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偶遇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259·2026/5/18

一想到容家如今與徐晏之是對立的關係,容言一見到徐晏之就莫名地想躲。   再想到自己對他的那點兒不可言說的心思,就更加無顏面對了。   就這麼沒精打採地在屋子悶了幾日,紅豆終於是忍不住,將她拖出了房門。   恰巧這日雨後初霽,趁著日頭不算烈日,紅豆拉著容言去了行宮東面的荷塘。   來了行宮大半個月,整個行宮內的家眷,恐怕就只有容言還未欣賞過這裡的荷花。   她本就對這些花草不感興趣,而山裡雖沒有城中那般炎熱難耐,日頭卻依舊是毒辣的。   容言每日起牀,早已日上三竿了,她又豈會頂著烈日來賞荷?   等到日暮西沉,她還得去書房給徐晏之當免費苦力,哪裡還有多餘的時間。   這幾日倒是借著手傷得了空閒,可容言卻完全沒了出去走走的興致。   兩人還未見到荷塘,陣陣荷風裹著清冽的甜香早已撲面而來。   「好香啊,小姐聞到了嗎?」   「嗯。」   容言敷衍地點點頭,她願意勉強出來,只因今日太陽不算毒辣。   她是個懶惰性情,若是沒有事情做,她寧願躺著,心情不好,更得躺著。   直到那如碧色雲毯一般的荷塘在她面前鋪展開來,容言才終於有所動容。   層層疊疊的綠波浪在風中輕輕晃動,粉白和殷紅點綴其間,一望無垠的綠浪從面前一直蔓延到水霧迷濛的湖灣。   「好美啊!小姐你看!」   紅豆早已興奮地跑開了,看著紅豆跑開的背影,容言忽然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紅豆的樣子,那般怯生生地不敢說話,在將軍無憂無慮的幾年,才長成她如今活潑的性子。   可將軍府,恐怕再也不能如從前那般了,思及此,容言又頹喪地低下了頭。   她心中隱隱不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容家的抉擇似乎太過倉促了,而父親,僅憑自己的幾句話就立刻做了決定,倒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   「看!小姐!」   不等容言抬眼,一朵半綻的粉白荷花猝不及防地探到她眼前,花瓣上還凝著晶瑩的雨露,隨著紅豆的動作輕輕搖曳。   紅豆咧著嘴將荷花塞到了容言手中,轉身又跑開了。   算了!容言甩了甩腦袋,決心讓自己放鬆片刻,再這麼悶幾日,她是真的要悶出毛病來了。   「容姑娘可知,行宮荷塘的花是不允許採摘的?」   背後突然響起男子冷冽的聲音,驚得容言手上一顫,轉過身的同時,荷花墜落在地,幾片嬌嫩花瓣在青石板上震得輕顫。   只見一道頎長的身影立在荷塘邊上,是寧王!   「臣女見過寧王殿下。」   容言慌忙低頭行禮,寧王可是和太子交好的,容言立馬敏感地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來。   她現在已經不由自主地將自己劃分為「晉王的人」,這幾日見到徐晏之的時候,亦是如此。   「平身吧。」   容言依垂著頭,不敢亂動。   片刻之後,寧王不僅沒有離開,還朝著她這邊走來。   容言就這麼愣愣地看著他走到自己身旁,蹲下身,將那朵掉落的粉荷撿了起來,用手撣了撣花瓣上沾著的些許灰塵,隨後將它遞到了容言面前。   「不是......不是說不能摘嗎?」   容言結結巴巴地抬頭望著面前之人,第一眼,便先注意到了他那雙深黑如寒潭的眸子。   容言總覺得,寧王的這雙眼很是特別,不是說有多麼好看,而是很複雜,像一雙充滿了故事的眼睛。   容言眨了眨眼,不自在地收回了目光。   她前兩次見寧王,一次意識不清,一次在黑夜裡,今日才終於將他的容貌看了個真切。   他的墨發用玉冠束得一絲不苟,額前無半縷碎發,襯得輪廓硬冷鋒利。   「既然容姑娘已經摘下了它,便不能隨意丟棄。」   容言微微抽了抽嘴角,可不是她要丟棄的,是被他給嚇掉的啊!   見容言沒有反應,他的手又輕輕往前送了送,朝她跟前湊了半寸。   「拿著。」   容言下意識嚥了口唾沫,清冽的花香愈發濃鬱,悄悄地纏上她的鼻尖。   寧王這副不苟言笑的樣子,還真是,同徐晏之一樣駭人。   容言顫顫巍巍伸出手,將花接了過來。   「多謝寧王殿下。」   「放心,本王不會跟別人說的。」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容言臉上,銳利如鷹,沒有多餘的情緒,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壓迫感。   容言下意識屏住呼吸,指尖的顫抖不敢太過明顯,只覺得他像是故意在嚇她。   回頭她倒是要找人問問,行宮荷塘的荷花到底能不能摘!   容言腦子裡還在想著找誰來驗證這事兒,寧王已經轉身離開了。   容言側身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心口仍舊未能平靜,唯一一次出來賞個荷,都能遇到寧王,總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容言半眯著眼思索,夜宴那日她就發現了,寧王與晉王是完全不同的。   上次見晉王,她亦是有些膽怯的,晉王雖看起來和顏悅色,可從他嘴裡說出的每一句話,都似有著別樣的深意,讓人捉摸不透。   而寧王,整個人都讓人捉摸不透。   容言只覺得,這些個皇子,怎麼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等她轉過身,又是一大驚,紅豆竟然抱著滿懷的荷花朝她奔來,還笑得無比燦爛。   容言下意識朝四周看了看,見四下無人,拉著紅豆趕緊往回跑。   「看來容姑娘沒有騙本王,她果然有心儀之人。」   荷塘東面的假山旁有座涼亭,亭中正坐著晉王、徐晏之、容錚以及內務司的吳大人。   大殿議事結束後,幾人剛領了皇命,幾日後的圍獵,由晉王協助,禮部統籌流程、安排祭祀,羽林軍調配軍隊、進行圍場佈防。   幾人本打算去晉王的住處商議,結果途中聞到荷香,晉王臨時起意,改到了此處。   「不過容姑娘與寧王之事,容將軍可知曉?」   幾人都側頭望著容言離開的方向,開口的仍舊是晉王。   內務司的吳大人眼觀鼻,鼻觀心,自是不必多言的。   容父眉頭緊蹙,緩慢搖了搖頭,在場的四人中,只有吳大人不清楚狀況,晉王的意思,容錚又豈會不明白。   容家既選擇了晉王,便不可能再與寧王有任何牽扯。   「容姑娘是徐侍郎帶來的,徐侍郎身為她的表哥,想必應該是知曉的吧

一想到容家如今與徐晏之是對立的關係,容言一見到徐晏之就莫名地想躲。

  再想到自己對他的那點兒不可言說的心思,就更加無顏面對了。

  就這麼沒精打採地在屋子悶了幾日,紅豆終於是忍不住,將她拖出了房門。

  恰巧這日雨後初霽,趁著日頭不算烈日,紅豆拉著容言去了行宮東面的荷塘。

  來了行宮大半個月,整個行宮內的家眷,恐怕就只有容言還未欣賞過這裡的荷花。

  她本就對這些花草不感興趣,而山裡雖沒有城中那般炎熱難耐,日頭卻依舊是毒辣的。

  容言每日起牀,早已日上三竿了,她又豈會頂著烈日來賞荷?

  等到日暮西沉,她還得去書房給徐晏之當免費苦力,哪裡還有多餘的時間。

  這幾日倒是借著手傷得了空閒,可容言卻完全沒了出去走走的興致。

  兩人還未見到荷塘,陣陣荷風裹著清冽的甜香早已撲面而來。

  「好香啊,小姐聞到了嗎?」

  「嗯。」

  容言敷衍地點點頭,她願意勉強出來,只因今日太陽不算毒辣。

  她是個懶惰性情,若是沒有事情做,她寧願躺著,心情不好,更得躺著。

  直到那如碧色雲毯一般的荷塘在她面前鋪展開來,容言才終於有所動容。

  層層疊疊的綠波浪在風中輕輕晃動,粉白和殷紅點綴其間,一望無垠的綠浪從面前一直蔓延到水霧迷濛的湖灣。

  「好美啊!小姐你看!」

  紅豆早已興奮地跑開了,看著紅豆跑開的背影,容言忽然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紅豆的樣子,那般怯生生地不敢說話,在將軍無憂無慮的幾年,才長成她如今活潑的性子。

  可將軍府,恐怕再也不能如從前那般了,思及此,容言又頹喪地低下了頭。

  她心中隱隱不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容家的抉擇似乎太過倉促了,而父親,僅憑自己的幾句話就立刻做了決定,倒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

  「看!小姐!」

  不等容言抬眼,一朵半綻的粉白荷花猝不及防地探到她眼前,花瓣上還凝著晶瑩的雨露,隨著紅豆的動作輕輕搖曳。

  紅豆咧著嘴將荷花塞到了容言手中,轉身又跑開了。

  算了!容言甩了甩腦袋,決心讓自己放鬆片刻,再這麼悶幾日,她是真的要悶出毛病來了。

  「容姑娘可知,行宮荷塘的花是不允許採摘的?」

  背後突然響起男子冷冽的聲音,驚得容言手上一顫,轉過身的同時,荷花墜落在地,幾片嬌嫩花瓣在青石板上震得輕顫。

  只見一道頎長的身影立在荷塘邊上,是寧王!

  「臣女見過寧王殿下。」

  容言慌忙低頭行禮,寧王可是和太子交好的,容言立馬敏感地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來。

  她現在已經不由自主地將自己劃分為「晉王的人」,這幾日見到徐晏之的時候,亦是如此。

  「平身吧。」

  容言依垂著頭,不敢亂動。

  片刻之後,寧王不僅沒有離開,還朝著她這邊走來。

  容言就這麼愣愣地看著他走到自己身旁,蹲下身,將那朵掉落的粉荷撿了起來,用手撣了撣花瓣上沾著的些許灰塵,隨後將它遞到了容言面前。

  「不是......不是說不能摘嗎?」

  容言結結巴巴地抬頭望著面前之人,第一眼,便先注意到了他那雙深黑如寒潭的眸子。

  容言總覺得,寧王的這雙眼很是特別,不是說有多麼好看,而是很複雜,像一雙充滿了故事的眼睛。

  容言眨了眨眼,不自在地收回了目光。

  她前兩次見寧王,一次意識不清,一次在黑夜裡,今日才終於將他的容貌看了個真切。

  他的墨發用玉冠束得一絲不苟,額前無半縷碎發,襯得輪廓硬冷鋒利。

  「既然容姑娘已經摘下了它,便不能隨意丟棄。」

  容言微微抽了抽嘴角,可不是她要丟棄的,是被他給嚇掉的啊!

  見容言沒有反應,他的手又輕輕往前送了送,朝她跟前湊了半寸。

  「拿著。」

  容言下意識嚥了口唾沫,清冽的花香愈發濃鬱,悄悄地纏上她的鼻尖。

  寧王這副不苟言笑的樣子,還真是,同徐晏之一樣駭人。

  容言顫顫巍巍伸出手,將花接了過來。

  「多謝寧王殿下。」

  「放心,本王不會跟別人說的。」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容言臉上,銳利如鷹,沒有多餘的情緒,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壓迫感。

  容言下意識屏住呼吸,指尖的顫抖不敢太過明顯,只覺得他像是故意在嚇她。

  回頭她倒是要找人問問,行宮荷塘的荷花到底能不能摘!

  容言腦子裡還在想著找誰來驗證這事兒,寧王已經轉身離開了。

  容言側身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心口仍舊未能平靜,唯一一次出來賞個荷,都能遇到寧王,總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容言半眯著眼思索,夜宴那日她就發現了,寧王與晉王是完全不同的。

  上次見晉王,她亦是有些膽怯的,晉王雖看起來和顏悅色,可從他嘴裡說出的每一句話,都似有著別樣的深意,讓人捉摸不透。

  而寧王,整個人都讓人捉摸不透。

  容言只覺得,這些個皇子,怎麼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等她轉過身,又是一大驚,紅豆竟然抱著滿懷的荷花朝她奔來,還笑得無比燦爛。

  容言下意識朝四周看了看,見四下無人,拉著紅豆趕緊往回跑。

  「看來容姑娘沒有騙本王,她果然有心儀之人。」

  荷塘東面的假山旁有座涼亭,亭中正坐著晉王、徐晏之、容錚以及內務司的吳大人。

  大殿議事結束後,幾人剛領了皇命,幾日後的圍獵,由晉王協助,禮部統籌流程、安排祭祀,羽林軍調配軍隊、進行圍場佈防。

  幾人本打算去晉王的住處商議,結果途中聞到荷香,晉王臨時起意,改到了此處。

  「不過容姑娘與寧王之事,容將軍可知曉?」

  幾人都側頭望著容言離開的方向,開口的仍舊是晉王。

  內務司的吳大人眼觀鼻,鼻觀心,自是不必多言的。

  容父眉頭緊蹙,緩慢搖了搖頭,在場的四人中,只有吳大人不清楚狀況,晉王的意思,容錚又豈會不明白。

  容家既選擇了晉王,便不可能再與寧王有任何牽扯。

  「容姑娘是徐侍郎帶來的,徐侍郎身為她的表哥,想必應該是知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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