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殺熊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2,360·2026/5/18

譚雅用冷水洗臉才稍稍平復了滾燙的臉頰。   她心中氣惱,暗定下一條家規:今後在家衣服必須規規矩矩穿好。   走回房間在牀上輾轉反側,直至後半夜才勉強入睡。   冬夜死寂,山林被厚重的積雪與沉睡的呼吸填滿。   多數生靈早已陷入漫長的冬眠,將生命託付給時間與地底的黑暗。   然而,飢餓能戰勝天性。   寒風如刀,切割著山脊,也搖動那扇略顯單薄的鐵門,發出單調而持續的簌簌聲響。   一個比夜色更濃重的黑影,貼著地面緩緩移動。   它聞到了空氣中屬於人類居所的複雜氣味。   它太餓了,這個氣息將它從藏身處引出,牽引至此。   溼冷的鼻頭翕動,仔細分辨著風中信息。   鐵門緊閉,它沿著石牆根緩慢踱步,厚重的掌墊踩在草上,近乎無聲。   終於,它在某處停下。   那裡,幾塊因凍土鬆動而滾落的巖石,恰好堆疊在牆邊。   它立起身,前掌搭上牆頭,巖石承重,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笨重卻協調的身軀藉助石塊的高度,翻過了牆頭,沉甸甸地落入院內,發出一聲悶響。   黑暗裡,厄班睜開雙眼,刺向窗外某個方向。   他起身,徑直走出房間。   經過廚房時,順手從案板上提起一把厚重的菜刀。   屋頂。   凜冽的夜風穿透他身上單薄的睡衣,他卻渾然不覺寒意,只是靜靜立著。   下方傳來窸窣的摩擦聲。   他低頭一隻從冬眠中餓醒的棕熊,正扒在窗沿。   成年體,身軀臃腫如山,皮毛在月光下泛著粗硬的油光。   棕熊的耳朵陡然一動,猛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熊喉間滾出低沉的咆哮,涎水從齒縫垂落,前掌的利爪在木窗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它後肢發力,整個身軀向上聳起,即將爆發出巨吼——   厄班抬手,揮臂。   菜刀脫手,切開空氣。   一道冷光。   咆哮尚未成形,便戛然而止。   熊頭滾落,血噴如瀑,潑濺在斑駁的土牆上。   無頭的軀體僵直一瞬,轟然倒下。   那把刀深深嵌進凍土,刀柄微顫,立得筆直。   夜風翻動他的衣角,未沾一滴血。   只有牆上的猩紅,在月光下緩慢蜿蜒。   ————   次日清晨,譚雅推開門時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   昨夜先是落枕,半夢半醒間又似乎聽見屋外傳來沉悶的聲響,讓她睡得極不安穩。   剛邁出一步,額頭便撞上一片堅實的溫熱。   「譚雅,早上好。」   她捂住鼻子抬頭。   厄班正垂眸看著她,嘴角揚著一個微笑。   晨光落進他淺色的瞳孔裡,譚雅能清晰看見自己縮小的倒影。   「你怎麼站在這兒?」她皺眉,隨即想起他那異於常人的體能。   「等等…你該不會在門外站了一整夜吧?」   「沒有哦,譚雅叫我不要過來,我就沒有出門,昨晚只出門了一次。」   譚雅鬆了口氣。   若知道有人整夜沉默地立在門外,那感覺實在過於悚然。   忽然,厄班握住她的手腕朝屋後走去。   「做什麼?」   「昨天晚上有東西進來,被我殺了。」   啊?殺了!   等兩人繞到屋後,譚雅呼吸一滯。   無頭的棕熊屍體癱在牆根,頸口凝著黑紅的血痂。   頭顱滾落在幾步外的草垛旁,雙目仍維持著某種暴怒的僵硬。   「譚雅之前不是把狼拿去賣了嗎?」   厄班鬆開手,指向熊屍,「我就沒有處理它,等譚雅決定。」   譚雅愣了,瞥了眼牆又瞥了眼熊。   「它怎麼進來的?我明明蓋了圍牆。」   厄班回憶道:「它很聰明,我聽見它踩石頭翻進來的。」   譚雅沉默地望向圍牆頂端。   看來得加裝刀片了。   她繞著熊屍慢慢走了一圈,粗糙的熊毛在晨風中微顫。   最終拍了拍手,作出決定:   「走,賣了換錢。」   厄班點點頭立刻彎下腰,單手拖起沉重的熊屍,動作流暢得像提起一捆乾柴。   譚雅回屋洗漱換了身衣服,並沒有看見身後厄班凝視她背影時目光。   拖著熊屍下山並非易事。   厄班單手拽著那個鼓脹的巨大布袋,腳步卻平穩得像在散步。   譚雅走在前頭,帽簷壓得很低,墨鏡和口罩將她遮得嚴嚴實實。   山揹人煙稀少,傳聞中野獸出沒的陰影讓多數人對此地敬而遠之,卻也成了此刻最好的掩護。   即便如此,那沉重袋子摩擦地面發出的悶響,以及隱約勾勒出的龐然輪廓,仍像磁石般吸引著零星路人探究的目光。   並不是沒有人來此地捕獵,但能拖這個份量的可想而知,厄班的力氣有多大。   竊竊私語如風掠過,夾雜著清晰可辨的快門聲,有人舉起了手機。   譚雅脊背微僵,加快了腳步,低聲催促:「快點,厄班。」   「好。」   厄班應道,步伐卻悄然提速,始終保持著落後她半步的距離,像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影子。   交易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對方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來歷特別的貨物,瞥了眼袋口隱約露出的棕褐色皮毛,沒多問一句,爽快點錢。   譚雅將鈔票塞進內袋,心裡一塊石頭落地。   離開那處隱僻的收購點,氣氛才略微鬆弛。   她領著厄班走進稍有人氣的集市區域,補充些日常用品。   厄班提著逐漸滿盈的菜籃,目光卻被塞到手裡的幾張彩色傳紙吸引。   他低頭,一字一字地辨認著上面跳躍的字體和鮮豔的圖畫。   「遊…樂…場……?」   他念出聲,語調裡帶著一絲困惑與好奇間。   譚雅剛結束一場激烈的討價還價,額角還帶著薄汗,聞言湊過來一看。   傳單上,摩天輪和旋轉木馬在陽光下色彩斑斕,人們笑容誇張。   「哦,這個啊。」   「正好我明天發薪水,總待在家裡也悶得慌要不要去這裡看看?」   厄班抬起眼,瞳孔裡映著傳單的亮色。   「好啊,我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它是做什麼的?」   「就是有很多特別的機器和遊戲,讓人放鬆感到開心的地方。」   譚雅解釋著,「明天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付完最後一樣菜錢,很自然地將沉甸甸的籃子遞向厄班。   他接過,重量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譚雅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心想。   自從養了厄班真是省力不少,堪稱出行必備的「搬運神器」。   只是這「神器」此刻正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目光時不時落回那張已被小心折好的傳單上。   而集市喧囂的背景音,似乎也未能完全掩蓋他腦海中那種近乎純然的期

譚雅用冷水洗臉才稍稍平復了滾燙的臉頰。

  她心中氣惱,暗定下一條家規:今後在家衣服必須規規矩矩穿好。

  走回房間在牀上輾轉反側,直至後半夜才勉強入睡。

  冬夜死寂,山林被厚重的積雪與沉睡的呼吸填滿。

  多數生靈早已陷入漫長的冬眠,將生命託付給時間與地底的黑暗。

  然而,飢餓能戰勝天性。

  寒風如刀,切割著山脊,也搖動那扇略顯單薄的鐵門,發出單調而持續的簌簌聲響。

  一個比夜色更濃重的黑影,貼著地面緩緩移動。

  它聞到了空氣中屬於人類居所的複雜氣味。

  它太餓了,這個氣息將它從藏身處引出,牽引至此。

  溼冷的鼻頭翕動,仔細分辨著風中信息。

  鐵門緊閉,它沿著石牆根緩慢踱步,厚重的掌墊踩在草上,近乎無聲。

  終於,它在某處停下。

  那裡,幾塊因凍土鬆動而滾落的巖石,恰好堆疊在牆邊。

  它立起身,前掌搭上牆頭,巖石承重,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笨重卻協調的身軀藉助石塊的高度,翻過了牆頭,沉甸甸地落入院內,發出一聲悶響。

  黑暗裡,厄班睜開雙眼,刺向窗外某個方向。

  他起身,徑直走出房間。

  經過廚房時,順手從案板上提起一把厚重的菜刀。

  屋頂。

  凜冽的夜風穿透他身上單薄的睡衣,他卻渾然不覺寒意,只是靜靜立著。

  下方傳來窸窣的摩擦聲。

  他低頭一隻從冬眠中餓醒的棕熊,正扒在窗沿。

  成年體,身軀臃腫如山,皮毛在月光下泛著粗硬的油光。

  棕熊的耳朵陡然一動,猛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熊喉間滾出低沉的咆哮,涎水從齒縫垂落,前掌的利爪在木窗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它後肢發力,整個身軀向上聳起,即將爆發出巨吼——

  厄班抬手,揮臂。

  菜刀脫手,切開空氣。

  一道冷光。

  咆哮尚未成形,便戛然而止。

  熊頭滾落,血噴如瀑,潑濺在斑駁的土牆上。

  無頭的軀體僵直一瞬,轟然倒下。

  那把刀深深嵌進凍土,刀柄微顫,立得筆直。

  夜風翻動他的衣角,未沾一滴血。

  只有牆上的猩紅,在月光下緩慢蜿蜒。

  ————

  次日清晨,譚雅推開門時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

  昨夜先是落枕,半夢半醒間又似乎聽見屋外傳來沉悶的聲響,讓她睡得極不安穩。

  剛邁出一步,額頭便撞上一片堅實的溫熱。

  「譚雅,早上好。」

  她捂住鼻子抬頭。

  厄班正垂眸看著她,嘴角揚著一個微笑。

  晨光落進他淺色的瞳孔裡,譚雅能清晰看見自己縮小的倒影。

  「你怎麼站在這兒?」她皺眉,隨即想起他那異於常人的體能。

  「等等…你該不會在門外站了一整夜吧?」

  「沒有哦,譚雅叫我不要過來,我就沒有出門,昨晚只出門了一次。」

  譚雅鬆了口氣。

  若知道有人整夜沉默地立在門外,那感覺實在過於悚然。

  忽然,厄班握住她的手腕朝屋後走去。

  「做什麼?」

  「昨天晚上有東西進來,被我殺了。」

  啊?殺了!

  等兩人繞到屋後,譚雅呼吸一滯。

  無頭的棕熊屍體癱在牆根,頸口凝著黑紅的血痂。

  頭顱滾落在幾步外的草垛旁,雙目仍維持著某種暴怒的僵硬。

  「譚雅之前不是把狼拿去賣了嗎?」

  厄班鬆開手,指向熊屍,「我就沒有處理它,等譚雅決定。」

  譚雅愣了,瞥了眼牆又瞥了眼熊。

  「它怎麼進來的?我明明蓋了圍牆。」

  厄班回憶道:「它很聰明,我聽見它踩石頭翻進來的。」

  譚雅沉默地望向圍牆頂端。

  看來得加裝刀片了。

  她繞著熊屍慢慢走了一圈,粗糙的熊毛在晨風中微顫。

  最終拍了拍手,作出決定:

  「走,賣了換錢。」

  厄班點點頭立刻彎下腰,單手拖起沉重的熊屍,動作流暢得像提起一捆乾柴。

  譚雅回屋洗漱換了身衣服,並沒有看見身後厄班凝視她背影時目光。

  拖著熊屍下山並非易事。

  厄班單手拽著那個鼓脹的巨大布袋,腳步卻平穩得像在散步。

  譚雅走在前頭,帽簷壓得很低,墨鏡和口罩將她遮得嚴嚴實實。

  山揹人煙稀少,傳聞中野獸出沒的陰影讓多數人對此地敬而遠之,卻也成了此刻最好的掩護。

  即便如此,那沉重袋子摩擦地面發出的悶響,以及隱約勾勒出的龐然輪廓,仍像磁石般吸引著零星路人探究的目光。

  並不是沒有人來此地捕獵,但能拖這個份量的可想而知,厄班的力氣有多大。

  竊竊私語如風掠過,夾雜著清晰可辨的快門聲,有人舉起了手機。

  譚雅脊背微僵,加快了腳步,低聲催促:「快點,厄班。」

  「好。」

  厄班應道,步伐卻悄然提速,始終保持著落後她半步的距離,像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影子。

  交易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對方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來歷特別的貨物,瞥了眼袋口隱約露出的棕褐色皮毛,沒多問一句,爽快點錢。

  譚雅將鈔票塞進內袋,心裡一塊石頭落地。

  離開那處隱僻的收購點,氣氛才略微鬆弛。

  她領著厄班走進稍有人氣的集市區域,補充些日常用品。

  厄班提著逐漸滿盈的菜籃,目光卻被塞到手裡的幾張彩色傳紙吸引。

  他低頭,一字一字地辨認著上面跳躍的字體和鮮豔的圖畫。

  「遊…樂…場……?」

  他念出聲,語調裡帶著一絲困惑與好奇間。

  譚雅剛結束一場激烈的討價還價,額角還帶著薄汗,聞言湊過來一看。

  傳單上,摩天輪和旋轉木馬在陽光下色彩斑斕,人們笑容誇張。

  「哦,這個啊。」

  「正好我明天發薪水,總待在家裡也悶得慌要不要去這裡看看?」

  厄班抬起眼,瞳孔裡映著傳單的亮色。

  「好啊,我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它是做什麼的?」

  「就是有很多特別的機器和遊戲,讓人放鬆感到開心的地方。」

  譚雅解釋著,「明天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付完最後一樣菜錢,很自然地將沉甸甸的籃子遞向厄班。

  他接過,重量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譚雅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心想。

  自從養了厄班真是省力不少,堪稱出行必備的「搬運神器」。

  只是這「神器」此刻正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目光時不時落回那張已被小心折好的傳單上。

  而集市喧囂的背景音,似乎也未能完全掩蓋他腦海中那種近乎純然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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