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負責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164·2026/5/18

從蘭亭院到靜塵院的一路,容言都在思考,徐晏之究竟叫她過去幹嘛。   明明昨日看她受了傷,還是他自己親口說的,讓她這兩日不必過去了。   問了追雲,就連他也不知道,不過容言總是回想起今日徐晏之離開頤和苑時的神情,總覺得沒有什麼好事兒等著她。   莫不是她們下午那時對薛家公子評頭論足,引得徐晏之不高興了?   短短半刻鐘的距離,還不夠容言想清楚,便走到了頭。   「容姑娘,請進吧!」   若不是追雲在前頭出了聲,容言還得繼續埋頭走呢!   容言已進入書房,身後的追雲就跑了個沒影兒。   他可不得趕緊跑,今日世子從頤和苑回來後,就沒個好臉色,這種時候,千萬不能頻頻繁出現在世子跟前,這是追雲這麼些年得出來的經驗。   容言一跨進門,徐晏之難得的沒有坐在書案前處理公務。   「把門關上。」   還未見其人,就先聽到了他一貫低沉冷淡的聲音。   容言對徐晏之的話,幾乎很少有反駁的時候,她有時候覺得,徐晏之比容遇更像她哥。   那威嚴的感覺,頗有些長兄如父的意味。   容言關上門的瞬間,突然想到了這裡,隨即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懊惱自己究竟在想些啥!?   徐晏之可比她爹兇多了!   「過來。」   又是命令!徐晏之坐在琴案前,雙手正虛放在琴絃上,輕輕的,似並未碰上。   是九霄!徐晏之這是在睹物思人了?   畢竟,是莊星闌曾經用過的琴。   「不知表哥今日叫我來,所為何事?」   容言微福了福身,不敢走得太近,因為她直覺,徐晏之今晚,不大高興。   「我在行宮教你的,可還記得?」   他是指,琴藝?大晚上的,他叫她過來,是考驗她琴藝來了?   「表哥教導的,容言自是銘記於心。」   「是嗎?」   徐晏之沒有再說話,微垂著頭,指尖漫不經心地落在琴絃上,沒有刻意的章法,只是隨性撥弄一番,銀弦輕顫,散出幾聲不成調卻清越的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漫不經心。   容言本以為徐晏之是要考驗她的,不明白他為何卻自己彈了起來。   他垂著眼,指腹摩挲著弦身,時而輕挑,時而慢按,細碎的琴音便順著指尖漫溢開來,混著他周身淡淡的松香,漫不經心地纏上人心。   沒有激昂的旋律,也無婉轉的曲調,不過是他指尖隨性的消遣,卻偏生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蠱惑,彷彿世間萬物,皆在他指尖掌控之下。   容言就這麼站在她正對面,完全沉浸在他的琴聲之中不能自拔。   最後一抹琴音消散在空氣中,徐晏之指尖輕抬,緩緩離弦,修長的指節微蜷,姿態閒散。   他終於抬起頭,眼底不見波瀾,容言眨了眨眼,時刻準備著,只覺得徐晏之馬上要叫她彈了   「是這樣嗎?」   「嗯。」   容言依舊順著他的話附和,同時陪上了假笑。   「最後一個音,我刻意壓低了些,你沒聽出來。」   這下子,容言的假笑僵在臉上。   「看來,我教給你的,你已經忘了。」   徐晏之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眼睛,容言卻覺得他故意使詐,那一個半個的音,她哪裡聽得出來?   「我沒......」   「也是!表妹一向記性不好。」   記性不好?她忘了什麼?容言又被徐晏之繞了進去,開始思索自己究竟還忘了什麼?   「還請表哥明示,不知容言還忘記了什麼?」   「今日在祖母那兒,可有同她們一起定了人選?」   容言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了,今日徐晏之說話怎地顛三倒四的?可徐晏之雙眼緊緊盯著她,容言只得心虛地點了點頭。   徐晏之緩緩站起身,繞過琴案,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站在容言對面,眼中突然升起一絲慍怒。   「表妹可是忘了,在行宮那夜,你我之間,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容言腦中轟然一響,身形微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指尖攥緊裙擺,眼底掠過一絲慌亂。   「既已同我有了肌膚之親,又怎能心安理得地挑選夫君?」   容言心慌慌地,只覺得喉嚨發緊。   「說話。」   「我......我......表哥那晚喝醉了,那晚發生之事,自然……自然是作不得數的。」   容言低著頭,不敢去看徐晏之,若是她看了,便能發現她這句話說完,徐晏之眼中瞬時燃起的熊熊怒火。   過了好一陣兒,室內依舊一片寂靜,誰都沒有再出聲。   容言抬起頭,見徐晏之依舊盯著自己,臉色卻比剛才難看了幾分。   他那意思,是跟他有了肌膚之親便不能嫁人了?可他之前不是還能娶莊星闌呢?   「那端午那日呢?在馬車裡,你我......」   只聽了半句,容言心頭猛地一顫,一步上前趕緊探手捂住了他的嘴,她身子微微前傾,眼底滿是慌亂。   這下子,容言的心已經跳得完全不受控制了,她往門口看了眼,回頭之時手上又加重了力道,生怕他再吐出半個字來。   此刻的她,只有一個想法:今夜的徐晏之,怕不是瘋了!   徐晏之覺得自己是瘋了!他眸色沉得發黑,喉結滾動數下,卻又透出幾分難以掩飾的澀意。   下午一回府便聽說她在祖母那兒抄佛經,他憂心她肩背上的傷,連靜塵院都沒回便直接過去了。   沒想到她倒好,直接當他的面挑選起男人來了。   徐晏之眼底滿是猩紅,眼底深處的那抹酸澀難以掩飾。   他緩緩抬手,輕輕搭在她的手背,而後輕輕覆上,穩穩拿了下來。   「你我之間,早就不清白了,你知道的。」   徐晏之聲音恢復冷靜,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   容言垂眸斂神,她大概是明白了徐晏之的意思:如今他和莊星闌退了親,看起來,是要來對她負責了。   「我那時候中了那藥,神志不清,行宮那晚,表哥又醉了,亦是不清醒的......」   「如果我說那晚我沒醉呢?」   沒醉?容言瞠目結舌,忘記了接下來要說的

從蘭亭院到靜塵院的一路,容言都在思考,徐晏之究竟叫她過去幹嘛。

  明明昨日看她受了傷,還是他自己親口說的,讓她這兩日不必過去了。

  問了追雲,就連他也不知道,不過容言總是回想起今日徐晏之離開頤和苑時的神情,總覺得沒有什麼好事兒等著她。

  莫不是她們下午那時對薛家公子評頭論足,引得徐晏之不高興了?

  短短半刻鐘的距離,還不夠容言想清楚,便走到了頭。

  「容姑娘,請進吧!」

  若不是追雲在前頭出了聲,容言還得繼續埋頭走呢!

  容言已進入書房,身後的追雲就跑了個沒影兒。

  他可不得趕緊跑,今日世子從頤和苑回來後,就沒個好臉色,這種時候,千萬不能頻頻繁出現在世子跟前,這是追雲這麼些年得出來的經驗。

  容言一跨進門,徐晏之難得的沒有坐在書案前處理公務。

  「把門關上。」

  還未見其人,就先聽到了他一貫低沉冷淡的聲音。

  容言對徐晏之的話,幾乎很少有反駁的時候,她有時候覺得,徐晏之比容遇更像她哥。

  那威嚴的感覺,頗有些長兄如父的意味。

  容言關上門的瞬間,突然想到了這裡,隨即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懊惱自己究竟在想些啥!?

  徐晏之可比她爹兇多了!

  「過來。」

  又是命令!徐晏之坐在琴案前,雙手正虛放在琴絃上,輕輕的,似並未碰上。

  是九霄!徐晏之這是在睹物思人了?

  畢竟,是莊星闌曾經用過的琴。

  「不知表哥今日叫我來,所為何事?」

  容言微福了福身,不敢走得太近,因為她直覺,徐晏之今晚,不大高興。

  「我在行宮教你的,可還記得?」

  他是指,琴藝?大晚上的,他叫她過來,是考驗她琴藝來了?

  「表哥教導的,容言自是銘記於心。」

  「是嗎?」

  徐晏之沒有再說話,微垂著頭,指尖漫不經心地落在琴絃上,沒有刻意的章法,只是隨性撥弄一番,銀弦輕顫,散出幾聲不成調卻清越的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漫不經心。

  容言本以為徐晏之是要考驗她的,不明白他為何卻自己彈了起來。

  他垂著眼,指腹摩挲著弦身,時而輕挑,時而慢按,細碎的琴音便順著指尖漫溢開來,混著他周身淡淡的松香,漫不經心地纏上人心。

  沒有激昂的旋律,也無婉轉的曲調,不過是他指尖隨性的消遣,卻偏生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蠱惑,彷彿世間萬物,皆在他指尖掌控之下。

  容言就這麼站在她正對面,完全沉浸在他的琴聲之中不能自拔。

  最後一抹琴音消散在空氣中,徐晏之指尖輕抬,緩緩離弦,修長的指節微蜷,姿態閒散。

  他終於抬起頭,眼底不見波瀾,容言眨了眨眼,時刻準備著,只覺得徐晏之馬上要叫她彈了

  「是這樣嗎?」

  「嗯。」

  容言依舊順著他的話附和,同時陪上了假笑。

  「最後一個音,我刻意壓低了些,你沒聽出來。」

  這下子,容言的假笑僵在臉上。

  「看來,我教給你的,你已經忘了。」

  徐晏之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眼睛,容言卻覺得他故意使詐,那一個半個的音,她哪裡聽得出來?

  「我沒......」

  「也是!表妹一向記性不好。」

  記性不好?她忘了什麼?容言又被徐晏之繞了進去,開始思索自己究竟還忘了什麼?

  「還請表哥明示,不知容言還忘記了什麼?」

  「今日在祖母那兒,可有同她們一起定了人選?」

  容言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了,今日徐晏之說話怎地顛三倒四的?可徐晏之雙眼緊緊盯著她,容言只得心虛地點了點頭。

  徐晏之緩緩站起身,繞過琴案,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站在容言對面,眼中突然升起一絲慍怒。

  「表妹可是忘了,在行宮那夜,你我之間,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容言腦中轟然一響,身形微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指尖攥緊裙擺,眼底掠過一絲慌亂。

  「既已同我有了肌膚之親,又怎能心安理得地挑選夫君?」

  容言心慌慌地,只覺得喉嚨發緊。

  「說話。」

  「我......我......表哥那晚喝醉了,那晚發生之事,自然……自然是作不得數的。」

  容言低著頭,不敢去看徐晏之,若是她看了,便能發現她這句話說完,徐晏之眼中瞬時燃起的熊熊怒火。

  過了好一陣兒,室內依舊一片寂靜,誰都沒有再出聲。

  容言抬起頭,見徐晏之依舊盯著自己,臉色卻比剛才難看了幾分。

  他那意思,是跟他有了肌膚之親便不能嫁人了?可他之前不是還能娶莊星闌呢?

  「那端午那日呢?在馬車裡,你我......」

  只聽了半句,容言心頭猛地一顫,一步上前趕緊探手捂住了他的嘴,她身子微微前傾,眼底滿是慌亂。

  這下子,容言的心已經跳得完全不受控制了,她往門口看了眼,回頭之時手上又加重了力道,生怕他再吐出半個字來。

  此刻的她,只有一個想法:今夜的徐晏之,怕不是瘋了!

  徐晏之覺得自己是瘋了!他眸色沉得發黑,喉結滾動數下,卻又透出幾分難以掩飾的澀意。

  下午一回府便聽說她在祖母那兒抄佛經,他憂心她肩背上的傷,連靜塵院都沒回便直接過去了。

  沒想到她倒好,直接當他的面挑選起男人來了。

  徐晏之眼底滿是猩紅,眼底深處的那抹酸澀難以掩飾。

  他緩緩抬手,輕輕搭在她的手背,而後輕輕覆上,穩穩拿了下來。

  「你我之間,早就不清白了,你知道的。」

  徐晏之聲音恢復冷靜,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

  容言垂眸斂神,她大概是明白了徐晏之的意思:如今他和莊星闌退了親,看起來,是要來對她負責了。

  「我那時候中了那藥,神志不清,行宮那晚,表哥又醉了,亦是不清醒的......」

  「如果我說那晚我沒醉呢?」

  沒醉?容言瞠目結舌,忘記了接下來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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