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普通家宴卻暗流湧動
宋凌霄想說小孩子要什麼錢，但宋王氏開口了，「你身為父親的確該給壓歲錢，這是對來一年的祝願，鈺兒不是要童試嗎？」
「行，我去準備一下。」宋凌霄離席去準備，他根本沒想給所以沒準備。
宋鈺覺得這人也太摳了，簡直是鐵公雞，一毛不拔！
他忽然有些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是怎麼吸引到兩個女人的？莫不是都瞎了？
「鈺兒，祝願你在童試中取得好結果。」他將紅封遞給宋鈺。
「謝謝父親。」
「耀祖，這是我們父子團聚的第一年，希望你在新的一年裡更努力練拳。」
「謝謝父親！」
小輩給了，長輩也得給，他又給宋王氏，宋王氏收下了。
這讓宋凌霄有些不滿，不是知道他如今手頭緊嗎？不應該推辭一下不收嗎？
一個個都不懂事！
只有他為了宋府操碎了心。
**
宮裡。
今年的除夕宴，算是人比較齊的一年了。
軒王一家三口，淮王，太子多了一個兒子，楚靜宜和楚靜雅都攜家帶口地進了宮。
家宴上的氣氛很好，每個人都說說笑笑的，只有楚明淮心情一般，他沒說話，只是沉悶地喝著酒，他想去陪母親，不想應付這些人。
「我都好些年沒見過大哥了，煜兒都長這麼大了，當真是玉樹臨風啊。」楚靜宜笑著說。
「翊兒和漣兒也這麼大了，時間過的很快，以前你還是跟在我們身後玩鬧的小公主。」軒王和弟弟妹妹們的關係不錯，他是最大的，肯定得照拂弟弟妹妹，小時候楚靜宜喜歡讓他陪著玩。
「是啊，時間過的真快，我都老了呢，不過父皇，您怎麼看著都不會老，還是這般英武偉岸。」楚靜宜適時拍楚帝的龍屁。
楚帝這個年紀最喜歡別人說他看著年輕，當即笑起來，「你啊，慣會貧嘴，朕也老了。」
「父皇可不能老，我還要當父皇的小公主呢！」
楚靜雅悄悄翻了一個白眼，她一直看不慣楚靜宜，就喜歡說一些好話哄人開心，虛假的很。
父皇怎麼可能不老？白頭髮都有了，睜眼說瞎話！
「靜雅，你的眼睛怎麼了？不舒服嗎？怎麼一直翻白眼？」楚明淮忽然開口。
頓時所有人都看向楚靜雅，楚靜雅慌了，趕緊揉了揉眼睛，「最近有些累，眼睛不舒服。」
太子不悅地蹙了蹙眉，覺得姐姐不該在這樣的場合搞一些小動作，要是惹惱了父皇，就算不罰，也會令父皇不喜。
但……
「二哥，你還挺關心三姐的，我們都沒注意到。」他很難不懷疑楚明淮在針對楚靜雅。
「我這不是剛好坐在靜雅的斜對面嗎？一抬頭就看到她在翻白眼了。」楚明淮淡淡地說。
楚靜雅簡直想死了，楚明瑞瘋了嗎？招惹他幹什麼？剛才將話題揭過去不就好了？非得讓他再說話！
她都不敢抬頭去看楚帝的臉。
楚帝卻是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不舒服得早些讓御醫看看，否則得了眼疾就不好了。」
他的聲音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可就是這樣才讓楚靜雅忐忑。
「多謝父皇關心，明日兒臣就叫御醫看看，可能是最近夜裡睡不好導致眼睛不舒服。」
「是駙馬不在睡不著？」皇后打趣道，「不過大過年的駙馬不在，你想他也是常理之中。」
「這是怪朕將他派出去剿匪？」楚帝笑著說，只是這笑並沒有讓人覺得放鬆。
楚靜雅趕緊搖頭，「沒有，兒臣知道父皇是想讓他立功，父皇是為了兒臣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感激父皇還來不及呢！」
「你這丫頭，有了駙馬就不要父皇了！」楚帝這句話的語氣軟下來了一些，讓大家鬆了一口氣。
「纔不是這樣，父皇在我心裡是最重要的！我這麼大的人了只是不好意思再和父皇撒嬌了。」
她學著楚靜宜的樣子撒嬌，然而落在別人的眼中，忍不住眼角抽了抽，畫面有些辣眼睛，不忍直視。
楚靜宜很想笑，但又得拼命忍住。
她們倆雖然是姐妹，但長相不太一樣，她長得更甜美一些，所以撒嬌沒什麼違和感，而楚靜雅的長相本來就不是甜美掛，年紀大了後就顯得有幾分刻薄了，著實是不適合撒嬌。
「父皇，兒臣敬您一杯，願大楚千秋萬代！」軒王開始敬酒。
這話讓楚帝高興，立刻就一飲而盡。
「二弟，這杯敬你，你守護邊關辛苦了。」軒王繼續敬酒。
楚明淮笑著說，「這是我應該做的，能為大楚獻出一份力讓我覺得很榮幸，多謝父皇給兒臣這個機會。」該戴的高帽還是得戴的。
楚帝大概是飲了一些酒，有些醉意了，看著楚明淮這張酷似裴茵的臉，不禁有些恍惚。
「父皇，兒臣想去看看母親。」楚明淮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在場的人都是臉色微變。
居然直接提起廢后？特別是皇后，面色變得難看，她知道廢后在楚帝的心裡是禁忌，不能提。
有一次她提了，楚帝三個月都不曾踏入她的中宮，讓不少妃嬪在背地裡笑話。
她不明白為何那樣一個廢后還要留著。
之前她想讓人暗搓搓弄死廢后，被知道後，那人的下場，她此時想起來都覺得膽寒，而且她不確定楚帝知不知道是她教唆的，若是知道……想到此，不禁抖了一下身子。
她覺得自己是最窩囊的皇后！
身份尊貴，手裡卻沒有權利，因為沒有母族的支持。
本以為楚帝一定會發怒，結果他卻說，「嗯，去吧。」
「多謝父皇。」
楚明淮低頭的時候掩去了嘴角的譏諷，他起身離開了家宴去到了冷宮。
如今冷宮裡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
別的冷宮都是很冷清，喫穿用度都很差，而裴茵住的冷宮，環境清幽，除了遠離楚帝的住所，不能離開冷宮之外，其他倒是沒有什麼區別。
楚明淮進了冷宮。
「主子，王爺來了。」芷若看到他來了很高興，趕緊帶著他進去，「主子還沒喫，就等著您。」
「怎麼不先喫，萬一我過不來呢？」楚明淮心疼道。
裴茵笑起來，「多年沒和你一起過除夕了，想和你過，我想著你會過來的。」
就算楚帝不同意，她覺得楚明淮也會偷偷過來，而且從這段時間楚帝的表現來看，她覺得楚帝會同意楚明淮來。
果然！
她猜對了！
其實她真的很瞭解他，只是這份瞭解來的太晚了一些，又或者，她沒想過他會那麼的殘忍，突破了她的底線。
不過要是她早點看清楚他，或許能免了裴家滿門被滅的結局。
「快喫，都是你愛喫的菜。」裴茵趕緊招呼他坐下來喫。
看著桌子上的五菜一湯，楚明淮覺得鼻頭酸酸的，這些菜都是他小時候愛喫的，還有一個甜湯。
「娘，您也喫。」楚明淮給她夾菜。
「主子，王爺，要不要喝點小酒？奴婢溫了點酒。」芷若問道。
「芷若，你也一起坐下喫。」
在這冷宮之中多年，她們二人早就已經是處成了姐妹，沒有主僕之分。
「主子您好不容易能和王爺坐下來一起喫，奴婢不打擾你們。」
「芷若姑姑，一起吧，你對娘來說很重要，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楚明淮發出邀請。
「好。」
她坐下來一起喫。
「乾杯，希望新年都會有一個好的結果。」三個人碰杯，楚明淮說出這句話。
裴茵面色微動，不確定地問道：「淮兒，有把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