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換琴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196·2026/5/18

容言第二日下午過來之時,徐晏之坐在琴案前,似是正在調弦。   擺放在他面前的,是他第一次教她時用的那張琴,容言一時感到奇怪,怎地今日要換琴。   容言並不是覺得這琴不好,只不過這是徐晏之常用的琴,確實如他說得那般,不大適合她用。   他這琴琴絃粗韌,音色雄渾蒼勁,自帶豪邁磅礴之氣,彈奏時需手腕沉穩、力道充沛,但以她的氣力,實在難承其厚重氣韻。   「表哥。」   容言恭恭敬敬行禮,畢竟昨日她也算是打了他的臉,她可得把面子做足了,為下一次做準備。   「嗯,過來。」   容言有時候覺得,徐晏之在她面前,還真是會擺他世子的架子。   說話也總是這麼冷冷冰冰的,命令的,沒有感情的。   不過好在,她習慣了。   「你先彈一遍試試,我剛才略微調了琴絃,應當不會太硬。」   「好。」   容言沒有過問原由,為何要調琴絃,而九霄又去了哪裡,而是直接開始上手。   一曲完畢,容言只覺得手指被琴絃硌得刺痛,若是她將手翻轉過來,定然能夠看見,指腹已經泛紅。   不過容言是不會多此一舉的。   昨日莊星闌過來了,今日九霄玉琴就不在了,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能再問了。   徐晏之把琴給自己未婚妻用,這是無可厚非的。   若是自己彈了幾日九霄,就再也彈不了別的琴,豈不是太過於矯情?   「如何?」   徐晏之先開了口,這一句詢問,容言倒是聽出了幾分暖意。   大約是他心中略微有些愧疚,容言是這麼認為的。   「嗯,還行。」   除了肯定,不能給別的答案,這些面子,容言還是會拿捏得恰到好處的。   於是,為了保住能繼續膈應莊星闌的機會,容言就這麼忍痛彈了一個整整時辰。   彈完最後一個音,她便悄悄收回手垂了下去。   期間她也一直小心翼翼藏著,沒敢在徐晏之面前露出指腹。   但她自己早已偷偷瞄了好幾次,右手食指和中指早已經輕微磨破了皮,而此刻,虎口處也因過度用力而開始微微抽搐。   「今日進步許多,只是力道稍有欠缺。」   當然欠缺!他這琴,確實不大適合她。   徐晏之難得一次誇讚容言,可她卻覺得,自己並沒有比昨日提升多少,甚至還因為手痛,後半程幾乎都沒發上力。   「還得多虧了表哥悉心指導。」   徐晏之望著眼前她的恭順模樣,完全難以想像昨日此時,她還是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她與莊星闌之間有仇,那她們自己解決,只要不影響到他,他自然是不會插手的。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絕不會因為任何人動搖。   徐晏之收回眼神,沉沉望向庭院中青石板上蒸騰的陣陣熱浪,眼中似蒙上了層層薄霧。   「那我就先回屋了。」   容言起身行禮,袖口下的手疼得鑽心,她得趕緊回去上點藥。   「嗯。」   徐晏之點了點頭,並未察覺到她的異樣,只隱隱覺得,今日的她不似往日那般跳脫,沉靜得讓人有些許不適應。   容言跑回房間的時候,見紅豆正趴在桌上打盹兒,猶豫了一瞬,還是沒有叫醒她,自己開始翻箱倒櫃起來。   紅豆常年習慣了淺眠,很快被噼裡啪啦的動靜吵醒。   「小姐在找什麼?」   紅豆睡眼惺忪,用手輕輕揉著眼。   「紅豆,你醒了就過來幫我找,咱們是不是帶了跌打損傷藥或者金瘡藥?」   容言找了半天沒找到,只覺得手上越發的痛了,開始有些心浮氣躁,直接靠在了榻上。   「小姐!你哪裡受傷了?」   紅豆這下子突然清醒了,幾步跑到容言身旁蹲下,見自家小姐正小心翼翼懸著雙手。   一雙素手,除了小指,個個手指竟都是又紅又腫的模樣。   「小姐你的手!這……怎麼弄成這樣啊?!」   紅豆語氣急促,頃刻間紅了雙眼,可過了片刻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可我們……我們沒帶藥過來。」   「沒帶?」   容言之所以驚訝,是因為她自小太容易受傷,但凡出門,藥品是必備之物。   「小姐你忘了?你說反正這一次我們是到將軍的住處,將軍常年都是備了各種藥物的,你說還不如,不如多給你帶點兒芙蓉糕......」   紅豆越說越小聲,完了還不忘瞄一眼自家小姐的臉色。   容言自然是已經記起來了,誰知道徐晏之騙了她呢?   「這樣,你悄悄去找追雲給我弄點藥,別說是我受傷,就說......就說是你自己用。」   紅豆不解撓頭,怎地還不能說了?   「小姐還沒說,到底是怎麼受傷的呢?剛剛不是跟世子學琴嗎?難不成是彈琴受傷的?」   容言微微點頭,抿著雙脣沒再說話,眼中儘是無奈。   「可,可前幾日不也照樣彈琴嗎?怎地偏偏今日會如此?」   紅豆更加難以理解了。別說紅豆難以理解,容言自己也從未想過,換了琴竟有如此大的差距,看來第一日用徐晏之這琴時,還是彈得太少了。   明明第一日用的也是這張琴,不過那時候她斷斷續續地彈,感受不明顯,多數時候,也都是徐晏之在示範。   「許是......是我太著急了些。哎呀你快去給我弄藥來,回頭再說旁的。」   「好的,小姐等著我,我這就去找追雲。」   紅豆著急著彈起身,轉身就往外跑。   「記著!別說是我傷了!」   「知道了!小姐!」   紅豆高聲回應著,沒有轉頭。   容言不知為何,就是不想被徐晏之知曉。   紅豆出門後,容她依舊斜躺著,仔細看了看自己可憐的雙手。   原本瑩白如玉的指尖,此刻又紅又腫,指腹處因反覆摩擦泛著暗紅。   她試著用指尖輕輕觸碰傷處,一絲尖銳的痛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看來明日的琴課,得先想個辦法避一避,她這手,怎麼也得休息個好幾日纔行。   紅豆問追雲拿藥,他並未多加懷疑,不過在見到紅豆拿藥之後心急火燎地迅速跑開,他開始懷疑了。   她如此生龍活虎的,究竟是哪裡受了

容言第二日下午過來之時,徐晏之坐在琴案前,似是正在調弦。

  擺放在他面前的,是他第一次教她時用的那張琴,容言一時感到奇怪,怎地今日要換琴。

  容言並不是覺得這琴不好,只不過這是徐晏之常用的琴,確實如他說得那般,不大適合她用。

  他這琴琴絃粗韌,音色雄渾蒼勁,自帶豪邁磅礴之氣,彈奏時需手腕沉穩、力道充沛,但以她的氣力,實在難承其厚重氣韻。

  「表哥。」

  容言恭恭敬敬行禮,畢竟昨日她也算是打了他的臉,她可得把面子做足了,為下一次做準備。

  「嗯,過來。」

  容言有時候覺得,徐晏之在她面前,還真是會擺他世子的架子。

  說話也總是這麼冷冷冰冰的,命令的,沒有感情的。

  不過好在,她習慣了。

  「你先彈一遍試試,我剛才略微調了琴絃,應當不會太硬。」

  「好。」

  容言沒有過問原由,為何要調琴絃,而九霄又去了哪裡,而是直接開始上手。

  一曲完畢,容言只覺得手指被琴絃硌得刺痛,若是她將手翻轉過來,定然能夠看見,指腹已經泛紅。

  不過容言是不會多此一舉的。

  昨日莊星闌過來了,今日九霄玉琴就不在了,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能再問了。

  徐晏之把琴給自己未婚妻用,這是無可厚非的。

  若是自己彈了幾日九霄,就再也彈不了別的琴,豈不是太過於矯情?

  「如何?」

  徐晏之先開了口,這一句詢問,容言倒是聽出了幾分暖意。

  大約是他心中略微有些愧疚,容言是這麼認為的。

  「嗯,還行。」

  除了肯定,不能給別的答案,這些面子,容言還是會拿捏得恰到好處的。

  於是,為了保住能繼續膈應莊星闌的機會,容言就這麼忍痛彈了一個整整時辰。

  彈完最後一個音,她便悄悄收回手垂了下去。

  期間她也一直小心翼翼藏著,沒敢在徐晏之面前露出指腹。

  但她自己早已偷偷瞄了好幾次,右手食指和中指早已經輕微磨破了皮,而此刻,虎口處也因過度用力而開始微微抽搐。

  「今日進步許多,只是力道稍有欠缺。」

  當然欠缺!他這琴,確實不大適合她。

  徐晏之難得一次誇讚容言,可她卻覺得,自己並沒有比昨日提升多少,甚至還因為手痛,後半程幾乎都沒發上力。

  「還得多虧了表哥悉心指導。」

  徐晏之望著眼前她的恭順模樣,完全難以想像昨日此時,她還是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她與莊星闌之間有仇,那她們自己解決,只要不影響到他,他自然是不會插手的。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絕不會因為任何人動搖。

  徐晏之收回眼神,沉沉望向庭院中青石板上蒸騰的陣陣熱浪,眼中似蒙上了層層薄霧。

  「那我就先回屋了。」

  容言起身行禮,袖口下的手疼得鑽心,她得趕緊回去上點藥。

  「嗯。」

  徐晏之點了點頭,並未察覺到她的異樣,只隱隱覺得,今日的她不似往日那般跳脫,沉靜得讓人有些許不適應。

  容言跑回房間的時候,見紅豆正趴在桌上打盹兒,猶豫了一瞬,還是沒有叫醒她,自己開始翻箱倒櫃起來。

  紅豆常年習慣了淺眠,很快被噼裡啪啦的動靜吵醒。

  「小姐在找什麼?」

  紅豆睡眼惺忪,用手輕輕揉著眼。

  「紅豆,你醒了就過來幫我找,咱們是不是帶了跌打損傷藥或者金瘡藥?」

  容言找了半天沒找到,只覺得手上越發的痛了,開始有些心浮氣躁,直接靠在了榻上。

  「小姐!你哪裡受傷了?」

  紅豆這下子突然清醒了,幾步跑到容言身旁蹲下,見自家小姐正小心翼翼懸著雙手。

  一雙素手,除了小指,個個手指竟都是又紅又腫的模樣。

  「小姐你的手!這……怎麼弄成這樣啊?!」

  紅豆語氣急促,頃刻間紅了雙眼,可過了片刻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可我們……我們沒帶藥過來。」

  「沒帶?」

  容言之所以驚訝,是因為她自小太容易受傷,但凡出門,藥品是必備之物。

  「小姐你忘了?你說反正這一次我們是到將軍的住處,將軍常年都是備了各種藥物的,你說還不如,不如多給你帶點兒芙蓉糕......」

  紅豆越說越小聲,完了還不忘瞄一眼自家小姐的臉色。

  容言自然是已經記起來了,誰知道徐晏之騙了她呢?

  「這樣,你悄悄去找追雲給我弄點藥,別說是我受傷,就說......就說是你自己用。」

  紅豆不解撓頭,怎地還不能說了?

  「小姐還沒說,到底是怎麼受傷的呢?剛剛不是跟世子學琴嗎?難不成是彈琴受傷的?」

  容言微微點頭,抿著雙脣沒再說話,眼中儘是無奈。

  「可,可前幾日不也照樣彈琴嗎?怎地偏偏今日會如此?」

  紅豆更加難以理解了。別說紅豆難以理解,容言自己也從未想過,換了琴竟有如此大的差距,看來第一日用徐晏之這琴時,還是彈得太少了。

  明明第一日用的也是這張琴,不過那時候她斷斷續續地彈,感受不明顯,多數時候,也都是徐晏之在示範。

  「許是......是我太著急了些。哎呀你快去給我弄藥來,回頭再說旁的。」

  「好的,小姐等著我,我這就去找追雲。」

  紅豆著急著彈起身,轉身就往外跑。

  「記著!別說是我傷了!」

  「知道了!小姐!」

  紅豆高聲回應著,沒有轉頭。

  容言不知為何,就是不想被徐晏之知曉。

  紅豆出門後,容她依舊斜躺著,仔細看了看自己可憐的雙手。

  原本瑩白如玉的指尖,此刻又紅又腫,指腹處因反覆摩擦泛著暗紅。

  她試著用指尖輕輕觸碰傷處,一絲尖銳的痛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看來明日的琴課,得先想個辦法避一避,她這手,怎麼也得休息個好幾日纔行。

  紅豆問追雲拿藥,他並未多加懷疑,不過在見到紅豆拿藥之後心急火燎地迅速跑開,他開始懷疑了。

  她如此生龍活虎的,究竟是哪裡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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