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回禮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173·2026/5/18

竟然是前朝書法大師王蘊的手書!   容言立刻放下茶杯,快步過來從紅豆手中接過那捲軸,目不轉睛地查看起來。   一字一句,仔仔細細,就差把臉貼在了紙上。   行筆似流泉奔湧,兼具骨力與姿韻,墨色沉厚處凝力道,飛白牽絲處顯靈動,通篇一氣呵成。   天下再無人寫得出這樣的神韻,若是有,那隻能是容言自己,果然是真跡。   「怎麼了,小姐?」   「這幅字怕是要花個上千兩銀子。」容言自言自語。   「多少?上千兩?」   紅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再次將目光放在了那字上,啥字啊就得上千兩?   「這是前朝書法大師王蘊的真跡,千兩都是小事,關鍵是你這銀子得有地方花。王大師留下的墨寶本就不多,前朝覆滅之時他親手燒毀了好些,如今現存於世的恐怕不到十幅。」   「那世子去哪裡弄來的?這幅,該不會是假的吧?」   容言搖搖頭,不可能是假的,她自小鍾愛書法,王大師的行書體,天質自然,俊逸遒勁,她自小模仿了千萬遍,將軍府中如今也還藏有一卷。   「看來世子這個回禮還真是用了心的呢!我之前還以為他故意怠慢小姐,看來世子他並不是那樣的人。」   確實是用了心,不過嘛……   容言不由地皺著眉頭,他們只是剛見過面的關係,這回禮,實在讓人心中不安。   「我們給世子送的見面禮,可是一雙宣筆?」容言一邊說著,一邊將捲軸捲起來。   「是,不過那宣筆也不便宜,花了五十兩呢。」   容言準備見面禮時並未有多上心,只是憑感覺隨意給每人準備了一樣,而給徐晏之選的禮物,挑選得最為草率,她甚至也從未去打聽過他的喜好。   是了,可徐晏之卻似乎並非如此。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她對徐晏之的瞭解為零,而對方似乎,知曉她甚多。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看來,他必然是要從她這裡圖點什麼,她身上能被人圖謀的,無非是將軍府父兄手上的兵權。   當今聖上雖未至暮年,太子協理朝政卻已有數年,而大雍國半數的江山都是二皇子晉王打下的,朝中亦有不少人追隨晉王,太子黨與晉王黨兩派對立局面已久。   太子的生母徐貴妃恩寵向來超過二皇子生母蘇皇后,而徐貴妃是徐國公的堂妹,信國公府在朝中一向支持太子,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可將軍府向來不站隊,只效忠於皇上,她可不能被徐晏之強行拉入站隊。   看來,以後得注意提防徐晏之了。   「哎呀!壞了,小姐!」   紅豆的驚呼叫拉回了容言的思緒。   「怎麼了?又一驚一乍的,我的魂兒遲早被你嚇掉。」   紅豆手上拿著剛剛還沒來得及收那兩截斷簪,一臉焦急。   「剛剛逐風侍衛應該看見這斷簪了,若是讓世子知道了,會不會……」   「不怕,我又不是故意弄壞的,況且,這簪子是沈姑娘送我的,又不是他送的,怕他作甚?」   「那好吧。"紅豆一邊說著一邊將簪子放進盒子中收了起來。   容言則將那幅字小心翼翼放回錦盒中,不論徐晏之有何意圖,至少這個禮物,她還是喜歡的。   此時的靜塵院,徐晏之正閒適地坐於書房案前,手下疾筆如飛。   「世子,你這趟去江南接沈姑娘,可跟沈大人談妥了?」   追雲一邊給徐晏之研墨一邊問,這一趟只有逐風跟著去了江南,他被留下安排了別的事情。   「嗯,差不多。」   差不多?世子一般這樣說,基本上就是沒問題了,可怎麼看世子的臉色,還是不大高興啊。   「那沈大人可是有什麼條件?」   追雲手上動作沒斷,嘴巴也沒停。   徐晏之筆下頓了頓,沒有回答,隨後又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沒有得到答案,追雲也不氣餒,他一向比逐風跳脫,天生是一張笑臉。   「我問了逐風,世子你這趟去江南,真的去王家,把人家的祖傳字畫強買了過來?還花了三千兩?」   徐晏之終於抬起頭,給了他一道冷冷的目光,接著又轉了過去。   正在這時,逐風進了書房。   「世子,東西已經送到蘭亭院了。」   「嗯。」   徐晏之將筆輕輕放於筆架之上,再掃視了一遍剛剛寫好的信。   「東西?什麼東西?那幅三千兩的字?」   追雲瞪大了不可置信的雙眼,那三千兩一幅的字竟是世子買來送給容姑娘的?   他摸著頭腦冥思苦想,終於找到了方向:世子費盡心思籠絡容姑娘,是因為將軍府?   嘖嘖嘖,追雲心中不禁又對世子肅然起敬,他們世子還真是,哪兒都不放過啊。   「她可有說什麼?」   徐晏之拿起未乾透的紙,輕輕吹了口氣,再自然而然地抖了兩下。   「容姑娘說,她知曉世子公務繁忙,讓屬下向世子轉達感謝,再沒別的了。」   「她沒有打開?」   「容姑娘接過錦盒後直接放在了一旁,似是並不感興趣。」   「三千兩一幅的字,她竟然這樣不屑一顧?」   追雲將「三千兩」幾個字說得極重,他們世子,何時有過這般姿態,容姑娘未免有些不知好歹了。   徐晏之冷峻的目光染上微微詫異,手上動作卻並未停止,他將信摺好,放入信封之中封了起來。   「不過......屬下剛剛在容姑娘房中,看到今日沈姑娘送她的那支髮簪……斷成了兩截。」   徐晏之微眯著雙眼,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   「容姑娘為何要這樣做?她們二人今日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不至於啊?莫不是……她來了府上一個月世子都不曾見她,卻轉頭親自去了江南接沈姑娘,由此而心生嫉妒?」   追雲開始一本正經,大膽地猜測起來,逐風卻給了他一個白眼兒。   「追雲,將信送出去。」   徐晏之將封了蠟的信封隨手遞給了追雲。   「是!世子。」   徐晏之微微勾起左邊脣角,也許,是他這個繼母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不過這樣也好,他倒是懶得費心

竟然是前朝書法大師王蘊的手書!

  容言立刻放下茶杯,快步過來從紅豆手中接過那捲軸,目不轉睛地查看起來。

  一字一句,仔仔細細,就差把臉貼在了紙上。

  行筆似流泉奔湧,兼具骨力與姿韻,墨色沉厚處凝力道,飛白牽絲處顯靈動,通篇一氣呵成。

  天下再無人寫得出這樣的神韻,若是有,那隻能是容言自己,果然是真跡。

  「怎麼了,小姐?」

  「這幅字怕是要花個上千兩銀子。」容言自言自語。

  「多少?上千兩?」

  紅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再次將目光放在了那字上,啥字啊就得上千兩?

  「這是前朝書法大師王蘊的真跡,千兩都是小事,關鍵是你這銀子得有地方花。王大師留下的墨寶本就不多,前朝覆滅之時他親手燒毀了好些,如今現存於世的恐怕不到十幅。」

  「那世子去哪裡弄來的?這幅,該不會是假的吧?」

  容言搖搖頭,不可能是假的,她自小鍾愛書法,王大師的行書體,天質自然,俊逸遒勁,她自小模仿了千萬遍,將軍府中如今也還藏有一卷。

  「看來世子這個回禮還真是用了心的呢!我之前還以為他故意怠慢小姐,看來世子他並不是那樣的人。」

  確實是用了心,不過嘛……

  容言不由地皺著眉頭,他們只是剛見過面的關係,這回禮,實在讓人心中不安。

  「我們給世子送的見面禮,可是一雙宣筆?」容言一邊說著,一邊將捲軸捲起來。

  「是,不過那宣筆也不便宜,花了五十兩呢。」

  容言準備見面禮時並未有多上心,只是憑感覺隨意給每人準備了一樣,而給徐晏之選的禮物,挑選得最為草率,她甚至也從未去打聽過他的喜好。

  是了,可徐晏之卻似乎並非如此。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她對徐晏之的瞭解為零,而對方似乎,知曉她甚多。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看來,他必然是要從她這裡圖點什麼,她身上能被人圖謀的,無非是將軍府父兄手上的兵權。

  當今聖上雖未至暮年,太子協理朝政卻已有數年,而大雍國半數的江山都是二皇子晉王打下的,朝中亦有不少人追隨晉王,太子黨與晉王黨兩派對立局面已久。

  太子的生母徐貴妃恩寵向來超過二皇子生母蘇皇后,而徐貴妃是徐國公的堂妹,信國公府在朝中一向支持太子,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可將軍府向來不站隊,只效忠於皇上,她可不能被徐晏之強行拉入站隊。

  看來,以後得注意提防徐晏之了。

  「哎呀!壞了,小姐!」

  紅豆的驚呼叫拉回了容言的思緒。

  「怎麼了?又一驚一乍的,我的魂兒遲早被你嚇掉。」

  紅豆手上拿著剛剛還沒來得及收那兩截斷簪,一臉焦急。

  「剛剛逐風侍衛應該看見這斷簪了,若是讓世子知道了,會不會……」

  「不怕,我又不是故意弄壞的,況且,這簪子是沈姑娘送我的,又不是他送的,怕他作甚?」

  「那好吧。"紅豆一邊說著一邊將簪子放進盒子中收了起來。

  容言則將那幅字小心翼翼放回錦盒中,不論徐晏之有何意圖,至少這個禮物,她還是喜歡的。

  此時的靜塵院,徐晏之正閒適地坐於書房案前,手下疾筆如飛。

  「世子,你這趟去江南接沈姑娘,可跟沈大人談妥了?」

  追雲一邊給徐晏之研墨一邊問,這一趟只有逐風跟著去了江南,他被留下安排了別的事情。

  「嗯,差不多。」

  差不多?世子一般這樣說,基本上就是沒問題了,可怎麼看世子的臉色,還是不大高興啊。

  「那沈大人可是有什麼條件?」

  追雲手上動作沒斷,嘴巴也沒停。

  徐晏之筆下頓了頓,沒有回答,隨後又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沒有得到答案,追雲也不氣餒,他一向比逐風跳脫,天生是一張笑臉。

  「我問了逐風,世子你這趟去江南,真的去王家,把人家的祖傳字畫強買了過來?還花了三千兩?」

  徐晏之終於抬起頭,給了他一道冷冷的目光,接著又轉了過去。

  正在這時,逐風進了書房。

  「世子,東西已經送到蘭亭院了。」

  「嗯。」

  徐晏之將筆輕輕放於筆架之上,再掃視了一遍剛剛寫好的信。

  「東西?什麼東西?那幅三千兩的字?」

  追雲瞪大了不可置信的雙眼,那三千兩一幅的字竟是世子買來送給容姑娘的?

  他摸著頭腦冥思苦想,終於找到了方向:世子費盡心思籠絡容姑娘,是因為將軍府?

  嘖嘖嘖,追雲心中不禁又對世子肅然起敬,他們世子還真是,哪兒都不放過啊。

  「她可有說什麼?」

  徐晏之拿起未乾透的紙,輕輕吹了口氣,再自然而然地抖了兩下。

  「容姑娘說,她知曉世子公務繁忙,讓屬下向世子轉達感謝,再沒別的了。」

  「她沒有打開?」

  「容姑娘接過錦盒後直接放在了一旁,似是並不感興趣。」

  「三千兩一幅的字,她竟然這樣不屑一顧?」

  追雲將「三千兩」幾個字說得極重,他們世子,何時有過這般姿態,容姑娘未免有些不知好歹了。

  徐晏之冷峻的目光染上微微詫異,手上動作卻並未停止,他將信摺好,放入信封之中封了起來。

  「不過......屬下剛剛在容姑娘房中,看到今日沈姑娘送她的那支髮簪……斷成了兩截。」

  徐晏之微眯著雙眼,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

  「容姑娘為何要這樣做?她們二人今日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不至於啊?莫不是……她來了府上一個月世子都不曾見她,卻轉頭親自去了江南接沈姑娘,由此而心生嫉妒?」

  追雲開始一本正經,大膽地猜測起來,逐風卻給了他一個白眼兒。

  「追雲,將信送出去。」

  徐晏之將封了蠟的信封隨手遞給了追雲。

  「是!世子。」

  徐晏之微微勾起左邊脣角,也許,是他這個繼母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不過這樣也好,他倒是懶得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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