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白眼狼喫苦頭了
「我去找大伯。」宋歆音跑去找宋凌毅，今天宋凌毅不當值，正好在家。
「大伯，我爹要帶姐姐出門，還讓她穿的漂亮一點。」宋歆音氣喘籲籲地說。
姐姐要是被賣，那下一個就是她，不能發生這樣的事！
宋凌毅立刻安撫，「你爹要帶你姐姐出去相看婆家。」
「啊？」宋歆音傻眼。
「靜雅公主沒有定親的意思了，你爹想給你姐姐找一戶好人家。」宋凌毅解釋。
這個事情宋凌霄和他提過，他覺得太早了，蘭姐兒才八歲，有必要這麼早相看嗎？
而且現在這個情況，能相看到什麼好人家嗎？
「謝謝大伯，我去告訴姐姐。」
宋歆音回去的路上倒是不著急了，慢慢走。
「音兒，怎麼說？」宋歆蘭雖然害怕，但也穿上了漂亮的衣裙，擔心宋凌霄發瘋，她們可都是見過他的瘋態。
「大伯說父親要帶你去相看，給你找婆家。」
「什麼？」宋歆蘭驚住，「給我找婆家不是母親的事嗎？他操心什麼？」
他能找到什麼好婆家？
「母親走了都沒回來看我們，你覺得母親還惦記我們嗎？」宋歆音有些沮喪。
她很想母親，盼著母親回來看看她們。
「我也不知道。」宋歆蘭心裡也沒底，若是記掛著她們，怎麼都得來看看，就算不來也該派人來接她們，怎麼什麼音信都沒有呢？
姐妹倆的情緒頓時很低落。
要是母親不管她們，她們可就完了。
「好了嗎？」宋凌霄走過來，目光掃過姐妹倆，她們瑟縮了一下，總覺得這個眼神鋒利。
宋歆蘭上前，雙手不安地在身前抓握：「好了。」
「嗯，走吧。」
父女倆上了馬車。
氣氛有些壓抑，沒人說話。
而且宋歆蘭總覺得自己好像總是能聞到似有若無的臭味，馬車裡沒有別人，只有她和父親，那就是從父親身上傳出來的。
「爹爹，我想重新去讀書。」她覺得還是去讀書吧，待在一起太沒意思了，出去說不定能認識如意郎君。
「你不是不想讀書嗎？」宋凌霄挑眉。
「想換個書院讀書，原先的書院是待不了。」
「女子無才便是德，沒必要，過些日子，為父送你去學琴和舞。」
宋歆蘭一愣，並不開心。
先前她是想學，可那時母親在，可以接觸到身份高貴的人，如今母親不在，父親讓她學這些東西，總覺得不安好心。
「怎麼？不想學？還惦記著你母親？」宋凌霄面露譏誚，他重生回來，自然是知道三個兒女的嘴臉，宋歆蘭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能毒殺，絕對是個壞種，不過這也算是遺傳了他，挺好。
如今，他有四個孩子，沈卿卿就只有沈綠雲一個，還是個丫頭片子，怎麼算都是他賺了。
不過他看到自己的手時，眼裡閃過一抹狠厲。
沈卿卿讓他變得殘缺，這筆帳必須得好好清算！
「父親，我若是能高嫁，對宋家也有益處。」宋歆蘭想了想後說。
「的確。」這一點，宋凌霄非常認同。
宋歆蘭喫不準他是什麼意思，不敢說話了，她無法忤逆宋凌霄，畢竟去不了沈家。
她姓宋，無論如何，都得待在宋家，除非宋家開口不要她。
「爹爹，女兒覺得有一個法子對宋家好。」她遲疑著開口。
「說。」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宋歆蘭也發現宋凌霄和以前不一樣，透著些許難以名狀的威嚴。
「您假裝不要我，把我送到沈家去，等我高嫁後，再孝敬您，您看怎麼樣？」無論如何先到沈家去，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宋凌霄挑眉，嘴角微勾，「丫頭，你擱這兒跟我玩緩兵之計呢？」
「什麼？」
「收起你的那些心眼子，跟我玩兒，你還嫩了點。」宋凌霄不屑地冷笑。
壞種會有孝心？只有自私自利！
一旦去了沈家，還會孝敬他？怕是要躲得遠遠的了。
「爹爹，您怎麼會這麼想我？我姓宋，是宋家人。」宋歆蘭委屈，又有些害怕，她沒想到會被一眼看穿。
「你去了沈家就不是宋家人了，等你嫁人，就更加了。」女兒本來就是別人家的，和兒子不同。
宋歆蘭不說話了，以前母親在的時候都是一視同仁，並不會重男輕女，如今在父親眼裡，她這個女兒一文不值。
「一會我好好表現，我給你找了婆家，別看人家現在窮，以後就發達了。」
「爹爹，我還小！」窮？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靜雅公主要和你定親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自己小了？」宋凌霄嗤笑道。
她臉色僵住。
「你必須好好表現，我給你找的這個未來夫婿非常好，以後有大出息！」宋凌霄警告，「你要是敢鬧壞了這個婚事，我就把你嫁給糟老頭子去！」
她被嚇到，不可置信地看向宋凌霄，臉色煞白。
馬車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
下了馬車後，她發現父親竟然帶她來了貧困區，這裡住的都是平民，不是種田就是靠手藝賺錢的人。
「跟上。」宋凌霄先去找了媒婆，再帶著媒婆去了一家鐵匠鋪。
鐵匠鋪不大，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打鐵，他只穿了一件背心，小麥色的肌肉遒勁，全身都是汗。
宋歆蘭皺了皺眉頭，覺得汗臭味還有鐵鏽味難聞。
她要嫁到這樣的人家？
這樣的人家根本不需要主母！她是要當主母的！
「老何老何，停停。」媒婆衝鐵匠喊道。
「這位貴人帶著女兒來和你兒子相看！」媒婆解釋。
鐵匠人傻了，帶著女兒來相看？太稀奇了。
一般都是男方看中了女方，找媒人去女方家裡說親，哪有直接帶著女方登門的？
他看到宋凌霄和身側的女孩，穿的衣裳布料並不便宜，和他們這種穿麻布衣裳的不同，而且這女孩長得很是標緻，一看就是富養出來的。
站在這裡說話也不像話，他只能帶著他們回家，鋪子讓夥計盯著。
「孩兒他娘，來客人了。」鐵匠回家喊道。
「誰來了？」他婆娘出來看到媒婆覺得很奇怪，有姑娘看中她那渾小子了？「咋回事啊？」
「媒婆說貴人帶著他女兒來跟我們兒子相看。」
「啊？」
「兒子呢？」
「出去了。」
「叫回來。」
他婆娘就出去找兒子了，鐵匠帶他們進屋倒了三碗涼白開。
「沒有茶葉，你們喝點涼白開解解渴。」鐵匠有些拘謹，他甚少和達官貴人打交道，不自在。
「我帶我女兒過來和你兒子相看，我女兒八歲，想先定親，等我女兒及笄後就可以成親。」
「八歲就出來相看？太著急了吧。」鐵匠下意識說，「況且我兒子十四了，差了六歲。」
等女孩及笄，兒子都二十一了。
「以你們的條件，找一個普通人家的媳婦，你繼承家裡的鐵匠鋪，再生孩子，又繼承鐵匠鋪，代代相傳，你們想一直這樣？」
「我是做買賣的，家裡有點底子，我大哥喫軍糧的，對你們家來說絕對有好處。」
鐵匠更懵了，「這麼好的條件為何要找我們家相看？」太奇怪了，天上掉餡餅？
「還不是我家這個死丫頭看上了你兒子，死活央求我來定親，擔心他被人搶走。」
宋歆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