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9【誰在背信棄義?】

北宋穿越指南·王梓鈞·3,429·2026/4/3

即便馬擴被日夜監視,但終歸是能傳出訊息的。 毛子廉幫忙聯絡,第一個就找到韓企先。 在完顏宗幹秉政時期,韓企先是漢臣之首,官職為宰相。 這裡的宰相,並非勃極烈。 金國搞出了兩套系統,一套是勃極烈制度,另一套是舊遼制度。 阿骨打為了消化新佔領的遼國地盤,在廣寧府設立中書省和樞密院,讓漢官在廣寧府做宰相和知樞密院事。 張覺叛亂之後,廣寧府的金國小朝廷便解散了,此後又陸續遷到平州和燕京。 所有侍衛都扭頭看向吳乞買。 “砰砰砰砰!” 皇帝出賣前線將士? 大明使臣是在為金國的忠臣良將伸冤啊! 而完顏宗磐,亦非不忠不孝子孫。大皇子是在大義滅親,為無數的女真將士討回公道! 即便楊再興沖不進皇城,城外的金兵也會被調進來,把吳乞買所在的皇城給團團包圍。 完顏宗磐、完顏宗固兄弟倆,此時也趕來送行,聽到這話都非常無奈。 吳乞買站在城樓上,身邊跟著幾個兒子。 忽地,馬蹄聲越來越近。 更何況,前線一敗,吳乞買立即動手,把完顏宗幹、完顏宗望、完顏希尹等人屠滅滿門。一看就知道早有預謀! 韓企先開口道:“大皇子莫慌,諸位也不要驚恐。大明使者早就說明白了,吳乞買當初殺戮無數,他必須死了才能議和。大明將士乃仁義之師,不會胡亂殺戮,爾等且去安撫城內官民。” 大明使臣是在為女真勇士報仇啊! 馬擴被劈頭蓋臉臭罵一通,頓時覺得渾身舒坦,隨即哈哈大笑:“我這就叫不忠不義、無禮無信,那吳乞買身為金國皇帝,卻洩露軍情出賣前線將士。他算什麼?” 此刻無數箭矢落在人甲與馬甲上,把楊再興連人帶馬射成刺蝟。 皇城東門外,箭如雨下。 韓企先蹲在完顏宗磐身邊,輕聲說道:“大皇子,城外還有女真將士,需要你親自去安撫。就說吳乞買為了奪權,洩露大金的全盤軍略,出賣了前線的大金將士。現在又為了一己之私,出爾反爾破壞議和,想拉著僅剩的將士一起送死。” 當馬擴帶兵來到宮門外時,吳乞買已親自著甲而來。 城墻上的侍衛驚恐大呼。 這天上午,韓企先帶著幾個兒子,還有一些僕從早早出門。 明軍的火器,對他們而言是如雷貫耳,並且這出自金國朝廷的刻意宣傳。 吳乞買憤怒至極,已經不想說話,讓更有文化的白彥恭負責交涉。 白彥恭不可置信的看著吳乞買:“陛……陛下,這是真的嗎?” 韓企先問道:“大皇子可聽明白了?” 明金議和,又打算遷到遼陽,引起漢臣的激烈反對——這是渤海族文官在奪權! 也就是說,當時不僅女真貴族內鬥嚴重,漢族和渤海族文官也在鬥。 “你們的皇帝吳乞買,把前線將士全都出賣了!否則的話,我軍哪會打得那麼順利?” 因為這場大戰,明軍在各處戰場贏得太快了。 除了知情者,大家都沒當回事兒。 “大明甲冑精良否?”馬擴翻身騎上馬背,得意洋洋問道。 完顏宗幹、完顏宗翰都曾公開表態,稱贊是韓企先是“當世賢相”。 只要把吳乞買出賣前線將士的“真相”說出,城外那些金兵必然造反。他們被明軍打得一路敗逃,繼而皇帝又冤殺金兀術,心中的委屈、恐懼和憤怒,都需要尋找一個發洩口。 同樣來送別的還挺多,沿途碰到好幾個。 此時此刻,皇城的東門就敞開著。 宗磐、宗固兩兄弟,一起過來見禮,親自引著大明使節出城。 亦有吳乞買的眼線在暗中觀察,偷偷溜回皇宮報信。 侍衛們非常放鬆,因為議和已經初步達成。今天大明使者就要走了,等獲得大明皇帝許可,雙方就能正式和平解決問題。 他要去送別大明使臣! 有韓企先這個曾經的首席漢臣發話,諸多文官當即就冷靜下來。 金兵在前線不斷打敗仗,總需要找到合理的藉口。 現在,大明使臣要斬殺吳乞買,當然不屬於出爾反爾不講信用。 “南賊有火器,快逃啊!” “沖過去!” 楊再興一馬當先,頂著城墻上飛來的箭矢,朝著越關越窄的城門沖刺。 事發突然,全都愣住了。 “有數十騎兵沖來,跨快關閉城門!” 他們紛紛散去,該幹嘛幹嘛,調遣屬吏和隨從,迅速安撫城中百姓。 坑害前線將士的是吳乞買,冤殺忠臣良將的是吳乞買。如果不是吳乞買裡通外敵,勇猛無畏的女真將士肯定不會輸! 完顏宗磐被毛子廉按在地上,看著被當街砍死的弟弟,驚怒交加大喊:“已經和談,為何出爾反爾?” 宮門與城門一樣,都有開啟和關閉時間。 正常的一副棉甲有三四十斤,馬兒的棉甲卻要輕便許多。因為主要用來防箭,填的壓縮棉片不厚,鉚的鐵片也不是很多。 看著嚇人,其實受傷不重。 就連完顏宗磐都不鬧了,乖乖被按趴於地。他知道自己不會死,否則剛才早就沒命了。 越來越多各族大臣匯聚,他們在塌館外等待。 完顏宗磐面無血色,這是在威脅他啊。 “粘翰再能打又如何?他的作戰計劃,早就被我軍知曉。不管他怎麼打,金兵都必敗無疑!” 馬擴連忙騎馬後退,等箭雨停下來,又讓大嗓門的騎兵去喊話:“金國皇帝吳乞買,為了重掌大權,向我大明洩露了全盤軍略。早在開戰之前,他就派人去長松島送信。並在密信中寫得明白,說金國西路軍會全線後撤,誘使我軍深入再伺機圍殲。” 終於,馬擴帶著楊再興、花榮出門,麾下士卒也去牽來戰馬。 火槍手也騎著戰馬,專門用來趕路的。 五十三人勒轉馬頭,朝著皇城沖殺。 皇城被明軍順利攻佔,但裡面還有一道宮城。 借著沖鋒勢頭,楊再興接連挑翻兩個人。 馬擴突然拔刀而出,砍死為他牽馬的完顏宗固:“隨我殺!” 其實吧,突襲失敗也無所謂。 李石連忙贊嘆:“當世無雙!” 白彥恭本名完顏遙設,只看他給自己取的漢名,就知道是個主動追求漢化的女真貴族。 可所有侍衛都在聽明軍說什麼,而且大部分人選擇相信。 進城的攏共就五十三人,分別是馬擴、花榮、楊再興,以及三十個騎兵、二十個火槍手。 因此,楊再興單槍匹馬沖進城門,女真侍衛們沒有當場潰逃。可皇城外的火槍一響,城上的女真侍衛立即逃跑,城門處的女真侍衛也跟著逃。 城門外的侍衛連忙往裡跑,裡面的侍衛則奮力推動城門。 花榮帶著二十個火槍手,已經騎馬朝著城上射擊。 傳來傳去,大明火器不可戰勝,這種道理在上京城內深入人心。 騎兵喊話的時候,吳乞買一直在怒罵。 “鏘!” 這些新編的皇城侍衛,全都屬於貴族子弟。雖然平時也練習武藝,但讀書的時候反而更多,偶爾隨軍上戰場,也不過是跑去鎮壓亂賊——沒啥危險,還能撈戰功。 毛子廉領著十八個健僕,撲向完顏宗磐及其隨從。 毛子廉也帶著十八個健僕上街,遇到韓企先便作揖見禮,並且進行非常簡短的眼神交流。 白彥恭怒斥:“馬擴小兒,你枉讀聖賢之書,可曾知道信義為何物?兩國交戰,打便打了。就算你率軍奇襲,我們也自認計謀不如人。可你謊稱和談,諸事已經談妥,卻背信棄義突襲皇宮。你屢次出使大金,太祖與當今陛下可曾虧待過你?哪次不是好酒好肉招待?” 大明使臣即將離開,此刻不過是在炫耀武力。 各族文官,也站在大明使臣這邊。 來到一處街角,向西走是皇城,向南走是出城。 “你為了自己立功,損傷大明信譽,是為不忠。你以使臣之身,攻打他國皇城,是為無禮。伱不守諾言,是為無信。你恩將仇報,是為不義。一個不忠不義、無禮無信之人,你還有何顏面活在世間?堂堂的大明國,難道沒有人才,讓你這種人來做使節?” 張浩贊道:“天下無敵!” 吳乞買終於繃不住了:“你血口噴人。射死他!” 出賣前線將士,正是他完顏宗磐乾的好事。今天如果不配合大明使臣,他乾的事情必然被宣揚出去,從此不能容於女真各部,成為人人喊打的賣國賊。 楊再興一路驅逐追殺,馬擴也帶著其餘士兵沖進來。 等沖穿這一隊侍衛,楊再興繼續前奔二十餘步,總算是減緩馬速慢慢停下。然後,他勒馬轉身往回沖,人身馬身到處插著箭,在這些侍衛眼中彷彿夜叉降世。 所有的罪責,都將推到吳乞買頭上。 因為完顏宗磐已經被逼著出城安撫軍隊了。 如果是皇帝洩露軍情,那麼所有的事情都能說得通。 “明白,明白,我立即出城安撫將士!”完顏宗磐連連點頭。 現在是吳乞買掌控大權,若非韓企先人脈極廣,手裡又沒有掌握軍隊,早就領到抄家滅門的套餐了。 就在城門即將關閉之時,楊再興從只剩兩人寬的缺口沖入。裡面的侍衛慌亂之下,居然沒用長槍抵住門口。 馬擴又指著麾下士兵:“大明將士武勇否?” 於是漸漸就形成共識,女真將士依舊是很勇猛的。之所以經常戰敗,是因為明軍不講武德,全靠火器來扭轉戰局。 戰馬的關鍵部位,以棉甲來遮擋。 他任命的皇城、宮城侍衛頭領,分別是婆盧火的族侄白彥恭(歷史上因避諱改為白彥敬),以及完顏撻懶的幼子烏達補。 侍衛們先是皺起眉頭,以為哪家貴族在附近縱馬。隨即才反應過來,那馬蹄聲不對勁啊,絕不是幾匹馬能跑出的動靜。 昏君吳乞買,就是最好的發洩目標! 彼之賢相,吾之逆臣。 大明驍騎雖然不像重騎兵那樣,把戰馬也披上堅甲。但也是有輕便馬甲的,尤其是棉花推廣之後。 “哈哈哈哈!”馬擴放聲大笑。 吳乞買怒道:“當然是假的,他在汙衊朕!” 說完,吳乞買又扭頭下令:“烏達補,你速速出城調兵,把這些南賊全部殲滅!” ()

即便馬擴被日夜監視,但終歸是能傳出訊息的。

毛子廉幫忙聯絡,第一個就找到韓企先。

在完顏宗幹秉政時期,韓企先是漢臣之首,官職為宰相。

這裡的宰相,並非勃極烈。

金國搞出了兩套系統,一套是勃極烈制度,另一套是舊遼制度。

阿骨打為了消化新佔領的遼國地盤,在廣寧府設立中書省和樞密院,讓漢官在廣寧府做宰相和知樞密院事。

張覺叛亂之後,廣寧府的金國小朝廷便解散了,此後又陸續遷到平州和燕京。

所有侍衛都扭頭看向吳乞買。

“砰砰砰砰!”

皇帝出賣前線將士?

大明使臣是在為金國的忠臣良將伸冤啊!

而完顏宗磐,亦非不忠不孝子孫。大皇子是在大義滅親,為無數的女真將士討回公道!

即便楊再興沖不進皇城,城外的金兵也會被調進來,把吳乞買所在的皇城給團團包圍。

完顏宗磐、完顏宗固兄弟倆,此時也趕來送行,聽到這話都非常無奈。

吳乞買站在城樓上,身邊跟著幾個兒子。

忽地,馬蹄聲越來越近。

更何況,前線一敗,吳乞買立即動手,把完顏宗幹、完顏宗望、完顏希尹等人屠滅滿門。一看就知道早有預謀!

韓企先開口道:“大皇子莫慌,諸位也不要驚恐。大明使者早就說明白了,吳乞買當初殺戮無數,他必須死了才能議和。大明將士乃仁義之師,不會胡亂殺戮,爾等且去安撫城內官民。”

大明使臣是在為女真勇士報仇啊!

馬擴被劈頭蓋臉臭罵一通,頓時覺得渾身舒坦,隨即哈哈大笑:“我這就叫不忠不義、無禮無信,那吳乞買身為金國皇帝,卻洩露軍情出賣前線將士。他算什麼?”

此刻無數箭矢落在人甲與馬甲上,把楊再興連人帶馬射成刺蝟。

皇城東門外,箭如雨下。

韓企先蹲在完顏宗磐身邊,輕聲說道:“大皇子,城外還有女真將士,需要你親自去安撫。就說吳乞買為了奪權,洩露大金的全盤軍略,出賣了前線的大金將士。現在又為了一己之私,出爾反爾破壞議和,想拉著僅剩的將士一起送死。”

當馬擴帶兵來到宮門外時,吳乞買已親自著甲而來。

城墻上的侍衛驚恐大呼。

這天上午,韓企先帶著幾個兒子,還有一些僕從早早出門。

明軍的火器,對他們而言是如雷貫耳,並且這出自金國朝廷的刻意宣傳。

吳乞買憤怒至極,已經不想說話,讓更有文化的白彥恭負責交涉。

白彥恭不可置信的看著吳乞買:“陛……陛下,這是真的嗎?”

韓企先問道:“大皇子可聽明白了?”

明金議和,又打算遷到遼陽,引起漢臣的激烈反對——這是渤海族文官在奪權!

也就是說,當時不僅女真貴族內鬥嚴重,漢族和渤海族文官也在鬥。

“你們的皇帝吳乞買,把前線將士全都出賣了!否則的話,我軍哪會打得那麼順利?”

因為這場大戰,明軍在各處戰場贏得太快了。

除了知情者,大家都沒當回事兒。

“大明甲冑精良否?”馬擴翻身騎上馬背,得意洋洋問道。

完顏宗幹、完顏宗翰都曾公開表態,稱贊是韓企先是“當世賢相”。

只要把吳乞買出賣前線將士的“真相”說出,城外那些金兵必然造反。他們被明軍打得一路敗逃,繼而皇帝又冤殺金兀術,心中的委屈、恐懼和憤怒,都需要尋找一個發洩口。

同樣來送別的還挺多,沿途碰到好幾個。

此時此刻,皇城的東門就敞開著。

宗磐、宗固兩兄弟,一起過來見禮,親自引著大明使節出城。

亦有吳乞買的眼線在暗中觀察,偷偷溜回皇宮報信。

侍衛們非常放鬆,因為議和已經初步達成。今天大明使者就要走了,等獲得大明皇帝許可,雙方就能正式和平解決問題。

他要去送別大明使臣!

有韓企先這個曾經的首席漢臣發話,諸多文官當即就冷靜下來。

金兵在前線不斷打敗仗,總需要找到合理的藉口。

現在,大明使臣要斬殺吳乞買,當然不屬於出爾反爾不講信用。

“南賊有火器,快逃啊!”

“沖過去!”

楊再興一馬當先,頂著城墻上飛來的箭矢,朝著越關越窄的城門沖刺。

事發突然,全都愣住了。

“有數十騎兵沖來,跨快關閉城門!”

他們紛紛散去,該幹嘛幹嘛,調遣屬吏和隨從,迅速安撫城中百姓。

坑害前線將士的是吳乞買,冤殺忠臣良將的是吳乞買。如果不是吳乞買裡通外敵,勇猛無畏的女真將士肯定不會輸!

完顏宗磐被毛子廉按在地上,看著被當街砍死的弟弟,驚怒交加大喊:“已經和談,為何出爾反爾?”

宮門與城門一樣,都有開啟和關閉時間。

正常的一副棉甲有三四十斤,馬兒的棉甲卻要輕便許多。因為主要用來防箭,填的壓縮棉片不厚,鉚的鐵片也不是很多。

看著嚇人,其實受傷不重。

就連完顏宗磐都不鬧了,乖乖被按趴於地。他知道自己不會死,否則剛才早就沒命了。

越來越多各族大臣匯聚,他們在塌館外等待。

完顏宗磐面無血色,這是在威脅他啊。

“粘翰再能打又如何?他的作戰計劃,早就被我軍知曉。不管他怎麼打,金兵都必敗無疑!”

馬擴連忙騎馬後退,等箭雨停下來,又讓大嗓門的騎兵去喊話:“金國皇帝吳乞買,為了重掌大權,向我大明洩露了全盤軍略。早在開戰之前,他就派人去長松島送信。並在密信中寫得明白,說金國西路軍會全線後撤,誘使我軍深入再伺機圍殲。”

終於,馬擴帶著楊再興、花榮出門,麾下士卒也去牽來戰馬。

火槍手也騎著戰馬,專門用來趕路的。

五十三人勒轉馬頭,朝著皇城沖殺。

皇城被明軍順利攻佔,但裡面還有一道宮城。

借著沖鋒勢頭,楊再興接連挑翻兩個人。

馬擴突然拔刀而出,砍死為他牽馬的完顏宗固:“隨我殺!”

其實吧,突襲失敗也無所謂。

李石連忙贊嘆:“當世無雙!”

白彥恭本名完顏遙設,只看他給自己取的漢名,就知道是個主動追求漢化的女真貴族。

可所有侍衛都在聽明軍說什麼,而且大部分人選擇相信。

進城的攏共就五十三人,分別是馬擴、花榮、楊再興,以及三十個騎兵、二十個火槍手。

因此,楊再興單槍匹馬沖進城門,女真侍衛們沒有當場潰逃。可皇城外的火槍一響,城上的女真侍衛立即逃跑,城門處的女真侍衛也跟著逃。

城門外的侍衛連忙往裡跑,裡面的侍衛則奮力推動城門。

花榮帶著二十個火槍手,已經騎馬朝著城上射擊。

傳來傳去,大明火器不可戰勝,這種道理在上京城內深入人心。

騎兵喊話的時候,吳乞買一直在怒罵。

“鏘!”

這些新編的皇城侍衛,全都屬於貴族子弟。雖然平時也練習武藝,但讀書的時候反而更多,偶爾隨軍上戰場,也不過是跑去鎮壓亂賊——沒啥危險,還能撈戰功。

毛子廉領著十八個健僕,撲向完顏宗磐及其隨從。

毛子廉也帶著十八個健僕上街,遇到韓企先便作揖見禮,並且進行非常簡短的眼神交流。

白彥恭怒斥:“馬擴小兒,你枉讀聖賢之書,可曾知道信義為何物?兩國交戰,打便打了。就算你率軍奇襲,我們也自認計謀不如人。可你謊稱和談,諸事已經談妥,卻背信棄義突襲皇宮。你屢次出使大金,太祖與當今陛下可曾虧待過你?哪次不是好酒好肉招待?”

大明使臣即將離開,此刻不過是在炫耀武力。

各族文官,也站在大明使臣這邊。

來到一處街角,向西走是皇城,向南走是出城。

“你為了自己立功,損傷大明信譽,是為不忠。你以使臣之身,攻打他國皇城,是為無禮。伱不守諾言,是為無信。你恩將仇報,是為不義。一個不忠不義、無禮無信之人,你還有何顏面活在世間?堂堂的大明國,難道沒有人才,讓你這種人來做使節?”

張浩贊道:“天下無敵!”

吳乞買終於繃不住了:“你血口噴人。射死他!”

出賣前線將士,正是他完顏宗磐乾的好事。今天如果不配合大明使臣,他乾的事情必然被宣揚出去,從此不能容於女真各部,成為人人喊打的賣國賊。

楊再興一路驅逐追殺,馬擴也帶著其餘士兵沖進來。

等沖穿這一隊侍衛,楊再興繼續前奔二十餘步,總算是減緩馬速慢慢停下。然後,他勒馬轉身往回沖,人身馬身到處插著箭,在這些侍衛眼中彷彿夜叉降世。

所有的罪責,都將推到吳乞買頭上。

因為完顏宗磐已經被逼著出城安撫軍隊了。

如果是皇帝洩露軍情,那麼所有的事情都能說得通。

“明白,明白,我立即出城安撫將士!”完顏宗磐連連點頭。

現在是吳乞買掌控大權,若非韓企先人脈極廣,手裡又沒有掌握軍隊,早就領到抄家滅門的套餐了。

就在城門即將關閉之時,楊再興從只剩兩人寬的缺口沖入。裡面的侍衛慌亂之下,居然沒用長槍抵住門口。

馬擴又指著麾下士兵:“大明將士武勇否?”

於是漸漸就形成共識,女真將士依舊是很勇猛的。之所以經常戰敗,是因為明軍不講武德,全靠火器來扭轉戰局。

戰馬的關鍵部位,以棉甲來遮擋。

他任命的皇城、宮城侍衛頭領,分別是婆盧火的族侄白彥恭(歷史上因避諱改為白彥敬),以及完顏撻懶的幼子烏達補。

侍衛們先是皺起眉頭,以為哪家貴族在附近縱馬。隨即才反應過來,那馬蹄聲不對勁啊,絕不是幾匹馬能跑出的動靜。

昏君吳乞買,就是最好的發洩目標!

彼之賢相,吾之逆臣。

大明驍騎雖然不像重騎兵那樣,把戰馬也披上堅甲。但也是有輕便馬甲的,尤其是棉花推廣之後。

“哈哈哈哈!”馬擴放聲大笑。

吳乞買怒道:“當然是假的,他在汙衊朕!”

說完,吳乞買又扭頭下令:“烏達補,你速速出城調兵,把這些南賊全部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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