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搜山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140·2026/5/18

臨近午時,今日的日頭雖算不得烈,院中的梧桐葉卻也早已失了晨時的鮮活,蔫蔫地垂在枝椏上。   容言坐在書房徐晏之的位置上,字跡密密麻麻鋪滿面前的紙面,她輕握著筆,墨痕暈染又晾乾,案邊已經疊了厚厚一摞宣紙。容言的指尖早已泛酸,心頭的擔憂卻半點未減,只覺煩躁愈甚。   她鼻息間嘆口氣,半垂著眉眼,索性撂了筆,望向門外。   追雲坐在門檻上,一直未曾離去。他先前回來時,說是自己肚子不舒服,可一個時辰過去了,也未曾見他離開過一步。   他究竟回來做什麼來了?   容言看著他脊背微弓,肩頭繃著幾分沉鬱,背影孤挺卻藏著難掩的焦灼。   「什麼時辰了?」   容言輕輕問了一句,卻見回過頭的追雲眼中微微泛紅。   「馬上午時了。」   午時,按理說圍獵差不多該結束了,容言腦中突然嗡嗡作響。   她緩緩站起身,沒有注意到裙帶掃過書案,粘了紙上的淡淡墨漬。   「要不,你去圍場看看?」   追雲聞聲回頭,擔憂與掙紮在眼底交織,幾分焦灼,幾分顧慮,複雜心緒纏得他眉心緊蹙,終究仍舊一動未動。   誰都沒有說明,追雲卻心領神會,容姑娘是讓他去看看世子出事沒有。   可世子讓他守著容姑娘,他不能離開。   圍場中央的觀獵臺上,龍鳳旗幡隨風輕揚,明黃帳幔遮去了烈日。皇帝坐於正中,案前放著記錄獵獲的簿冊,公子們早已陸陸續續獵獲歸來。   「德盛,還有誰沒回來?」   葉德盛是皇帝身邊跟了多年的公公,他一直候在近旁,聞言首先觀察了一下聖上的心思,見聖上眉頭微皺,顯然已經失了耐心,沒回來的只有晉王殿下了。   「回稟陛下,只剩......只剩晉王殿下尚未歸來。」   葉德盛說完,抬眼看著聖上眸色驟冷,帶著幾分不耐與威壓掃過。   觀獵臺下方兩側坐著的官員及家眷已經開始了竊竊私語。   晉王本就受皇上忌憚,如今為了圍獵拔得頭籌,已經足足耽誤了一刻鐘。   眼看著皇上已經沒了耐心,眾人不禁紛紛唏噓起來。   皇帝身側的蘇皇后端坐在鳳椅上,指尖死死攥著錦帕,原本端莊的眉眼此刻滿是焦灼,今日的行動她是知曉的。   而另一側坐著的徐貴妃,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閃過幾分涼薄的快意,她瞟了眼皇后,手執茶盞,漫不經心地捻著杯沿。   今日的行動,她亦是心知肚明。如今太子悠閒坐在臺上,而晉王,還沒回來,誰勝誰負,一目瞭然。   太子李鈺始終勾的脣角,方纔暗衛已經來報,晉王已掉入落雁崖,崖下是萬丈深淵……如今勝券在握,從此再無人能阻擋他的路。   徐晏之坐在臺下,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眼底沒有半分起伏。   「皇上!要不還是派人上山尋一尋吧!晉王殿下行事向來穩重,如今遲遲未歸,恐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臺下已有站晉王的朝臣忍不住上前啟奏。   皇帝端坐著絲毫未動,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回來了!回來了!」   「是晉王殿下!」   臺下有眼尖的衛兵先喊了出來,眾人聞聲,全部朝著林邊望去。   太子李鈺率先站起來,他身子猛地一僵,滿眼皆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脣瓣微顫,似是被驚雷劈中。   徐晏之薄脣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始終沒有抬頭。   太子的人先前親眼看著晉王掉落懸崖,以為已經得手,萬無一失。   誰也不會知道,落雁崖下個平臺。   六年前他與晉王將一白狐射落下去,兩人到崖邊查看,結果一直聽到崖邊一直傳來白狐的叫聲,他們順著藤蔓下去,發現崖下兩丈處是一方平臺,只不過山上霧重,肉眼看不到這個平臺。   眾人齊刷刷看著晉王由遠及近走來,一時忘記了言語。   他一身狼狽,卻依舊難掩風骨,他的裙擺沾滿汙泥,幾縷髮絲垂在頰邊,臉上帶著擦傷,脣角還凝著乾涸的血跡,步履沉重卻堅定,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上,滿是劫後歸來的凜冽。   「兒臣歸來遲滯,請父皇恕罪!」   「起來!何故弄得這般狼狽?」   「回父皇!兒臣於落雁崖附近狩獵,遭遇了十幾人刺殺。」   「刺殺?!」   「圍獵場內有刺客?」   ……   場下眾人一時紛紛都慌了神,皇上可還在此處!   「來人!護駕!」   葉公公已經先尖聲呼喊起來。   皇上身子微僵,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濃重的冷厲取代。   「父皇莫慌!那些刺客大部分已經被兒臣的人斬殺,山中仍舊逃匿了數人。不過圍場三面都是峭壁,這邊羽林軍重重包圍,只要搜山,定能將其餘人活捉。屆時,想要知道幕後主使是誰,倒也不難!」   晉王說最後一句話時,眼神有意無意地,往太子所在的方向掃了一眼。   他脣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叫人看了心底發麻。   「來人!搜山!」   這一次皇上沒有多加猶豫,他雖忌憚老二手上的兵權,卻也由不得東宮為所欲為。   太子聞言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煞白,身形晃了晃,踉蹌著跌坐回椅中,雙手撐著扶手。   若是搜出來是他的人,那他暗害皇子的罪名是逃不掉了,在場文武官員數十人,有目共睹……   他眼神驟然變得凌厲決絕,眉峯緊蹙,眼底燃起孤注一擲的火焰,隨即眸色暗了暗,看向身旁的心腹。   他目光沉冷銳利,帶著明確的指令意味,那人心領神會,領命迅速離開。   禁軍和圍場中央的羽林軍派出了大半進山,皇帝的臉色卻不見緩和。   「哎喲皇上呀!要不您還是先回行宮!老奴覺得這裡,實在是不安全啊!皇上龍體重要,切不可涉險呀」   葉公公滿臉焦慮,慌亂又急切,可皇上依舊巋然不動,他目光銳利如刃,掃過之處滿是凜冽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片刻後,一聲銳嘯劃破天際,破空之聲尖利刺

臨近午時,今日的日頭雖算不得烈,院中的梧桐葉卻也早已失了晨時的鮮活,蔫蔫地垂在枝椏上。

  容言坐在書房徐晏之的位置上,字跡密密麻麻鋪滿面前的紙面,她輕握著筆,墨痕暈染又晾乾,案邊已經疊了厚厚一摞宣紙。容言的指尖早已泛酸,心頭的擔憂卻半點未減,只覺煩躁愈甚。

  她鼻息間嘆口氣,半垂著眉眼,索性撂了筆,望向門外。

  追雲坐在門檻上,一直未曾離去。他先前回來時,說是自己肚子不舒服,可一個時辰過去了,也未曾見他離開過一步。

  他究竟回來做什麼來了?

  容言看著他脊背微弓,肩頭繃著幾分沉鬱,背影孤挺卻藏著難掩的焦灼。

  「什麼時辰了?」

  容言輕輕問了一句,卻見回過頭的追雲眼中微微泛紅。

  「馬上午時了。」

  午時,按理說圍獵差不多該結束了,容言腦中突然嗡嗡作響。

  她緩緩站起身,沒有注意到裙帶掃過書案,粘了紙上的淡淡墨漬。

  「要不,你去圍場看看?」

  追雲聞聲回頭,擔憂與掙紮在眼底交織,幾分焦灼,幾分顧慮,複雜心緒纏得他眉心緊蹙,終究仍舊一動未動。

  誰都沒有說明,追雲卻心領神會,容姑娘是讓他去看看世子出事沒有。

  可世子讓他守著容姑娘,他不能離開。

  圍場中央的觀獵臺上,龍鳳旗幡隨風輕揚,明黃帳幔遮去了烈日。皇帝坐於正中,案前放著記錄獵獲的簿冊,公子們早已陸陸續續獵獲歸來。

  「德盛,還有誰沒回來?」

  葉德盛是皇帝身邊跟了多年的公公,他一直候在近旁,聞言首先觀察了一下聖上的心思,見聖上眉頭微皺,顯然已經失了耐心,沒回來的只有晉王殿下了。

  「回稟陛下,只剩......只剩晉王殿下尚未歸來。」

  葉德盛說完,抬眼看著聖上眸色驟冷,帶著幾分不耐與威壓掃過。

  觀獵臺下方兩側坐著的官員及家眷已經開始了竊竊私語。

  晉王本就受皇上忌憚,如今為了圍獵拔得頭籌,已經足足耽誤了一刻鐘。

  眼看著皇上已經沒了耐心,眾人不禁紛紛唏噓起來。

  皇帝身側的蘇皇后端坐在鳳椅上,指尖死死攥著錦帕,原本端莊的眉眼此刻滿是焦灼,今日的行動她是知曉的。

  而另一側坐著的徐貴妃,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閃過幾分涼薄的快意,她瞟了眼皇后,手執茶盞,漫不經心地捻著杯沿。

  今日的行動,她亦是心知肚明。如今太子悠閒坐在臺上,而晉王,還沒回來,誰勝誰負,一目瞭然。

  太子李鈺始終勾的脣角,方纔暗衛已經來報,晉王已掉入落雁崖,崖下是萬丈深淵……如今勝券在握,從此再無人能阻擋他的路。

  徐晏之坐在臺下,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眼底沒有半分起伏。

  「皇上!要不還是派人上山尋一尋吧!晉王殿下行事向來穩重,如今遲遲未歸,恐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臺下已有站晉王的朝臣忍不住上前啟奏。

  皇帝端坐著絲毫未動,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回來了!回來了!」

  「是晉王殿下!」

  臺下有眼尖的衛兵先喊了出來,眾人聞聲,全部朝著林邊望去。

  太子李鈺率先站起來,他身子猛地一僵,滿眼皆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脣瓣微顫,似是被驚雷劈中。

  徐晏之薄脣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始終沒有抬頭。

  太子的人先前親眼看著晉王掉落懸崖,以為已經得手,萬無一失。

  誰也不會知道,落雁崖下個平臺。

  六年前他與晉王將一白狐射落下去,兩人到崖邊查看,結果一直聽到崖邊一直傳來白狐的叫聲,他們順著藤蔓下去,發現崖下兩丈處是一方平臺,只不過山上霧重,肉眼看不到這個平臺。

  眾人齊刷刷看著晉王由遠及近走來,一時忘記了言語。

  他一身狼狽,卻依舊難掩風骨,他的裙擺沾滿汙泥,幾縷髮絲垂在頰邊,臉上帶著擦傷,脣角還凝著乾涸的血跡,步履沉重卻堅定,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上,滿是劫後歸來的凜冽。

  「兒臣歸來遲滯,請父皇恕罪!」

  「起來!何故弄得這般狼狽?」

  「回父皇!兒臣於落雁崖附近狩獵,遭遇了十幾人刺殺。」

  「刺殺?!」

  「圍獵場內有刺客?」

  ……

  場下眾人一時紛紛都慌了神,皇上可還在此處!

  「來人!護駕!」

  葉公公已經先尖聲呼喊起來。

  皇上身子微僵,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濃重的冷厲取代。

  「父皇莫慌!那些刺客大部分已經被兒臣的人斬殺,山中仍舊逃匿了數人。不過圍場三面都是峭壁,這邊羽林軍重重包圍,只要搜山,定能將其餘人活捉。屆時,想要知道幕後主使是誰,倒也不難!」

  晉王說最後一句話時,眼神有意無意地,往太子所在的方向掃了一眼。

  他脣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叫人看了心底發麻。

  「來人!搜山!」

  這一次皇上沒有多加猶豫,他雖忌憚老二手上的兵權,卻也由不得東宮為所欲為。

  太子聞言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煞白,身形晃了晃,踉蹌著跌坐回椅中,雙手撐著扶手。

  若是搜出來是他的人,那他暗害皇子的罪名是逃不掉了,在場文武官員數十人,有目共睹……

  他眼神驟然變得凌厲決絕,眉峯緊蹙,眼底燃起孤注一擲的火焰,隨即眸色暗了暗,看向身旁的心腹。

  他目光沉冷銳利,帶著明確的指令意味,那人心領神會,領命迅速離開。

  禁軍和圍場中央的羽林軍派出了大半進山,皇帝的臉色卻不見緩和。

  「哎喲皇上呀!要不您還是先回行宮!老奴覺得這裡,實在是不安全啊!皇上龍體重要,切不可涉險呀」

  葉公公滿臉焦慮,慌亂又急切,可皇上依舊巋然不動,他目光銳利如刃,掃過之處滿是凜冽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片刻後,一聲銳嘯劃破天際,破空之聲尖利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