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三十七·古代飆車黨

北宋穿越指南·王梓鈞·3,192·2026/4/3

北宋穿越指南 後記三十七·古代飆車黨 李敦實的兩個朋友,次日興沖沖的登門拜訪。 一文一理,皆為京郊士紳之子。 文科生叫石守禮,他的遠祖為徂萊石氏,唐末從樂陵遷到泰安。剛開始屬於村豪,五代時期做了將領。 北宋初年,出了一位儒學大宗師石介,這個家族一度走向文化興盛——僅僅是文化興盛,石介一生清廉如水,他死之後妻子還得靠朋友救濟。 石氏家族制度的構建,對中國家族文化發展具有重大意義。它上承隋唐、下啟明清,從宋代到民國的家族祠堂、祭祖制度,可以說都是從石氏那裡萌發衍變的。 對於一個事物,不能簡單評價其好壞,而要看它當時所處的環境。 五代混戰把中國給打爛了,各種文化傳承也遭到破壞,家族制度的重新構建在當時具有進步意義。 石家在文化界的聲望極高,但相對於真正的豪族,他們一直“無錢無權”。 石守禮這一支,在北宋中期搬到洛陽,始終屬於小地主階層。直至八十年前,他家出了一個狀元,才終於開始興旺起來。 另一位理科生叫韓萬裡,是韓世忠的六世孫。 韓世忠的後代,主要分為三支。主宗在洛陽,一個分支在陜西,一個分支在七河都護府。 留在洛陽的主宗,是韓世忠的嫡長子一系。其嫡長子是一個文官,並且娶了嶽飛的女兒。 “原來都是名門之後,失敬失敬!”謝衍熱情接待,對韓萬裡更感興趣,畢竟擁有韓世忠和嶽飛的血脈。 李敦實說道:“思遠兄(韓萬裡)的曾祖父,在鼎泰朝屢立戰功,恢復到了公爵之位!” 韓萬裡謙虛道:“忠君報國,本分而已。” 韓世忠的嫡長子轉為文官,後代連進士也考不上,嫡系一脈只能繼承爵位吃老本。 韓萬裡的曾祖,同樣學習堪憂,乾脆去讀軍校。但他是鼎泰帝的發小! 鼎泰帝感覺洛陽軍隊失控,曾從邊疆調回兩位將領和四千兵馬,其中一個將領就是韓萬裡的曾祖。 之後鼎泰帝整頓軍隊、平息叛亂,韓萬裡的曾祖被委以重任,一次次立功提升爵位至縣公。後來病逝於七河都護府。 鼎泰帝愛屋及烏,讓韓萬裡的爺爺,做了皇城侍衛統領。 但其表現實在太爛,有一次醉酒上班,竟當著諸多大臣的面數次跌倒。而且還納妾無數,縱情聲色犬馬,把皇城侍衛管理得一團糟。 鼎泰帝多次容忍,卻是屢教不改,終於把這傢伙一擼到底。韓家反而因此躲過政變,全程吃瓜看熱鬧,沒有支援任何一方。 韓萬裡的爺爺兩年前病死,留下二十多個兒子,天天鬧著要分家,至今也沒把家產給分明白。 韓萬裡的父親是續弦所生,也屬於嫡子,跟著兄弟們一起鬧。現在分到京郊二百多畝地,分到附郭街區一棟樓,但沒有爵位和官位可言。 至於韓家那些庶子,只撈到一些浮財,隨便給幾個錢打發了事。 如果後人不努力,韓萬裡這一脈,就只能做寓公和地主了。 石守禮和韓萬裡兩人,今日跑來拜見,純粹是覺得謝衍很牛逼。 聊了一陣,謝衍問道:“大長公主過兩天要舉辦馬球會,但我沒有打過馬球,三位郎君可懂這個?” “懂得一些。”韓萬裡有些尷尬。 他爺爺的兒孫太多,待遇各不相同,每次參加這種貴族活動,韓萬裡都屬於站在旁邊湊數的。能上場的機會很少,他甚至沒有自己的專用賽馬。 石守禮和李敦實就更不行,他們都沒打過幾次馬球。 謝衍見狀,連忙轉移話題,讓隨從謝昌把象棋拿出來。 這三位都是貴族或官宦之後,雖然已經落魄了,但好歹屬於洛陽土著,可以打聽到很多訊息。 韓萬裡說道:“如今洛陽最有權勢的,當屬那一文一武。文臣自然是鄧首相,武臣卻是武樞密。” 謝衍問道:“鄧首相我知道,這個武樞密又是什麼來頭?” 韓萬裡對此如數家珍:“武樞密的祖上,在宋末做過流寇。當時有山東巨寇宋江,帶兵歸順了太宗皇帝。宋江本人繼續帶兵,他有個部將叫武松的,卻是在開封解甲歸田。” 謝衍的表情變得非常奇怪,這尼瑪咋《水滸傳》都出來了? 韓萬裡繼續說道:“朝廷出兵收復安西的時候,武松之子隨軍移民到安西,因騎射精湛被駐軍大將招為女婿。我家先祖韓、嶽二公,在徵討西遼的時候,這位武將軍都有追隨,履立戰功升為四品武官,並且搬到七河都護府定居。” “當朝這位武樞密,在我曾祖平定七河叛亂時嶄露頭角。他當時還不到三十歲,就被我曾祖舉薦給先帝,調回洛陽做了禁軍將領。雍王發動政變時,也是武樞密帶著一隊精銳,護送當朝太后和陛下離開洛陽。” “既有護駕之功,又跟太后一樣籍貫七河,武樞密自然就此平步青雲。” 韓萬裡說得並不隱晦,謝衍能夠聽懂。 這位武樞密,是從七河調來洛陽的,跟京中權貴牽扯不深,而且還跟葉太后是同鄉。所以,他最適合做託孤武將,是鼎泰帝佈局的關鍵棋子。 為了取信於雍王,武樞密甚至主動同流合汙,讓那一幫亂臣賊子麻痺大意。 對於武樞密而言,他支援雍王上位,只能算是錦上添花,政變成功也撈不到多少好處。如果救駕輔佐小皇帝登基,那他就是大明的第一武臣! 而且,武樞密並不清楚鼎泰帝安排了多少棋子,一直覺得雍王政變的成功率不高。當政變真正發生時,武樞密下意識就按鼎泰帝的部署做事。 謝衍覺得這個大明太有趣了。 楊再興的後代,韓世忠的後代,武松的後代,全都活生生的出現了。 至於李敦實這個李彥仙的後代,真是抱歉,謝衍孤陋寡聞,沒聽過李彥仙的名頭。 一番下棋閑聊,又在李家吃午飯,直至半下午時分,韓、石二人才告辭離開。 謝衍把他們送出門,私下問李敦實:“現在熔煉礦石的爐子,最高可以達到多少溫度?” 李敦實搖頭:“不清楚,都是靠火焰顏色分辨,具體多少溫度誰也不知道。” 謝衍聞言失笑,自己問了個很愚蠢的問題。 即便到了工業革命時期,也是無法準確測算爐溫的。 想要提升水泥效能,傳統煅燒方式的爐溫不夠。只要把爐溫升上去了,剩下的那些配料都很好搞定。 謝衍又問:“哪裡冶煉的鋼鐵最出名?” 李敦實仔細想了想:“徐州、遵化、漢陽……嗯,好像還有邛州、蘇州和廣州。” “你認識那些冶鐵的嗎?”謝衍問道。 李敦實搖頭。 謝衍不再討論這個話題,他打算過兩天問問公主。 到時候跟公主合作,自己技術入股,公主提供資金和人脈。再用李家的水泥廠搞實驗,事後也不用刻意回報,少收李家的水泥專利使用費就是。 水泥這種商品,市場地域性很強,長途運輸會導致成本飆升。 今後可以跟公主一起在北邙建廠,市場輻射洛陽、開封、鄭州等地。李家的小水泥廠,隨他們自己折騰,肯定也能喝點湯。 還可以把專利授權給謝家,讓沒做官的謝氏族人,在河北老家也辦一個水泥廠。 至於其他人,給專利費就授權,反正配方在自己手裡,短時間內不會大面積擴散。 這玩意兒不僅要提高爐溫,還要加入其他配料! 轉眼兩天過去。 謝衍帶著四個男隨、兩個女僕出門,並借用李家的馬車,順便把李敦實帶去。 多帶一個人,公主不會說啥。 李敏求卻欣喜不已,兒子又能混進權貴圈子了,自己籠絡謝學士果然是一步好棋。 他目送馬車離開,心中頗為感慨。 想他李家,在政變之前也是頂級權貴。雖然他這一系,早就跟城裡的主宗鬧翻。但主宗混得好,他也與有榮焉啊。 馬球賽在皇家馬場舉行,距離李家的宅子二十餘裡。 半路上,謝衍不時能聽到馬蹄聲,應該都是受邀去參加馬球會的。 許多權貴子弟,騎著駿馬在郊外飛馳,甚至踩踏即將收割的麥子。 這些傢伙,居然還知道賠償。 在他們身後,跟著騎乘驢騾或劣馬的僕人,一路歡笑著往麥田拋灑銅錢。而且銅錢故意不串繩索,要的就是撒起來天女散花,還能看農民在地裡撿錢為樂。 謝衍看到有五六個權貴子弟,故意縱馬往麥田裡跑,肆無忌憚的追逐嬉戲。他們的隨從,當然也有樣學樣,拋灑著銅錢哈哈大笑。 “這些都是誰家的惡少?”謝衍問道。 李敦實仔細觀察:“太遠了,看不清楚。先帝也曾嚴懲這種行為,拋撒銅錢便是惡少們的對策。就算朝廷責罰起來,也可聲稱自己並非故意,而且早就賠償給農夫了。” 謝衍說道:“京郊土地的主人,都有背景的吧?” 李敦實苦笑:“他們踩踏農田,自也要挑人家,無非欺軟怕硬而已。比如我家的農田,就經常被前往龍門石窟的惡少踩踏。這些混賬,一天到晚不幹正事,只知道變著花樣耍樂。” 謝衍默然。 李敦實說:“太后和首相清算逆黨,殺頭流放了許多權貴。如今這些惡少已經收斂了,以前更加肆無忌憚,故意縱馬傷人的都有。” 謝衍對這種人很熟悉,媒體上經常看到。 一群有錢有勢的飆車黨,撞死了人也無非賠錢而已。 ()

北宋穿越指南 後記三十七·古代飆車黨

李敦實的兩個朋友,次日興沖沖的登門拜訪。

一文一理,皆為京郊士紳之子。

文科生叫石守禮,他的遠祖為徂萊石氏,唐末從樂陵遷到泰安。剛開始屬於村豪,五代時期做了將領。

北宋初年,出了一位儒學大宗師石介,這個家族一度走向文化興盛——僅僅是文化興盛,石介一生清廉如水,他死之後妻子還得靠朋友救濟。

石氏家族制度的構建,對中國家族文化發展具有重大意義。它上承隋唐、下啟明清,從宋代到民國的家族祠堂、祭祖制度,可以說都是從石氏那裡萌發衍變的。

對於一個事物,不能簡單評價其好壞,而要看它當時所處的環境。

五代混戰把中國給打爛了,各種文化傳承也遭到破壞,家族制度的重新構建在當時具有進步意義。

石家在文化界的聲望極高,但相對於真正的豪族,他們一直“無錢無權”。

石守禮這一支,在北宋中期搬到洛陽,始終屬於小地主階層。直至八十年前,他家出了一個狀元,才終於開始興旺起來。

另一位理科生叫韓萬裡,是韓世忠的六世孫。

韓世忠的後代,主要分為三支。主宗在洛陽,一個分支在陜西,一個分支在七河都護府。

留在洛陽的主宗,是韓世忠的嫡長子一系。其嫡長子是一個文官,並且娶了嶽飛的女兒。

“原來都是名門之後,失敬失敬!”謝衍熱情接待,對韓萬裡更感興趣,畢竟擁有韓世忠和嶽飛的血脈。

李敦實說道:“思遠兄(韓萬裡)的曾祖父,在鼎泰朝屢立戰功,恢復到了公爵之位!”

韓萬裡謙虛道:“忠君報國,本分而已。”

韓世忠的嫡長子轉為文官,後代連進士也考不上,嫡系一脈只能繼承爵位吃老本。

韓萬裡的曾祖,同樣學習堪憂,乾脆去讀軍校。但他是鼎泰帝的發小!

鼎泰帝感覺洛陽軍隊失控,曾從邊疆調回兩位將領和四千兵馬,其中一個將領就是韓萬裡的曾祖。

之後鼎泰帝整頓軍隊、平息叛亂,韓萬裡的曾祖被委以重任,一次次立功提升爵位至縣公。後來病逝於七河都護府。

鼎泰帝愛屋及烏,讓韓萬裡的爺爺,做了皇城侍衛統領。

但其表現實在太爛,有一次醉酒上班,竟當著諸多大臣的面數次跌倒。而且還納妾無數,縱情聲色犬馬,把皇城侍衛管理得一團糟。

鼎泰帝多次容忍,卻是屢教不改,終於把這傢伙一擼到底。韓家反而因此躲過政變,全程吃瓜看熱鬧,沒有支援任何一方。

韓萬裡的爺爺兩年前病死,留下二十多個兒子,天天鬧著要分家,至今也沒把家產給分明白。

韓萬裡的父親是續弦所生,也屬於嫡子,跟著兄弟們一起鬧。現在分到京郊二百多畝地,分到附郭街區一棟樓,但沒有爵位和官位可言。

至於韓家那些庶子,只撈到一些浮財,隨便給幾個錢打發了事。

如果後人不努力,韓萬裡這一脈,就只能做寓公和地主了。

石守禮和韓萬裡兩人,今日跑來拜見,純粹是覺得謝衍很牛逼。

聊了一陣,謝衍問道:“大長公主過兩天要舉辦馬球會,但我沒有打過馬球,三位郎君可懂這個?”

“懂得一些。”韓萬裡有些尷尬。

他爺爺的兒孫太多,待遇各不相同,每次參加這種貴族活動,韓萬裡都屬於站在旁邊湊數的。能上場的機會很少,他甚至沒有自己的專用賽馬。

石守禮和李敦實就更不行,他們都沒打過幾次馬球。

謝衍見狀,連忙轉移話題,讓隨從謝昌把象棋拿出來。

這三位都是貴族或官宦之後,雖然已經落魄了,但好歹屬於洛陽土著,可以打聽到很多訊息。

韓萬裡說道:“如今洛陽最有權勢的,當屬那一文一武。文臣自然是鄧首相,武臣卻是武樞密。”

謝衍問道:“鄧首相我知道,這個武樞密又是什麼來頭?”

韓萬裡對此如數家珍:“武樞密的祖上,在宋末做過流寇。當時有山東巨寇宋江,帶兵歸順了太宗皇帝。宋江本人繼續帶兵,他有個部將叫武松的,卻是在開封解甲歸田。”

謝衍的表情變得非常奇怪,這尼瑪咋《水滸傳》都出來了?

韓萬裡繼續說道:“朝廷出兵收復安西的時候,武松之子隨軍移民到安西,因騎射精湛被駐軍大將招為女婿。我家先祖韓、嶽二公,在徵討西遼的時候,這位武將軍都有追隨,履立戰功升為四品武官,並且搬到七河都護府定居。”

“當朝這位武樞密,在我曾祖平定七河叛亂時嶄露頭角。他當時還不到三十歲,就被我曾祖舉薦給先帝,調回洛陽做了禁軍將領。雍王發動政變時,也是武樞密帶著一隊精銳,護送當朝太后和陛下離開洛陽。”

“既有護駕之功,又跟太后一樣籍貫七河,武樞密自然就此平步青雲。”

韓萬裡說得並不隱晦,謝衍能夠聽懂。

這位武樞密,是從七河調來洛陽的,跟京中權貴牽扯不深,而且還跟葉太后是同鄉。所以,他最適合做託孤武將,是鼎泰帝佈局的關鍵棋子。

為了取信於雍王,武樞密甚至主動同流合汙,讓那一幫亂臣賊子麻痺大意。

對於武樞密而言,他支援雍王上位,只能算是錦上添花,政變成功也撈不到多少好處。如果救駕輔佐小皇帝登基,那他就是大明的第一武臣!

而且,武樞密並不清楚鼎泰帝安排了多少棋子,一直覺得雍王政變的成功率不高。當政變真正發生時,武樞密下意識就按鼎泰帝的部署做事。

謝衍覺得這個大明太有趣了。

楊再興的後代,韓世忠的後代,武松的後代,全都活生生的出現了。

至於李敦實這個李彥仙的後代,真是抱歉,謝衍孤陋寡聞,沒聽過李彥仙的名頭。

一番下棋閑聊,又在李家吃午飯,直至半下午時分,韓、石二人才告辭離開。

謝衍把他們送出門,私下問李敦實:“現在熔煉礦石的爐子,最高可以達到多少溫度?”

李敦實搖頭:“不清楚,都是靠火焰顏色分辨,具體多少溫度誰也不知道。”

謝衍聞言失笑,自己問了個很愚蠢的問題。

即便到了工業革命時期,也是無法準確測算爐溫的。

想要提升水泥效能,傳統煅燒方式的爐溫不夠。只要把爐溫升上去了,剩下的那些配料都很好搞定。

謝衍又問:“哪裡冶煉的鋼鐵最出名?”

李敦實仔細想了想:“徐州、遵化、漢陽……嗯,好像還有邛州、蘇州和廣州。”

“你認識那些冶鐵的嗎?”謝衍問道。

李敦實搖頭。

謝衍不再討論這個話題,他打算過兩天問問公主。

到時候跟公主合作,自己技術入股,公主提供資金和人脈。再用李家的水泥廠搞實驗,事後也不用刻意回報,少收李家的水泥專利使用費就是。

水泥這種商品,市場地域性很強,長途運輸會導致成本飆升。

今後可以跟公主一起在北邙建廠,市場輻射洛陽、開封、鄭州等地。李家的小水泥廠,隨他們自己折騰,肯定也能喝點湯。

還可以把專利授權給謝家,讓沒做官的謝氏族人,在河北老家也辦一個水泥廠。

至於其他人,給專利費就授權,反正配方在自己手裡,短時間內不會大面積擴散。

這玩意兒不僅要提高爐溫,還要加入其他配料!

轉眼兩天過去。

謝衍帶著四個男隨、兩個女僕出門,並借用李家的馬車,順便把李敦實帶去。

多帶一個人,公主不會說啥。

李敏求卻欣喜不已,兒子又能混進權貴圈子了,自己籠絡謝學士果然是一步好棋。

他目送馬車離開,心中頗為感慨。

想他李家,在政變之前也是頂級權貴。雖然他這一系,早就跟城裡的主宗鬧翻。但主宗混得好,他也與有榮焉啊。

馬球賽在皇家馬場舉行,距離李家的宅子二十餘裡。

半路上,謝衍不時能聽到馬蹄聲,應該都是受邀去參加馬球會的。

許多權貴子弟,騎著駿馬在郊外飛馳,甚至踩踏即將收割的麥子。

這些傢伙,居然還知道賠償。

在他們身後,跟著騎乘驢騾或劣馬的僕人,一路歡笑著往麥田拋灑銅錢。而且銅錢故意不串繩索,要的就是撒起來天女散花,還能看農民在地裡撿錢為樂。

謝衍看到有五六個權貴子弟,故意縱馬往麥田裡跑,肆無忌憚的追逐嬉戲。他們的隨從,當然也有樣學樣,拋灑著銅錢哈哈大笑。

“這些都是誰家的惡少?”謝衍問道。

李敦實仔細觀察:“太遠了,看不清楚。先帝也曾嚴懲這種行為,拋撒銅錢便是惡少們的對策。就算朝廷責罰起來,也可聲稱自己並非故意,而且早就賠償給農夫了。”

謝衍說道:“京郊土地的主人,都有背景的吧?”

李敦實苦笑:“他們踩踏農田,自也要挑人家,無非欺軟怕硬而已。比如我家的農田,就經常被前往龍門石窟的惡少踩踏。這些混賬,一天到晚不幹正事,只知道變著花樣耍樂。”

謝衍默然。

李敦實說:“太后和首相清算逆黨,殺頭流放了許多權貴。如今這些惡少已經收斂了,以前更加肆無忌憚,故意縱馬傷人的都有。”

謝衍對這種人很熟悉,媒體上經常看到。

一群有錢有勢的飆車黨,撞死了人也無非賠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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