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7【避諱與罷市】

北宋穿越指南·王梓鈞·3,102·2026/4/3

“所居之人皆仙聖之種,一日一夕飛相往來者,不可數焉……帝恐流於西極,失群仙聖之居,乃命禹強使巨鰲十五舉首而戴之……” 太學教室裡,學生們正在朗誦課文。 身為教導主任,十七歲的朱銘,每天都要在小院裡巡視學風。 但偶爾聽到的教學內容,卻讓朱銘感覺很滑稽。 比如此刻,老師正在傳授《列子》。 太學擴招是蔡京的心血之作,同樣包含有宋徽宗的殷切希望。 如果不以裙帶關系,純靠才華在太學畢業,絕對能夠吊打科舉進士。 因為,課程太豐富了! 在科舉中取消的詩賦,是太學的必修課,學分佔比非常重。 《春秋三傳》這些課程,科舉不考,同樣是太學必修課。 宋徽宗自己喜歡修道,又把《老子》、《莊子》、《列子》等道家書籍,也一股腦兒的塞進太學課堂當中。 順便一提,宋徽宗還喜歡數學,下令開設專門的算學學校。 於是,算術也是太學的必修課。 如果把這些課程全部學精學透,太學畢業生將會是多麼牛逼? “當當當當!” 放學鐘聲響起,學生們紛紛沖出教室。 見到朱銘從教室外過去,一個學生沖得最快,端端正正作揖道:“學生見過朱學正!” 朱銘點頭道:“好。” 這個學生的名字,非常中二拉風,叫做勾龍如淵,朱銘只聽一遍就記住了。 可惜,浪費了好名字。 勾龍如淵對朱銘異常尊敬,甚至有溜須拍馬之嫌。 初時,朱銘還有點高興,以為自己又多了個小迷弟。結果很快發現,這貨純粹就是在巴結自己,因為做得有點太明顯了。 歷史上,此人巴結張浚上位,後來又瘋狂攀附秦檜。 且毫不掩飾自己是個小人,搞得就連趙構都受不了,評價說:“此人用心不端。” 勾龍如淵從懷裡掏出草紙:“學生有道幾何題,昨晚怎也做不出來,請學正不吝賜教。” 朱銘接過來一看,是道初二幾何體,而且並不十分復雜。他嚴重懷疑,勾龍如淵的所謂請教,純粹就是想跟學校領導套近乎。 因為這傢伙非常聰明,屬於真正的尖子生,門門課程都優秀。 “這裡畫條輔助線……”朱銘隨便指點了一下。 勾龍如淵立即驚嘆:“學正之算術,果真非比尋常,真是令人佩服之至!” 朱銘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不知道勾龍如淵今後的表現,只以現在的情況來說,還是能理解此人行為的。 勾龍如淵的叔祖,是宋神宗的御用畫師勾龍爽,也是蘇軾的同鄉好友,曾受到蘇軾的牽連。而他自己,又是被蔡京的死敵張商英推薦入學。 學校領導多為蔡黨,勾龍如淵被打壓得沒辦法,於是想要死死抱住朱銘的大腿。 至少,朱銘能讓他正常升班。 朱銘拍拍他的肩膀,勉勵道:“努力學習便可,莫要存恁多心思。只要私試合格,我便讓你升齋(升班)。公試合格,誰壓也壓不住,我保證讓你升等!” 勾龍如淵聞言一怔,頓覺有些羞慚,端正作揖道:“謹遵學正教誨!” 私試就是季考,合格者升齋升等。 公試則是年考,只要學分積累夠了,年考合格就能升內舍。 還有一個舍試,學分夠了,能夠升至上舍。 “見過學正!”又有幾個學生過來。 有學生意見領袖陳東,還有朱熹的親爹朱松。 這些太學生,之前經常聽陳淵講學,而且尤其喜歡數學。 其中不乏心思活絡之輩,想要憑借數學討好皇帝,說不定就能直升上舍。 因為宋徽宗也喜歡數學,在專門開設算學校之後,民間掀起一股算學研究熱潮。甚至有阿諛幸進者,提議將黃帝(算學祖師)移入孔廟祭祀,由於不好排位置才被宋徽宗放棄。 “朱學正,朱學正!” 學錄謝倫疾奔而來,氣喘吁吁道:“禮部發來公文,官家下旨增加諱字,君、主、龍、天、萬年、萬壽之類,全部需要避諱。太學生亦當遵守,外舍下等這邊,需要學正督促避諱之事。” 朱銘問道:“姓氏需不需要避諱?” 謝倫說:“通通都要!” 朱銘覺得不可理喻:“難道天下龍氏,皆要因此改姓?” “正是。”謝倫說。 朱銘瞬間無語,對勾龍如淵說:“你今後只能叫勾如淵了。” 宋徽宗是真的瘋了,不知聽信哪個道士的鬼話,認為帶君、主、龍、天這些字的,會搶奪或分走他的氣運。 現在還只有人名需要避諱,再過幾年連地名都得改,比如龍泉縣改為泉江縣。而且科舉考試,文章裡也不能帶君、主、龍、天、萬年等字樣,簡直要把考生給逼瘋。 於是乎,朱銘上班之後,經手的第一個事務,便是督促本年級的學生改名。 吃過午飯,朱銘把陳東叫來。 “伱是齋事人(班長),改名之事須認真執行,”朱銘叮囑說,“此次私試若考得好,便讓你做外舍職事人(一年級的學生會長)。” “是!” 陳東領命,忍不住說:“此次避諱,實在有些過分,哪有姓氏都避的?太學之中,便有人姓龍。人家姓了幾百上千年,竟然要被逼著改姓,官家未免過於霸道了。” 朱銘告誡道:“這種話,在我面前說便可,到了別處不能再講。” “我曉得。”陳東嘀咕道。 朱銘又拿出陳淵的書稿:“謄抄之後還給我,私下學習,不可聲張。” 這份書稿,包含《我本》、《方矩》、《道用》、《綱常》、《農學》、《數學》、《物理》、《幾何》等內容。 特別是農學、數學、物理、幾何,佔用的篇幅最多,陳淵沒有寫清楚的,朱銘還執筆給補上。 農學篇,直接搬來朱國祥的農學書稿。 封面作者有三人,排序為:朱國祥、陳淵、朱銘。 陳東拿到書稿,快速翻閱其中內容,頓時如獲至寶:“此真濟世之書也!” 朱銘再次叮囑:“在謄抄完畢之前,不可招搖,盡快把正本還給我,避免奸黨下令焚書。” 陳東鄭重點頭:“學生只邀兩三個信得過的,同時謄抄此書,盡快把書稿抄完。” 半下午,1500名一年級學生,以班級為單位,把改過的姓名報上來。 被迫避諱者,足足近百人,多帶有君字、主字、天字、龍字。 朱銘叫來謝倫:“把學生名冊重做一份,做好了交給我過目。” 謝倫回去,又叫來學吏:“重做一份。” 瑣事都不用自己動手,朱銘靠椅子上看書,每天的工作便是這般清閑。 他這兩天,正在讀《列子》,純粹當小說看。 《三傳》、《老子》、《莊子》也打算學學,反正屬於太學必修課,可以偶爾站在教室外旁聽。 看書半小時,朱銘離開辦公室,騎著馬兒下班回家。 路過一家官辦煤炭鋪子,卻見店外排起了長龍,好些百姓挑著籮筐來排隊買煤。 什麼情況? 就算煤炭半價出售,也用不著這樣吧。 朱銘立即下馬,問一個正在排隊的百姓:“你們為何都來買炭?“ 那百姓不認識朱銘,見他穿著官員常服,便回答:“炭行罷市了,若不多屯些,今後怕是有錢都沒炭燒。” 朱銘指著官辦煤炭鋪:“這不在開門做生意嗎?” 那百姓說:“官鋪還在賣,私鋪已經關了。聽說外地的運炭船,也不會再來東京,那些炭商全都要罷運。” 朱銘翻身上馬,朝著州橋那邊奔去,張家和車家煤鋪果然大門緊閉。 把商人逼得沒活路,那是要集體罷市的。 罷市行動,有行會主導。 宋代的商業行會很牛逼,他們內部制定統一價格,禁止會員隨意降價、打折促銷。也會制定行業規範,會員必須嚴格遵守。 但其真正作用,乃是抱團取暖。 即聯合所有商賈的力量,對抗官府的肆意盤剝。 面對科配攤派,可以跟官府討價還價,盡量減少商人的損失,遇到困難也是大家一起分攤。 比如熙寧六年,東京肉商被盤剝過度,肉行行首徐中正鬧著要罷市,藉此獲得與官府談判的勝利。朝廷甚至因此頒布“免行法”,讓各大行會按時交免行錢,今後不必再給官府提供物資和勞役。 這次童貫率軍徵討西夏,同樣引發了長安罷市。 北宋戰爭時期的軍用物資,如果出現短缺情況,由戶部(以前是計司)調撥現金,再拿錢向地方商人採購。 前些日子,戶部勒令陜西兩路商賈,一律降價40,把各種物資賣給童貫做軍需。 商賈不堪盤剝,長安各行各市,全部停止營業以示抵抗決心。 朱銘彈劾石炭司,只弄倒了幾個小官。 蔡黨把怨氣撒在商賈身上,趁機勒令商賈降價,想要把更多炭商逼破產,還不準運煤商再賣煤給私營鋪子。 煤炭鋪的商人,還有外地的運煤商,當然不願坐以待斃,居然聯合起來罷市。 城內私營煤炭鋪全部歇業,外地的運煤船不再過稅場,把一船船煤炭原封不動運回去。 一般而言,商賈不會選擇罷市。 除非,官府已經把他們逼得活不下去! 朱銘看著那些排隊買煤的長龍,心裡笑開了花,鬧得越大越好啊,否則自己去哪裡進貨?

“所居之人皆仙聖之種,一日一夕飛相往來者,不可數焉……帝恐流於西極,失群仙聖之居,乃命禹強使巨鰲十五舉首而戴之……”

太學教室裡,學生們正在朗誦課文。

身為教導主任,十七歲的朱銘,每天都要在小院裡巡視學風。

但偶爾聽到的教學內容,卻讓朱銘感覺很滑稽。

比如此刻,老師正在傳授《列子》。

太學擴招是蔡京的心血之作,同樣包含有宋徽宗的殷切希望。

如果不以裙帶關系,純靠才華在太學畢業,絕對能夠吊打科舉進士。

因為,課程太豐富了!

在科舉中取消的詩賦,是太學的必修課,學分佔比非常重。

《春秋三傳》這些課程,科舉不考,同樣是太學必修課。

宋徽宗自己喜歡修道,又把《老子》、《莊子》、《列子》等道家書籍,也一股腦兒的塞進太學課堂當中。

順便一提,宋徽宗還喜歡數學,下令開設專門的算學學校。

於是,算術也是太學的必修課。

如果把這些課程全部學精學透,太學畢業生將會是多麼牛逼?

“當當當當!”

放學鐘聲響起,學生們紛紛沖出教室。

見到朱銘從教室外過去,一個學生沖得最快,端端正正作揖道:“學生見過朱學正!”

朱銘點頭道:“好。”

這個學生的名字,非常中二拉風,叫做勾龍如淵,朱銘只聽一遍就記住了。

可惜,浪費了好名字。

勾龍如淵對朱銘異常尊敬,甚至有溜須拍馬之嫌。

初時,朱銘還有點高興,以為自己又多了個小迷弟。結果很快發現,這貨純粹就是在巴結自己,因為做得有點太明顯了。

歷史上,此人巴結張浚上位,後來又瘋狂攀附秦檜。

且毫不掩飾自己是個小人,搞得就連趙構都受不了,評價說:“此人用心不端。”

勾龍如淵從懷裡掏出草紙:“學生有道幾何題,昨晚怎也做不出來,請學正不吝賜教。”

朱銘接過來一看,是道初二幾何體,而且並不十分復雜。他嚴重懷疑,勾龍如淵的所謂請教,純粹就是想跟學校領導套近乎。

因為這傢伙非常聰明,屬於真正的尖子生,門門課程都優秀。

“這裡畫條輔助線……”朱銘隨便指點了一下。

勾龍如淵立即驚嘆:“學正之算術,果真非比尋常,真是令人佩服之至!”

朱銘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不知道勾龍如淵今後的表現,只以現在的情況來說,還是能理解此人行為的。

勾龍如淵的叔祖,是宋神宗的御用畫師勾龍爽,也是蘇軾的同鄉好友,曾受到蘇軾的牽連。而他自己,又是被蔡京的死敵張商英推薦入學。

學校領導多為蔡黨,勾龍如淵被打壓得沒辦法,於是想要死死抱住朱銘的大腿。

至少,朱銘能讓他正常升班。

朱銘拍拍他的肩膀,勉勵道:“努力學習便可,莫要存恁多心思。只要私試合格,我便讓你升齋(升班)。公試合格,誰壓也壓不住,我保證讓你升等!”

勾龍如淵聞言一怔,頓覺有些羞慚,端正作揖道:“謹遵學正教誨!”

私試就是季考,合格者升齋升等。

公試則是年考,只要學分積累夠了,年考合格就能升內舍。

還有一個舍試,學分夠了,能夠升至上舍。

“見過學正!”又有幾個學生過來。

有學生意見領袖陳東,還有朱熹的親爹朱松。

這些太學生,之前經常聽陳淵講學,而且尤其喜歡數學。

其中不乏心思活絡之輩,想要憑借數學討好皇帝,說不定就能直升上舍。

因為宋徽宗也喜歡數學,在專門開設算學校之後,民間掀起一股算學研究熱潮。甚至有阿諛幸進者,提議將黃帝(算學祖師)移入孔廟祭祀,由於不好排位置才被宋徽宗放棄。

“朱學正,朱學正!”

學錄謝倫疾奔而來,氣喘吁吁道:“禮部發來公文,官家下旨增加諱字,君、主、龍、天、萬年、萬壽之類,全部需要避諱。太學生亦當遵守,外舍下等這邊,需要學正督促避諱之事。”

朱銘問道:“姓氏需不需要避諱?”

謝倫說:“通通都要!”

朱銘覺得不可理喻:“難道天下龍氏,皆要因此改姓?”

“正是。”謝倫說。

朱銘瞬間無語,對勾龍如淵說:“你今後只能叫勾如淵了。”

宋徽宗是真的瘋了,不知聽信哪個道士的鬼話,認為帶君、主、龍、天這些字的,會搶奪或分走他的氣運。

現在還只有人名需要避諱,再過幾年連地名都得改,比如龍泉縣改為泉江縣。而且科舉考試,文章裡也不能帶君、主、龍、天、萬年等字樣,簡直要把考生給逼瘋。

於是乎,朱銘上班之後,經手的第一個事務,便是督促本年級的學生改名。

吃過午飯,朱銘把陳東叫來。

“伱是齋事人(班長),改名之事須認真執行,”朱銘叮囑說,“此次私試若考得好,便讓你做外舍職事人(一年級的學生會長)。”

“是!”

陳東領命,忍不住說:“此次避諱,實在有些過分,哪有姓氏都避的?太學之中,便有人姓龍。人家姓了幾百上千年,竟然要被逼著改姓,官家未免過於霸道了。”

朱銘告誡道:“這種話,在我面前說便可,到了別處不能再講。”

“我曉得。”陳東嘀咕道。

朱銘又拿出陳淵的書稿:“謄抄之後還給我,私下學習,不可聲張。”

這份書稿,包含《我本》、《方矩》、《道用》、《綱常》、《農學》、《數學》、《物理》、《幾何》等內容。

特別是農學、數學、物理、幾何,佔用的篇幅最多,陳淵沒有寫清楚的,朱銘還執筆給補上。

農學篇,直接搬來朱國祥的農學書稿。

封面作者有三人,排序為:朱國祥、陳淵、朱銘。

陳東拿到書稿,快速翻閱其中內容,頓時如獲至寶:“此真濟世之書也!”

朱銘再次叮囑:“在謄抄完畢之前,不可招搖,盡快把正本還給我,避免奸黨下令焚書。”

陳東鄭重點頭:“學生只邀兩三個信得過的,同時謄抄此書,盡快把書稿抄完。”

半下午,1500名一年級學生,以班級為單位,把改過的姓名報上來。

被迫避諱者,足足近百人,多帶有君字、主字、天字、龍字。

朱銘叫來謝倫:“把學生名冊重做一份,做好了交給我過目。”

謝倫回去,又叫來學吏:“重做一份。”

瑣事都不用自己動手,朱銘靠椅子上看書,每天的工作便是這般清閑。

他這兩天,正在讀《列子》,純粹當小說看。

《三傳》、《老子》、《莊子》也打算學學,反正屬於太學必修課,可以偶爾站在教室外旁聽。

看書半小時,朱銘離開辦公室,騎著馬兒下班回家。

路過一家官辦煤炭鋪子,卻見店外排起了長龍,好些百姓挑著籮筐來排隊買煤。

什麼情況?

就算煤炭半價出售,也用不著這樣吧。

朱銘立即下馬,問一個正在排隊的百姓:“你們為何都來買炭?“

那百姓不認識朱銘,見他穿著官員常服,便回答:“炭行罷市了,若不多屯些,今後怕是有錢都沒炭燒。”

朱銘指著官辦煤炭鋪:“這不在開門做生意嗎?”

那百姓說:“官鋪還在賣,私鋪已經關了。聽說外地的運炭船,也不會再來東京,那些炭商全都要罷運。”

朱銘翻身上馬,朝著州橋那邊奔去,張家和車家煤鋪果然大門緊閉。

把商人逼得沒活路,那是要集體罷市的。

罷市行動,有行會主導。

宋代的商業行會很牛逼,他們內部制定統一價格,禁止會員隨意降價、打折促銷。也會制定行業規範,會員必須嚴格遵守。

但其真正作用,乃是抱團取暖。

即聯合所有商賈的力量,對抗官府的肆意盤剝。

面對科配攤派,可以跟官府討價還價,盡量減少商人的損失,遇到困難也是大家一起分攤。

比如熙寧六年,東京肉商被盤剝過度,肉行行首徐中正鬧著要罷市,藉此獲得與官府談判的勝利。朝廷甚至因此頒布“免行法”,讓各大行會按時交免行錢,今後不必再給官府提供物資和勞役。

這次童貫率軍徵討西夏,同樣引發了長安罷市。

北宋戰爭時期的軍用物資,如果出現短缺情況,由戶部(以前是計司)調撥現金,再拿錢向地方商人採購。

前些日子,戶部勒令陜西兩路商賈,一律降價40,把各種物資賣給童貫做軍需。

商賈不堪盤剝,長安各行各市,全部停止營業以示抵抗決心。

朱銘彈劾石炭司,只弄倒了幾個小官。

蔡黨把怨氣撒在商賈身上,趁機勒令商賈降價,想要把更多炭商逼破產,還不準運煤商再賣煤給私營鋪子。

煤炭鋪的商人,還有外地的運煤商,當然不願坐以待斃,居然聯合起來罷市。

城內私營煤炭鋪全部歇業,外地的運煤船不再過稅場,把一船船煤炭原封不動運回去。

一般而言,商賈不會選擇罷市。

除非,官府已經把他們逼得活不下去!

朱銘看著那些排隊買煤的長龍,心裡笑開了花,鬧得越大越好啊,否則自己去哪裡進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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