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退親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329·2026/5/18

「明日申時過來。」   不知道兩個人僵持著沉默了多久,徐晏之先開了口。   一直到聽到徐晏之的聲音,容言才意識到,自己仍舊坐在他腿上。   眼中像是突然清醒過來,容言瞬時從徐晏之身上彈了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的距離。   「明日,明日過來做什麼?」   難不成,明日還得來給他上藥?   容言渾身不自在,雙手攏著披風,將胸前圍了個嚴嚴實實,她能感覺到,自己臉上此時此刻燙得驚人。   徐晏之看了眼自己落了空的右手臂,又看了眼視他為洪水猛獸而躲開的人,眼中漸漸黯淡了下來,用右手扯了扯自己的寢衣。   「我的手不方便動筆寫字。」   他依舊低著頭,悶聲說道,一隻手胡亂地將衣帶纏了幾下。   「哦。」   容言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心裡鬆了口氣,還以為又得來幫他換藥!   「表哥若沒別的事,我就,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等啥呀!容言覺得今天的徐晏之事兒可真多!   「我讓追雲送你回去。」   容言搞不懂,這點距離,到底有什麼可送的,以往她已經走過無數次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容言說完,不等徐晏之回答,轉身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徐晏之還未反應過來,容言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徐晏之突然生出一絲落寞,他抬起右手,指尖上似乎還能感受到剛才觸碰到她腰間的感覺。   容言從靜塵院回來後,更加難以入睡了。   想到剛才撲到徐晏之身上,她羞怯不已。   想到徐晏之提醒她不準穿寢衣,又猜想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看到的。   想到自己為了這些肌膚之親而心慌神亂,徐晏之卻無比淡然。   ……   容言覺得,自己恐怕不能再繼續靠近徐晏之了。   一夜沒睡好,容言第二日清晨強撐著疲憊去給老夫人請安。   哪怕老夫人那兒沒有這個規矩,可她離開了一個月,這點禮數,還是要有的。   她過去之時,徐婉兒和沈慕雲都在,就連姨母也在。   一屋子人,個個神情凝重,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原來今日宮裡傳來消息,皇上正式下了旨,廢黜太子之位,將其幽禁於東郊皇家別院,沒有旨意,不得踏出一步。   徐國公一早便進了宮,他不知道九華山上發生了什麼,若這個時候去上諫,是正撞上皇上的火氣,徐晏之如此精明之人,應當提前告知過他了吧!   容言不禁為國公府擔憂起來,畢竟,她在這裡住了一年了。   下午徐晏之和徐國公回來,帶回了更多的消息。   太子太傅,太師,以及此次發動逼宮的太子黨羽,全部定罪謀逆同黨,被削去官職,流放三千裡。   唯一慶幸的是,此次事件並未牽連到國公府。   東宮的密謀,國公府一直都是由徐國公出面,徐晏之是從來不參與的。   而原本太子這次的行動,徐國公亦是不知曉的,他這次更是連人都沒有去行宮,因此,國公府算是僥倖逃過一劫。   太子倒了,徐國公一下子沒了精氣神,忽然像變了一個人。   容言是可以理解的,以後這天下,很可能就是晉王的了,而國公府,恐怕要就此走下坡路了。   徐老夫人當日便氣得下不了牀,太子可是她的親外孫,宮裡的徐貴妃,是她的親女兒。   等過兩日下得了牀,徐老夫人決定喫齋唸佛一月,畢竟,國公府沒有一個人受到牽連,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不過,她喫齋唸佛,倒是給容言安排了任務。   她認為容言字寫得最好,每日都請她下午去頤和苑幫忙抄佛經。   容言本來覺得,自己喫國公府的,住國公府的,幫老夫人抄抄佛經,也沒什麼難的。   可徐晏之最近不知為何,晚上給她抄的摺子和冊子越來越多。   容言是白天晚上不得停歇,沒過幾日,終於在靜塵院抄到手抽筋了。   容言掉筆之時,墨漬恰好濺落在對面徐晏之的紙上,等容言反應過時,徐晏之已經盯了她片刻了。   「對不起……我手,有點疼。」   容言委屈巴巴的,還在揉著自己的右手,這幾日她白天黑夜加起來寫的字,少說也有上萬了。   「手怎麼了?」   徐晏之沒有生氣,只是一臉疑惑,看向她的右手。   容言有些氣惱,還好意思問她怎麼了?   以前每日半個時辰就能寫完的東西,現在每天至少都得寫上一個時辰。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還得天天坐在對面監工,這大大降低了她的速度。   「我就是……每天寫得太多了。」   容言故意壓低了後半句的聲音。   徐晏之眼中思索一瞬,他給她安排這麼多,只為了讓她在靜塵院多留片刻,卻沒想到,她竟如此嬌氣。   看徐晏之這神情,難道是覺得她嬌氣?   「我可不是裝的啊!是因為……」   容言話還未說完,手卻被徐晏之一把抓了過去。   他俯下身,左手輕輕扣住她手腕,右手帶著暖意覆上她蜷曲的指節,力道輕緩地按揉著,從指根一直到指尖。   容言瞪大了眼睛,微微張著嘴,不敢大口呼吸。   徐晏之,這是……   容言眉間浮起一絲疑惑,徐晏之,對她其實挺好的。   可給她安排這麼多活兒的人,也是他!   容言想不明白,可她知道,無論如何,她得與他保持距離。   容言下意識猛地抽開手,將手背抵在身側,指節還帶著未散的酸脹。   徐晏之看著自己懸空的手掌,也不惱,慢慢將手收了回去。   「你剛剛說,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這幾日下午都要給老夫人抄佛經,晚上又得到你這裡抄……」   容言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因為這其實與徐晏之無關,老夫人也好,徐晏之也好,都是她自己答應的。   徐晏之看著面前之人委屈的模樣,一時心軟。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祖母那裡抄佛經。」   「啊?」   她聽到了什麼?徐晏之在跟她說抱歉!   「最近這段時日,靜塵院,你暫時不用過來了。」   「真的!?」   容言像得了天大的好消息,喜上眉梢,一高興手掌拍到了案上的筆尾,墨汁四處飛濺。   「對不起,對不起……」   容言拿開滾到徐晏之紙上的筆,看著他的紙上全是墨跡,心虛不已。   「要不……表哥這張,我幫你重新寫?」   容言說著,尖著手指將紙提起來,卻赫然看到上方的三個大字:退親

「明日申時過來。」

  不知道兩個人僵持著沉默了多久,徐晏之先開了口。

  一直到聽到徐晏之的聲音,容言才意識到,自己仍舊坐在他腿上。

  眼中像是突然清醒過來,容言瞬時從徐晏之身上彈了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的距離。

  「明日,明日過來做什麼?」

  難不成,明日還得來給他上藥?

  容言渾身不自在,雙手攏著披風,將胸前圍了個嚴嚴實實,她能感覺到,自己臉上此時此刻燙得驚人。

  徐晏之看了眼自己落了空的右手臂,又看了眼視他為洪水猛獸而躲開的人,眼中漸漸黯淡了下來,用右手扯了扯自己的寢衣。

  「我的手不方便動筆寫字。」

  他依舊低著頭,悶聲說道,一隻手胡亂地將衣帶纏了幾下。

  「哦。」

  容言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心裡鬆了口氣,還以為又得來幫他換藥!

  「表哥若沒別的事,我就,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等啥呀!容言覺得今天的徐晏之事兒可真多!

  「我讓追雲送你回去。」

  容言搞不懂,這點距離,到底有什麼可送的,以往她已經走過無數次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容言說完,不等徐晏之回答,轉身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徐晏之還未反應過來,容言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徐晏之突然生出一絲落寞,他抬起右手,指尖上似乎還能感受到剛才觸碰到她腰間的感覺。

  容言從靜塵院回來後,更加難以入睡了。

  想到剛才撲到徐晏之身上,她羞怯不已。

  想到徐晏之提醒她不準穿寢衣,又猜想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看到的。

  想到自己為了這些肌膚之親而心慌神亂,徐晏之卻無比淡然。

  ……

  容言覺得,自己恐怕不能再繼續靠近徐晏之了。

  一夜沒睡好,容言第二日清晨強撐著疲憊去給老夫人請安。

  哪怕老夫人那兒沒有這個規矩,可她離開了一個月,這點禮數,還是要有的。

  她過去之時,徐婉兒和沈慕雲都在,就連姨母也在。

  一屋子人,個個神情凝重,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原來今日宮裡傳來消息,皇上正式下了旨,廢黜太子之位,將其幽禁於東郊皇家別院,沒有旨意,不得踏出一步。

  徐國公一早便進了宮,他不知道九華山上發生了什麼,若這個時候去上諫,是正撞上皇上的火氣,徐晏之如此精明之人,應當提前告知過他了吧!

  容言不禁為國公府擔憂起來,畢竟,她在這裡住了一年了。

  下午徐晏之和徐國公回來,帶回了更多的消息。

  太子太傅,太師,以及此次發動逼宮的太子黨羽,全部定罪謀逆同黨,被削去官職,流放三千裡。

  唯一慶幸的是,此次事件並未牽連到國公府。

  東宮的密謀,國公府一直都是由徐國公出面,徐晏之是從來不參與的。

  而原本太子這次的行動,徐國公亦是不知曉的,他這次更是連人都沒有去行宮,因此,國公府算是僥倖逃過一劫。

  太子倒了,徐國公一下子沒了精氣神,忽然像變了一個人。

  容言是可以理解的,以後這天下,很可能就是晉王的了,而國公府,恐怕要就此走下坡路了。

  徐老夫人當日便氣得下不了牀,太子可是她的親外孫,宮裡的徐貴妃,是她的親女兒。

  等過兩日下得了牀,徐老夫人決定喫齋唸佛一月,畢竟,國公府沒有一個人受到牽連,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不過,她喫齋唸佛,倒是給容言安排了任務。

  她認為容言字寫得最好,每日都請她下午去頤和苑幫忙抄佛經。

  容言本來覺得,自己喫國公府的,住國公府的,幫老夫人抄抄佛經,也沒什麼難的。

  可徐晏之最近不知為何,晚上給她抄的摺子和冊子越來越多。

  容言是白天晚上不得停歇,沒過幾日,終於在靜塵院抄到手抽筋了。

  容言掉筆之時,墨漬恰好濺落在對面徐晏之的紙上,等容言反應過時,徐晏之已經盯了她片刻了。

  「對不起……我手,有點疼。」

  容言委屈巴巴的,還在揉著自己的右手,這幾日她白天黑夜加起來寫的字,少說也有上萬了。

  「手怎麼了?」

  徐晏之沒有生氣,只是一臉疑惑,看向她的右手。

  容言有些氣惱,還好意思問她怎麼了?

  以前每日半個時辰就能寫完的東西,現在每天至少都得寫上一個時辰。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還得天天坐在對面監工,這大大降低了她的速度。

  「我就是……每天寫得太多了。」

  容言故意壓低了後半句的聲音。

  徐晏之眼中思索一瞬,他給她安排這麼多,只為了讓她在靜塵院多留片刻,卻沒想到,她竟如此嬌氣。

  看徐晏之這神情,難道是覺得她嬌氣?

  「我可不是裝的啊!是因為……」

  容言話還未說完,手卻被徐晏之一把抓了過去。

  他俯下身,左手輕輕扣住她手腕,右手帶著暖意覆上她蜷曲的指節,力道輕緩地按揉著,從指根一直到指尖。

  容言瞪大了眼睛,微微張著嘴,不敢大口呼吸。

  徐晏之,這是……

  容言眉間浮起一絲疑惑,徐晏之,對她其實挺好的。

  可給她安排這麼多活兒的人,也是他!

  容言想不明白,可她知道,無論如何,她得與他保持距離。

  容言下意識猛地抽開手,將手背抵在身側,指節還帶著未散的酸脹。

  徐晏之看著自己懸空的手掌,也不惱,慢慢將手收了回去。

  「你剛剛說,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這幾日下午都要給老夫人抄佛經,晚上又得到你這裡抄……」

  容言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因為這其實與徐晏之無關,老夫人也好,徐晏之也好,都是她自己答應的。

  徐晏之看著面前之人委屈的模樣,一時心軟。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祖母那裡抄佛經。」

  「啊?」

  她聽到了什麼?徐晏之在跟她說抱歉!

  「最近這段時日,靜塵院,你暫時不用過來了。」

  「真的!?」

  容言像得了天大的好消息,喜上眉梢,一高興手掌拍到了案上的筆尾,墨汁四處飛濺。

  「對不起,對不起……」

  容言拿開滾到徐晏之紙上的筆,看著他的紙上全是墨跡,心虛不已。

  「要不……表哥這張,我幫你重新寫?」

  容言說著,尖著手指將紙提起來,卻赫然看到上方的三個大字: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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