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求助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179·2026/5/18

容言考慮了許久,她一個借住國公府的外姓表姑娘,白日裡獨自跑去世子的院子是不合規矩的。   可這事兒,她總不好拉著徐婉兒一起,畢竟她要辦的是走門路,託人情的事兒,往大了說,可是欺君罔上的。   想來想去,容言還是決定,等到天黑了再去靜塵院,上次徐晏之罰她抄書,也是晚上去的,反正他的院子,也足夠偏僻。   忐忑不安了半下午,等到酉時已過,容言帶上紅豆偷偷摸摸地出了蘭亭院。   這個時間天早已黑透了,各院的人通常是不會再出來走動的。   容言和紅豆仍舊小心翼翼,一路四處張望,生怕被人看見。   等到了靜塵院才發現,她還是來早了。她根本不用考慮白日裡來,因為這個時辰了徐晏之還未回府。   靜塵院內,除了追雲和逐風兩名護衛,就只有兩名貼身侍從,負責徐晏之的日常起居,室內灑掃,甚至連個貼身伺候的丫鬟都沒配。   徐晏之不在,兩名侍從自然不敢請容言進去,容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乾脆一屁股坐在了靜塵院的門口,紅豆也跟著坐了下來。   「小姐,要不咱們先回去?」   儘管靜塵院不當道,可自家小姐這樣坐在世子的院門口,萬一給人瞧見了,這哪說得清呀。   容言緩緩搖了搖頭,眼中思索了一瞬,不能再拖了,這事兒拖得越久恐越麻煩,誰又知道明天能不能見到徐晏之呢。   徐晏之這邊若是行不通,她還得想其他辦法。   容言坐在青石板臺階上,就這麼漫無目的的等著,白裙被夜風拂得微晃,一半垂在階下,一半被她無意識地攥在掌心。   夜風微涼,容言十六年的人生中,何曾這樣狼狽地等著求過人。   等得越是長久,容言越沒了脾氣,到後來只歪著頭枕在雙膝之上。   要是兄長在就好了,她心中微微酸澀,眼睛竟然想流淚了。   徐晏之回來之時,遠遠便看見,自己院門口坐著兩名女子。   待他走近才發現,竟是他意料之外的人。   她發間玉簪微松,幾縷青絲垂落在頰邊,卻懶得去攏,只將下頜抵著曲起的膝蓋。   「找我有事?」   頭頂突然響起徐晏之清冷的聲音,容言驚得心裡一顫,趕忙抬起頭來。   他終於回來了!   眼看著容言臉上從茫然突然轉換為喜悅,不僅僅是徐晏之困惑,連他身後的逐風和追雲眉頭都漸漸蹙成了小疙瘩。   尤其是追雲,他眼神滿是疑惑地打量著這位容表姑娘,怎麼每次來見他們世子,都是如此這般隨意的打扮?   「表哥!我有事……啊!」   容言猛地站起身,腳下卻因蹲坐了太久發麻,先是膝蓋一軟,踉蹌著晃了兩下才穩住,半邊腿又麻又脹,像有無數根細針在皮肉裡輕輕扎著。   「進去說吧。」   徐晏之說完,垂眸往院內走去。   容言看了眼四周,這事兒確實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得坐下慢慢說,來不及捶捶還在發麻的雙腿,她踉蹌著跟了進去。   徐晏之直接去了書房,容言進去之時,侍從剛好給他擺上了一碗燕窩粥和一屜水晶蝦餃,然後躬身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   他還沒喫晚飯?容言看著侍從這駕輕就熟的樣子,看來徐晏之應當經常這麼晚回。   「表妹這麼晚等在靜塵院,找我何事?」   徐晏之說完,伸手端起了身前的燕窩粥,不緊不慢,一勺一勺地喝了起來。   容言猶豫了一瞬,決定不繞彎子了,直接開門見山。   「我想請表哥幫個忙,我有一好友,哦就是忠勇侯府的牟淺雪,她在這一次選秀名單之中,表哥可知,有什麼辦法能將她的名字從本次選秀名冊裡剔除?」   容言說得有些忐忑,她自然知道這是不合規矩的操作。   果然,徐晏之聽後手上一頓,將勺子輕輕丟回了碗中。   「你可知,在大雍國,逃避選秀,當按對皇上不敬治罪?」   容言抬頭,見徐晏之已經冷了臉,容言瞳孔縮了縮,看來,他不願幫忙。   「淺雪她與我哥兩情相悅,原是要嫁給我哥的……」   容言聲音放低了些,她幾乎已經確定,徐晏之應是不會幫忙的。   「那他們可有議過親?納過禮?你哥可有上忠勇侯府提過親,可有媒人為證?」   徐晏之噼裡啪啦一堆問題,問得容言腦袋發懵。   她緩緩搖了搖頭,這些都沒有,這兩年她哥連待在上京城的時間都沒有。   「那她的名字便不能從名單中剔除。」   徐晏之低下頭,繼續喝著他的燕窩粥。   容言腦中一閃,不能剔除,那麼可不可以落選呢?   「那……表哥在禮部當差,應當知曉有關選秀的流程和規則,就連最後確定了人選,也是要經過禮部審核和確認的。表哥可否清楚,有沒有……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直接落選?」   徐晏之這回連燕窩粥都不喝了,直接將碗放回了桌上。   他原本舒展的眉梢漸漸耷拉下來,目光沉了沉,落在桌案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沒有說話。   容言感覺書房內的空氣都似冷了幾分,她望了眼窗外,不知是不是因為夜已深。   「我憑什麼幫你?」   容言抬頭,見徐晏之的神情忽然變得有幾分陌生,那幽幽望向她的眼神,分明與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模一樣。   憑什麼?憑什麼?容言腦子裡飛速旋轉,搜尋著自己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價值。   「表哥若是願意幫我這一次,我定當……定當……」   「你回去吧!皇命不可違,這事兒我幫不了你。」   他語氣平平,倒也沒有生氣的意思。   又是皇命不可違!忠勇侯是這樣,父親是這樣,連徐晏之也是這樣!   容言眉頭輕輕蹙起,眼神裡添了絲慍色,她垂下眼眸,沒開口,只用指尖緊緊捏著裙邊。   她不能怪徐晏之不幫忙,畢竟,他沒有立場冒著違抗皇命的風險來幫她。   「今夜打擾表哥了。」   容言福了福身,不甘地離開了書房。   徐晏之坐在原地久久未動,目光落在她漸遠的背影上,眸色沉沉,像揉進了化不開的墨,摻著絲複雜的考

容言考慮了許久,她一個借住國公府的外姓表姑娘,白日裡獨自跑去世子的院子是不合規矩的。

  可這事兒,她總不好拉著徐婉兒一起,畢竟她要辦的是走門路,託人情的事兒,往大了說,可是欺君罔上的。

  想來想去,容言還是決定,等到天黑了再去靜塵院,上次徐晏之罰她抄書,也是晚上去的,反正他的院子,也足夠偏僻。

  忐忑不安了半下午,等到酉時已過,容言帶上紅豆偷偷摸摸地出了蘭亭院。

  這個時間天早已黑透了,各院的人通常是不會再出來走動的。

  容言和紅豆仍舊小心翼翼,一路四處張望,生怕被人看見。

  等到了靜塵院才發現,她還是來早了。她根本不用考慮白日裡來,因為這個時辰了徐晏之還未回府。

  靜塵院內,除了追雲和逐風兩名護衛,就只有兩名貼身侍從,負責徐晏之的日常起居,室內灑掃,甚至連個貼身伺候的丫鬟都沒配。

  徐晏之不在,兩名侍從自然不敢請容言進去,容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乾脆一屁股坐在了靜塵院的門口,紅豆也跟著坐了下來。

  「小姐,要不咱們先回去?」

  儘管靜塵院不當道,可自家小姐這樣坐在世子的院門口,萬一給人瞧見了,這哪說得清呀。

  容言緩緩搖了搖頭,眼中思索了一瞬,不能再拖了,這事兒拖得越久恐越麻煩,誰又知道明天能不能見到徐晏之呢。

  徐晏之這邊若是行不通,她還得想其他辦法。

  容言坐在青石板臺階上,就這麼漫無目的的等著,白裙被夜風拂得微晃,一半垂在階下,一半被她無意識地攥在掌心。

  夜風微涼,容言十六年的人生中,何曾這樣狼狽地等著求過人。

  等得越是長久,容言越沒了脾氣,到後來只歪著頭枕在雙膝之上。

  要是兄長在就好了,她心中微微酸澀,眼睛竟然想流淚了。

  徐晏之回來之時,遠遠便看見,自己院門口坐著兩名女子。

  待他走近才發現,竟是他意料之外的人。

  她發間玉簪微松,幾縷青絲垂落在頰邊,卻懶得去攏,只將下頜抵著曲起的膝蓋。

  「找我有事?」

  頭頂突然響起徐晏之清冷的聲音,容言驚得心裡一顫,趕忙抬起頭來。

  他終於回來了!

  眼看著容言臉上從茫然突然轉換為喜悅,不僅僅是徐晏之困惑,連他身後的逐風和追雲眉頭都漸漸蹙成了小疙瘩。

  尤其是追雲,他眼神滿是疑惑地打量著這位容表姑娘,怎麼每次來見他們世子,都是如此這般隨意的打扮?

  「表哥!我有事……啊!」

  容言猛地站起身,腳下卻因蹲坐了太久發麻,先是膝蓋一軟,踉蹌著晃了兩下才穩住,半邊腿又麻又脹,像有無數根細針在皮肉裡輕輕扎著。

  「進去說吧。」

  徐晏之說完,垂眸往院內走去。

  容言看了眼四周,這事兒確實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得坐下慢慢說,來不及捶捶還在發麻的雙腿,她踉蹌著跟了進去。

  徐晏之直接去了書房,容言進去之時,侍從剛好給他擺上了一碗燕窩粥和一屜水晶蝦餃,然後躬身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

  他還沒喫晚飯?容言看著侍從這駕輕就熟的樣子,看來徐晏之應當經常這麼晚回。

  「表妹這麼晚等在靜塵院,找我何事?」

  徐晏之說完,伸手端起了身前的燕窩粥,不緊不慢,一勺一勺地喝了起來。

  容言猶豫了一瞬,決定不繞彎子了,直接開門見山。

  「我想請表哥幫個忙,我有一好友,哦就是忠勇侯府的牟淺雪,她在這一次選秀名單之中,表哥可知,有什麼辦法能將她的名字從本次選秀名冊裡剔除?」

  容言說得有些忐忑,她自然知道這是不合規矩的操作。

  果然,徐晏之聽後手上一頓,將勺子輕輕丟回了碗中。

  「你可知,在大雍國,逃避選秀,當按對皇上不敬治罪?」

  容言抬頭,見徐晏之已經冷了臉,容言瞳孔縮了縮,看來,他不願幫忙。

  「淺雪她與我哥兩情相悅,原是要嫁給我哥的……」

  容言聲音放低了些,她幾乎已經確定,徐晏之應是不會幫忙的。

  「那他們可有議過親?納過禮?你哥可有上忠勇侯府提過親,可有媒人為證?」

  徐晏之噼裡啪啦一堆問題,問得容言腦袋發懵。

  她緩緩搖了搖頭,這些都沒有,這兩年她哥連待在上京城的時間都沒有。

  「那她的名字便不能從名單中剔除。」

  徐晏之低下頭,繼續喝著他的燕窩粥。

  容言腦中一閃,不能剔除,那麼可不可以落選呢?

  「那……表哥在禮部當差,應當知曉有關選秀的流程和規則,就連最後確定了人選,也是要經過禮部審核和確認的。表哥可否清楚,有沒有……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直接落選?」

  徐晏之這回連燕窩粥都不喝了,直接將碗放回了桌上。

  他原本舒展的眉梢漸漸耷拉下來,目光沉了沉,落在桌案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沒有說話。

  容言感覺書房內的空氣都似冷了幾分,她望了眼窗外,不知是不是因為夜已深。

  「我憑什麼幫你?」

  容言抬頭,見徐晏之的神情忽然變得有幾分陌生,那幽幽望向她的眼神,分明與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模一樣。

  憑什麼?憑什麼?容言腦子裡飛速旋轉,搜尋著自己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價值。

  「表哥若是願意幫我這一次,我定當……定當……」

  「你回去吧!皇命不可違,這事兒我幫不了你。」

  他語氣平平,倒也沒有生氣的意思。

  又是皇命不可違!忠勇侯是這樣,父親是這樣,連徐晏之也是這樣!

  容言眉頭輕輕蹙起,眼神裡添了絲慍色,她垂下眼眸,沒開口,只用指尖緊緊捏著裙邊。

  她不能怪徐晏之不幫忙,畢竟,他沒有立場冒著違抗皇命的風險來幫她。

  「今夜打擾表哥了。」

  容言福了福身,不甘地離開了書房。

  徐晏之坐在原地久久未動,目光落在她漸遠的背影上,眸色沉沉,像揉進了化不開的墨,摻著絲複雜的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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