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逃跑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263·2026/5/18

「容妹妹?你......也來了行宮?」   三人中,是莊星闌先開了口。   容言進門的那一刻,她原本是帶著溫柔笑意的,此刻她脣角向上的弧度,卻是那麼的不自然,眼裡也只剩下了錯愕。   容言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來質問徐晏之的。   「我......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容言只憑著本能往後退,腳後跟一下磕到了門檻上,疼得她眉頭緊蹙。   她很快調整好表情,對著他們扯出一個假笑,接著轉身倉皇逃走了。   徐晏之看著那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眉間浮現一道深深的溝壑。   莊星闌側過頭,早已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   她沒聽說徐晏之有帶家眷,剛才過來之時也並未看見徐婉兒或是沈慕雲,卻為何獨獨帶了她?   」容妹妹……是跟著世子來的行宮嗎?不知婉兒妹妹和沈妹妹是否也一道過來了?改日我好約著她們一起玩兒。」   莊星闌抬眸,目光定在徐晏之的眼底,沒有絲毫遊移,彷彿從他的眼中能得到什麼答案。   徐晏之早已埋首繼續辦公,並未注意到莊星闌神情的變化,又或者說,她怎麼想的,他根本就不在意。   「她們沒有過來。」   冷冷淡淡卻又坦坦蕩蕩的一句,莊星闌欲言又止。她很想問問,那為何容言又在這裡。   可他氣定神閒,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若這話問出了口,倒是顯得她小心眼兒了。   「天色已晚,你還是先回去吧,免得受人非議。」   徐晏之依舊沒有抬頭,語氣沒有任何不悅,反而耐心十足。   莊星闌抬頭望了眼院外,早已沒了亮色,只得照做。   「那我便先回去了。」   「嗯。逐風!送莊小姐回去!」   莊星闌還依依不捨,沒有完全站起身,逐風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莊小姐,請。」   徐晏之什麼語氣什麼意圖,逐風和追雲跟了世子十年,能不清楚嗎?   每當世子用這種語調喊他們時,就說明要逐客了。   莊星闌出了房門,見簷下燈籠已經點亮,對面兩間緊挨著的廂房,其中一間已經亮起了燈。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房間,她指尖暗暗攥緊衣袖,垂下眼簾,遮住了內裡翻湧的陰狠與不甘。   莊星闌一離開,徐晏之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他將桌上的文書一手拂到另一邊,重新在桌上攤開一張白紙來。   根據莊星闌剛才所說,莊太傅與太子太師等人這兩日聚集密切,且應當還有不少其他東宮屬官,都聚在張太師院內。   莊星闌根本不會知道,隨行屬官名單中,東宮只有太師和太傅兩人。   那麼其他人,只能是太子私下帶來的,且隱瞞未報,看來,他們果然是要行動了。   而昨日山神祭祀,是在行宮外設的祭臺,人員集中,且有禁軍和羽林軍把守,他們自然不會選擇在此時行動。   「追雲!」   徐晏之將剛剛才幹了墨痕的信塞進信封。   「世子!」   「務必親手送到容大將軍手上,不可讓他人知曉。」   容大將軍?容姑娘不是才剛從容大將軍那兒回來嗎?   「是!」   徐晏之閉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身姿依舊坐得筆直。   看來,是前段時間的幾次刺殺,徹底將東宮激怒。   可惜他們這個時機選得不對。   六部之中,兵部和吏部之人是明面上支持晉王的,而戶部,暫無可用之人。   剩下的禮部、工部和刑部,東宮自以為已經牢牢掌控。   還完全不知,寧王早已有了自己的心思,還是皇上默許的。   工部尚書秦東義身為寧王的親舅舅,自然是做自家的生意最為穩妥。   而他們更不會知道,自以為最為穩妥的禮部,卻是晉王黨的中流砥柱。   中樞大臣們久歷朝堂,自然都是牆頭草。   欲在行宮舉事,掌控兵權纔是重中之重。   明知禁軍不在自己手中,羽林軍又尚未明確表態。   那麼東宮府兵此刻定是已經駐紮在九華山外圍,可即使全部出動,也不過三千兵力。   這點人尚且不足以與羽林軍抗衡,更遑論行宮內日夜輪換的上千禁軍。   看來,東宮還是要走別的路。   要麼,是在月底圍獵之時再次對晉王下手,要麼……   徐晏之眼眸猛地睜大,眼底的平靜瞬間被狂風掀起巨浪。   太子,難道是要對皇上下手?   ……   容言直到躺在牀上,才突然思索起來,她明明是要去質問徐晏之的,怎麼見到莊星闌在,自己就只想著要逃跑呢?   再說了,不是要找莊星闌報仇嗎?見到仇人就躲,那還怎麼報仇?   容言開始反思自己,她並不認為自己是怕莊星闌的,至於剛剛躲開,大約怕的是徐晏之。   容言輾轉反側一個晚上,終究還是沒有想出什麼好方法來報復莊星闌。   第二日,容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一出房門,竟破天荒的,見到徐晏之在院子裡煮茶。   容言揉了揉眼,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醒了?」   直到清清楚楚地聽到徐晏之的聲音傳入耳朵,容言才似終於睡醒了一般。   「表哥,早啊!」   畢竟自己思考了一整晚如何對付他的未婚妻,容言心虛得站在原地,忘記了動作。   徐晏之放下了手中的茶壺,斜眼看過來。   「馬上午時了,表妹以為還早嗎?」   又來了,又來了,他還真是兄長當慣了,婉兒攤上這麼個嚴厲的哥哥,真是倒黴。   徐晏之將對面之人臉上癟嘴翻白眼的小表情盡收眼底。   容言這纔想起來,自己昨晚上沒來得及質問他,於是臉上很快變了臉色,氣勢洶洶走過去。   」表哥為何要騙我?」   徐晏之自顧喝了杯茶,揉了揉眉頭。   「我何時騙你了?」   「你說帶我來後讓我跟著我爹,明明羽林軍有規定,不可帶家眷!」   「哦,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似乎是有這樣的規定。」   容言看著他一臉鎮定自若,也不像是裝的,難不成,他真的是忘了?   「你覺得,我何故要騙你來給自己找麻煩?何況……是你讓要我帶你來的。」   容言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自己提出來的,那時看到莊星闌的名字,鬼使神差的,只想著要跟來報仇。   「你若不想待在這兒,我今日就派人送你回國公府

「容妹妹?你......也來了行宮?」

  三人中,是莊星闌先開了口。

  容言進門的那一刻,她原本是帶著溫柔笑意的,此刻她脣角向上的弧度,卻是那麼的不自然,眼裡也只剩下了錯愕。

  容言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來質問徐晏之的。

  「我......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容言只憑著本能往後退,腳後跟一下磕到了門檻上,疼得她眉頭緊蹙。

  她很快調整好表情,對著他們扯出一個假笑,接著轉身倉皇逃走了。

  徐晏之看著那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眉間浮現一道深深的溝壑。

  莊星闌側過頭,早已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

  她沒聽說徐晏之有帶家眷,剛才過來之時也並未看見徐婉兒或是沈慕雲,卻為何獨獨帶了她?

  」容妹妹……是跟著世子來的行宮嗎?不知婉兒妹妹和沈妹妹是否也一道過來了?改日我好約著她們一起玩兒。」

  莊星闌抬眸,目光定在徐晏之的眼底,沒有絲毫遊移,彷彿從他的眼中能得到什麼答案。

  徐晏之早已埋首繼續辦公,並未注意到莊星闌神情的變化,又或者說,她怎麼想的,他根本就不在意。

  「她們沒有過來。」

  冷冷淡淡卻又坦坦蕩蕩的一句,莊星闌欲言又止。她很想問問,那為何容言又在這裡。

  可他氣定神閒,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若這話問出了口,倒是顯得她小心眼兒了。

  「天色已晚,你還是先回去吧,免得受人非議。」

  徐晏之依舊沒有抬頭,語氣沒有任何不悅,反而耐心十足。

  莊星闌抬頭望了眼院外,早已沒了亮色,只得照做。

  「那我便先回去了。」

  「嗯。逐風!送莊小姐回去!」

  莊星闌還依依不捨,沒有完全站起身,逐風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莊小姐,請。」

  徐晏之什麼語氣什麼意圖,逐風和追雲跟了世子十年,能不清楚嗎?

  每當世子用這種語調喊他們時,就說明要逐客了。

  莊星闌出了房門,見簷下燈籠已經點亮,對面兩間緊挨著的廂房,其中一間已經亮起了燈。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房間,她指尖暗暗攥緊衣袖,垂下眼簾,遮住了內裡翻湧的陰狠與不甘。

  莊星闌一離開,徐晏之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他將桌上的文書一手拂到另一邊,重新在桌上攤開一張白紙來。

  根據莊星闌剛才所說,莊太傅與太子太師等人這兩日聚集密切,且應當還有不少其他東宮屬官,都聚在張太師院內。

  莊星闌根本不會知道,隨行屬官名單中,東宮只有太師和太傅兩人。

  那麼其他人,只能是太子私下帶來的,且隱瞞未報,看來,他們果然是要行動了。

  而昨日山神祭祀,是在行宮外設的祭臺,人員集中,且有禁軍和羽林軍把守,他們自然不會選擇在此時行動。

  「追雲!」

  徐晏之將剛剛才幹了墨痕的信塞進信封。

  「世子!」

  「務必親手送到容大將軍手上,不可讓他人知曉。」

  容大將軍?容姑娘不是才剛從容大將軍那兒回來嗎?

  「是!」

  徐晏之閉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身姿依舊坐得筆直。

  看來,是前段時間的幾次刺殺,徹底將東宮激怒。

  可惜他們這個時機選得不對。

  六部之中,兵部和吏部之人是明面上支持晉王的,而戶部,暫無可用之人。

  剩下的禮部、工部和刑部,東宮自以為已經牢牢掌控。

  還完全不知,寧王早已有了自己的心思,還是皇上默許的。

  工部尚書秦東義身為寧王的親舅舅,自然是做自家的生意最為穩妥。

  而他們更不會知道,自以為最為穩妥的禮部,卻是晉王黨的中流砥柱。

  中樞大臣們久歷朝堂,自然都是牆頭草。

  欲在行宮舉事,掌控兵權纔是重中之重。

  明知禁軍不在自己手中,羽林軍又尚未明確表態。

  那麼東宮府兵此刻定是已經駐紮在九華山外圍,可即使全部出動,也不過三千兵力。

  這點人尚且不足以與羽林軍抗衡,更遑論行宮內日夜輪換的上千禁軍。

  看來,東宮還是要走別的路。

  要麼,是在月底圍獵之時再次對晉王下手,要麼……

  徐晏之眼眸猛地睜大,眼底的平靜瞬間被狂風掀起巨浪。

  太子,難道是要對皇上下手?

  ……

  容言直到躺在牀上,才突然思索起來,她明明是要去質問徐晏之的,怎麼見到莊星闌在,自己就只想著要逃跑呢?

  再說了,不是要找莊星闌報仇嗎?見到仇人就躲,那還怎麼報仇?

  容言開始反思自己,她並不認為自己是怕莊星闌的,至於剛剛躲開,大約怕的是徐晏之。

  容言輾轉反側一個晚上,終究還是沒有想出什麼好方法來報復莊星闌。

  第二日,容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一出房門,竟破天荒的,見到徐晏之在院子裡煮茶。

  容言揉了揉眼,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醒了?」

  直到清清楚楚地聽到徐晏之的聲音傳入耳朵,容言才似終於睡醒了一般。

  「表哥,早啊!」

  畢竟自己思考了一整晚如何對付他的未婚妻,容言心虛得站在原地,忘記了動作。

  徐晏之放下了手中的茶壺,斜眼看過來。

  「馬上午時了,表妹以為還早嗎?」

  又來了,又來了,他還真是兄長當慣了,婉兒攤上這麼個嚴厲的哥哥,真是倒黴。

  徐晏之將對面之人臉上癟嘴翻白眼的小表情盡收眼底。

  容言這纔想起來,自己昨晚上沒來得及質問他,於是臉上很快變了臉色,氣勢洶洶走過去。

  」表哥為何要騙我?」

  徐晏之自顧喝了杯茶,揉了揉眉頭。

  「我何時騙你了?」

  「你說帶我來後讓我跟著我爹,明明羽林軍有規定,不可帶家眷!」

  「哦,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似乎是有這樣的規定。」

  容言看著他一臉鎮定自若,也不像是裝的,難不成,他真的是忘了?

  「你覺得,我何故要騙你來給自己找麻煩?何況……是你讓要我帶你來的。」

  容言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自己提出來的,那時看到莊星闌的名字,鬼使神差的,只想著要跟來報仇。

  「你若不想待在這兒,我今日就派人送你回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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