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厄班本來命運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2,408·2026/5/18

譚雅承認,她又逃了。   請了一個月的病假,坐了一整天的火車,從那個深山溝裡一路顛到這個靠海的城市。   隔壁省,靠海,和她在另一個世界的家鄉很像,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應該是個好地方。   她租了個民宿,一個月。   到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太陽開始往西沉。   海很乾淨,藍得透亮,一層一層的浪往岸上湧,譁啦譁啦的,聽著讓人心裡發空。   譚雅站在那兒看了很久,然後坐下來。   怔怔地望著那片海面。   風從海上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溼氣。   有幾隻海鳥在天上轉圈,叫得挺歡,遠處有幾個小孩在踩水,笑聲被風撕成一片一片的。   很治癒的畫面。   可她心裡那團東西,一點沒松。   她盯著那片海,腦子裡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字。   怎麼辦?   接受他?做不到,她要回家的,那個念頭從來沒變過。   拒絕他?更做不到,他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打不走罵不走,死纏爛打地跟在她身後。   兩個選項擺在面前,哪一個都選不了。   她就那麼坐著,從下午坐到黃昏,從黃昏坐到天黑。   太陽沉進海裡,最後一抹紅被夜色吞沒。   海風變涼了,遠處的小孩早被大人喊回家了,沙灘上只剩她一個人。   譚雅恍惚了一下。   天黑了。   該回民宿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往岸上走。   腳下是軟綿綿的沙,每一步都陷進去一點,身後的海浪聲還在譁啦譁啦地響,像是有什麼話要跟她說,又像是在問她。   想好了嗎?   譚雅這一覺睡得頭很疼。   因為失眠,啤酒和褪黑素的混合物沒有帶來安穩,只帶來一堆支離破碎的夢。   夢裡,她又回到了那個基地。   厄班站在她面前,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沒有光,只有嗜血的慾望。   她拼命跑,拼命躲,可每一次回頭,他都在那裡。   不遠不近,像一頭耐心十足的野獸,等著她力竭。   然後畫面一轉。   厄班渾身是血,胸口那個洞再也沒有癒合,肉芽停止生長,血一直流。   最後那雙眼睛合上了,再也不會睜開。   譚雅想喊,喊不出聲,想跑過去,腿卻像灌了鉛。   畫面又碎了。   而這一次,是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場景。   寂刑的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氣氛壓抑得像一潭死水。   門被推開了。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厄班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手裡拖著什麼東西,一個圓滾滾的,還在往下滴血。   會議室的燈光落在那張臉上,是本市的市長。   眼睛還睜著,嘴巴也張著,像是死前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敢說話。   厄班隨手把那個人頭往前一丟,人頭滾過桌面,留下一條血痕,最後砸進萬斯懷裡。   萬斯僵住了,沒敢動。   厄班空洞目光掃過會議室:「賈客呢?」   有人小聲回答:「他今天……不在總部。」   厄班收回目光,從萬斯身邊走過,往門口去。   經過的時候,甚至沒看萬斯懷裡那個人頭一眼。   就像那只是一袋垃圾。   取下市長首級是賈客的委託,僅此而已。   會議也因此沒有繼續下去。   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說話,甚至沒有人敢去看那個已經消失在門口的背影。   厄班的住處無人可知,他的行蹤無人敢問,寂刑潛在規矩,第一席的事,少打聽。   索倫跟著他出了會議室。   這是他第一次以第十席的身份亮相寂刑,也是他第二次見到那個傳說中的人物。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一路尾隨,穿過走廊,拐過轉角。   人不見了。   索倫愣了一瞬,後背猛地撞上牆壁。   那隻手掐著他的脖子,力道大得他瞬間喘不上氣。   他低頭,看見厄班不知何時繞到了他身後,此刻正將他按在牆上,那雙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陰鷙,空洞,眼睛下面是化不開的濃重青黑。   「一直跟著我,」聲音從喉嚨深處碾出來,冷得像淬過冰的刀,「想死?」   索倫被掐著脖子,臉憋得通紅,卻硬是從牙縫裡擠出一聲笑。   「呵……你還是老樣子,目中無人。」   他手腕一翻,刀片從袖口滑出,狠狠刺向厄班的小臂。   厄班鬆了手。   索倫捂著脖子踉蹌後退,大口喘氣,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燒著戰意。   「為上次所受之辱。」   「和我打一架。」他說,「我便是為此而來!」   譚雅站在夢境的邊緣,看著這一幕。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個時候的索倫,還不是厄班的對手。   差一點他就會死在他手上。   譚雅眨眼的功夫,畫面再次一轉。   這一次是他們之間的終結。   雷聲炸開,暴雨傾盆。   海域中央,一艘輪船在風浪中劇烈搖晃。   閃電撕裂夜空,照亮甲板上兩個渾身溼透的身影。   索倫渾身是血,左臂齊肘而斷,斷口處血肉模糊。   他單手持刀,刀刃深深沒入厄班的胸膛。   他贏了。   可他沒有贏得快意。   「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嗎——!」   他抓著厄班的領子,指節用力到發白。   「後面為什麼只守不攻——!」   厄班沒有看他,那雙淺色的眼睛空洞得像兩口枯井,井底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死寂,灰濛濛的空。   「因為和你打很無聊。」   索倫愣住了。   「什麼?」   厄班抬起眼,目光從他臉上穿過,落在遠處那片翻湧的海面上。   暴雨砸在他身上,順著臉頰往下淌,他像是感覺不到。   「我做什麼事都覺得無趣。」   「做委託,殺人,每天日復一日……都毫無生趣。」   巨浪在船側炸開,船身劇烈傾斜,索倫抓著欄杆,穩住身形。   「為什麼你們人類總是做盡沒有意義的事情?」   厄班往後退了一步。   他站在欄杆邊上,身後是滔天的巨浪。   閃電撕裂夜空,照亮他蒼白的臉和那雙再也沒有光的眼睛。   索倫聽見他說——   「活著好沒意思。」   船翻了。   索倫被捲入冰冷的海水,拼命掙扎,抓住一塊浮木。   他喘著氣,回頭望去。   海面上空無一人。   只有一浪接一浪,拍打著黑夜。   再也沒有厄班的身影。   譚雅站在夢境的邊緣,只覺得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原來他的結局是這樣。   了無生趣,喪生於浩瀚迷茫的海域。   正如他被製造出來時懵懂無知,渾渾噩噩,毫無自我。   死亡也是這般,隨著浪來,隨著浪平,結束時沒有一絲對生命的渴望。   這就是原著裡,厄班的命

譚雅承認,她又逃了。

  請了一個月的病假,坐了一整天的火車,從那個深山溝裡一路顛到這個靠海的城市。

  隔壁省,靠海,和她在另一個世界的家鄉很像,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應該是個好地方。

  她租了個民宿,一個月。

  到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太陽開始往西沉。

  海很乾淨,藍得透亮,一層一層的浪往岸上湧,譁啦譁啦的,聽著讓人心裡發空。

  譚雅站在那兒看了很久,然後坐下來。

  怔怔地望著那片海面。

  風從海上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溼氣。

  有幾隻海鳥在天上轉圈,叫得挺歡,遠處有幾個小孩在踩水,笑聲被風撕成一片一片的。

  很治癒的畫面。

  可她心裡那團東西,一點沒松。

  她盯著那片海,腦子裡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字。

  怎麼辦?

  接受他?做不到,她要回家的,那個念頭從來沒變過。

  拒絕他?更做不到,他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打不走罵不走,死纏爛打地跟在她身後。

  兩個選項擺在面前,哪一個都選不了。

  她就那麼坐著,從下午坐到黃昏,從黃昏坐到天黑。

  太陽沉進海裡,最後一抹紅被夜色吞沒。

  海風變涼了,遠處的小孩早被大人喊回家了,沙灘上只剩她一個人。

  譚雅恍惚了一下。

  天黑了。

  該回民宿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往岸上走。

  腳下是軟綿綿的沙,每一步都陷進去一點,身後的海浪聲還在譁啦譁啦地響,像是有什麼話要跟她說,又像是在問她。

  想好了嗎?

  譚雅這一覺睡得頭很疼。

  因為失眠,啤酒和褪黑素的混合物沒有帶來安穩,只帶來一堆支離破碎的夢。

  夢裡,她又回到了那個基地。

  厄班站在她面前,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沒有光,只有嗜血的慾望。

  她拼命跑,拼命躲,可每一次回頭,他都在那裡。

  不遠不近,像一頭耐心十足的野獸,等著她力竭。

  然後畫面一轉。

  厄班渾身是血,胸口那個洞再也沒有癒合,肉芽停止生長,血一直流。

  最後那雙眼睛合上了,再也不會睜開。

  譚雅想喊,喊不出聲,想跑過去,腿卻像灌了鉛。

  畫面又碎了。

  而這一次,是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場景。

  寂刑的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氣氛壓抑得像一潭死水。

  門被推開了。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厄班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手裡拖著什麼東西,一個圓滾滾的,還在往下滴血。

  會議室的燈光落在那張臉上,是本市的市長。

  眼睛還睜著,嘴巴也張著,像是死前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敢說話。

  厄班隨手把那個人頭往前一丟,人頭滾過桌面,留下一條血痕,最後砸進萬斯懷裡。

  萬斯僵住了,沒敢動。

  厄班空洞目光掃過會議室:「賈客呢?」

  有人小聲回答:「他今天……不在總部。」

  厄班收回目光,從萬斯身邊走過,往門口去。

  經過的時候,甚至沒看萬斯懷裡那個人頭一眼。

  就像那只是一袋垃圾。

  取下市長首級是賈客的委託,僅此而已。

  會議也因此沒有繼續下去。

  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說話,甚至沒有人敢去看那個已經消失在門口的背影。

  厄班的住處無人可知,他的行蹤無人敢問,寂刑潛在規矩,第一席的事,少打聽。

  索倫跟著他出了會議室。

  這是他第一次以第十席的身份亮相寂刑,也是他第二次見到那個傳說中的人物。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一路尾隨,穿過走廊,拐過轉角。

  人不見了。

  索倫愣了一瞬,後背猛地撞上牆壁。

  那隻手掐著他的脖子,力道大得他瞬間喘不上氣。

  他低頭,看見厄班不知何時繞到了他身後,此刻正將他按在牆上,那雙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陰鷙,空洞,眼睛下面是化不開的濃重青黑。

  「一直跟著我,」聲音從喉嚨深處碾出來,冷得像淬過冰的刀,「想死?」

  索倫被掐著脖子,臉憋得通紅,卻硬是從牙縫裡擠出一聲笑。

  「呵……你還是老樣子,目中無人。」

  他手腕一翻,刀片從袖口滑出,狠狠刺向厄班的小臂。

  厄班鬆了手。

  索倫捂著脖子踉蹌後退,大口喘氣,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燒著戰意。

  「為上次所受之辱。」

  「和我打一架。」他說,「我便是為此而來!」

  譚雅站在夢境的邊緣,看著這一幕。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個時候的索倫,還不是厄班的對手。

  差一點他就會死在他手上。

  譚雅眨眼的功夫,畫面再次一轉。

  這一次是他們之間的終結。

  雷聲炸開,暴雨傾盆。

  海域中央,一艘輪船在風浪中劇烈搖晃。

  閃電撕裂夜空,照亮甲板上兩個渾身溼透的身影。

  索倫渾身是血,左臂齊肘而斷,斷口處血肉模糊。

  他單手持刀,刀刃深深沒入厄班的胸膛。

  他贏了。

  可他沒有贏得快意。

  「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嗎——!」

  他抓著厄班的領子,指節用力到發白。

  「後面為什麼只守不攻——!」

  厄班沒有看他,那雙淺色的眼睛空洞得像兩口枯井,井底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死寂,灰濛濛的空。

  「因為和你打很無聊。」

  索倫愣住了。

  「什麼?」

  厄班抬起眼,目光從他臉上穿過,落在遠處那片翻湧的海面上。

  暴雨砸在他身上,順著臉頰往下淌,他像是感覺不到。

  「我做什麼事都覺得無趣。」

  「做委託,殺人,每天日復一日……都毫無生趣。」

  巨浪在船側炸開,船身劇烈傾斜,索倫抓著欄杆,穩住身形。

  「為什麼你們人類總是做盡沒有意義的事情?」

  厄班往後退了一步。

  他站在欄杆邊上,身後是滔天的巨浪。

  閃電撕裂夜空,照亮他蒼白的臉和那雙再也沒有光的眼睛。

  索倫聽見他說——

  「活著好沒意思。」

  船翻了。

  索倫被捲入冰冷的海水,拼命掙扎,抓住一塊浮木。

  他喘著氣,回頭望去。

  海面上空無一人。

  只有一浪接一浪,拍打著黑夜。

  再也沒有厄班的身影。

  譚雅站在夢境的邊緣,只覺得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原來他的結局是這樣。

  了無生趣,喪生於浩瀚迷茫的海域。

  正如他被製造出來時懵懂無知,渾渾噩噩,毫無自我。

  死亡也是這般,隨著浪來,隨著浪平,結束時沒有一絲對生命的渴望。

  這就是原著裡,厄班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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