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3【洛陽女王的離場】

北宋穿越指南·王梓鈞·2,277·2026/4/3

原域名已被汙染,請記住新域名 大朝會,氣氛緊張。 大明恢複唐制,五品以上官員,在上朝的時候可以坐著。但此時此刻,好些椅子卻空著沒人,擺在大殿裡要多礙眼有多礙眼。 君臣相顧,久久無言。 按照既定朝會流程,這個時候該皇帝說話,但朱銘卻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由於太監一直被壓著不給權力,隨侍太監都不被允許上殿,如今正站在大殿的側方出口外。 主持朝會的當值禮官,站那兒焦急萬分,卻又不敢有任何言行。 突然,朱銘開始點名了:“孟昭。” 孟昭站起出列。 朱銘說道:“你的妻弟,在京城開了一家字畫鋪。你可知道?” 孟昭回答:“臣知情。” 朱銘又問:“你知道多少?” 孟昭心裡有些迷糊,又突然生出幾分恐懼。他急中生智道:“臣並未答應任何人的請託!” 朱銘冷笑:“有些事情,你如果真的沾手,今日就不會站在此地,早就去大理寺喝茶了。你提前退休吧,官銜官職不變,每個月可領半祿。” “臣哪裡犯錯了,還請陛下明示。”孟昭很是不服氣。 朱銘惱怒道:“朕給你留著顏面,你就別給臉不要臉了。還有什麼疑惑,且回家問你那妻子去!” 孟昭好幾次想張嘴,但欲言又止,最終摘下官帽。 朱銘說道:“帽子戴好。只是提前退休,沒有直接罷官。” 孟昭又把帽子戴上,作揖之後,躬身退下。 一位閣臣,就這樣提前退休了,朝會上無數官員驚愕不已。 閔子順更是身體發抖,因為他的事兒,要比孟昭大得多。別說提前退休,就算罷官都屬於輕判,嚴重了有可能會掉腦袋。 果然,皇帝繼續點名:“閔子順!” 閔子順起身出列。 朱銘說道:“伱自己去大理寺,好生交代罪責,或許還能保住䗼命。” “遵旨……” 閔子順喉嚨發幹,無比艱難的告退,殿外已有兩個侍衛在等著他。 或許能夠保住䗼命,意思就是至少也得流放! 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如果只論被查處的中樞重臣數量,這次的案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得多。 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一位閣臣被迫退休,一位尚書貶官為知府,一個通政使、一個尚書、兩個左侍郎、三個右侍郎繼續接受調查。 朱銘又喊:“李含章、錢琛!” 兩人雙雙出列。 朱銘說道:“你們兩個,削去三師加官,通通降為少傅。回去好生管束你們的黨羽!當然,有些人不用你們管了,三法司自會幫忙處理。” “遵旨。” 李含章和錢琛回到座位,背心已經被汗濕一大片,他們甚至都不敢否認自己有黨羽。 朱銘掃視群臣:“魏應時!” 魏應時出列: 朱銘說道:“削去加官,罰俸三月。今後老老實實在兵部做事,莫要去沾染亂七八糟的世交故舊。米芾的女婿是一個,王禹偁的孫子是一個,錢惟演的侄孫是一個,你們家哪來那麼多故舊?要不要朝廷給你魏家故舊全部封官啊?錢惟演那個侄孫,不找同族的錢忱說情,偏偏找到你是何道理?” “臣有罪!”魏應時額頭冒出細汗。 他的罪過並不大,因為他提攜的世交故舊,本身就全是擁有官身的。 魏應時也沒有收什麼重禮,只是仗著自己的影響力,讓吏部在不違規的前提下,給那些託請的故交安排個好缺。 從頭到尾,他僅幫助三個世交跑官,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管。 但他幫的那三個世交,這次有兩個涉案! 朱銘繼續說:“令孤許。” “孟昭退休了,你補為閣臣。” “臣必鞠躬盡瘁、為國分憂!”令孤許朗聲呼喊。 朱銘再喊:“何粟。” “你調任通政院使。” “遵旨。” 朱銘還在親自任命官員: “胡安國,調任吏部尚書。” “潘良貴,調任戶部尚書。你留在刑部繼續審案,戶部事務暫由左侍郎代理。” “李綱,調任刑部尚書,參與審理案件。” “趙逢吉,升任工部尚書。” “張浚,升任工部左侍郎。” “李光,升任吏部左侍郎。” 一大堆官員被調動或升職,就連大明第一位知州、早前被牽連貶官的劉師仁,也從廣西被調回來擔任戶部左侍郎。 還有被牽連的前尚書徐敷言之子徐應,這次也被調回來做洛陽府尹。 朱銘對眾臣說道:“其餘官職人選,內閣和吏部討論,盡快交出一份名單來。散朝!” “恭送陛下!” 眾人齊刷刷作揖,殿內壓抑的空氣總算散去一些。 大臣們陸陸續續離開,沒有誰交頭接耳,都各自回去做事。 閣臣官邸。 餘善微驚訝的看著丈夫:“怎這麼早回來了?” 孟昭懶得問妻子做了什麼,只說道:“收拾家當,準備搬出去吧,這宅邸得給新任閣臣騰出來。” 餘善微聞言如遭雷擊,小心翼翼詢問:“你是被罷官,還是暫時貶官?” “官職官銜不變,提前退休,餘生還能領半俸,”孟昭說道,“陛下念及舊情,也算給我們體面了。” 餘善微默然坐下,表情懊惱後悔。 良久,她才說道:“你就不問為什麼?” 孟昭卻說:“以我的本事,做一個知府已是極限,稀裡糊塗升為閣臣,全靠你在背後幫忙謀劃。如今問再多又有何用?能留官退休就值得慶幸了。” “對不起。”餘善微說道。 孟昭擺手道:“收拾東西吧,盡快從閣臣官邸搬出去。洛陽賜宅也託官牙賣掉,我們搬去輞川穀侍奉太上皇。我這輩子最快活的時光,就是以前在大明鄉教書。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管,只須把村中孩童教好就行。下半輩子,我們都去教書吧。” 餘善微苦笑:“好,就去教書。” 餘善微其實有點不捨,因為她在京城太風光了,無數貴婦、千金都以她為中心,在開封洛陽形成了風行一時的圈子。 她們引領穿衣打扮、休閑娛樂的貴婦時尚,經常邀請名士舉辦文會,還偶爾舉辦科學座談活動。詩詞、繪畫、音樂、科學……各種文學家、藝術家、科學家,都是她們的座上賓。 而她餘善微,則是京城的時尚女王、文學女王、藝術女王、科學女王! 她大概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觸怒了皇帝。 第一,她領導的這個小圈子,已經成了命婦交流平臺。這次的案子,有不少罪官的妻子,都是借她的圈子拉幫結派。包括秦檜的妻子王氏! 第二,她的弟弟在洛陽開了一個書畫鋪,幫圈子裡的成員寄售各種藝術品。很多書法繪畫作品,以遠高於市價的價格出售,偏偏還有很多人跑來購買,這實際上屬於變相的行賄受賄。 原域名已被汙染,請記住新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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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會,氣氛緊張。

大明恢複唐制,五品以上官員,在上朝的時候可以坐著。但此時此刻,好些椅子卻空著沒人,擺在大殿裡要多礙眼有多礙眼。

君臣相顧,久久無言。

按照既定朝會流程,這個時候該皇帝說話,但朱銘卻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由於太監一直被壓著不給權力,隨侍太監都不被允許上殿,如今正站在大殿的側方出口外。

主持朝會的當值禮官,站那兒焦急萬分,卻又不敢有任何言行。

突然,朱銘開始點名了:“孟昭。”

孟昭站起出列。

朱銘說道:“你的妻弟,在京城開了一家字畫鋪。你可知道?”

孟昭回答:“臣知情。”

朱銘又問:“你知道多少?”

孟昭心裡有些迷糊,又突然生出幾分恐懼。他急中生智道:“臣並未答應任何人的請託!”

朱銘冷笑:“有些事情,你如果真的沾手,今日就不會站在此地,早就去大理寺喝茶了。你提前退休吧,官銜官職不變,每個月可領半祿。”

“臣哪裡犯錯了,還請陛下明示。”孟昭很是不服氣。

朱銘惱怒道:“朕給你留著顏面,你就別給臉不要臉了。還有什麼疑惑,且回家問你那妻子去!”

孟昭好幾次想張嘴,但欲言又止,最終摘下官帽。

朱銘說道:“帽子戴好。只是提前退休,沒有直接罷官。”

孟昭又把帽子戴上,作揖之後,躬身退下。

一位閣臣,就這樣提前退休了,朝會上無數官員驚愕不已。

閔子順更是身體發抖,因為他的事兒,要比孟昭大得多。別說提前退休,就算罷官都屬於輕判,嚴重了有可能會掉腦袋。

果然,皇帝繼續點名:“閔子順!”

閔子順起身出列。

朱銘說道:“伱自己去大理寺,好生交代罪責,或許還能保住䗼命。”

“遵旨……”

閔子順喉嚨發幹,無比艱難的告退,殿外已有兩個侍衛在等著他。

或許能夠保住䗼命,意思就是至少也得流放!

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如果只論被查處的中樞重臣數量,這次的案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得多。

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一位閣臣被迫退休,一位尚書貶官為知府,一個通政使、一個尚書、兩個左侍郎、三個右侍郎繼續接受調查。

朱銘又喊:“李含章、錢琛!”

兩人雙雙出列。

朱銘說道:“你們兩個,削去三師加官,通通降為少傅。回去好生管束你們的黨羽!當然,有些人不用你們管了,三法司自會幫忙處理。”

“遵旨。”

李含章和錢琛回到座位,背心已經被汗濕一大片,他們甚至都不敢否認自己有黨羽。

朱銘掃視群臣:“魏應時!”

魏應時出列:

朱銘說道:“削去加官,罰俸三月。今後老老實實在兵部做事,莫要去沾染亂七八糟的世交故舊。米芾的女婿是一個,王禹偁的孫子是一個,錢惟演的侄孫是一個,你們家哪來那麼多故舊?要不要朝廷給你魏家故舊全部封官啊?錢惟演那個侄孫,不找同族的錢忱說情,偏偏找到你是何道理?”

“臣有罪!”魏應時額頭冒出細汗。

他的罪過並不大,因為他提攜的世交故舊,本身就全是擁有官身的。

魏應時也沒有收什麼重禮,只是仗著自己的影響力,讓吏部在不違規的前提下,給那些託請的故交安排個好缺。

從頭到尾,他僅幫助三個世交跑官,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管。

但他幫的那三個世交,這次有兩個涉案!

朱銘繼續說:“令孤許。”

“孟昭退休了,你補為閣臣。”

“臣必鞠躬盡瘁、為國分憂!”令孤許朗聲呼喊。

朱銘再喊:“何粟。”

“你調任通政院使。”

“遵旨。”

朱銘還在親自任命官員:

“胡安國,調任吏部尚書。”

“潘良貴,調任戶部尚書。你留在刑部繼續審案,戶部事務暫由左侍郎代理。”

“李綱,調任刑部尚書,參與審理案件。”

“趙逢吉,升任工部尚書。”

“張浚,升任工部左侍郎。”

“李光,升任吏部左侍郎。”

一大堆官員被調動或升職,就連大明第一位知州、早前被牽連貶官的劉師仁,也從廣西被調回來擔任戶部左侍郎。

還有被牽連的前尚書徐敷言之子徐應,這次也被調回來做洛陽府尹。

朱銘對眾臣說道:“其餘官職人選,內閣和吏部討論,盡快交出一份名單來。散朝!”

“恭送陛下!”

眾人齊刷刷作揖,殿內壓抑的空氣總算散去一些。

大臣們陸陸續續離開,沒有誰交頭接耳,都各自回去做事。

閣臣官邸。

餘善微驚訝的看著丈夫:“怎這麼早回來了?”

孟昭懶得問妻子做了什麼,只說道:“收拾家當,準備搬出去吧,這宅邸得給新任閣臣騰出來。”

餘善微聞言如遭雷擊,小心翼翼詢問:“你是被罷官,還是暫時貶官?”

“官職官銜不變,提前退休,餘生還能領半俸,”孟昭說道,“陛下念及舊情,也算給我們體面了。”

餘善微默然坐下,表情懊惱後悔。

良久,她才說道:“你就不問為什麼?”

孟昭卻說:“以我的本事,做一個知府已是極限,稀裡糊塗升為閣臣,全靠你在背後幫忙謀劃。如今問再多又有何用?能留官退休就值得慶幸了。”

“對不起。”餘善微說道。

孟昭擺手道:“收拾東西吧,盡快從閣臣官邸搬出去。洛陽賜宅也託官牙賣掉,我們搬去輞川穀侍奉太上皇。我這輩子最快活的時光,就是以前在大明鄉教書。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管,只須把村中孩童教好就行。下半輩子,我們都去教書吧。”

餘善微苦笑:“好,就去教書。”

餘善微其實有點不捨,因為她在京城太風光了,無數貴婦、千金都以她為中心,在開封洛陽形成了風行一時的圈子。

她們引領穿衣打扮、休閑娛樂的貴婦時尚,經常邀請名士舉辦文會,還偶爾舉辦科學座談活動。詩詞、繪畫、音樂、科學……各種文學家、藝術家、科學家,都是她們的座上賓。

而她餘善微,則是京城的時尚女王、文學女王、藝術女王、科學女王!

她大概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觸怒了皇帝。

第一,她領導的這個小圈子,已經成了命婦交流平臺。這次的案子,有不少罪官的妻子,都是借她的圈子拉幫結派。包括秦檜的妻子王氏!

第二,她的弟弟在洛陽開了一個書畫鋪,幫圈子裡的成員寄售各種藝術品。很多書法繪畫作品,以遠高於市價的價格出售,偏偏還有很多人跑來購買,這實際上屬於變相的行賄受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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