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六十三·我的爺爺是情聖

北宋穿越指南·王梓鈞·3,106·2026/4/3

北宋穿越指南 後記六十三·我的爺爺是情聖 南易水和滹沱河,在霸州境內合二為一。合流之後的名字,叫做獨流河。 獨流河蜿蜒百餘裡,在獨流鎮匯入黃河故道,然後北上流入當年的宋遼界河。界河穿過後世的天津市區,最終奔向大海。 如今黃河早已改道,但從獨流河到界河一段的故道,卻一直挖深疏浚保持著水道通暢。 滄州府,靖海縣,獨流鎮碼頭。 不但本地士紳前來相送,就連縣令、主簿都來了,這讓謝是章樂得合不攏嘴。 我孫子真有出息! 客船緩緩離岸,逆著獨流河西行。 謝衍的祖父謝是章、二哥謝堪,此番接到電報都要進京。 唯獨大哥比較苦逼,鄉試在中秋節前舉行,他得繼續留在老家備考。 南風吹拂,謝是章負手立於船頭。 這老爺子此刻彷彿達到人生巔峰,他的胞弟是進士官,他的兒子是進士官,他的孫子即將做駙馬。 我自己沒本事無所謂,我家人都有本事可太牛逼了。 “祖翁,船頭風大,進去歇歇吧。”謝堪說道。 “不急。”謝是章繼續負手而立。 直至送行的官員士紳,遠得只剩一點黑影,謝是章終於回到船艙。 船行百餘裡,便到達南易水和滹沱河的交匯處。經前者可去保定,經後者可去真定。 他們自然是去保定,因為從那裡坐火車更近。 保定不但是河北省會,而且屬於鐵路樞紐。那裡的火車,往北可至北京,往東北可至遵化,往西南可至真定,往東南可至南皮(永濟渠的終點)。 謝堪陪著祖父謝是章,先坐船去了保定,繼而坐火車前往南皮。 接下來全程水路,沿永濟渠直奔開封! 老頭子快七十歲了,被火車顛得慌。是他自己堅持要去洛陽的,家裡怎麼勸都勸不住。 到永濟渠坐船終於舒坦些,整天窩在船艙裡休息。 閑得沒事幹,就訓孫子玩。 謝是章說:“你莫要再整日玩耍,你大哥今年極有可能中舉,你六弟又快要做駙馬了。家裡只你連秀才也沒中,今後還如何出門見人?” “祖翁教訓得是。”謝堪只能老實聽著。 謝是章又說:“想我當年,也是有機會考進士的。但家裡的親兄弟就兩個,你二祖爺既中了進士做官,我就只能放棄仕途打理家業了。” 謝堪腹誹道:你當年三十八歲才中舉,足足會試九年不第,舉人資格都過期了,快五十歲終於放棄科舉。你以為我不知道啊? 謝是章繼續說道:“我雖為了打理家業放棄仕途,但還是把你爹培養成才了。你爹當年驚才艷艷,僅第二次參加科舉,就連中府試和鄉試。你爹考中舉人的時候,才剛滿二十歲,引得保定王氏主動下嫁女兒!” “爹確實了得。”謝堪繼續敷衍附和。 謝是章捋鬍子說:“都是我教得好。我雖沒考中進士,卻有豐富的科舉經驗,這些經驗全都傳授給你爹了。” 謝堪心想:是豐富的落榜經驗吧?您老當年屢試不第,考了三十年才認清現實。 “唉!” 謝是章一聲嘆息:“可憐你祖母走得早,若是她能活到現在,這番去洛陽不知有多高興。” 謝堪心想:你若那般愛惜祖母,就不會隔三差五遠遊不歸,每次歸家都帶回來一房小妾。若非二祖爺往家裡寄錢,就你那花錢的本事,怕要變賣祖產才能供父親讀書。 謝是章回憶往昔:“我曉得你此刻在想什麼。我這輩子,雖然納了七房妾室,但心裡始終只你祖母一人。那些妾室,一大半都是朋友贈送。我面薄心善,不便拒絕朋友好意,也不忍讓她們孤苦伶仃,只得全部帶回家裡養著。” 還有這種事? 謝堪對祖父肅然起敬,忍不住問道:“祖翁當年屢試不第,外出遠遊也沒帶多少錢財,為何總有朋友贈送女子呢?” 謝是章得意微笑:“自是因為我風流俊俏、才華橫溢、待友以誠。你三姨祖母當年可是保定名妓,對我一見傾心。明知我家只是鄉下士紳,她也要自贖相隨。此事你不可外傳,她雖已經過世,卻也要顧全她的名節。” “孫兒記住了。”謝堪已被震驚得不行。 祖父的第二房妾室,居然是保定名妓,難怪進門的時候年齡頗大,難怪她在家裡地位恁高,原來人家自己就非常有錢啊! 謝是章說道:“後來咱家購置那些田產的錢,對外宣稱是我兄弟做官寄回的。其實吧,有一半都是你三姨祖母掏的腰包。” 爺爺你真牛逼,快快教我泡妞的本事吧。 謝是章在家裡從來不提這些,估計是近日整天窩在船艙裡閑得慌,他閉上渾濁的雙眼繼續回憶:“我並非花心之人,對她們每個都真心相待。這麼多年,她們都過得很好,沒有誰吐過一句怨言。還說這輩子嫁給我嫁對了。” 謝堪心想:我總算知道您老為啥屢試不第,一妻七妾還個個真心相待,你哪還有時間去讀書科舉?精力都花在哄女人上面了! 謝是章說道:“你卻不能學我,應當以學業為重。” “是!”謝堪暗自嘆息。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很想嘗嘗女人的滋味啊。 謝是章讓孫子取來古琴,船艙裡很快響起悠揚的琴聲。 這條河,他年輕時來往過很多次。 那個時候,他帥得驚天動地,一手琴技也出神入化,僅憑琴聲就能勾得女子心動。 唉,歲月不饒人。 當年的白衣少年,已是白發蒼蒼的老者。 這手琴技不便傳給兒孫,免得他們步自己的後塵。 不過嘛,現在有個孫子要當駙馬,卻是可以傾囊相授的,反正也不怕耽誤學業和工作。 他第一次會試落榜,差點被招進翰林院當琴師。 可惜他當時腦子抽了,總覺得自己再努把力,下一屆會試就能中進士。即便有貴人引薦,他也沒去參加翰林院的考核! 孫子覺得他隔三差五遠遊,是非常不關心家人的表現。 但謝是章從來沒有解釋過,他四處遠遊是為了收集琴譜。他是一個琴痴,卻稀裡糊塗變成了情聖。 無錯版本在讀!本。 這一趟他堅持親自到洛陽,除了參加孫子的婚禮,還要把自己整理的琴譜獻給朝廷。 這本琴譜,他花了四十年整理,至少值一個碧玉學士! 爺孫倆帶著僕從來到開封,很快換船直奔洛陽而去。 他們照著地址去城南李家,受到李敏求的熱情接待。一番閑聊之後,才知兒孫早已搬去臨時大宅,正忙著花錢採辦隆重的聘禮。 “父親!” “祖父!” “進去再說。” 謝衍第一次見這便宜爺爺,乍看之下感覺仙風道骨,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瀟灑隨性。 這跟父母、大哥、二哥,完全就是兩個畫風。 “拿著。”謝是章隨手扔出一本書。 謝以勤慌忙伸手去接,差點沒接住給落地上:“這是?” 謝是章得意笑道:“你們那些聘禮,加起來也不如我這琴譜貴重。有三首失傳的古曲,我給找回來了。還有七首殘缺的古曲,我耗費心血給補全了。其餘皆是我自譜的琴曲。” 謝以勤說:“父親說笑了。你那琴技在滄州確實數一數二,放在洛陽卻恐不夠,這裡雲集了全天下的知名琴師。至於琴譜嘛,著實不好寫入禮單。” “混賬,你這不孝子,竟敢輕視我畢生心血!” 仙風道骨的老爺子,抄起柺杖就掄過去,瞬間變成棒打逆子的田舍翁。 謝衍、謝堪兄弟倆,連忙將爺爺拉住攙扶。 謝以勤逃出幾步遠,苦口婆心道:“父親息怒,但你那琴譜,在滄州自娛自樂即可,真不方便作為六郎的聘禮。我知道你一輩子都在修琴譜,但如果真有價值,早就給你發學士腰牌了。” “那是你老子閑雲野鶴,沒拿出來給他們評鑒!”謝是章氣得胡須亂抖。 王貽彤拉著丈夫斥責:“你少說兩句,莫要把父親氣壞了。父親當年在河北的大名,我也是略有耳聞的。” 謝以勤嘀咕道:“靖海琴痴,這可不是什麼好名聲,反倒是戲謔的意味居多。” 謝是章懶得再跟這逆子多言,轉而對孫子說:“六郎,去把琴譜拿過來,莫要被這無知之人弄臟了。” 謝衍覺得老頭兒挺有趣,走到父親面前攤手:“爹,給我吧。” 謝以勤把琴譜拍到兒子手裡。 他真不覺得這玩意兒有多珍貴,甚至他對老爺子都感到陌生。在他童年和少年的記憶中,這位父親是經常不在家的,總是以遊學為名出去花天酒地。 他自己都考中進士了,老父親居然還在落榜,他打心底就看不起這個父親。 這些年輾轉各地做官,他跟父親也沒見過幾次。只在給母親丁憂的幾個月裡相處最多,那時才知道老頭兒整天在家修什麼琴譜。 修個鬼琴譜,一提起來他就生氣,總覺得父親辜負了母親! 謝是章對孫子說:“你不是認識皇家學會的人嗎?把我這琴譜遞過去,讓學會的音律宗師好生品鑒品鑒!” “孫兒明日就送去。”謝衍對此無所謂。 爺爺是琴痴,他則是樂盲,看琴譜跟看天書一樣。 () 請:wap.xshuquge.net

北宋穿越指南 後記六十三·我的爺爺是情聖

南易水和滹沱河,在霸州境內合二為一。合流之後的名字,叫做獨流河。

獨流河蜿蜒百餘裡,在獨流鎮匯入黃河故道,然後北上流入當年的宋遼界河。界河穿過後世的天津市區,最終奔向大海。

如今黃河早已改道,但從獨流河到界河一段的故道,卻一直挖深疏浚保持著水道通暢。

滄州府,靖海縣,獨流鎮碼頭。

不但本地士紳前來相送,就連縣令、主簿都來了,這讓謝是章樂得合不攏嘴。

我孫子真有出息!

客船緩緩離岸,逆著獨流河西行。

謝衍的祖父謝是章、二哥謝堪,此番接到電報都要進京。

唯獨大哥比較苦逼,鄉試在中秋節前舉行,他得繼續留在老家備考。

南風吹拂,謝是章負手立於船頭。

這老爺子此刻彷彿達到人生巔峰,他的胞弟是進士官,他的兒子是進士官,他的孫子即將做駙馬。

我自己沒本事無所謂,我家人都有本事可太牛逼了。

“祖翁,船頭風大,進去歇歇吧。”謝堪說道。

“不急。”謝是章繼續負手而立。

直至送行的官員士紳,遠得只剩一點黑影,謝是章終於回到船艙。

船行百餘裡,便到達南易水和滹沱河的交匯處。經前者可去保定,經後者可去真定。

他們自然是去保定,因為從那裡坐火車更近。

保定不但是河北省會,而且屬於鐵路樞紐。那裡的火車,往北可至北京,往東北可至遵化,往西南可至真定,往東南可至南皮(永濟渠的終點)。

謝堪陪著祖父謝是章,先坐船去了保定,繼而坐火車前往南皮。

接下來全程水路,沿永濟渠直奔開封!

老頭子快七十歲了,被火車顛得慌。是他自己堅持要去洛陽的,家裡怎麼勸都勸不住。

到永濟渠坐船終於舒坦些,整天窩在船艙裡休息。

閑得沒事幹,就訓孫子玩。

謝是章說:“你莫要再整日玩耍,你大哥今年極有可能中舉,你六弟又快要做駙馬了。家裡只你連秀才也沒中,今後還如何出門見人?”

“祖翁教訓得是。”謝堪只能老實聽著。

謝是章又說:“想我當年,也是有機會考進士的。但家裡的親兄弟就兩個,你二祖爺既中了進士做官,我就只能放棄仕途打理家業了。”

謝堪腹誹道:你當年三十八歲才中舉,足足會試九年不第,舉人資格都過期了,快五十歲終於放棄科舉。你以為我不知道啊?

謝是章繼續說道:“我雖為了打理家業放棄仕途,但還是把你爹培養成才了。你爹當年驚才艷艷,僅第二次參加科舉,就連中府試和鄉試。你爹考中舉人的時候,才剛滿二十歲,引得保定王氏主動下嫁女兒!”

“爹確實了得。”謝堪繼續敷衍附和。

謝是章捋鬍子說:“都是我教得好。我雖沒考中進士,卻有豐富的科舉經驗,這些經驗全都傳授給你爹了。”

謝堪心想:是豐富的落榜經驗吧?您老當年屢試不第,考了三十年才認清現實。

“唉!”

謝是章一聲嘆息:“可憐你祖母走得早,若是她能活到現在,這番去洛陽不知有多高興。”

謝堪心想:你若那般愛惜祖母,就不會隔三差五遠遊不歸,每次歸家都帶回來一房小妾。若非二祖爺往家裡寄錢,就你那花錢的本事,怕要變賣祖產才能供父親讀書。

謝是章回憶往昔:“我曉得你此刻在想什麼。我這輩子,雖然納了七房妾室,但心裡始終只你祖母一人。那些妾室,一大半都是朋友贈送。我面薄心善,不便拒絕朋友好意,也不忍讓她們孤苦伶仃,只得全部帶回家裡養著。”

還有這種事?

謝堪對祖父肅然起敬,忍不住問道:“祖翁當年屢試不第,外出遠遊也沒帶多少錢財,為何總有朋友贈送女子呢?”

謝是章得意微笑:“自是因為我風流俊俏、才華橫溢、待友以誠。你三姨祖母當年可是保定名妓,對我一見傾心。明知我家只是鄉下士紳,她也要自贖相隨。此事你不可外傳,她雖已經過世,卻也要顧全她的名節。”

“孫兒記住了。”謝堪已被震驚得不行。

祖父的第二房妾室,居然是保定名妓,難怪進門的時候年齡頗大,難怪她在家裡地位恁高,原來人家自己就非常有錢啊!

謝是章說道:“後來咱家購置那些田產的錢,對外宣稱是我兄弟做官寄回的。其實吧,有一半都是你三姨祖母掏的腰包。”

爺爺你真牛逼,快快教我泡妞的本事吧。

謝是章在家裡從來不提這些,估計是近日整天窩在船艙裡閑得慌,他閉上渾濁的雙眼繼續回憶:“我並非花心之人,對她們每個都真心相待。這麼多年,她們都過得很好,沒有誰吐過一句怨言。還說這輩子嫁給我嫁對了。”

謝堪心想:我總算知道您老為啥屢試不第,一妻七妾還個個真心相待,你哪還有時間去讀書科舉?精力都花在哄女人上面了!

謝是章說道:“你卻不能學我,應當以學業為重。”

“是!”謝堪暗自嘆息。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很想嘗嘗女人的滋味啊。

謝是章讓孫子取來古琴,船艙裡很快響起悠揚的琴聲。

這條河,他年輕時來往過很多次。

那個時候,他帥得驚天動地,一手琴技也出神入化,僅憑琴聲就能勾得女子心動。

唉,歲月不饒人。

當年的白衣少年,已是白發蒼蒼的老者。

這手琴技不便傳給兒孫,免得他們步自己的後塵。

不過嘛,現在有個孫子要當駙馬,卻是可以傾囊相授的,反正也不怕耽誤學業和工作。

他第一次會試落榜,差點被招進翰林院當琴師。

可惜他當時腦子抽了,總覺得自己再努把力,下一屆會試就能中進士。即便有貴人引薦,他也沒去參加翰林院的考核!

孫子覺得他隔三差五遠遊,是非常不關心家人的表現。

但謝是章從來沒有解釋過,他四處遠遊是為了收集琴譜。他是一個琴痴,卻稀裡糊塗變成了情聖。

無錯版本在讀!本。

這一趟他堅持親自到洛陽,除了參加孫子的婚禮,還要把自己整理的琴譜獻給朝廷。

這本琴譜,他花了四十年整理,至少值一個碧玉學士!

爺孫倆帶著僕從來到開封,很快換船直奔洛陽而去。

他們照著地址去城南李家,受到李敏求的熱情接待。一番閑聊之後,才知兒孫早已搬去臨時大宅,正忙著花錢採辦隆重的聘禮。

“父親!”

“祖父!”

“進去再說。”

謝衍第一次見這便宜爺爺,乍看之下感覺仙風道骨,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瀟灑隨性。

這跟父母、大哥、二哥,完全就是兩個畫風。

“拿著。”謝是章隨手扔出一本書。

謝以勤慌忙伸手去接,差點沒接住給落地上:“這是?”

謝是章得意笑道:“你們那些聘禮,加起來也不如我這琴譜貴重。有三首失傳的古曲,我給找回來了。還有七首殘缺的古曲,我耗費心血給補全了。其餘皆是我自譜的琴曲。”

謝以勤說:“父親說笑了。你那琴技在滄州確實數一數二,放在洛陽卻恐不夠,這裡雲集了全天下的知名琴師。至於琴譜嘛,著實不好寫入禮單。”

“混賬,你這不孝子,竟敢輕視我畢生心血!”

仙風道骨的老爺子,抄起柺杖就掄過去,瞬間變成棒打逆子的田舍翁。

謝衍、謝堪兄弟倆,連忙將爺爺拉住攙扶。

謝以勤逃出幾步遠,苦口婆心道:“父親息怒,但你那琴譜,在滄州自娛自樂即可,真不方便作為六郎的聘禮。我知道你一輩子都在修琴譜,但如果真有價值,早就給你發學士腰牌了。”

“那是你老子閑雲野鶴,沒拿出來給他們評鑒!”謝是章氣得胡須亂抖。

王貽彤拉著丈夫斥責:“你少說兩句,莫要把父親氣壞了。父親當年在河北的大名,我也是略有耳聞的。”

謝以勤嘀咕道:“靖海琴痴,這可不是什麼好名聲,反倒是戲謔的意味居多。”

謝是章懶得再跟這逆子多言,轉而對孫子說:“六郎,去把琴譜拿過來,莫要被這無知之人弄臟了。”

謝衍覺得老頭兒挺有趣,走到父親面前攤手:“爹,給我吧。”

謝以勤把琴譜拍到兒子手裡。

他真不覺得這玩意兒有多珍貴,甚至他對老爺子都感到陌生。在他童年和少年的記憶中,這位父親是經常不在家的,總是以遊學為名出去花天酒地。

他自己都考中進士了,老父親居然還在落榜,他打心底就看不起這個父親。

這些年輾轉各地做官,他跟父親也沒見過幾次。只在給母親丁憂的幾個月裡相處最多,那時才知道老頭兒整天在家修什麼琴譜。

修個鬼琴譜,一提起來他就生氣,總覺得父親辜負了母親!

謝是章對孫子說:“你不是認識皇家學會的人嗎?把我這琴譜遞過去,讓學會的音律宗師好生品鑒品鑒!”

“孫兒明日就送去。”謝衍對此無所謂。

爺爺是琴痴,他則是樂盲,看琴譜跟看天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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