頭露在外面,釘尖從後背穿出,周圍的血已經乾涸發黑,和皮肉黏在一起。

  厄班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蒼白得像一張紙。

  「雖然我感受不了疼痛……」

  「但我現在每時每刻,都和譚雅一樣了。」

  他牽起她愣住的手,帶著那隻手放在自己脖子上。

  那個禁錮項圈冰涼的觸感貼上她的指尖,他帶著她摸到一個小小的凸起,是個按鈕。

  「如果譚雅覺得不解氣……」

  他的拇指按著她的指尖,輕輕壓在那個按鈕上。

  「就按下它,會有毒素刺進我的皮膚,雖然我依然死不掉,但我的身體會陷入短暫的休克狀態。」

  「或許這樣就能知道你當時的疼痛。」

  譚雅猛地甩開他的手。

  椅子在她身後倒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她退後兩步,拉開距離,像看一個瘋子一樣看著他。

  簡直不明白他的腦迴路。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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