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質問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196·2026/5/18

徐晏之冷著眼眸,這個時候他才隱約回想起來,每次婉兒端來的湯,總有一種似淡淡藥香的微腥氣味。   追雲很快將那盅湯端了來,昨晚婉兒送來之時,他剛好用過晚飯,這湯一直放著忘了喝。   徐晏之將蓋子揭開,拿近鼻間,仔細聞了聞,冷卻之後,那股腥味更加濃烈了。   「柳府醫可能聞出其中加了什麼特殊之物?」   徐晏之說著,將東西順勢遞了過去。   柳府醫臉立馬嚴肅起來,將鼻子湊得老近,只一瞬間,就皺起了眉頭,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   「是什麼啊,柳府醫?」   追雲急不可耐,迫切想知道答案,一旁未曾出聲的逐風,眉頭也一直沒有舒展過。   柳府醫沒有立刻給出答案,只將鼻子又湊得更近一些,似要再次確認,只見他疑惑的雙眸逐漸炯炯發亮。   「不知這湯世子是否每日都喝?大約喝了有多長時間?」柳府醫神情愈發地嚴肅起來。   「世子每隔兩日喝一次,已經持續一月有餘。」   追雲捏著下巴仔細回憶著。   「難怪啊難怪!這湯裡頭倒不是加了什麼有害之物,而是大補之物——鹿茸!」   鹿茸?   徐晏之腦中一閃而過的,是先前容言來求他辦事送來的那支。   為何都是鹿茸?   婉兒為何也要偷偷給他喫鹿茸?事情恐怕絕非巧合。   「這鹿茸性溫,是補充腎陽、益精血的良藥,常用於腎陽虧虛者進補。可世子身體強壯,又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體內陽氣本就過剩,服用了這些時日,徹底打破了體內陰陽平衡,這才引起世子近日來的一系列症狀啊!」   「那如今世子身體可否受損,又當如何調理?」   追雲很是擔憂,婉兒小姐端來的東西,除非實在難以下嚥,否則他們世子都是不會拒絕的,哪裡想到這裡頭會出什麼問題。   柳府醫提筆在紙上寫下清熱涼血的方子。   「近日世子切不可再碰溫補之物,多飲些麥冬水,待服用老朽開的方子兩日,這脈象很快便能平緩。」   「有勞柳府醫。」   追雲原以為世子是生了什麼大病或是中毒,畢竟前段時間晉王才中了劇毒,結果沒想到是進了大補,補過了。   逐風跟著柳府醫去拿藥後,追雲還是沒想明白,好端端的,小姐給世子喫什麼鹿茸啊,還鍥而不捨地親自下廚。   」世子,你說婉兒小姐為何執意給你喫鹿茸,但又從未明說,而且聽聞這鹿茸是很難尋得的,婉兒小姐又是如何得來的呢?」   徐晏之半眯著雙眼,眼神輕輕晃了晃,不僅是婉兒有,連容言也有。   「去把婉兒叫來。」   「是。」   嘖嘖嘖,看世子這神情,婉兒小姐恐怕又要抄書了吧,追雲不禁替婉兒小姐捏一把冷汗。   徐婉兒今日不必學藝,正想著要約容言和沈慕雲去哪裡玩,結果就被兄長叫了來。   來了又是去的書房,他又是這樣一副看起來兇巴巴不理人的樣子,徐婉兒直覺準又沒好事兒。   「哥!我都坐了有半刻鐘了,你叫我來自己又不說話,到底有什麼事兒?」   徐晏之依舊坐在案前,手上沒有停過。   「這就沒有耐心了?你這一個多月堅持給我煲湯,倒是耐心十足。」   徐婉兒心裡美滋滋,哥哥還是第一次說她做事有耐心,也不枉自己親自洗手為他做羹湯。   「我且問你,你第一次送過來的湯還難以下嚥,為何第二次就完全不同了?是找誰特意學過了?」   徐晏之這下抬起了頭,目光直直盯著徐婉兒的臉。   「你看出來了?是容言教我的!我竟從未想到,她還會煲湯,不過,她也只會這一種。」   說到最後一句時,徐婉兒皺了皺眉,看樣子若是容言會幾種,她便要學幾種。   徐晏之停下手上的動作,下頜緊繃。   她教的?又是送鹿茸,又是教婉兒煲湯,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以後不必再做了。」   「啊!?為何不做了?」   徐婉兒一下子慌了起來,大夫可說了,這一旦開始調理,至少得連續喝三個月。   「是哥哥覺得這湯喝膩了?那我再重新去學一種!」   徐晏之抬眼,眉間的溝壑逐漸加深。   「為何要給我喫鹿茸?」   容言雖也給他送了鹿茸,但她都是做在明面上的,婉兒雖不諳世事,卻也不是隨便能被人攛掇的。   徐婉兒聽見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的弧度還未改變,眼神卻慌得往旁邊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掌。   「說。」   徐晏之語氣雖毫無波瀾,若不去看他明顯已經慍怒的臉,聽不出來他已經生了氣。   「聽說那鹿茸喫了對身體好,我這還不是擔心哥哥公務繁忙,整日勞累,傷了身體。」   徐婉兒自然不能說她已經知曉他身患隱疾,但卻挪開了目光,不敢直視她哥的雙眼。   「撒謊。」   徐婉兒無語,她哥這是不想避諱自己的隱疾了嗎?非得挑破。   徐婉兒抬眼,看見她哥愈發駭人的神情,還是垂下頭來。   「好吧!我問過福林堂的大夫,他說鹿茸是溫補腎陽的上品,我就……就託人找了些,想給你……補補。」   徐婉兒話說完,忽然不敢再看他。   溫補腎陽?他何時需要溫補了?   「我不需要。下次,別自己瞎折騰。」   徐晏之低下頭,翻開一本書來。   「哎呀哥!咱們不能諱疾忌醫,反正你都已經找師父看了,如今我也已經知曉了,你也不必瞞著我了。再說了,你這都喫了一個多月了,不能前功盡棄啊。」   徐婉兒越說越讓徐晏之摸不著頭腦,他怎麼就諱疾忌醫了?   「我瞞著你什麼了?」   徐婉兒四下望了眼,忽然上前走了幾步,靠近她哥耳邊。   「我知曉哥哥這麼多年來來推拒婚事,是因為身患隱疾。不過你放心啊,這事兒只有我和容言知曉,沒有其他人知道。」   徐婉兒說的很小聲,像是在說悄悄話。   徐晏之聽到「隱疾」兩個字時,正在翻書的指尖頓在紙頁上,目光緩緩抬起來,眼底漫開濃濃的詫異。   他何時有什麼隱疾了?關鍵是,容言也知

徐晏之冷著眼眸,這個時候他才隱約回想起來,每次婉兒端來的湯,總有一種似淡淡藥香的微腥氣味。

  追雲很快將那盅湯端了來,昨晚婉兒送來之時,他剛好用過晚飯,這湯一直放著忘了喝。

  徐晏之將蓋子揭開,拿近鼻間,仔細聞了聞,冷卻之後,那股腥味更加濃烈了。

  「柳府醫可能聞出其中加了什麼特殊之物?」

  徐晏之說著,將東西順勢遞了過去。

  柳府醫臉立馬嚴肅起來,將鼻子湊得老近,只一瞬間,就皺起了眉頭,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

  「是什麼啊,柳府醫?」

  追雲急不可耐,迫切想知道答案,一旁未曾出聲的逐風,眉頭也一直沒有舒展過。

  柳府醫沒有立刻給出答案,只將鼻子又湊得更近一些,似要再次確認,只見他疑惑的雙眸逐漸炯炯發亮。

  「不知這湯世子是否每日都喝?大約喝了有多長時間?」柳府醫神情愈發地嚴肅起來。

  「世子每隔兩日喝一次,已經持續一月有餘。」

  追雲捏著下巴仔細回憶著。

  「難怪啊難怪!這湯裡頭倒不是加了什麼有害之物,而是大補之物——鹿茸!」

  鹿茸?

  徐晏之腦中一閃而過的,是先前容言來求他辦事送來的那支。

  為何都是鹿茸?

  婉兒為何也要偷偷給他喫鹿茸?事情恐怕絕非巧合。

  「這鹿茸性溫,是補充腎陽、益精血的良藥,常用於腎陽虧虛者進補。可世子身體強壯,又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體內陽氣本就過剩,服用了這些時日,徹底打破了體內陰陽平衡,這才引起世子近日來的一系列症狀啊!」

  「那如今世子身體可否受損,又當如何調理?」

  追雲很是擔憂,婉兒小姐端來的東西,除非實在難以下嚥,否則他們世子都是不會拒絕的,哪裡想到這裡頭會出什麼問題。

  柳府醫提筆在紙上寫下清熱涼血的方子。

  「近日世子切不可再碰溫補之物,多飲些麥冬水,待服用老朽開的方子兩日,這脈象很快便能平緩。」

  「有勞柳府醫。」

  追雲原以為世子是生了什麼大病或是中毒,畢竟前段時間晉王才中了劇毒,結果沒想到是進了大補,補過了。

  逐風跟著柳府醫去拿藥後,追雲還是沒想明白,好端端的,小姐給世子喫什麼鹿茸啊,還鍥而不捨地親自下廚。

  」世子,你說婉兒小姐為何執意給你喫鹿茸,但又從未明說,而且聽聞這鹿茸是很難尋得的,婉兒小姐又是如何得來的呢?」

  徐晏之半眯著雙眼,眼神輕輕晃了晃,不僅是婉兒有,連容言也有。

  「去把婉兒叫來。」

  「是。」

  嘖嘖嘖,看世子這神情,婉兒小姐恐怕又要抄書了吧,追雲不禁替婉兒小姐捏一把冷汗。

  徐婉兒今日不必學藝,正想著要約容言和沈慕雲去哪裡玩,結果就被兄長叫了來。

  來了又是去的書房,他又是這樣一副看起來兇巴巴不理人的樣子,徐婉兒直覺準又沒好事兒。

  「哥!我都坐了有半刻鐘了,你叫我來自己又不說話,到底有什麼事兒?」

  徐晏之依舊坐在案前,手上沒有停過。

  「這就沒有耐心了?你這一個多月堅持給我煲湯,倒是耐心十足。」

  徐婉兒心裡美滋滋,哥哥還是第一次說她做事有耐心,也不枉自己親自洗手為他做羹湯。

  「我且問你,你第一次送過來的湯還難以下嚥,為何第二次就完全不同了?是找誰特意學過了?」

  徐晏之這下抬起了頭,目光直直盯著徐婉兒的臉。

  「你看出來了?是容言教我的!我竟從未想到,她還會煲湯,不過,她也只會這一種。」

  說到最後一句時,徐婉兒皺了皺眉,看樣子若是容言會幾種,她便要學幾種。

  徐晏之停下手上的動作,下頜緊繃。

  她教的?又是送鹿茸,又是教婉兒煲湯,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以後不必再做了。」

  「啊!?為何不做了?」

  徐婉兒一下子慌了起來,大夫可說了,這一旦開始調理,至少得連續喝三個月。

  「是哥哥覺得這湯喝膩了?那我再重新去學一種!」

  徐晏之抬眼,眉間的溝壑逐漸加深。

  「為何要給我喫鹿茸?」

  容言雖也給他送了鹿茸,但她都是做在明面上的,婉兒雖不諳世事,卻也不是隨便能被人攛掇的。

  徐婉兒聽見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的弧度還未改變,眼神卻慌得往旁邊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掌。

  「說。」

  徐晏之語氣雖毫無波瀾,若不去看他明顯已經慍怒的臉,聽不出來他已經生了氣。

  「聽說那鹿茸喫了對身體好,我這還不是擔心哥哥公務繁忙,整日勞累,傷了身體。」

  徐婉兒自然不能說她已經知曉他身患隱疾,但卻挪開了目光,不敢直視她哥的雙眼。

  「撒謊。」

  徐婉兒無語,她哥這是不想避諱自己的隱疾了嗎?非得挑破。

  徐婉兒抬眼,看見她哥愈發駭人的神情,還是垂下頭來。

  「好吧!我問過福林堂的大夫,他說鹿茸是溫補腎陽的上品,我就……就託人找了些,想給你……補補。」

  徐婉兒話說完,忽然不敢再看他。

  溫補腎陽?他何時需要溫補了?

  「我不需要。下次,別自己瞎折騰。」

  徐晏之低下頭,翻開一本書來。

  「哎呀哥!咱們不能諱疾忌醫,反正你都已經找師父看了,如今我也已經知曉了,你也不必瞞著我了。再說了,你這都喫了一個多月了,不能前功盡棄啊。」

  徐婉兒越說越讓徐晏之摸不著頭腦,他怎麼就諱疾忌醫了?

  「我瞞著你什麼了?」

  徐婉兒四下望了眼,忽然上前走了幾步,靠近她哥耳邊。

  「我知曉哥哥這麼多年來來推拒婚事,是因為身患隱疾。不過你放心啊,這事兒只有我和容言知曉,沒有其他人知道。」

  徐婉兒說的很小聲,像是在說悄悄話。

  徐晏之聽到「隱疾」兩個字時,正在翻書的指尖頓在紙頁上,目光緩緩抬起來,眼底漫開濃濃的詫異。

  他何時有什麼隱疾了?關鍵是,容言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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