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一封休書,連夜送走!
「主母來看你,你還樂意了?」西槿走上前,「嘖嘖嘖,大奶奶,你怎麼落魄成這樣啊?好臭啊,你是不是把屎尿拉褲兜裡了?」
「之前也不知道是誰那麼高傲呢,現在啊,連個倒夜香的不如了。」
說話的時候還故意讓楊婉清的那條斷腿上戳了戳,痛的她慘叫連連。
「這腿怎麼這樣了?以後就是個跛子了吧?」
楊婉清氣得不行,狠狠地瞪著沈卿卿,「你有本事殺了我啊!」
「你這麼想死?」沈卿卿挑眉。
「是啊,你殺了我!殺了我!」楊婉清叫囂著。
「那宋鈺殺你的時候,你怎麼反抗了?」沈卿卿湊近她,嘴角含笑,低聲問道。
她那隻好的眼睛猛的瞪大。
沒想到沈卿卿會知道這個事情。
「你,你知道他……」
「大嫂,我現下終於明白為何你知道宋凌霄的喜好了,難怪你先前總看我不順眼,對我的孩子那麼好。」
「不過如今三個孩子都不管你,蘭姐兒也就算了,畢竟不是你生的,怎麼鈺哥兒和音姐兒也是?」她語氣緩慢,只是語調聽著讓楊婉清非常的憤怒,抓起剪刀就朝著沈卿卿刺去。
沈卿卿反應很快,迅速避開,並且抓住她的手腕,將剪刀狠狠刺進了她的另一隻胳膊。
「啊!」又是慘叫。
一直按著她的手腕,不讓她將剪刀拔出來。
血一直從手臂上流出來,她根本掙扎不開。
「沈卿卿,你要幹什麼?」
「你說呢?」她獰笑道,「楊婉清,好好等著我的報復吧。」
「西槿,拿熱粥。」
她這才鬆開手,去接粥。
「夫人,奴婢來吧。」
「不用,我自己來。」
粥還是很燙,西槿用燭火燒著碗底,白粥冒著熱氣。
西槿見她堅持就將手帕疊了幾層墊在下面,免得燙傷。
「餓了吧,我餵你喝粥。」
看著沈卿卿的笑容,楊婉清很害怕,連連拒絕,「我不喝。」
「西槿,讓她把嘴張開,張大一點。」
「遵命!」
西槿力氣大,捏住楊婉清的下頜,逼迫她張嘴,要是敢合攏就捏她的傷口,她不得不張嘴。
沈卿卿舀了一勺滿滿的粥,塞進了楊婉清的嘴裡。
西槿讓她的頭仰著,粥直接滑入,根本不需要她咀嚼,滾燙的粥灼燒她的喉嚨。
燙的她掙扎,奈何她沒什麼力氣,加上被西槿摁著。
沈卿卿一口一口餵下去,直到將一碗粥都餵完,楊婉清已經說不出一個字了。
「好喫嗎?」她笑著問。
楊婉清一直在流淚,手摸著自己的脖子,說不出的痛楚,沒辦法做吞嚥的動作,稍稍一咽就劇痛,彷彿有火在燒。
除了指著沈卿卿,她什麼都做不了。
「好喫到哭了是嗎?西槿,我們走。」
沈卿卿不想待了,主要是實在是太臭了,除了屎尿的臭味還有她身上的腐臭味。
其實比起來前世楊婉清用熱油傷害綠雲,她只是用白粥已經很便宜楊婉清了。
只不過用熱油,她擔心楊婉清會死,可不能這麼容易就死了。
楊婉清躺在牀上生不如死。
從牀上摔下去後,一點點朝著門口爬去,她得爬出去,不然就會死在這裡。
剛忙完的劉媽媽看到她的樣子嚇了一跳,「大奶奶,您這是怎麼了?」她沒辦法貼身照顧楊婉清,因為宋凌毅安排她幹別的活,不然就讓她離開侯府,她沒辦法。
楊婉清抓著劉媽媽的手臂,極力想要說話,卻是說不出來,只能用手沾自己的血寫字:找郎中。
「大奶奶,不是奴婢不去找,是奴婢出不去,大爺吩咐了不讓奴婢出府。」劉媽媽急得不行,「那奴婢去請府醫。」
雖說此時的楊婉清已經不相信張府醫了,但除了張府醫也沒別的辦法了,不然她真的要死了。
劉媽媽喫力地將楊婉清給弄到牀上,自然也聞到了臭味,但沒時間處理,先去尋了張府醫。
張府醫過來時差點吐了。
「什麼味啊!」
「您擔待點,大奶奶她……」
「還叫大奶奶?被大爺聽到小心挨板子!」
劉媽媽只好閉嘴。
他去查看楊婉清的情況,得用四個字來形容:慘不忍睹!
「有哪些地方受傷了?」他想著受傷的地方應該很多,畢竟是女眷,他不好扒光了檢查。
楊婉清張了張說不出來話。
「我先看看你的喉嚨。」一看嚇了一跳,怎麼變成了這樣?他注意到楊婉清在寫字:燙?
「被燙傷了?」
她點頭。
「手臂也受傷了,我給你處理下手臂的傷,再抓點藥。」
他腦子裡就四個字:命不久矣!
弄了藥後,他就去跟宋凌毅匯報情況。
「大爺,楊氏情況嚴重,應當儘快送出府,否則容易死在府中。」畢竟目前還是宋凌毅名義上的妻子。
「嗯,你先給她救治,一會給她喝的藥裡放點安神的東西,免得吵鬧。」
張府醫走後,宋凌毅就寫了一封休書,等楊婉清喝了藥後,就命人將其擡出了侯府,趁夜送回了楊家。
楊家自然不想接手,有這樣傷風敗俗的女兒會影響到楊家的聲譽。
「這可怎麼辦?總不能讓她死在外面吧?」楊母還是心疼女兒的,畢竟自從楊婉清嫁入侯府,總是貼補家用,也會拿漂亮首飾和衣裳回來給她。
「讓她死的外面!我們楊家沒這樣的女兒!如今鬧的人盡皆知,多少人看我們楊家的笑話?」
如今楊家人都不敢出門,被左鄰右舍的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來。
「宋凌毅在晚上送來,沒人看見,我們就當她沒回來怎麼樣?旁人不知道她回來了。」楊母低聲請求。
「萬一她死在家裡?」楊父厲聲道。
「不會的不會的,就算……我們也悄悄葬了她就好,老爺,之前婉清貼補了多少家裡,你不能這樣對她啊。」楊母哭著說。
「算了,隨便你!你自己照顧她!」楊父甩了甩衣袖,「住下人房!」
楊母立刻吩咐人收拾出一個相對好的下人房將楊婉清安置進去。
「婉清,娘在啊,別怕。」
此時的楊婉清已經醒了,自然聽到了那些對話,此時再聽到母親的話,眼淚就流了出來。
她哭了,哭的很傷心。
此時此刻,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錯了。
這一哭,就止不住,一直哭。
「婉清,你得活著,活著纔有希望,等過個十年,二十年,誰還記得這些事?等宋鈺成才,就算他不認你,也得認你,你纔是他的生母!」
本來已經絕望的楊婉清聽到這話又重新升起了希望,她得活著,只有活到最後的人才是勝利者。
沈卿卿,不一定能活的比她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