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0【騎戰初體驗】

北宋穿越指南·王梓鈞·3,199·2026/4/3

大渡河以南氣候溫暖,而且濕度也大,夏天基本不行軍打仗的。 此次出兵,是在秋收之後一個月。本地的糧食要花時間進倉,等糧食入倉後,氣溫也能稍微涼快些。 即便這樣,偶爾還是有悶熱天氣,穿著鐵甲捂得難受。 朱銘跟普通馬軍一樣,外面穿了套布甲,主要功能是防箭。 但他內裡還有件鏈甲背心,這玩意兒在北宋屬於高階貨。因為金屬拉絲技術不成熟,而且打造起來太耗人工,對工匠的技術要求也高,朱銘讓老爸託關系才高價買到一件。 兩軍騎兵接近,然後自動放緩速度,紛紛拿出弓箭朝對面射擊。 朱銘這邊的漢騎,皆為制式馬弓,射程比蠻夷的土弓稍遠。 練習弓箭好幾年,朱銘步射已經極準,騎射還欠了些火候。他將戰馬停穩之後,才挽弓射出,第一箭便準確命中目標。 李寶卻是策馬射擊,沒有絲毫停頓,一箭命中蠻兵的胸膛。 這廝自帶北方戰馬,由於統兵軍官不足,之前一直在統率步兵。前番大戰,表現優異的基層軍官,被朱銘臨時提拔起來,又從民夫當中補了些小兵,李寶終於脫身轉化為騎將。 雙方騎兵來回互射,僅朱銘和李寶兩人,就陸續射死射傷十多個。 說實話,這場馬戰非常業餘。 放在北方戰場,更類似小股斥候的遭遇戰,彼此都沒有什麼騎兵陣型可言。 特別是朱銘這邊的漢騎和蠻騎,完全就是脫節的。蠻騎聽不懂漢話,全程在自行作戰,被頭領們帶著一直射箭。而且表現得很慫,不敢靠得太近,絕大多數箭矢都在射空氣。 “沖過去!” “嗚嗚嗚” 對面的蠻兵吹響號角,驃裡仗著兵多發起沖鋒。他被朱銘、李寶射得很煩躁,又見朱銘麾下的蠻騎脫節,於是放棄互射選擇沖殺。 朱銘率領漢騎正面迎擊,而他手下那些蠻騎,第一反應卻是逃跑,徹底變成毫不相關的兩個部分。 聚寶盆變得極為亢奮,撒開四蹄不斷加速,瞬間沖到最前方。 李寶和鄧春騎馬左右跟著,漸漸拉開距離。李寶馬快,稍微靠前些。鄧春更慢持鐧大呼沖鋒。 身後的四十多漢騎,見到三位將帥如此勇猛,也紛紛策馬跟隨。 陣型拉得極散,馬距超過了兩米。 但勉強可以看出是楔形陣,朱銘、李寶和鄧春就是箭頭。 賓士之間,李寶猛地拉弓,瞄準對方主將。 驃裡嚇得連忙趴伏在馬背上,可這一箭,卻是射向戰馬。箭矢狠狠射入戰馬脖頸,驃裡胯下的戰馬沒有立即死去,吃痛之下瞬間發狂,把趴在馬背上的驃裡給高高拋起。 朱銘騎著聚寶盆快如閃電,手中十多斤重的鐵槍刺出。 還在盡量控制發狂戰馬的驃裡,猛然瞥見朱銘殺來,下意識伏身閃避。 朱銘刺出的鐵槍突然變向下壓,刺入驃裡身上的精美皮甲。這皮甲還鑲嵌了鐵片,但只護住關鍵部位,被槍尖瞬間透入,巨大的沖擊力將他撞下馬去。 驃裡自負勇猛,居然沖鋒在前,一個照面就沒了,兩邊的親衛根本來不及救援。 朱銘撤槍橫掃,當面親衛直接被掃落馬背。 鄧春也已跟上,揮舞鐵鐧猛沖,幾乎是一鐧一個。 李寶居然還在射箭,射速極為驚人,專挑皮甲精美的蠻夷。 聚寶盆愈發亢奮,根本不用主人控制,自發的往前猛沖,還知道避開各種障礙物。 朱銘借著馬勢一往無前,他內裡穿著鏈甲,戰馬高大神駿,手中兵器精良。沖進這些蠻夷騎兵當中,猶如虎入羊群,所過之處無一合之敵。 這讓身後的李寶和鄧春輕松許多,三人如同尖利的錐子,強行在蠻夷騎兵中鑿開一條通道。 更後面的漢騎士氣大振,一個個加速沖鋒,氣勢竟然壓過了十倍於己的敵人。 歸順朱銘的那些蠻騎,逃開一段距離就停下,本打算繼續觀察情況。見到漢軍如此勇猛,也紛紛跟上去。 此消彼長,蠻夷開始潰敗。 主要原因,還是他們的主將死了。接著又被正面鑿開,指揮系統已然失效,後排騎兵下意識轉向逃跑。 朱銘渾身熱血沸騰,他終於體會到騎兵沖鋒的快感。 “一百號騎兵裡,只有兩三個真正能派上用場,五六個可以跟進,其他的全都是廢物。”這是拿破侖時代,某位法國騎兵軍官的感言。 古代騎兵對沖絞殺是極為罕見的,往往在正面接觸之前,就會有一方主動避戰。或者在接觸之後,其中一方陣型被擊破,剩下的騎兵便開始潰逃。 雙方攪在一起混戰,意味著彼此都是精銳。 如果雙方對沖而過,還能調頭重新組織沖鋒,這種場面一百年都見不到一回。 決定馬戰勝負的,一百人當中,就那麼寥寥幾人而已,所以猛將才顯得彌足珍貴。 朱銘、李寶、鄧春三人,率先沖入敵軍陣中,身後有四十多騎可以跟進,已經為此戰奠定了勝局。最後跟進的蠻騎,只不過錦上添花而已。 從高空俯瞰下去,數百蠻夷騎馬奔逃,被數量更少的敵人追得慌不擇路。 過了幾裡遠的開闊地帶,河邊平地迅速變得狹窄。 蠻夷騎兵爭先恐後逃跑,經常連人帶馬撞到一起。有的乾脆躍馬跳入河中,驚恐無比的游泳逃命。又或者棄馬往山上爬,進了山裡就能活命。 朱銘率先沖入狹窄地帶,追上就出槍,一槍就是一個。敵軍已無反抗之力,他更需要注意的,是聚寶盆別踩到屍體被絆倒,或者是跟失去主人的戰馬撞到一起。 逃得慢的敵人,根本到不了狹窄地帶,在開闊處就遭遇圍殺,大量蠻夷選擇下馬投降。 一連追出七八里,直至能看到蠻夷主力,朱銘這才勒馬停止。 李寶奔至朱銘身後,大笑道:“殺得真個爽快!” 朱銘說道:“回去打掃戰場。” “是!”李寶勒馬轉身。 朱銘卻繼續騎馬前進,苴猛之前正在行軍,此刻慌慌張張列陣迎擊。 “賊酋上前說話!”朱銘大喊。 距離太遠聽不清,見朱銘獨自上前,苴猛帶著孫樹做翻譯,也騎著馬兒過來交涉。 朱銘翻身下馬,讓聚寶盆趁機休息。 苴猛喊道:“那個漢官,為啥要來打我?我三年一貢,對朝廷忠心得很。反而是你們漢官,買了東西不給足財貨。” 朱銘喊道:“你自己確實三年一貢,卻不讓其他部落進貢,甚至截殺各部的貿易隊伍。朝廷寬待諸蠻,已經容忍爾等多年,屢次訓斥不改就只能出兵。現在率部投降,還能饒你不死!” “我是百蠻都大鬼主,這裡的蠻部,都是我的屬下,我怎麼對待他們,輪不到朝廷來插手!”苴猛喊道。 朱銘喊道:“那個漢人,回去給諸部大小鬼主說,誰願意臨陣倒戈,就饒恕他的罪行,還能立功受賞。殺死苴猛之人,重重賞賜,小鬼主升大鬼主,大鬼主升都大鬼主!” 苴猛大怒,挽弓搭箭。 朱銘也取下弓箭,雙方幾乎同時射出。 距離太遠,都沒中…… 但苴猛被嚇得不輕,箭矢從他身邊飛過,當即掉轉馬頭奔回陣中,還告誡孫樹:“剛才那些話,不準對別人說!” “是!” 孫樹連忙應承,心中卻更加堅定反水的信念。 這個知縣太猛了,居然親率騎兵,把驃裡先鋒騎兵給擊潰。 朱銘見蠻夷即將結陣完畢,也懶得再浪費時間,騎馬回去詢問情況。 鄧春迎上來說:“繳獲戰馬三百多匹,割下的耳朵還沒數。俺們這邊陣亡五個廂軍馬兵,有兩個是被射死的,還有三個是戰馬中箭摔死的。傷了二十幾個,多數是箭傷。” 傷亡率50? 雖然離譜,但還算正常,蠻夷的弓箭威力不大,箭傷只要及時處理就好。 卻說朱銘帶著三百多匹戰馬回去,不管是漢騎還是蠻騎,都大聲炫耀著自己的戰果。 訊息傳出,全軍轟動。 宇文常後怕道:“成功不可再如此犯險!” 朱銘笑道:“不正面打一仗,這些馬軍怎練得出來?太守放心,我有把握才率軍沖殺的。那些蠻夷騎兵,沒有什麼章法可言,弓箭和甲冑也都簡陋。蠻將更是魯莽,居然沖在最前面,殺了此人就沒什麼懸念。” 宇文常又是佩服又是擔憂,說道:“今後還是要小心謹慎。” “謹聽尊駕之言。”朱銘沒怎麼放在心上。 他又不是傻子,敵將驃裡如果躲在軍中,他才不會以寡擊眾正面沖殺。 蠻夷主將自己沖在前面送人頭,朱銘當然不可能放過機會。 百蠻都大鬼主苴猛,此刻卻是進退兩難。 驃裡是他最勇猛的兒子,多年徵戰,沖鋒陷陣,從來沒打過敗仗。 諸部蠻夷面對驃裡的時候,往往還沒接觸,就被驃裡的兇名所懾,從上到下都生出畏懼之心。 如今卻稀裡糊塗戰死了,這對苴猛是一個打擊,也嚴重影響他的軍心士氣。 還要繼續進攻嗎? 就在苴猛猶豫的時候,後方一條快船駛來。 一個蠻兵跑來稟報:“都大鬼主,兩林部在偷襲我們的村寨!” 這是譙歡說服成功了,兩林蠻得知漢兵大勝,終於決定出兵捅菊花。而且他們膽子小,不敢攻打普古籠,只去偷襲邛部川蠻的偏遠小寨。 苴猛反復思考咬牙下令:“殺過去殺光前方的漢人!” 已經走到這裡,他不能撤軍,必須先擊敗漢兵,再調頭回去收拾兩林蠻。否則的話,現在就帶兵撤退,接下來很可能被漢兵和兩林蠻夾擊。

大渡河以南氣候溫暖,而且濕度也大,夏天基本不行軍打仗的。

此次出兵,是在秋收之後一個月。本地的糧食要花時間進倉,等糧食入倉後,氣溫也能稍微涼快些。

即便這樣,偶爾還是有悶熱天氣,穿著鐵甲捂得難受。

朱銘跟普通馬軍一樣,外面穿了套布甲,主要功能是防箭。

但他內裡還有件鏈甲背心,這玩意兒在北宋屬於高階貨。因為金屬拉絲技術不成熟,而且打造起來太耗人工,對工匠的技術要求也高,朱銘讓老爸託關系才高價買到一件。

兩軍騎兵接近,然後自動放緩速度,紛紛拿出弓箭朝對面射擊。

朱銘這邊的漢騎,皆為制式馬弓,射程比蠻夷的土弓稍遠。

練習弓箭好幾年,朱銘步射已經極準,騎射還欠了些火候。他將戰馬停穩之後,才挽弓射出,第一箭便準確命中目標。

李寶卻是策馬射擊,沒有絲毫停頓,一箭命中蠻兵的胸膛。

這廝自帶北方戰馬,由於統兵軍官不足,之前一直在統率步兵。前番大戰,表現優異的基層軍官,被朱銘臨時提拔起來,又從民夫當中補了些小兵,李寶終於脫身轉化為騎將。

雙方騎兵來回互射,僅朱銘和李寶兩人,就陸續射死射傷十多個。

說實話,這場馬戰非常業餘。

放在北方戰場,更類似小股斥候的遭遇戰,彼此都沒有什麼騎兵陣型可言。

特別是朱銘這邊的漢騎和蠻騎,完全就是脫節的。蠻騎聽不懂漢話,全程在自行作戰,被頭領們帶著一直射箭。而且表現得很慫,不敢靠得太近,絕大多數箭矢都在射空氣。

“沖過去!”

“嗚嗚嗚”

對面的蠻兵吹響號角,驃裡仗著兵多發起沖鋒。他被朱銘、李寶射得很煩躁,又見朱銘麾下的蠻騎脫節,於是放棄互射選擇沖殺。

朱銘率領漢騎正面迎擊,而他手下那些蠻騎,第一反應卻是逃跑,徹底變成毫不相關的兩個部分。

聚寶盆變得極為亢奮,撒開四蹄不斷加速,瞬間沖到最前方。

李寶和鄧春騎馬左右跟著,漸漸拉開距離。李寶馬快,稍微靠前些。鄧春更慢持鐧大呼沖鋒。

身後的四十多漢騎,見到三位將帥如此勇猛,也紛紛策馬跟隨。

陣型拉得極散,馬距超過了兩米。

但勉強可以看出是楔形陣,朱銘、李寶和鄧春就是箭頭。

賓士之間,李寶猛地拉弓,瞄準對方主將。

驃裡嚇得連忙趴伏在馬背上,可這一箭,卻是射向戰馬。箭矢狠狠射入戰馬脖頸,驃裡胯下的戰馬沒有立即死去,吃痛之下瞬間發狂,把趴在馬背上的驃裡給高高拋起。

朱銘騎著聚寶盆快如閃電,手中十多斤重的鐵槍刺出。

還在盡量控制發狂戰馬的驃裡,猛然瞥見朱銘殺來,下意識伏身閃避。

朱銘刺出的鐵槍突然變向下壓,刺入驃裡身上的精美皮甲。這皮甲還鑲嵌了鐵片,但只護住關鍵部位,被槍尖瞬間透入,巨大的沖擊力將他撞下馬去。

驃裡自負勇猛,居然沖鋒在前,一個照面就沒了,兩邊的親衛根本來不及救援。

朱銘撤槍橫掃,當面親衛直接被掃落馬背。

鄧春也已跟上,揮舞鐵鐧猛沖,幾乎是一鐧一個。

李寶居然還在射箭,射速極為驚人,專挑皮甲精美的蠻夷。

聚寶盆愈發亢奮,根本不用主人控制,自發的往前猛沖,還知道避開各種障礙物。

朱銘借著馬勢一往無前,他內裡穿著鏈甲,戰馬高大神駿,手中兵器精良。沖進這些蠻夷騎兵當中,猶如虎入羊群,所過之處無一合之敵。

這讓身後的李寶和鄧春輕松許多,三人如同尖利的錐子,強行在蠻夷騎兵中鑿開一條通道。

更後面的漢騎士氣大振,一個個加速沖鋒,氣勢竟然壓過了十倍於己的敵人。

歸順朱銘的那些蠻騎,逃開一段距離就停下,本打算繼續觀察情況。見到漢軍如此勇猛,也紛紛跟上去。

此消彼長,蠻夷開始潰敗。

主要原因,還是他們的主將死了。接著又被正面鑿開,指揮系統已然失效,後排騎兵下意識轉向逃跑。

朱銘渾身熱血沸騰,他終於體會到騎兵沖鋒的快感。

“一百號騎兵裡,只有兩三個真正能派上用場,五六個可以跟進,其他的全都是廢物。”這是拿破侖時代,某位法國騎兵軍官的感言。

古代騎兵對沖絞殺是極為罕見的,往往在正面接觸之前,就會有一方主動避戰。或者在接觸之後,其中一方陣型被擊破,剩下的騎兵便開始潰逃。

雙方攪在一起混戰,意味著彼此都是精銳。

如果雙方對沖而過,還能調頭重新組織沖鋒,這種場面一百年都見不到一回。

決定馬戰勝負的,一百人當中,就那麼寥寥幾人而已,所以猛將才顯得彌足珍貴。

朱銘、李寶、鄧春三人,率先沖入敵軍陣中,身後有四十多騎可以跟進,已經為此戰奠定了勝局。最後跟進的蠻騎,只不過錦上添花而已。

從高空俯瞰下去,數百蠻夷騎馬奔逃,被數量更少的敵人追得慌不擇路。

過了幾裡遠的開闊地帶,河邊平地迅速變得狹窄。

蠻夷騎兵爭先恐後逃跑,經常連人帶馬撞到一起。有的乾脆躍馬跳入河中,驚恐無比的游泳逃命。又或者棄馬往山上爬,進了山裡就能活命。

朱銘率先沖入狹窄地帶,追上就出槍,一槍就是一個。敵軍已無反抗之力,他更需要注意的,是聚寶盆別踩到屍體被絆倒,或者是跟失去主人的戰馬撞到一起。

逃得慢的敵人,根本到不了狹窄地帶,在開闊處就遭遇圍殺,大量蠻夷選擇下馬投降。

一連追出七八里,直至能看到蠻夷主力,朱銘這才勒馬停止。

李寶奔至朱銘身後,大笑道:“殺得真個爽快!”

朱銘說道:“回去打掃戰場。”

“是!”李寶勒馬轉身。

朱銘卻繼續騎馬前進,苴猛之前正在行軍,此刻慌慌張張列陣迎擊。

“賊酋上前說話!”朱銘大喊。

距離太遠聽不清,見朱銘獨自上前,苴猛帶著孫樹做翻譯,也騎著馬兒過來交涉。

朱銘翻身下馬,讓聚寶盆趁機休息。

苴猛喊道:“那個漢官,為啥要來打我?我三年一貢,對朝廷忠心得很。反而是你們漢官,買了東西不給足財貨。”

朱銘喊道:“你自己確實三年一貢,卻不讓其他部落進貢,甚至截殺各部的貿易隊伍。朝廷寬待諸蠻,已經容忍爾等多年,屢次訓斥不改就只能出兵。現在率部投降,還能饒你不死!”

“我是百蠻都大鬼主,這裡的蠻部,都是我的屬下,我怎麼對待他們,輪不到朝廷來插手!”苴猛喊道。

朱銘喊道:“那個漢人,回去給諸部大小鬼主說,誰願意臨陣倒戈,就饒恕他的罪行,還能立功受賞。殺死苴猛之人,重重賞賜,小鬼主升大鬼主,大鬼主升都大鬼主!”

苴猛大怒,挽弓搭箭。

朱銘也取下弓箭,雙方幾乎同時射出。

距離太遠,都沒中……

但苴猛被嚇得不輕,箭矢從他身邊飛過,當即掉轉馬頭奔回陣中,還告誡孫樹:“剛才那些話,不準對別人說!”

“是!”

孫樹連忙應承,心中卻更加堅定反水的信念。

這個知縣太猛了,居然親率騎兵,把驃裡先鋒騎兵給擊潰。

朱銘見蠻夷即將結陣完畢,也懶得再浪費時間,騎馬回去詢問情況。

鄧春迎上來說:“繳獲戰馬三百多匹,割下的耳朵還沒數。俺們這邊陣亡五個廂軍馬兵,有兩個是被射死的,還有三個是戰馬中箭摔死的。傷了二十幾個,多數是箭傷。”

傷亡率50?

雖然離譜,但還算正常,蠻夷的弓箭威力不大,箭傷只要及時處理就好。

卻說朱銘帶著三百多匹戰馬回去,不管是漢騎還是蠻騎,都大聲炫耀著自己的戰果。

訊息傳出,全軍轟動。

宇文常後怕道:“成功不可再如此犯險!”

朱銘笑道:“不正面打一仗,這些馬軍怎練得出來?太守放心,我有把握才率軍沖殺的。那些蠻夷騎兵,沒有什麼章法可言,弓箭和甲冑也都簡陋。蠻將更是魯莽,居然沖在最前面,殺了此人就沒什麼懸念。”

宇文常又是佩服又是擔憂,說道:“今後還是要小心謹慎。”

“謹聽尊駕之言。”朱銘沒怎麼放在心上。

他又不是傻子,敵將驃裡如果躲在軍中,他才不會以寡擊眾正面沖殺。

蠻夷主將自己沖在前面送人頭,朱銘當然不可能放過機會。

百蠻都大鬼主苴猛,此刻卻是進退兩難。

驃裡是他最勇猛的兒子,多年徵戰,沖鋒陷陣,從來沒打過敗仗。

諸部蠻夷面對驃裡的時候,往往還沒接觸,就被驃裡的兇名所懾,從上到下都生出畏懼之心。

如今卻稀裡糊塗戰死了,這對苴猛是一個打擊,也嚴重影響他的軍心士氣。

還要繼續進攻嗎?

就在苴猛猶豫的時候,後方一條快船駛來。

一個蠻兵跑來稟報:“都大鬼主,兩林部在偷襲我們的村寨!”

這是譙歡說服成功了,兩林蠻得知漢兵大勝,終於決定出兵捅菊花。而且他們膽子小,不敢攻打普古籠,只去偷襲邛部川蠻的偏遠小寨。

苴猛反復思考咬牙下令:“殺過去殺光前方的漢人!”

已經走到這裡,他不能撤軍,必須先擊敗漢兵,再調頭回去收拾兩林蠻。否則的話,現在就帶兵撤退,接下來很可能被漢兵和兩林蠻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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