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圍獵
徐晏之是不是把她當作莊星闌,且他第二日酒醒後又還記不記得自己昨夜的惡行,容言根本無從知曉。
因為等她頂著黑眼圈起牀之時,院子裡早已沒了徐晏之的身影。
容言一晚上沒怎麼睡,恍恍惚惚踏出房門之時,院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昨夜失眠了一夜,今早她足足比往常早起了一個時辰,原本擔心碰見徐晏之,容言在牀上磨蹭了半天。
最終思來想去,她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這件事就算是錯,錯的也是徐晏之,她有什麼好心虛的!
於是容言調整好了心情,做好了與徐晏之碰面的準備,結果一大早的,誰都不在。
徐晏之真的是容言見過的最忙的京官兒了,披星戴月、廢寢忘食就只適合用在他的身上。
她入國公府第一日沒有見到徐晏之,那時姨母和老夫人就說過徐晏之平日裡忙,她那時候還是不大相信的。
畢竟後來的他一直忙碌了大半月,再後來又忙著去了江南接沈慕雲。
容言信了紅豆的話,只覺得徐晏之那時是對她有什麼意見,刻意不想見她而已。
後來在國公府住久了才知道,原來,他是真的很忙。
就像昨夜醉得親錯了人,今晨卻依舊雷打不動地去給皇上效命去了。
其他人不在也就算了,可是紅豆去哪兒了呢?
容言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只有大門口徐晏之派來看她的門房在。
此時的陽光還不算強烈,薄薄的晨霧還未全散去,山風徐徐吹來,容言仍舊能感到一絲清晨的涼意。
「小姐!」
正在容言一籌莫展之時,紅豆從院門口蹦了進來。
她臉上洋溢著難以控制的喜悅,整個人與前幾日的精神狀態完全不同了。
「你去哪裡了?」
「小姐今日怎的起得這麼早,我還以為小姐依舊會同往常一樣,辰時過了再起,所以我就去看跑去看圍獵祭典了!」
紅豆一邊說著,一邊扶著容言回屋,她剛才急著出來,身上還穿著睡衣。
「圍獵祭典?」
「是呀!今日天還未亮,世子便出了門,聽聞禮部的尚書大人感染了風寒,今日的祭祀典禮還是由世子主持的呢!」
今日有這麼重要的公務,昨夜竟敢醉酒!容言不禁有些佩服徐晏之了。
但凡她第二日什麼重要事情要做,哪怕是幼時先生說第二日要考校,那前一晚,她也是會緊張到睡不好覺的程度。
而徐晏之不僅敢喝酒,還敢喝醉!
兩人說著已經回到了屋內,紅豆攙著容言在梳妝檯前坐下,開始給容言梳妝。
「小姐,你嘴怎麼了?」
紅豆原本給容言梳著發,這才發現自家小姐下嘴脣紅腫異常,她趕緊丟下梳子蹲下身湊近容言仔細檢查起來。
「怎麼......了?」
容言不明所以,伸手撫上了嘴脣。
「難不成是被山裡的小蟲給蟄了?前幾日我就在屋內見了有小蟲子。」
紅豆伸出手,卻不敢觸碰。容言趕緊湊近了鏡子,斜著眼仔細一看,果然與往日不同。
那嫣紅從脣心蔓延到脣緣,若不是因為還在微微發著腫,還以為是未暈開的上好胭脂呢。
昨夜她就一直感覺脣上發癢,看來是徐晏之昨夜下嘴沒個輕重,給她弄傷了。
「看來......我這屋子裡也有蟲子,你晚些時候撒點驅蟲粉吧。」
「是。」
容言心虛得只能順著紅豆的說法扯謊,可紅豆卻絲毫沒有想歪。
在紅豆看來,世子從來都是偏心莊家小姐的,又動不動懲罰自家小姐,她從來沒有想歪過。
等容言收拾完畢,正在院子裡喫早膳,追雲卻回來了。
「追雲?」
容言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她往門外探頭,卻沒看到徐晏之和逐風的身影。
「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圍獵開始了?」
容言見只有他一人,不禁好奇,按理說就行宮這點兒人,各家公子都是要參加圍獵的,徐晏之定然也不例外。
追雲不在圍獵場上去護著自家主子,跑回來做什麼?
追雲一臉沉重,不似往日那般跳脫,倒像是有什麼心事。
「我......我肚子不舒服,世子讓我先回來了。」
追雲說完才捂著自己的肚子,這明顯裝模作樣的動作,被容言一眼看穿。
可她沒有拆穿,安排追雲回來,徐晏之定然有自己的理由,至於是什麼理由,不關自己的事,容言這樣想著。
追雲看著繼續低頭喝粥的容姑娘,心中似有千斤重。
他一屁股在一旁的石凳上,望向院外獵場的方向,臉上破天荒地,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世子他們,應該已經進入圍場了吧。
太子的府兵還在山腳下,羽林軍幾乎都守在行宮外圍,禁軍盡數護在了聖上週邊。
按照世子和晉王他們的推斷,東宮應會在今日對晉王下手。
若是他們暗殺成了,山下便會按兵不動,若是不成,九華山今日說不定將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否則東宮大費周章,調動全部的兵力過來,總不能是鬧著玩兒的。
而世子和晉王不肯報給皇上,皇上對東宮過分信任,若是太子最終按兵未動,反而聲稱調兵是為了準備隨時護駕,別說是要扳倒太子了,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昨日羽林軍已經將圍場檢查了兩遍了,可九華山是天然圍場,範圍過大,太子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安插點死士進去,可就太容易了。
晉王身邊好歹跟著十幾人,可世子身邊只有逐風,若是到了關鍵時候,世子定是不顧自己安慰也要護著晉王的。
世子又擔心行宮這邊有異動,將他派回來保護容姑娘。可追雲哪還能坐得住?
他也大概猜到了世子的意思,若是東宮真的走出了最後一步,狗急跳牆之際,還不知會做出什麼可怕的舉動來。
容言喝完最後一口粥,看著坐立難安的追雲,還是不禁好奇起來。
「你是擔心你家世子被猛獸喫了?」
容言語氣輕鬆,想要幫他緩解一下緊張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