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8【登聞鼓還是響了】

北宋穿越指南·王梓鈞·3,065·2026/4/3

四川,仁壽。 早在去年冬天,李純就一路舟車北上。他在漢中的客棧過冬,雪化之後繼續趕路,風雨兼程直奔洛陽而去。 李純還記得出門之前,父親的鄭重囑咐:“我在朝中有舊友透露,大明是真要把《荀子》升經了。《荀子》都能升經,恩師的著作亦可通行。切記,切記,莫提周公。我已將幾篇涉及周公的文章全部刪除。” 《荀子》升經,帶來的不僅僅是爭議。 那些在前宋被禁絕的學派,從朝廷這個舉動看出風向變化。 他們……也想趁機冒頭! 蘇軾剛剛考上進士那會兒,龍昌期已是公認的四川第一大儒。 這人屬於野路子出身,因為家貧只能做和尚。從小在寺廟裡長大,靠著佛經學會讀書寫字。又借著給士紳家屬講佛經的機會,跑去借閱士紳家裡的藏書。 苦心鉆研三十年,佛道儒三教俱通。不但名震蜀中,甚至被人高薪請去福建講《易經》。 可惜,當時的科舉審查比較嚴格,做過和尚的人不能報名參加。 他的學生遍佈四川,就連文彥博年輕時候,隨父入蜀也拜在龍昌期門下。 當時四川社會動蕩不安,韓琦被派來治理蜀中。他到成都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龍昌期請去當官學教授,試圖以此來安撫四川士子之心。 直到龍昌期八十多歲了,被韓琦、文彥博等人屢次舉薦,皇帝才讓龍昌期帶著著作進京。 然後就碰到劉延年的叔叔劉敞。 當時歐陽修只是反對龍昌期非議周公,並沒有搞什麼多餘動作。 劉敞卻死咬著不鬆口,把龍昌期趕回四川,禁絕其所有著作,把這老頭兒給活活氣死。 禁絕著作,只是禁絕書籍雕版,不準再印刷售賣,不得再公開傳播。 悄悄學習的肯定還有! 李純的父親,就是龍昌期的晚年弟子。 李純也從小跟著父親學習,他們家有龍昌期全套著作。 儒、佛、道、兵、名、陰陽、縱橫……諸子百家,三教學術,應有盡有,足足好幾十部。 牡丹花開時節,李純終於來到洛陽。 劉延年在洛陽辯了幾場,以“禮偽論”為切入點,引經據典辨得許多士子啞口無言。 聽說是大儒劉敞的侄子,諸多儒生肅然起敬,劉延年的名頭更加響亮!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敢敲擊登聞鼓。 靠著叔父當年遺留的人脈,劉延年拜訪了許多官員。他仔細道明來意,絕大部分官員,都拒絕為他上奏皇帝。 但也有幾人,向皇帝推薦劉延年,說有江西大儒請求覲見。 這些舉薦奏疏,如泥牛入海,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牡丹花都開始凋謝了,劉延年終於耐不住,帶著奴僕走到登聞鼓前。 要不要敲呢? 敲響登聞鼓,觸怒了皇帝怎辦? 就在劉延年猶豫之時,一輛驢車緩緩駛來。 有個年輕士子從驢車跳下,讓兩個僕從幫忙搬箱子,繼而掏出車錢付給驢車司機。 年輕士子整理衣冠,大踏步向前。 在劉延年驚愕的眼神中,李純取下鼓槌,雙手揮舞猛地砸出。 “咚咚咚咚!!!” 登聞鼓響了。 附近百姓紛紛停下腳步,不約而同跑來看熱鬧。 東城內的官吏,聽到鼓聲也都停止辦公。 負責登聞鼓的督察院御史,更是匆匆忙忙走出東華門:“誰在擊鼓?是有冤情難申,還是別的事情?” 李純上前作揖見禮:“君平先生再傳弟子李純,今攜圖書請求覲見皇帝陛下!” 龍昌期的學說被禁數十年,四川以外計程車人很難接觸到。 這位御史就沒聽過,好奇問道:“君平先生是哪位大賢?” 李純回答:“龍諱昌期公,字起之,號竹軒,世稱君平先生、武陵先生。先生是當年公認的四川第一大儒,一生著述數十部。惜遭小人暗算,圖書被昏君禁絕。今有聖天子在世,在下是來進獻圖書的。” 御史也沒多想,笑著說:“原來如此,我必……” “胡說八道!” 劉延年一聲怒喝:“你今日須說清楚,到底誰才是小人?” 李純說道:“前朝腐儒劉敞!” “豈有此理!”劉延年舉起拳頭就要打。 那可是他的叔父,那可是江西僅次於王安石的大儒,竟然被眼前這個青年說成是小人! 御史喊道:“攔住他們。” 身後官差立即上前,把即將互毆的兩人拖開。 李純問道:“你又是誰?” “江西劉延年!”劉延年握著竹杖說。 李純冷笑:“劉敞的子孫?” 劉延年怒道:“我叔父的大名,豈是你這豎子能直呼的?” “直呼其名又如何?”李純不屑道,“學說有爭議,辯論就是。就算君平先生的學問,確實有哪裡不妥,也可以由皇帝下令改正。仗著其手中權勢,直接削官禁書,不是小人是什麼?” 劉延年懶得跟這小輩爭辯,他對御史說:“龍昌期之學,非議聖賢周公,不可流傳於世。” 李純說道:“議論周公之文章,已盡皆刪除。” 當年發生這事的時候,王安石還沒開始變法,他的新學還沒成形,因此劉敞是江西第一大儒。 江西第一大儒,幹掉四川第一大儒,而且將其學問徹底禁絕,這是能夠大書特書的“功績”。 至少,劉氏子弟非常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劉延年說道:“只是刪掉非議周公的文章就行了?龍昌期還說六經無皇道!” 這位御史比較年輕,此刻都已經聽傻了。 龍昌期的路子好野啊! 周公是華夏文明的人文始祖,非議周公就是非議華夏文明,等於直接掘了儒家的根子。 而“六經無皇道”,也屬於大逆不道之言。 宋初之時,大儒把皇、帝、王、霸作為劃分先秦歷史的標志。 皇道代表道,帝道代表德,王道代表功,霸道代表力。邵雍說這四道是《易經》的本體,是儒家諸經的根本。 而龍昌期說“六經無皇道”,即儒家沒有“以道治國”的內容,只有以德治國、以功治國、以力治國。 就差沒有直接說儒家無道了! 他的學術思想被禁絕,還真不怎麼冤枉。 這種大事,一個小小的御史,根本不敢擅自做主。御史說道:“兩位如今住在何處,且留下各自地址。” 兩人把客棧地址報上,御史帶著那箱著作進入東華門。 一直把圖書送到垂拱殿,朱銘仔細詢問情況,無比好奇的開啟箱子。 裡面的著作有: 《論語注》、《尚書注》、《詩注》、《禮注》、《禮論》、《政注》、《泣歧書》、《道德經注》、《陰符經注》、《八卦圖精義》、《河圖》、《帝王心鑒》、《炤心寶鑒》、《三教圓通論》、《春秋正論》、《春秋復道論》、《天保正名論》、《周易祥符注》、《入神絕筆書》…… 朱銘拿起《帝王心鑒》翻開,居然看得津津有味,有點混同儒法、雜以百家的味道。 再翻看《論語注》,非常有水平。 再看《尚書注》,我操,觀點這麼激進的嗎?朱銘甚至懷疑是穿越者寫的。 朱銘沒有全部看完,而是隨手翻頁,翻到哪裡就看哪裡。 基本可以確定,龍昌期是個不拘世俗傳統的真正大儒。他的學術思想非常“現代”,跟朱銘的思維高度契合。 其註解的經書,在離經叛道的同時,又往往註解得非常合理。 再看龍昌期的《陰符經注》、《八卦圖精義》、《河圖》等書,朱銘發現這人還是一個數學家啊。 可惜,已經死了幾十年。 可惜,在另一個時空,龍昌期的著作全部遺失了。 這位老先生,當年發表那麼多離譜言論,依舊能征服許多大儒,可想而知他的學術水平之高。 朱銘提筆寫下手詔:“解禁龍昌期所有圖書。召見李純、劉延年二人。” 解禁並非鼓勵傳播,畢竟有些思想太過激進,不符合古代朝廷的政治正確。 這些學問能否形成學派,需要龍昌期的徒孫們自己努力。 皇帝行人騎馬出東華門,分別給客棧裡的李純和劉延年傳詔,二人喜滋滋整理衣冠邁步出門。 至於那些圖書,卻是運到了禮部。 由禮部出面,組織人手謄抄副本,全部在皇家圖書館。 胡安國接到任務一臉懵逼,好奇拿起《春秋正論》。他自己是研究《春秋》的專家,自然要先讀這一本。 讀著讀著,胡安國放下書本驚嘆:“此人頗多奇談怪論,卻又句句旁徵博引,那些怪論都是有根底的……這般奇人異士,可惜無緣一見。” 胡安國沒有繼續往下看,而是又翻回第一頁。 他一邊看書,一邊體會,還跟自己對《春秋》的理解做對照。 啟發極大,胡安國甚至想重寫自己那部《春秋傳》。 禮部右侍郎謝良佐,卻是翻開《周易祥符注》,讀了兩頁就捨不得放下。 這本是龍昌期的晚年大成之作。 怎麼說呢? 四川的易學研究水平震驚二程,而龍昌期又是四川易學的泰山北斗。 龍昌期當年的易學,可以說冠絕天下。 禮部官員們,全都不做事兒了,各自拿起一本龍昌期遺作讀起來。 (明天恢復兩更。) ()

四川,仁壽。

早在去年冬天,李純就一路舟車北上。他在漢中的客棧過冬,雪化之後繼續趕路,風雨兼程直奔洛陽而去。

李純還記得出門之前,父親的鄭重囑咐:“我在朝中有舊友透露,大明是真要把《荀子》升經了。《荀子》都能升經,恩師的著作亦可通行。切記,切記,莫提周公。我已將幾篇涉及周公的文章全部刪除。”

《荀子》升經,帶來的不僅僅是爭議。

那些在前宋被禁絕的學派,從朝廷這個舉動看出風向變化。

他們……也想趁機冒頭!

蘇軾剛剛考上進士那會兒,龍昌期已是公認的四川第一大儒。

這人屬於野路子出身,因為家貧只能做和尚。從小在寺廟裡長大,靠著佛經學會讀書寫字。又借著給士紳家屬講佛經的機會,跑去借閱士紳家裡的藏書。

苦心鉆研三十年,佛道儒三教俱通。不但名震蜀中,甚至被人高薪請去福建講《易經》。

可惜,當時的科舉審查比較嚴格,做過和尚的人不能報名參加。

他的學生遍佈四川,就連文彥博年輕時候,隨父入蜀也拜在龍昌期門下。

當時四川社會動蕩不安,韓琦被派來治理蜀中。他到成都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龍昌期請去當官學教授,試圖以此來安撫四川士子之心。

直到龍昌期八十多歲了,被韓琦、文彥博等人屢次舉薦,皇帝才讓龍昌期帶著著作進京。

然後就碰到劉延年的叔叔劉敞。

當時歐陽修只是反對龍昌期非議周公,並沒有搞什麼多餘動作。

劉敞卻死咬著不鬆口,把龍昌期趕回四川,禁絕其所有著作,把這老頭兒給活活氣死。

禁絕著作,只是禁絕書籍雕版,不準再印刷售賣,不得再公開傳播。

悄悄學習的肯定還有!

李純的父親,就是龍昌期的晚年弟子。

李純也從小跟著父親學習,他們家有龍昌期全套著作。

儒、佛、道、兵、名、陰陽、縱橫……諸子百家,三教學術,應有盡有,足足好幾十部。

牡丹花開時節,李純終於來到洛陽。

劉延年在洛陽辯了幾場,以“禮偽論”為切入點,引經據典辨得許多士子啞口無言。

聽說是大儒劉敞的侄子,諸多儒生肅然起敬,劉延年的名頭更加響亮!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敢敲擊登聞鼓。

靠著叔父當年遺留的人脈,劉延年拜訪了許多官員。他仔細道明來意,絕大部分官員,都拒絕為他上奏皇帝。

但也有幾人,向皇帝推薦劉延年,說有江西大儒請求覲見。

這些舉薦奏疏,如泥牛入海,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牡丹花都開始凋謝了,劉延年終於耐不住,帶著奴僕走到登聞鼓前。

要不要敲呢?

敲響登聞鼓,觸怒了皇帝怎辦?

就在劉延年猶豫之時,一輛驢車緩緩駛來。

有個年輕士子從驢車跳下,讓兩個僕從幫忙搬箱子,繼而掏出車錢付給驢車司機。

年輕士子整理衣冠,大踏步向前。

在劉延年驚愕的眼神中,李純取下鼓槌,雙手揮舞猛地砸出。

“咚咚咚咚!!!”

登聞鼓響了。

附近百姓紛紛停下腳步,不約而同跑來看熱鬧。

東城內的官吏,聽到鼓聲也都停止辦公。

負責登聞鼓的督察院御史,更是匆匆忙忙走出東華門:“誰在擊鼓?是有冤情難申,還是別的事情?”

李純上前作揖見禮:“君平先生再傳弟子李純,今攜圖書請求覲見皇帝陛下!”

龍昌期的學說被禁數十年,四川以外計程車人很難接觸到。

這位御史就沒聽過,好奇問道:“君平先生是哪位大賢?”

李純回答:“龍諱昌期公,字起之,號竹軒,世稱君平先生、武陵先生。先生是當年公認的四川第一大儒,一生著述數十部。惜遭小人暗算,圖書被昏君禁絕。今有聖天子在世,在下是來進獻圖書的。”

御史也沒多想,笑著說:“原來如此,我必……”

“胡說八道!”

劉延年一聲怒喝:“你今日須說清楚,到底誰才是小人?”

李純說道:“前朝腐儒劉敞!”

“豈有此理!”劉延年舉起拳頭就要打。

那可是他的叔父,那可是江西僅次於王安石的大儒,竟然被眼前這個青年說成是小人!

御史喊道:“攔住他們。”

身後官差立即上前,把即將互毆的兩人拖開。

李純問道:“你又是誰?”

“江西劉延年!”劉延年握著竹杖說。

李純冷笑:“劉敞的子孫?”

劉延年怒道:“我叔父的大名,豈是你這豎子能直呼的?”

“直呼其名又如何?”李純不屑道,“學說有爭議,辯論就是。就算君平先生的學問,確實有哪裡不妥,也可以由皇帝下令改正。仗著其手中權勢,直接削官禁書,不是小人是什麼?”

劉延年懶得跟這小輩爭辯,他對御史說:“龍昌期之學,非議聖賢周公,不可流傳於世。”

李純說道:“議論周公之文章,已盡皆刪除。”

當年發生這事的時候,王安石還沒開始變法,他的新學還沒成形,因此劉敞是江西第一大儒。

江西第一大儒,幹掉四川第一大儒,而且將其學問徹底禁絕,這是能夠大書特書的“功績”。

至少,劉氏子弟非常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劉延年說道:“只是刪掉非議周公的文章就行了?龍昌期還說六經無皇道!”

這位御史比較年輕,此刻都已經聽傻了。

龍昌期的路子好野啊!

周公是華夏文明的人文始祖,非議周公就是非議華夏文明,等於直接掘了儒家的根子。

而“六經無皇道”,也屬於大逆不道之言。

宋初之時,大儒把皇、帝、王、霸作為劃分先秦歷史的標志。

皇道代表道,帝道代表德,王道代表功,霸道代表力。邵雍說這四道是《易經》的本體,是儒家諸經的根本。

而龍昌期說“六經無皇道”,即儒家沒有“以道治國”的內容,只有以德治國、以功治國、以力治國。

就差沒有直接說儒家無道了!

他的學術思想被禁絕,還真不怎麼冤枉。

這種大事,一個小小的御史,根本不敢擅自做主。御史說道:“兩位如今住在何處,且留下各自地址。”

兩人把客棧地址報上,御史帶著那箱著作進入東華門。

一直把圖書送到垂拱殿,朱銘仔細詢問情況,無比好奇的開啟箱子。

裡面的著作有:

《論語注》、《尚書注》、《詩注》、《禮注》、《禮論》、《政注》、《泣歧書》、《道德經注》、《陰符經注》、《八卦圖精義》、《河圖》、《帝王心鑒》、《炤心寶鑒》、《三教圓通論》、《春秋正論》、《春秋復道論》、《天保正名論》、《周易祥符注》、《入神絕筆書》……

朱銘拿起《帝王心鑒》翻開,居然看得津津有味,有點混同儒法、雜以百家的味道。

再翻看《論語注》,非常有水平。

再看《尚書注》,我操,觀點這麼激進的嗎?朱銘甚至懷疑是穿越者寫的。

朱銘沒有全部看完,而是隨手翻頁,翻到哪裡就看哪裡。

基本可以確定,龍昌期是個不拘世俗傳統的真正大儒。他的學術思想非常“現代”,跟朱銘的思維高度契合。

其註解的經書,在離經叛道的同時,又往往註解得非常合理。

再看龍昌期的《陰符經注》、《八卦圖精義》、《河圖》等書,朱銘發現這人還是一個數學家啊。

可惜,已經死了幾十年。

可惜,在另一個時空,龍昌期的著作全部遺失了。

這位老先生,當年發表那麼多離譜言論,依舊能征服許多大儒,可想而知他的學術水平之高。

朱銘提筆寫下手詔:“解禁龍昌期所有圖書。召見李純、劉延年二人。”

解禁並非鼓勵傳播,畢竟有些思想太過激進,不符合古代朝廷的政治正確。

這些學問能否形成學派,需要龍昌期的徒孫們自己努力。

皇帝行人騎馬出東華門,分別給客棧裡的李純和劉延年傳詔,二人喜滋滋整理衣冠邁步出門。

至於那些圖書,卻是運到了禮部。

由禮部出面,組織人手謄抄副本,全部在皇家圖書館。

胡安國接到任務一臉懵逼,好奇拿起《春秋正論》。他自己是研究《春秋》的專家,自然要先讀這一本。

讀著讀著,胡安國放下書本驚嘆:“此人頗多奇談怪論,卻又句句旁徵博引,那些怪論都是有根底的……這般奇人異士,可惜無緣一見。”

胡安國沒有繼續往下看,而是又翻回第一頁。

他一邊看書,一邊體會,還跟自己對《春秋》的理解做對照。

啟發極大,胡安國甚至想重寫自己那部《春秋傳》。

禮部右侍郎謝良佐,卻是翻開《周易祥符注》,讀了兩頁就捨不得放下。

這本是龍昌期的晚年大成之作。

怎麼說呢?

四川的易學研究水平震驚二程,而龍昌期又是四川易學的泰山北斗。

龍昌期當年的易學,可以說冠絕天下。

禮部官員們,全都不做事兒了,各自拿起一本龍昌期遺作讀起來。

(明天恢復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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