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九·現實主義作品

北宋穿越指南·王梓鈞·3,329·2026/4/3

北宋穿越指南 後記九·現實主義作品 好無聊啊。 又熟悉了一下奇怪的數學、物理符號,謝衍就被小妹拉去下象棋。 兄妹仨被禁足在家,實在沒啥娛樂可言。 “將軍。” 謝衍跳馬落子,然後坐那兒發呆。 謝婉左手託著小腦瓜子,右手不時拿著棋子比劃,思考半天終於說:“再來一局!” 謝衍懶得整理棋盤,跟小孩子下棋太沒勁了。 謝婉卻表現得興致勃勃,一個人把兩邊的棋子全都擺好:“跳馬!” 謝衍已然神遊物外,順手擺了一個中炮。 就在此時,二哥神秘兮兮回來,獻寶似的說:“我讓人弄來幾本,都是最近才出版的。” 謝衍立即來了精神,扔下小妹跑去分贓:“給我一本。” 小妹噘著嘴生氣,她只想贏哥哥一回,該死的六哥居然不知道放水。 這幾本用皮紙包好了,還用繩子拴起來便於提走。 兄弟倆拆開繩索和皮紙,一人分了一半。 “咦,不是武俠啊,也不是神仙鬼怪和才子佳人。”謝堪掃了一眼封面就大失所望。 “《孤童淚》?”謝衍感覺是現實主義題材。 謝堪聞言連忙看過來:“這是幾年前的禁書,居然可以出版了?也對,新朝新氣象。” 小妹無所事事,也跑來要了一本。 謝衍問道:“如今什麼最受喜歡?” 謝堪說道:“就是我剛說的那三種。不過前些年朝廷管得嚴,武俠連借古諷今都會被查禁。作者們就另闢蹊徑,改為主人公出海闖蕩,到海外邦國去懲奸除惡、行俠仗義。而且,特別喜歡殺海外的貪官汙吏。” “審查的官員看不出來?”謝衍給聽樂了。 謝堪說道:“只要別寫大明就行。” 謝衍拖著一張涼椅去門口坐下,這裡曬不著太陽,又有些許的微風,而且光線還很明亮。 只看了幾頁,他就知道此書為啥被禁了。 男主角是一個幼童,父親因鍋爐爆炸而死,母親很快就改嫁了。他與祖母相依為命,祖孫倆每日上街乞討餬口。 剛開始乞討兩天,就有一夥乞丐找上門來,讓他們上交全部的乞討所得,並且承諾今後管他們的飯吃。 就這樣,祖孫倆被迫加入丐幫。 不僅他們討到的銅錢被沒收,就連好一點的飯菜,不趕緊吃掉也會被拿走。實在餓得慌了,乞丐頭子也會給些餿掉的食物。 男主角還目睹了許多事情,比如每到初一、十五,就有官差過來收孝敬錢。平時兇神惡煞的乞丐頭子,見到官差變得跟鵪鶉一樣,陪著笑臉把錢財奉上,轉身又咒罵官差的祖宗十八代。 兩個月後,祖母病死了。 乞丐頭子卻歡喜得很,把祖母的屍體放在街邊,讓男主角守在那裡跪地磕頭,並請人在地上寫“賣身葬祖”四個字。 賣身當然沒賣出去,但討來的銅錢卻變多了。 直至祖母的身體發出惡臭,路人無法忍受選擇報官,官府才派人過來把屍體運走。 男主角想要跟過去,官差沒有阻止,乞丐頭子卻把他攔下。 男主角多次想逃,每次都被抓回來打一頓。 後來,他偷聽到大乞丐們商量,要把他送去郊外弄瞎眼睛、折斷雙腿。男主角連夜不顧一切的奔逃,被大乞丐們發現之後,沿途在夜裡大呼“起火了”。 附廓街巷的百姓紛紛出門檢視情況,男主角終於趁亂逃到一艘貨船上。 他也不知自己坐船走了多遠,被船員發現給扔到岸邊。 農村的百姓更和善一些,居然更容易討到飯吃,於是他一路在鄉村乞討。 恰逢災年,地方官賑災不利,但好在也有善心富人施粥。 終於熬到賑災糧到了,官府放的粥連富人也不如,男主角餓著肚子勉強活下來。 賑災專員巡視到這裡,地方官按戶籍發放糧食,催促災民們趕緊回家,又承諾播種時節會發種子,並且今年和明年的賦稅免除。 男主角沒有戶籍,不知何去何從,稀裡糊塗被帶去慈幼院。 他在慈幼院連續吃了好幾天飽飯,感覺這裡就是神仙住的地方。但養好身子之後,他就被帶去一家工廠,以慈幼院孤兒的身份,跟工廠簽署了用工合同。 他在工廠幹了兩年,工資都被慈幼院領走,自己又苦又累卻不能飽腹。 而且身體狀況越來越糟糕,幼小的身體被累出一身職業病。 終於,在一次失誤操作之後,闖下大禍的男主角,因害怕承擔過錯而逃走了。 他弄臟臉逃進貧民窟,被一群少年收留。 這群少年的老大也才十八上下,因為敢打敢拼敢下死手,就連成年混混都不願招惹他們。 老大待男主角極好,如父如兄,他願意為老大獻出生命。 有一次作案搞大了,官差沖到貧民窟抓人,老大問他們誰願意替罪。 男主角熱血上湧,當即表示自己願意。 但他年齡太小,做犯罪團夥的首領沒有可信度。 三人便是犯罪團夥,在官差那裡扛下所有罪名。 男主角恐懼無比,夜裡藉故逃跑,消失在漆黑的荒野中…… 不多,大概七八萬字的樣子。 讀完之後,謝衍心裡沉甸甸的,當晚翻來覆去思緒萬千。 次日,二哥見他有黑眼圈:“沒睡好?” “還行。”謝衍隨口回答。 謝堪說道:“《孤童淚》能夠解禁,看來朝廷不僅要取締童工,而且還要整頓濟養院、慈幼院這些機構。那是多少人的財源啊,估計又要鬧出許多事情。咱爹都快被煩死了。” 謝衍問道:“通判廳那些吏員,現在願意聽話了嗎?” “多在陽奉陰違,”謝堪說道,“尤其是消減編外吏員之後,在編吏員一個個都喊人手不足。不管交代下去什麼事情,都說人手不足正在辦,整天拖拖拉拉又假裝忙碌得很。” 謝衍問道:“該怎麼解決?” 謝堪說道:“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多了去。他們不幹,有的是人幹。省裡已經下發公文,府縣官員可以撤換、自聘在編吏員,而且還臨時簡化了相關流程。” “這個恐怕還不能奏效。”謝衍說道。 謝堪笑著說:“吏員害怕得罪世家大族。把黃州府的那些大族,抓一家來殺雞儆猴就行了,而且還得抓最囂張的那家。以前地方官擔心碰到硬骨頭,現在如果碰了硬骨頭,反而能在變法時脫穎而出。哈哈,咱爹已在摩拳擦掌了。” 謝衍問道:“我們家在河北雖然不算大族,但也屬於士紳。爹抓黃州計程車紳,不是撕破臉了嗎?” 謝堪感覺這個問題很奇怪,反問道:“黃州計程車紳,與我河北士紳何干?” 謝衍啞然。 他覺得士紳與士紳,屬於同一個階級,應該彼此庇護才正常。 但階級的定性只是廣義的,而現實卻是由一個個的人組成。 老子一個河北籍的官員,抓你一個黃州大族怎麼了?你魚肉百姓賺再多錢,又能分潤多少給我? 尤其是你們以前眼高於頂,自認為靠山過硬,都不給老子好臉色看! 現在想來巴結? 晚了! 不僅老子懶得理你,就連你兒子找我兒子踢球,我兒子都中暑在家不奉陪。 拿你的人頭,換我的官帽,這多劃算啊。 又過數日。 謝堪盯著新一期的《大明旬報》,瞠目結舌,久久不語。 謝衍問道:“怎麼了?” 謝堪嚥了咽口水:“首相瘋了。” 謝衍連忙湊過去看報紙。 卻是內閣以皇帝的名義頒布聖旨,讓京城所有的侯缺官員,以及今年剛過觀政期的新科進士,通通暫編為巡察御史,到全國巡察消減吏員、取締童工、整頓慈善機構等情況。 謝衍暗道牛逼。 這些暫編巡察御史,尤其是侯缺官員充任的巡察御史,估計會發了瘋的跑去地方郡縣立功。 什麼官官相護,什麼相同階級,有老子外放實缺重要嗎? 反正朝堂前三排被殺光了,前十排也沒剩幾個,新班子都是太后和首相的人,你們背景再硬能硬得過皇帝? 大不了跟新貴相關的世家大族,咱們繞開不查便是了。 若真有為了博出位不要命的狠人,甚至還會故意碰瓷新貴所在家族! 朝廷即將放出來的,是一群見人就咬的瘋狗。 謝堪嘆息:“咱爹恐怕要睡不著了,得趕緊完成一大堆政令。官不聊生啊。” 謝衍樂得直笑。 謝堪瞅著報紙咂咂嘴:“就連新科狀元,都被暫編為巡察御史了,這還是大明開國以來頭一遭。鄧相公年輕時就以鐵腕著稱,現在是雄風不減當年啊。他真敢用治理地方的手段,來治理這整個國家,一點都不怕搞出亂子來。” 傍晚,謝以勤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他跟兒子們討論起這件事情,頗為感慨道:“朝中那些變法新貴也是人,鄧相公這是在自斷根基。十年之內,鄧相公若是還不病死,估計會被變法同僚逼得辭官回鄉。哪有這般剛猛的?他終究是沒做過中樞重臣。” 謝衍說道:“爹,你也沒做過啊。” 謝以勤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一群瘋狗放出去,肯定有變法新貴的家人被咬。敵人還沒幹掉,鄧相公就對自己人揮刀了。” 謝衍撇撇嘴。 (那位老兄很有意思,說議會最初是國王用來對抗大貴族的助手。) (既然說最初,那就說說歐洲議會的開創者西蒙·德·蒙德福特。此人幹了些什麼事呢?他勾搭公主做了國王的妹夫。實力大增之後,逼迫國王改革,並交出一些權力。) (歐洲的第一次議會,主要議題就是限制國王的財權和軍權。這傢伙後來跟國王打仗,還抓了一個王子,重組議會並拉上貴族和市民階層,討論如何限制王權。並且這次議會沒讓國王參加。最後,直接把國王給廢了。) (你說這樣的議會,是輔佐國王對抗大貴族的助手?被議會廢掉的英王亨利三世謝謝你。) ()

北宋穿越指南 後記九·現實主義作品

好無聊啊。

又熟悉了一下奇怪的數學、物理符號,謝衍就被小妹拉去下象棋。

兄妹仨被禁足在家,實在沒啥娛樂可言。

“將軍。”

謝衍跳馬落子,然後坐那兒發呆。

謝婉左手託著小腦瓜子,右手不時拿著棋子比劃,思考半天終於說:“再來一局!”

謝衍懶得整理棋盤,跟小孩子下棋太沒勁了。

謝婉卻表現得興致勃勃,一個人把兩邊的棋子全都擺好:“跳馬!”

謝衍已然神遊物外,順手擺了一個中炮。

就在此時,二哥神秘兮兮回來,獻寶似的說:“我讓人弄來幾本,都是最近才出版的。”

謝衍立即來了精神,扔下小妹跑去分贓:“給我一本。”

小妹噘著嘴生氣,她只想贏哥哥一回,該死的六哥居然不知道放水。

這幾本用皮紙包好了,還用繩子拴起來便於提走。

兄弟倆拆開繩索和皮紙,一人分了一半。

“咦,不是武俠啊,也不是神仙鬼怪和才子佳人。”謝堪掃了一眼封面就大失所望。

“《孤童淚》?”謝衍感覺是現實主義題材。

謝堪聞言連忙看過來:“這是幾年前的禁書,居然可以出版了?也對,新朝新氣象。”

小妹無所事事,也跑來要了一本。

謝衍問道:“如今什麼最受喜歡?”

謝堪說道:“就是我剛說的那三種。不過前些年朝廷管得嚴,武俠連借古諷今都會被查禁。作者們就另闢蹊徑,改為主人公出海闖蕩,到海外邦國去懲奸除惡、行俠仗義。而且,特別喜歡殺海外的貪官汙吏。”

“審查的官員看不出來?”謝衍給聽樂了。

謝堪說道:“只要別寫大明就行。”

謝衍拖著一張涼椅去門口坐下,這裡曬不著太陽,又有些許的微風,而且光線還很明亮。

只看了幾頁,他就知道此書為啥被禁了。

男主角是一個幼童,父親因鍋爐爆炸而死,母親很快就改嫁了。他與祖母相依為命,祖孫倆每日上街乞討餬口。

剛開始乞討兩天,就有一夥乞丐找上門來,讓他們上交全部的乞討所得,並且承諾今後管他們的飯吃。

就這樣,祖孫倆被迫加入丐幫。

不僅他們討到的銅錢被沒收,就連好一點的飯菜,不趕緊吃掉也會被拿走。實在餓得慌了,乞丐頭子也會給些餿掉的食物。

男主角還目睹了許多事情,比如每到初一、十五,就有官差過來收孝敬錢。平時兇神惡煞的乞丐頭子,見到官差變得跟鵪鶉一樣,陪著笑臉把錢財奉上,轉身又咒罵官差的祖宗十八代。

兩個月後,祖母病死了。

乞丐頭子卻歡喜得很,把祖母的屍體放在街邊,讓男主角守在那裡跪地磕頭,並請人在地上寫“賣身葬祖”四個字。

賣身當然沒賣出去,但討來的銅錢卻變多了。

直至祖母的身體發出惡臭,路人無法忍受選擇報官,官府才派人過來把屍體運走。

男主角想要跟過去,官差沒有阻止,乞丐頭子卻把他攔下。

男主角多次想逃,每次都被抓回來打一頓。

後來,他偷聽到大乞丐們商量,要把他送去郊外弄瞎眼睛、折斷雙腿。男主角連夜不顧一切的奔逃,被大乞丐們發現之後,沿途在夜裡大呼“起火了”。

附廓街巷的百姓紛紛出門檢視情況,男主角終於趁亂逃到一艘貨船上。

他也不知自己坐船走了多遠,被船員發現給扔到岸邊。

農村的百姓更和善一些,居然更容易討到飯吃,於是他一路在鄉村乞討。

恰逢災年,地方官賑災不利,但好在也有善心富人施粥。

終於熬到賑災糧到了,官府放的粥連富人也不如,男主角餓著肚子勉強活下來。

賑災專員巡視到這裡,地方官按戶籍發放糧食,催促災民們趕緊回家,又承諾播種時節會發種子,並且今年和明年的賦稅免除。

男主角沒有戶籍,不知何去何從,稀裡糊塗被帶去慈幼院。

他在慈幼院連續吃了好幾天飽飯,感覺這裡就是神仙住的地方。但養好身子之後,他就被帶去一家工廠,以慈幼院孤兒的身份,跟工廠簽署了用工合同。

他在工廠幹了兩年,工資都被慈幼院領走,自己又苦又累卻不能飽腹。

而且身體狀況越來越糟糕,幼小的身體被累出一身職業病。

終於,在一次失誤操作之後,闖下大禍的男主角,因害怕承擔過錯而逃走了。

他弄臟臉逃進貧民窟,被一群少年收留。

這群少年的老大也才十八上下,因為敢打敢拼敢下死手,就連成年混混都不願招惹他們。

老大待男主角極好,如父如兄,他願意為老大獻出生命。

有一次作案搞大了,官差沖到貧民窟抓人,老大問他們誰願意替罪。

男主角熱血上湧,當即表示自己願意。

但他年齡太小,做犯罪團夥的首領沒有可信度。

三人便是犯罪團夥,在官差那裡扛下所有罪名。

男主角恐懼無比,夜裡藉故逃跑,消失在漆黑的荒野中……

不多,大概七八萬字的樣子。

讀完之後,謝衍心裡沉甸甸的,當晚翻來覆去思緒萬千。

次日,二哥見他有黑眼圈:“沒睡好?”

“還行。”謝衍隨口回答。

謝堪說道:“《孤童淚》能夠解禁,看來朝廷不僅要取締童工,而且還要整頓濟養院、慈幼院這些機構。那是多少人的財源啊,估計又要鬧出許多事情。咱爹都快被煩死了。”

謝衍問道:“通判廳那些吏員,現在願意聽話了嗎?”

“多在陽奉陰違,”謝堪說道,“尤其是消減編外吏員之後,在編吏員一個個都喊人手不足。不管交代下去什麼事情,都說人手不足正在辦,整天拖拖拉拉又假裝忙碌得很。”

謝衍問道:“該怎麼解決?”

謝堪說道:“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多了去。他們不幹,有的是人幹。省裡已經下發公文,府縣官員可以撤換、自聘在編吏員,而且還臨時簡化了相關流程。”

“這個恐怕還不能奏效。”謝衍說道。

謝堪笑著說:“吏員害怕得罪世家大族。把黃州府的那些大族,抓一家來殺雞儆猴就行了,而且還得抓最囂張的那家。以前地方官擔心碰到硬骨頭,現在如果碰了硬骨頭,反而能在變法時脫穎而出。哈哈,咱爹已在摩拳擦掌了。”

謝衍問道:“我們家在河北雖然不算大族,但也屬於士紳。爹抓黃州計程車紳,不是撕破臉了嗎?”

謝堪感覺這個問題很奇怪,反問道:“黃州計程車紳,與我河北士紳何干?”

謝衍啞然。

他覺得士紳與士紳,屬於同一個階級,應該彼此庇護才正常。

但階級的定性只是廣義的,而現實卻是由一個個的人組成。

老子一個河北籍的官員,抓你一個黃州大族怎麼了?你魚肉百姓賺再多錢,又能分潤多少給我?

尤其是你們以前眼高於頂,自認為靠山過硬,都不給老子好臉色看!

現在想來巴結?

晚了!

不僅老子懶得理你,就連你兒子找我兒子踢球,我兒子都中暑在家不奉陪。

拿你的人頭,換我的官帽,這多劃算啊。

又過數日。

謝堪盯著新一期的《大明旬報》,瞠目結舌,久久不語。

謝衍問道:“怎麼了?”

謝堪嚥了咽口水:“首相瘋了。”

謝衍連忙湊過去看報紙。

卻是內閣以皇帝的名義頒布聖旨,讓京城所有的侯缺官員,以及今年剛過觀政期的新科進士,通通暫編為巡察御史,到全國巡察消減吏員、取締童工、整頓慈善機構等情況。

謝衍暗道牛逼。

這些暫編巡察御史,尤其是侯缺官員充任的巡察御史,估計會發了瘋的跑去地方郡縣立功。

什麼官官相護,什麼相同階級,有老子外放實缺重要嗎?

反正朝堂前三排被殺光了,前十排也沒剩幾個,新班子都是太后和首相的人,你們背景再硬能硬得過皇帝?

大不了跟新貴相關的世家大族,咱們繞開不查便是了。

若真有為了博出位不要命的狠人,甚至還會故意碰瓷新貴所在家族!

朝廷即將放出來的,是一群見人就咬的瘋狗。

謝堪嘆息:“咱爹恐怕要睡不著了,得趕緊完成一大堆政令。官不聊生啊。”

謝衍樂得直笑。

謝堪瞅著報紙咂咂嘴:“就連新科狀元,都被暫編為巡察御史了,這還是大明開國以來頭一遭。鄧相公年輕時就以鐵腕著稱,現在是雄風不減當年啊。他真敢用治理地方的手段,來治理這整個國家,一點都不怕搞出亂子來。”

傍晚,謝以勤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他跟兒子們討論起這件事情,頗為感慨道:“朝中那些變法新貴也是人,鄧相公這是在自斷根基。十年之內,鄧相公若是還不病死,估計會被變法同僚逼得辭官回鄉。哪有這般剛猛的?他終究是沒做過中樞重臣。”

謝衍說道:“爹,你也沒做過啊。”

謝以勤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一群瘋狗放出去,肯定有變法新貴的家人被咬。敵人還沒幹掉,鄧相公就對自己人揮刀了。”

謝衍撇撇嘴。

(那位老兄很有意思,說議會最初是國王用來對抗大貴族的助手。)

(既然說最初,那就說說歐洲議會的開創者西蒙·德·蒙德福特。此人幹了些什麼事呢?他勾搭公主做了國王的妹夫。實力大增之後,逼迫國王改革,並交出一些權力。)

(歐洲的第一次議會,主要議題就是限制國王的財權和軍權。這傢伙後來跟國王打仗,還抓了一個王子,重組議會並拉上貴族和市民階層,討論如何限制王權。並且這次議會沒讓國王參加。最後,直接把國王給廢了。)

(你說這樣的議會,是輔佐國王對抗大貴族的助手?被議會廢掉的英王亨利三世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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