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8【順勢而為】

北宋穿越指南·王梓鈞·3,310·2026/4/3

次日上午,又有運兵船過來,鄧春手裡的步兵達到五千。 他們在騎兵的護送下,用騾子拉著戰車,沿著淩河來到錦州城東南。 這裡的情況有點復雜。 錦州城的東、西、南三面全是河,東邊和南邊的河對岸還有山。淩河往東南方流去,穿過兩山之間,而兩側山上都有金兵寨堡。 完顏撻懶不愧是宿將,他在錦州經營三年,已打造出城池、寨堡、河流、山嶺相融的立體防禦系統。 李進義的大軍在西南側,打算跟鄧春互相配合,先攻佔錦州城南的山上寨堡。 李進義手裡雖然兵多但鄧春的官職更大,資歷也更加深厚,他親自跑去找鄧春商議。 “錦州城南有三個山寨,各山通道間還有壘土墻,”李進義介紹情況說,“每個山寨的守軍不多,但城南有兩座木橋。我軍一旦進攻山寨,城內金兵能快速過橋增兵救援。還可從東西兩邊過河,派騎兵沖擊我軍側翼。” 李進義來了好些天了,甚至畫出敵軍的簡易佈防圖。 鄧春指著地圖說:“三個山寨同時進攻,我軍兩部依託河流佈置車陣,讓敵軍騎兵無法從側翼沖擊幹擾。對了,陛下還讓俺帶來了大禮。” “什麼大禮?”李進義問道。 鄧春笑著說:“一堆腦袋。” 即便火炮充足,大明海軍艦船上,也安放有少數小型回回砲,專門向敵船投擲煙霧彈。 很快,幾架小型回回砲,就從艦船上拆下來。 騎兵護送著海軍砲手,來到錦州西城外,開始向城內投射“禮物”。 全是腦袋! 有被楊再興扼死的高彪首級,亦有被完顏宗輔所殺的各族豪帥首級。 這些腦袋都抹了石灰防止腐爛,每個腦袋還用袋子裝好。布袋上用毛筆寫了許多字,包括腦袋主人的姓名、職務等資訊。 “放!” 一顆顆裝在布袋裡的首級,被回回砲投進錦州城中。 女真將士基本都不識漢字,各族小兵也不認得漢字。他們好奇的把布袋開啟,看到袋中的那些人頭,雖然辨認不出來是誰,但還是隱隱有一種猜測——友軍大敗了! “這……這是李靖,遼陽李氏的李靖!”一個軍官指著首級驚呼。 金國初年,真有渤海將領叫李靖,此刻明顯被認出來了。 亦有識字的契丹將領,撿起布袋讀道:“高彪,辰州高氏子,廣寧府樞密副使、曷蘇館路兵馬都指揮使、復州節度使……” “噠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傳來,完顏勝都親率女真驍騎,沿途賓士呼喊:“快快交出布袋,誰都不許私藏。這些首級都是冒充的,是南賊的恐嚇計策!” 當然沒人敢私藏,老老實實交出袋子和人頭。 但完顏宗輔大敗、曷蘇館諸將陣亡的訊息,卻還是在城內守軍當中迅速傳播。 完顏撻懶指著收集到一堆人頭:“訛裡朵簡直昏了頭,胡亂誘殺各族大將,還不曉得處理好首尾!” 完顏希尹說:“當時情況緊急。各族豪帥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清楚。訛裡朵如果不搶先下手,等到明軍主力兵臨城下,曷蘇館城各軍必然要叛亂。” 完顏撻懶怒氣沖沖道:“那現在該怎麼打?軍心已經浮動了!” 完顏希尹無言以對。 城南。 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軍官,疾奔到城樓說:“父親,曷蘇館路可能沒了。明軍用砲車投來十多顆首級,全是各族豪帥的頭顱!” 蕭仲宣眉頭緊皺:“你可認出了哪個?” 少年軍官名叫蕭安節,他說道:“孩兒沒親眼看到都是聽人說的。但有軍將認出了高彪、大磐、李靖等人,確確實實是各族豪帥的腦袋。訛裡朵已然大敗,錦州城哪還守得住?父親當早做打算!” 蕭仲宣是蕭仲恭的親弟弟,他們的母親是遼國公主。 天祚帝逃亡時,最後的武裝力量,即由蕭仲恭來統率。 蕭仲宣留下來保護母親,先被金兵俘獲。後來蕭仲恭又跟天祚帝一起,被金兵給俘獲。兄弟倆都被迫降金,而且表現得對金國極為忠誠。 前幾年,蕭仲恭還跟明軍死戰,被明軍殺死在戰場上。 身為遼國宗室,被金人搞得國破家亡。他們真的忠於金國嗎? 蕭仲宣說:“你的祖母、伯母、母親……她們皆在上京。你我父子若是叛亂,家人必死無疑!” 蕭安節反問:“父親覺得金國還能獲勝嗎?如果我們負隅頑抗,等明軍殺到了上京,祖母和母親她們又是什麼下場?” 蕭仲宣糾結無比,感到左右為難。 蕭仲宣是在顛沛流離當中長大,又跟母親做了好幾年俘虜。直到兄長也被金人抓住,兄弟倆才一起投靠金國。 他們的性格極為謹慎,生怕出現絲毫錯誤,被金國抓住把柄給治罪。 這麼說吧,蕭仲宣不管是做文官還是武將,他在金國一文錢都不敢貪。他治理地方的時候,還不準小吏貪汙。而且從不出風頭,在自己治理的州城中散步,百姓甚至都不認識他。 歷史上,他在朔州、潞州做太守,兩地漢民都給他建生祠供奉。 謹慎到連貪汙都不敢的人,又怎敢輕易舉兵叛亂? “父親,你難道真要為金國盡忠?”蕭安節質問道,“你忘了金人是怎麼屠殺契丹百姓的?你忘了大遼皇帝陛下,被金兵幽禁是怎樣屈辱而死的?還有大遼的后妃、公主,是怎樣被女真蠻子瓜分受辱的?” 蕭仲宣的語氣變得愈發平靜:“不可妄動。就算要降明,也不該我們來挑頭。只要不挑頭作亂,家人就能多幾分安全。如果有人叛亂,我們順勢而為即可。” “你要記住,就算是投了明國,也絕對不可張揚。我們皆為亡國之人,我們都是遼國宗親,不論在哪國生存都處處被人猜忌。一旦獲罪,必身死族滅。” “伱我父子今後若在大明做官,不可貪汙受賄,不可違抗命令,不可捲入黨爭,不可騷擾百姓。皇帝讓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在金國我們是忠臣,在明國我們也是忠臣。只要忠君愛民,就能得到皇帝信賴。” 蕭安節喜道:“父親同意降明瞭?” 蕭仲宣點頭:“順勢而為。” 正說話間,一個傳令兵奔來:“蕭將軍,南賊即將攻打山寨,你立即率契丹兵去救援!” 蕭仲宣實在偽裝得太好了,而且他哥哥還為了金國戰死。 錦州各族將領當中,完顏撻懶竟然最信任蕭仲宣。 南方三處山寨,皆遭到炮火猛攻。 今天早晨,隨首級運來的,還有三十門火炮。再加上李進義手裡的二十門火炮,足有五十門火炮拖去攻山。 不斷轟擊之下,駐守山寨的金兵士氣狂降。 金國騎兵從東西兩邊出城,想要沖擊襲擾明軍側翼。但幾個空心車陣擺在那裡,金國騎兵在死傷數百之後,根本不敢再繼續進攻。 蕭仲宣率兵抵達山寨,駐守在那裡的女真將領,讓他怎麼打他都老實聽從。 但是,出工不出力! 蕭仲宣在率兵趕來的半路上,已經告之麾下軍官。一切以儲存實力為先,不要跟攻山的明軍死磕。該放箭放箭,該潰逃潰逃。 從半上午打到下午,三座山寨皆失守。 蕭仲宣帶著“殘兵”逃回城中,第一時間跑去請罪。他跪在完顏撻懶面前說:“末將有罪,無顏來見元帥,請斬末將震懾諸軍。” 完顏撻懶當然不可能斬他,還親手攙扶道:“蕭將軍請起。你沒有錯,是南賊太能打了。” 蕭仲宣說道:“還是因為上午投進來許多首級,軍中皆傳曷蘇館城已失。現在末將麾下士卒,都覺得我軍必敗,因此士氣低落不敢戰。否則的話,就算南賊火器犀利,也不可能半天就攻下山寨。” 這番話都是真的,完顏撻懶不得不相信,因為女真將士也已士氣不振。 明軍在佔領南邊山寨之後,次日又去攻打東邊山寨,很快就把剩餘的兩座山寨拔掉。 至此,金兵的錦州外圍防禦工事全部淪陷。 又過一日,圍三缺一。 並在東面、南面山上,居高臨下架起火炮,朝著城內胡亂開炮恐嚇。 每日又派大量騎兵,朝著城內射勸降信。信中承諾,只要叛金投明,以往過錯皆不追究,明軍只殺女真族人! 一邊炮擊,一邊勸降。 連續數日之後,漢人、奚人、契丹人都蠢蠢欲動。 三面圍城第七日,明軍開始正式攻城。在火炮的掩護下,一架架攻城器械往前推。 就在明軍攀爬城墻時,奚族將領蕭順先突然發動,率兵朝著附近的女真士卒沖去。 這邊一亂,又有漢將動手。 漢軍主帥王伯龍依舊忠於金國,但他麾下將士卻不這樣想。尤其是中低階軍官,給誰賣命不可以?為啥非得一棵樹上吊死。 王伯龍高官厚祿、錦衣玉食,還能娶渤海豪族仕女為妻。他們這些中低階軍官,可沒有王伯龍的優厚待遇! “反了,你們竟敢違抗軍令!”王伯龍朝著殺來的漢兵怒吼。 一個軍官大喊:“漢家兒郎,莫要再給金狗賣命。漢人皇帝就要得天下了,以後都給漢皇當兵。殺呀!” 前些日子,遼東漢人騎兵,撞上車陣損失慘重。 他們已經被明軍打怕了,此刻城破在即,哪還願意陪王伯龍送死? 漢兵紛紛調轉矛頭,朝著自己的主將殺去。 王伯龍驚駭莫名,連忙呼喊:“我也要投明。快隨我一起效忠漢家皇……” “殺!” 王伯龍身邊的親兵,突然有幾人暴起,齊刷刷從背後動手。 身披堅甲的王伯龍,只是受傷而已。他還想再說什麼卻已被親兵撲倒,按在地上抹脖子。 很快,就有一個親兵舉起首級:“我已斬殺金國大將王伯龍,快隨我攻佔城門去領賞!” 南城那邊,蕭仲宣果然順勢而為,下令道:“契丹兵聽令,放下兵器,開啟城門。” ()

次日上午,又有運兵船過來,鄧春手裡的步兵達到五千。

他們在騎兵的護送下,用騾子拉著戰車,沿著淩河來到錦州城東南。

這裡的情況有點復雜。

錦州城的東、西、南三面全是河,東邊和南邊的河對岸還有山。淩河往東南方流去,穿過兩山之間,而兩側山上都有金兵寨堡。

完顏撻懶不愧是宿將,他在錦州經營三年,已打造出城池、寨堡、河流、山嶺相融的立體防禦系統。

李進義的大軍在西南側,打算跟鄧春互相配合,先攻佔錦州城南的山上寨堡。

李進義手裡雖然兵多但鄧春的官職更大,資歷也更加深厚,他親自跑去找鄧春商議。

“錦州城南有三個山寨,各山通道間還有壘土墻,”李進義介紹情況說,“每個山寨的守軍不多,但城南有兩座木橋。我軍一旦進攻山寨,城內金兵能快速過橋增兵救援。還可從東西兩邊過河,派騎兵沖擊我軍側翼。”

李進義來了好些天了,甚至畫出敵軍的簡易佈防圖。

鄧春指著地圖說:“三個山寨同時進攻,我軍兩部依託河流佈置車陣,讓敵軍騎兵無法從側翼沖擊幹擾。對了,陛下還讓俺帶來了大禮。”

“什麼大禮?”李進義問道。

鄧春笑著說:“一堆腦袋。”

即便火炮充足,大明海軍艦船上,也安放有少數小型回回砲,專門向敵船投擲煙霧彈。

很快,幾架小型回回砲,就從艦船上拆下來。

騎兵護送著海軍砲手,來到錦州西城外,開始向城內投射“禮物”。

全是腦袋!

有被楊再興扼死的高彪首級,亦有被完顏宗輔所殺的各族豪帥首級。

這些腦袋都抹了石灰防止腐爛,每個腦袋還用袋子裝好。布袋上用毛筆寫了許多字,包括腦袋主人的姓名、職務等資訊。

“放!”

一顆顆裝在布袋裡的首級,被回回砲投進錦州城中。

女真將士基本都不識漢字,各族小兵也不認得漢字。他們好奇的把布袋開啟,看到袋中的那些人頭,雖然辨認不出來是誰,但還是隱隱有一種猜測——友軍大敗了!

“這……這是李靖,遼陽李氏的李靖!”一個軍官指著首級驚呼。

金國初年,真有渤海將領叫李靖,此刻明顯被認出來了。

亦有識字的契丹將領,撿起布袋讀道:“高彪,辰州高氏子,廣寧府樞密副使、曷蘇館路兵馬都指揮使、復州節度使……”

“噠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傳來,完顏勝都親率女真驍騎,沿途賓士呼喊:“快快交出布袋,誰都不許私藏。這些首級都是冒充的,是南賊的恐嚇計策!”

當然沒人敢私藏,老老實實交出袋子和人頭。

但完顏宗輔大敗、曷蘇館諸將陣亡的訊息,卻還是在城內守軍當中迅速傳播。

完顏撻懶指著收集到一堆人頭:“訛裡朵簡直昏了頭,胡亂誘殺各族大將,還不曉得處理好首尾!”

完顏希尹說:“當時情況緊急。各族豪帥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清楚。訛裡朵如果不搶先下手,等到明軍主力兵臨城下,曷蘇館城各軍必然要叛亂。”

完顏撻懶怒氣沖沖道:“那現在該怎麼打?軍心已經浮動了!”

完顏希尹無言以對。

城南。

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軍官,疾奔到城樓說:“父親,曷蘇館路可能沒了。明軍用砲車投來十多顆首級,全是各族豪帥的頭顱!”

蕭仲宣眉頭緊皺:“你可認出了哪個?”

少年軍官名叫蕭安節,他說道:“孩兒沒親眼看到都是聽人說的。但有軍將認出了高彪、大磐、李靖等人,確確實實是各族豪帥的腦袋。訛裡朵已然大敗,錦州城哪還守得住?父親當早做打算!”

蕭仲宣是蕭仲恭的親弟弟,他們的母親是遼國公主。

天祚帝逃亡時,最後的武裝力量,即由蕭仲恭來統率。

蕭仲宣留下來保護母親,先被金兵俘獲。後來蕭仲恭又跟天祚帝一起,被金兵給俘獲。兄弟倆都被迫降金,而且表現得對金國極為忠誠。

前幾年,蕭仲恭還跟明軍死戰,被明軍殺死在戰場上。

身為遼國宗室,被金人搞得國破家亡。他們真的忠於金國嗎?

蕭仲宣說:“你的祖母、伯母、母親……她們皆在上京。你我父子若是叛亂,家人必死無疑!”

蕭安節反問:“父親覺得金國還能獲勝嗎?如果我們負隅頑抗,等明軍殺到了上京,祖母和母親她們又是什麼下場?”

蕭仲宣糾結無比,感到左右為難。

蕭仲宣是在顛沛流離當中長大,又跟母親做了好幾年俘虜。直到兄長也被金人抓住,兄弟倆才一起投靠金國。

他們的性格極為謹慎,生怕出現絲毫錯誤,被金國抓住把柄給治罪。

這麼說吧,蕭仲宣不管是做文官還是武將,他在金國一文錢都不敢貪。他治理地方的時候,還不準小吏貪汙。而且從不出風頭,在自己治理的州城中散步,百姓甚至都不認識他。

歷史上,他在朔州、潞州做太守,兩地漢民都給他建生祠供奉。

謹慎到連貪汙都不敢的人,又怎敢輕易舉兵叛亂?

“父親,你難道真要為金國盡忠?”蕭安節質問道,“你忘了金人是怎麼屠殺契丹百姓的?你忘了大遼皇帝陛下,被金兵幽禁是怎樣屈辱而死的?還有大遼的后妃、公主,是怎樣被女真蠻子瓜分受辱的?”

蕭仲宣的語氣變得愈發平靜:“不可妄動。就算要降明,也不該我們來挑頭。只要不挑頭作亂,家人就能多幾分安全。如果有人叛亂,我們順勢而為即可。”

“你要記住,就算是投了明國,也絕對不可張揚。我們皆為亡國之人,我們都是遼國宗親,不論在哪國生存都處處被人猜忌。一旦獲罪,必身死族滅。”

“伱我父子今後若在大明做官,不可貪汙受賄,不可違抗命令,不可捲入黨爭,不可騷擾百姓。皇帝讓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在金國我們是忠臣,在明國我們也是忠臣。只要忠君愛民,就能得到皇帝信賴。”

蕭安節喜道:“父親同意降明瞭?”

蕭仲宣點頭:“順勢而為。”

正說話間,一個傳令兵奔來:“蕭將軍,南賊即將攻打山寨,你立即率契丹兵去救援!”

蕭仲宣實在偽裝得太好了,而且他哥哥還為了金國戰死。

錦州各族將領當中,完顏撻懶竟然最信任蕭仲宣。

南方三處山寨,皆遭到炮火猛攻。

今天早晨,隨首級運來的,還有三十門火炮。再加上李進義手裡的二十門火炮,足有五十門火炮拖去攻山。

不斷轟擊之下,駐守山寨的金兵士氣狂降。

金國騎兵從東西兩邊出城,想要沖擊襲擾明軍側翼。但幾個空心車陣擺在那裡,金國騎兵在死傷數百之後,根本不敢再繼續進攻。

蕭仲宣率兵抵達山寨,駐守在那裡的女真將領,讓他怎麼打他都老實聽從。

但是,出工不出力!

蕭仲宣在率兵趕來的半路上,已經告之麾下軍官。一切以儲存實力為先,不要跟攻山的明軍死磕。該放箭放箭,該潰逃潰逃。

從半上午打到下午,三座山寨皆失守。

蕭仲宣帶著“殘兵”逃回城中,第一時間跑去請罪。他跪在完顏撻懶面前說:“末將有罪,無顏來見元帥,請斬末將震懾諸軍。”

完顏撻懶當然不可能斬他,還親手攙扶道:“蕭將軍請起。你沒有錯,是南賊太能打了。”

蕭仲宣說道:“還是因為上午投進來許多首級,軍中皆傳曷蘇館城已失。現在末將麾下士卒,都覺得我軍必敗,因此士氣低落不敢戰。否則的話,就算南賊火器犀利,也不可能半天就攻下山寨。”

這番話都是真的,完顏撻懶不得不相信,因為女真將士也已士氣不振。

明軍在佔領南邊山寨之後,次日又去攻打東邊山寨,很快就把剩餘的兩座山寨拔掉。

至此,金兵的錦州外圍防禦工事全部淪陷。

又過一日,圍三缺一。

並在東面、南面山上,居高臨下架起火炮,朝著城內胡亂開炮恐嚇。

每日又派大量騎兵,朝著城內射勸降信。信中承諾,只要叛金投明,以往過錯皆不追究,明軍只殺女真族人!

一邊炮擊,一邊勸降。

連續數日之後,漢人、奚人、契丹人都蠢蠢欲動。

三面圍城第七日,明軍開始正式攻城。在火炮的掩護下,一架架攻城器械往前推。

就在明軍攀爬城墻時,奚族將領蕭順先突然發動,率兵朝著附近的女真士卒沖去。

這邊一亂,又有漢將動手。

漢軍主帥王伯龍依舊忠於金國,但他麾下將士卻不這樣想。尤其是中低階軍官,給誰賣命不可以?為啥非得一棵樹上吊死。

王伯龍高官厚祿、錦衣玉食,還能娶渤海豪族仕女為妻。他們這些中低階軍官,可沒有王伯龍的優厚待遇!

“反了,你們竟敢違抗軍令!”王伯龍朝著殺來的漢兵怒吼。

一個軍官大喊:“漢家兒郎,莫要再給金狗賣命。漢人皇帝就要得天下了,以後都給漢皇當兵。殺呀!”

前些日子,遼東漢人騎兵,撞上車陣損失慘重。

他們已經被明軍打怕了,此刻城破在即,哪還願意陪王伯龍送死?

漢兵紛紛調轉矛頭,朝著自己的主將殺去。

王伯龍驚駭莫名,連忙呼喊:“我也要投明。快隨我一起效忠漢家皇……”

“殺!”

王伯龍身邊的親兵,突然有幾人暴起,齊刷刷從背後動手。

身披堅甲的王伯龍,只是受傷而已。他還想再說什麼卻已被親兵撲倒,按在地上抹脖子。

很快,就有一個親兵舉起首級:“我已斬殺金國大將王伯龍,快隨我攻佔城門去領賞!”

南城那邊,蕭仲宣果然順勢而為,下令道:“契丹兵聽令,放下兵器,開啟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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