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章 天都天窟(中)

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午後方晴·3,936·2026/3/24

三百七十章 天都天窟(中) >天都山下,行宮。 此時天都山的行宮還沒有後來的壯麗。 若用美人一詞形容,這時代也會出現幾個真正傾城傾國的人,一個已經進入宋朝皇后,姓張。一個還呆在閨閣裡,姓沒移。一個更小,姓蕭,遠在北方的契丹境內。 相對而言,德操來說,姓張的最好,有可能受到趙禎德操影響,沒有明顯的瑕疵。 另外兩人德操都有嚴重的缺陷,讓人可憐又可恨。 因為沒移的出現,元昊在天都山大興土木,那時,此處行宮才能真正稱為皇宮。 還沒有,可是也住著一個貴人。 野利遇乞站在下首,說道:“太子,你還是回去吧。” “舅父,為什麼要回去?” “天都山兵力單薄怕……” “那為什們要侵犯宋朝?” “太子,不能說啊。”野利遇乞緊張地說。 這人便是李元昊的兒子李寧明,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他不是長子,李元昊的生母是衛慕氏,受丈夫影響,對宋朝態度很友好,李德明死後,李元昊改變對宋朝的政策,衛慕氏與其哥哥衛慕山喜反對。然後李元昊說他們密謀殺害自己,將衛慕氏全族都綁在石頭上沉入河底。李元昊又親手捧著毒酒,對母親說,國法難容,難儘儘孝,將親生母親毒死。 慕容山喜有沒有想謀害過李元昊,鄭朗很懷疑之。 有許多人認為元昊必將西夏人拖入覆滅。 當時元昊妻子也是衛慕家的女兒,於是責問李元昊。李元昊大怒,下令將衛慕氏幽禁起來。後來衛慕氏生下一子,李元昊妃子野利遇乞的妹妹野利都蘭進讒言,說那孩子長得不象元昊。元昊一怒之下。將衛慕氏母子殺死,扶立野利都蘭的兒子李寧明為太子。 然而這是一個很另類的人,性格仁厚,不喜榮華富貴,喜歡儒學。看到父親的種種暴行,逐漸產生逃避塵世的念頭,篤信道教,一心想修成仙道。遠離塵世。 李元昊氣苦,便問他,什麼是養生之道? 李寧明回答道。不嗜殺人。 李元昊復問,什麼是治國之道。 李寧明答道,莫善於寡慾。 修道之人嘛,清心寡慾是最首要的前提。 李元昊大怒,你這小子說話不倫不類,不是成霸業的人材。 很不喜歡他,下令太子不許朝見。 李寧明也懶得理這個殘暴的父親,於是經常來到天都山的行宮,避離塵世。 李元昊做得肯定不對,雖有了逆天的運氣。卻替西夏種下了孽果。最後党項人不但被滅國,還被滅族。一個龐大無比的民族,居然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李寧明做得也不好,他這種做法,若是繼承李德明的基業,也許與宋朝會出現一段蜜月期。但繼承了李元昊的基業,即便活著登基,在他這種懦弱政策下,西夏人必將被宋朝滅亡。 李寧明又問道:“舅父,本來兩國互不侵犯,為什留在天都山,也要害怕宋人來侵犯?” 你侵犯人家的國家,傷害人家的百姓,報應來了! 不是李寧明另類,許多西夏貴族心中皆有類似的想法。 歷史上曾出現怪異的一幕,後來每當党項人主持政權,西夏與宋朝都能出現和平友愛的一段辰光,然而梁氏等漢人主持西夏國務,反咬起宋朝,更厲害。 野利乞遇不能回答。 也不懂,元昊爭來爭去爭的什麼?國王稱號,沒有這個稱號,西夏人也將元昊當作國王。侵犯宋朝,又擄來什麼財富,宋人死了許多人,西夏人同樣死了許多人,民不聊生,何必? 急切地說:“太子,此話不能在大王面前說。” 李寧明不答。 野利乞遇無奈,思考片刻,他從來沒有認為鄭朗是好欺負的。 五龍川一戰,殺得哥哥丟盔卸甲。 來到涇原路後,立即練軍築城,與范仲淹合築了細腰城。 又將天聖寨以北的百姓往渭州後方安置。 為了防止自己派兵阻撓移民,又讓宋軍在前線開了一朵花。 這一招看似軟弱,實際很厲害,以後西夏再入侵涇原路,會失去許多部族對西夏的支持,甚至影響到後勤。 但總的看來,他與范仲淹等官員性質一樣,是一個以防守為主,進攻為輔的文官。 於是在天都山行宮駐紮兩千人馬,離開行宮。 李寧明出現在行宮,鄭朗沒有想到。 不一定是好事,戰爭也會更加撲朔迷離。 …… 又一次開花。 鄭朗調動七千騎兵。 此時鄭朗有好幾個秘密底牌。 第一個便是女真兵,演義裡多次說先鋒的作用,事實他的作用不可小視,如王吉王凱兔毛川戰役,正是數百名清邊軍的恐怖戰鬥力,激發了押糧隊,大敗西夏三萬多軍隊。 並且鄭朗寫了一封信,讓楊家兄弟不惜重資,再弄來一些生女真戰士,也沒有指望多,阿骨打發家時才只有三千女真士兵。但能將這支部隊增加到一千五百人以上,用他們衝鋒陷陣,即便在野外,也能與西夏人真正一戰。 第二便是通過交易,得到一些吐蕃良馬。 青海環境遠不如唐朝,還是一個重要的養馬基地,吐蕃馬素質依然勝過西夏的河套馬。 加上當地的馬匹,鄭朗組織了一萬五千名騎兵。 不象西夏全部是騎兵,但再也不是以前幾乎全步兵的那種笨重宋軍。 第三便是一種簡易的盔甲,整個盔甲是蒙古騎兵盔甲與唐朝鎖子甲結合的產物。 裡面著皮或者紙甲,保護能力有限,主要是禦寒的。 外面再罩一層鐵布衫。也就是一層鐵絲網,這是起防禦刀劍砍傷與箭弩射擊。 防禦作用有限,但若是箭矢射力不強,絞不碎鐵絲網。僅箭尖一小部分鑽過去,箭簇的外部為鐵網所兜,對士兵造成不了傷害。 但這種防禦力終是有限。 又於肩肘、胸腹與頭頂,設鐵甲。保護士兵要害部位。 保護能力不及宋朝現在的盔甲,勝在成本低廉,鄭朗在渭州城製出一批,許多官員皆以為鄭朗是節約成本。才製造這批“劣質盔甲”。不然組建的騎兵比原來騎兵多,朝廷財政又沒有能力讓他們全副武裝宋朝軍制馬甲,不能讓他們也象西夏人一樣,用獸皮做衣做甲吧。 其實它的另一個功能,都讓人疏忽,那就是速度。 宋朝拼命的加厚加重盔甲,西夏人用有限的資金打造鐵鷂子,皆是考慮防禦能力。沒有一個人重視速度。 第四個便是火藥,如今鄭朗還不知道怎麼才能用好它。但知道發揮好,會建奇效。 宋朝擁有的騎兵出忽野利乞遇的想像。擁有的戰馬數量同樣驚人。而且於戰前,鄭朗又帶來幾百匹馱馬,更增加此戰的速度。 諸將瞠目結舌,鄭朗讓人吩咐傳趙保趙忠趙勝三個女真將領進來。 沉聲說道:“此次你們必須聽從狄將軍命令,讓你們進就進,讓你們退就退。” “喏。” “此戰結束後,加上前次功勞會二功合一,不僅讓朝廷授予你們官職,還會派人前去東北。將你們家人想辦法接朝,再讓陛下撥出款項,於京城修建房屋,讓他們也享朝的富裕安定生活。” “喏。”聲音更大。 讓他們退下。 第二朵花開出來,南邊人少一點,由郭逵與王直率領。北邊是主力部隊,由狄青率領。但這朵花瓣反向而開,自東往西開出。繼續勸脅留下的部族,不過這次態度沒有那麼好了。 再不服從命令們家相公就不會將你們當成宋朝子民。 話外之音,以後就將你們當成敵人。 還真管用,一部分猶豫觀望的部族再次帶著財物牲畜,向南遷移。還有少數部族向西夏人求救,們進入貴國境內吧。 野利乞遇沒有答應,但是好言相勸會保護你們的。 不能遷,一遷以後出擊宋朝,再也沒有那麼多耳目。 但種種偽裝術,終於使野利乞遇上當受騙。 …… 十月底,太陽昏黃,快要落到西山。 也是一年中日光最短的時候。 淒厲的西風吹來,帶著層層寒氣。 狄青與郭逵於沒煙峽北兩軍會合。 狄青看了看郭逵,問:“郭將軍,有沒有準備好?” 兩人同病相憐,狄青上位快,許多人認為他運氣好,沾了鄭朗的光。郭逵似乎上位更快,並且至今沒有任何戰功。別人更認為郭逵沾了鄭朗的光。不過考慮到他哥哥的光榮犧牲,沒有多少人反對。 但兩人皆是心高氣傲之輩,十分渴望證明自己。 “狄將軍,放心,”郭逵提著手中大杵說道。 “順便給你一個喜訊,”狄青揮了揮手,士兵帶出兩個斥候,是鄭朗前些天派出的一百來名斥候之一,為了隱飾,皆學習元昊的制度,髻發,左衽。 光著兩個亮腦門子,站在軍中十分醒眼。 狄青說道:“你們向郭將軍說說天都行宮裡有什麼人。” “稟郭將軍,小的探聽到天都行宮裡有西夏國的太子,行宮前只有兩千西夏敵寇把守。” “西夏國的太子?”郭逵幾乎喜暈過去。 狄青大笑。 立功建業的機會到了。 郭逵立即說道:“向手下通報。” 那個不想立功,抓到西夏國的太子,那將是什麼樣的功勞? 在這個功勞的刺激下,所有將士會發瘋的。 狄青說道:“莫急。” 這絕對是一個意外,也會打亂原來鄭朗計劃的佈置。又說:倆商議一下。” 前期比較成功的,鄭朗對斥候重視,野利乞遇雖說是西夏人的勇將,別當真,是沒有遇到對手的,也就那麼回事。上位是家族力量大,還有妹妹是皇后的功勞。 但也不是一個庸將。他同樣對宋朝情報重視。 鄭朗為了迷惑,大軍先進後退,退到好水川,派人收集犧牲將士遺骸,建紀念碑,又於好水川練軍。 不能表現太平庸,事情反常必有妖。要做一些舉措,這才符合鄭朗身份。但更要行動,可這些行動,必須讓野利乞遇認為鄭朗與范仲淹一樣,重防守,不會主動進攻到西夏境內。 包括狄青的部隊。 從好水川到沒煙峽,有好幾十里路,再到天都山,野利乞遇會有時間防禦。 所以將好水川到沒煙峽這段時間省去。 於是又開出一朵花,不是行軍作戰,是脅迫百姓遷移。 即便於沒煙峽會合,野利乞遇不會多注意。 但這裡已經位於沒煙峽的西側,離天都山僅百里地。 那麼天黑時分,可以藉著夜色掩護,縱然夜路艱難,但四更前就能到達天都山大營。 天都山大營主動避過,可到達行宮與石窟眾寺所在,除了在行宮前的兩千兵力外,還有一營,大約六七百名戰士。想要敵人不能防備,必須先將這一營將士全部斬殺。 是全部,不能有一人遺漏,杜絕有人通風報信。 天亮時分,兵發行宮,儘量在兩個時辰解決戰鬥,將寺裡的大和尚們與行宮裡的一些貴人抓擄,迅速撤退,然後將發瘋的西夏軍隊引入埋伏圈。 可是出現一個太子,會帶來什麼變動? 兩人商議一會兒,郭逵說道:“做了,越是太子越好,敵人更發瘋。” 但必須通知鄭朗,讓他在後方準備。 斥候向後方稟報去了。 狄青下令全軍草草吃了晚餐後休息。 然後坐在草地上與郭逵聊天,說道:“你哥哥壯烈犧牲,是鄭相公還你哥哥清白,還好水川所有犧牲將士清白。” “狄將軍,什麼也不用說會報答鄭相公的。” 兩人不再說話,躺在草皮上似睡未睡。 天色漸漸進入二更時分,夜風更冷,他們被巡邏的士兵叫醒。 站起來,立即將所有小憩的將士喊醒,狄青說道:“大宋雄威,自今天開始揚起。” “喏。” “出發。” 七千騎迅速沒入茫茫黑夜裡。

三百七十章 天都天窟(中)

>天都山下,行宮。

此時天都山的行宮還沒有後來的壯麗。

若用美人一詞形容,這時代也會出現幾個真正傾城傾國的人,一個已經進入宋朝皇后,姓張。一個還呆在閨閣裡,姓沒移。一個更小,姓蕭,遠在北方的契丹境內。

相對而言,德操來說,姓張的最好,有可能受到趙禎德操影響,沒有明顯的瑕疵。

另外兩人德操都有嚴重的缺陷,讓人可憐又可恨。

因為沒移的出現,元昊在天都山大興土木,那時,此處行宮才能真正稱為皇宮。

還沒有,可是也住著一個貴人。

野利遇乞站在下首,說道:“太子,你還是回去吧。”

“舅父,為什麼要回去?”

“天都山兵力單薄怕……”

“那為什們要侵犯宋朝?”

“太子,不能說啊。”野利遇乞緊張地說。

這人便是李元昊的兒子李寧明,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他不是長子,李元昊的生母是衛慕氏,受丈夫影響,對宋朝態度很友好,李德明死後,李元昊改變對宋朝的政策,衛慕氏與其哥哥衛慕山喜反對。然後李元昊說他們密謀殺害自己,將衛慕氏全族都綁在石頭上沉入河底。李元昊又親手捧著毒酒,對母親說,國法難容,難儘儘孝,將親生母親毒死。

慕容山喜有沒有想謀害過李元昊,鄭朗很懷疑之。

有許多人認為元昊必將西夏人拖入覆滅。

當時元昊妻子也是衛慕家的女兒,於是責問李元昊。李元昊大怒,下令將衛慕氏幽禁起來。後來衛慕氏生下一子,李元昊妃子野利遇乞的妹妹野利都蘭進讒言,說那孩子長得不象元昊。元昊一怒之下。將衛慕氏母子殺死,扶立野利都蘭的兒子李寧明為太子。

然而這是一個很另類的人,性格仁厚,不喜榮華富貴,喜歡儒學。看到父親的種種暴行,逐漸產生逃避塵世的念頭,篤信道教,一心想修成仙道。遠離塵世。

李元昊氣苦,便問他,什麼是養生之道?

李寧明回答道。不嗜殺人。

李元昊復問,什麼是治國之道。

李寧明答道,莫善於寡慾。

修道之人嘛,清心寡慾是最首要的前提。

李元昊大怒,你這小子說話不倫不類,不是成霸業的人材。

很不喜歡他,下令太子不許朝見。

李寧明也懶得理這個殘暴的父親,於是經常來到天都山的行宮,避離塵世。

李元昊做得肯定不對,雖有了逆天的運氣。卻替西夏種下了孽果。最後党項人不但被滅國,還被滅族。一個龐大無比的民族,居然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李寧明做得也不好,他這種做法,若是繼承李德明的基業,也許與宋朝會出現一段蜜月期。但繼承了李元昊的基業,即便活著登基,在他這種懦弱政策下,西夏人必將被宋朝滅亡。

李寧明又問道:“舅父,本來兩國互不侵犯,為什留在天都山,也要害怕宋人來侵犯?”

你侵犯人家的國家,傷害人家的百姓,報應來了!

不是李寧明另類,許多西夏貴族心中皆有類似的想法。

歷史上曾出現怪異的一幕,後來每當党項人主持政權,西夏與宋朝都能出現和平友愛的一段辰光,然而梁氏等漢人主持西夏國務,反咬起宋朝,更厲害。

野利乞遇不能回答。

也不懂,元昊爭來爭去爭的什麼?國王稱號,沒有這個稱號,西夏人也將元昊當作國王。侵犯宋朝,又擄來什麼財富,宋人死了許多人,西夏人同樣死了許多人,民不聊生,何必?

急切地說:“太子,此話不能在大王面前說。”

李寧明不答。

野利乞遇無奈,思考片刻,他從來沒有認為鄭朗是好欺負的。

五龍川一戰,殺得哥哥丟盔卸甲。

來到涇原路後,立即練軍築城,與范仲淹合築了細腰城。

又將天聖寨以北的百姓往渭州後方安置。

為了防止自己派兵阻撓移民,又讓宋軍在前線開了一朵花。

這一招看似軟弱,實際很厲害,以後西夏再入侵涇原路,會失去許多部族對西夏的支持,甚至影響到後勤。

但總的看來,他與范仲淹等官員性質一樣,是一個以防守為主,進攻為輔的文官。

於是在天都山行宮駐紮兩千人馬,離開行宮。

李寧明出現在行宮,鄭朗沒有想到。

不一定是好事,戰爭也會更加撲朔迷離。

……

又一次開花。

鄭朗調動七千騎兵。

此時鄭朗有好幾個秘密底牌。

第一個便是女真兵,演義裡多次說先鋒的作用,事實他的作用不可小視,如王吉王凱兔毛川戰役,正是數百名清邊軍的恐怖戰鬥力,激發了押糧隊,大敗西夏三萬多軍隊。

並且鄭朗寫了一封信,讓楊家兄弟不惜重資,再弄來一些生女真戰士,也沒有指望多,阿骨打發家時才只有三千女真士兵。但能將這支部隊增加到一千五百人以上,用他們衝鋒陷陣,即便在野外,也能與西夏人真正一戰。

第二便是通過交易,得到一些吐蕃良馬。

青海環境遠不如唐朝,還是一個重要的養馬基地,吐蕃馬素質依然勝過西夏的河套馬。

加上當地的馬匹,鄭朗組織了一萬五千名騎兵。

不象西夏全部是騎兵,但再也不是以前幾乎全步兵的那種笨重宋軍。

第三便是一種簡易的盔甲,整個盔甲是蒙古騎兵盔甲與唐朝鎖子甲結合的產物。

裡面著皮或者紙甲,保護能力有限,主要是禦寒的。

外面再罩一層鐵布衫。也就是一層鐵絲網,這是起防禦刀劍砍傷與箭弩射擊。

防禦作用有限,但若是箭矢射力不強,絞不碎鐵絲網。僅箭尖一小部分鑽過去,箭簇的外部為鐵網所兜,對士兵造成不了傷害。

但這種防禦力終是有限。

又於肩肘、胸腹與頭頂,設鐵甲。保護士兵要害部位。

保護能力不及宋朝現在的盔甲,勝在成本低廉,鄭朗在渭州城製出一批,許多官員皆以為鄭朗是節約成本。才製造這批“劣質盔甲”。不然組建的騎兵比原來騎兵多,朝廷財政又沒有能力讓他們全副武裝宋朝軍制馬甲,不能讓他們也象西夏人一樣,用獸皮做衣做甲吧。

其實它的另一個功能,都讓人疏忽,那就是速度。

宋朝拼命的加厚加重盔甲,西夏人用有限的資金打造鐵鷂子,皆是考慮防禦能力。沒有一個人重視速度。

第四個便是火藥,如今鄭朗還不知道怎麼才能用好它。但知道發揮好,會建奇效。

宋朝擁有的騎兵出忽野利乞遇的想像。擁有的戰馬數量同樣驚人。而且於戰前,鄭朗又帶來幾百匹馱馬,更增加此戰的速度。

諸將瞠目結舌,鄭朗讓人吩咐傳趙保趙忠趙勝三個女真將領進來。

沉聲說道:“此次你們必須聽從狄將軍命令,讓你們進就進,讓你們退就退。”

“喏。”

“此戰結束後,加上前次功勞會二功合一,不僅讓朝廷授予你們官職,還會派人前去東北。將你們家人想辦法接朝,再讓陛下撥出款項,於京城修建房屋,讓他們也享朝的富裕安定生活。”

“喏。”聲音更大。

讓他們退下。

第二朵花開出來,南邊人少一點,由郭逵與王直率領。北邊是主力部隊,由狄青率領。但這朵花瓣反向而開,自東往西開出。繼續勸脅留下的部族,不過這次態度沒有那麼好了。

再不服從命令們家相公就不會將你們當成宋朝子民。

話外之音,以後就將你們當成敵人。

還真管用,一部分猶豫觀望的部族再次帶著財物牲畜,向南遷移。還有少數部族向西夏人求救,們進入貴國境內吧。

野利乞遇沒有答應,但是好言相勸會保護你們的。

不能遷,一遷以後出擊宋朝,再也沒有那麼多耳目。

但種種偽裝術,終於使野利乞遇上當受騙。

……

十月底,太陽昏黃,快要落到西山。

也是一年中日光最短的時候。

淒厲的西風吹來,帶著層層寒氣。

狄青與郭逵於沒煙峽北兩軍會合。

狄青看了看郭逵,問:“郭將軍,有沒有準備好?”

兩人同病相憐,狄青上位快,許多人認為他運氣好,沾了鄭朗的光。郭逵似乎上位更快,並且至今沒有任何戰功。別人更認為郭逵沾了鄭朗的光。不過考慮到他哥哥的光榮犧牲,沒有多少人反對。

但兩人皆是心高氣傲之輩,十分渴望證明自己。

“狄將軍,放心,”郭逵提著手中大杵說道。

“順便給你一個喜訊,”狄青揮了揮手,士兵帶出兩個斥候,是鄭朗前些天派出的一百來名斥候之一,為了隱飾,皆學習元昊的制度,髻發,左衽。

光著兩個亮腦門子,站在軍中十分醒眼。

狄青說道:“你們向郭將軍說說天都行宮裡有什麼人。”

“稟郭將軍,小的探聽到天都行宮裡有西夏國的太子,行宮前只有兩千西夏敵寇把守。”

“西夏國的太子?”郭逵幾乎喜暈過去。

狄青大笑。

立功建業的機會到了。

郭逵立即說道:“向手下通報。”

那個不想立功,抓到西夏國的太子,那將是什麼樣的功勞?

在這個功勞的刺激下,所有將士會發瘋的。

狄青說道:“莫急。”

這絕對是一個意外,也會打亂原來鄭朗計劃的佈置。又說:倆商議一下。”

前期比較成功的,鄭朗對斥候重視,野利乞遇雖說是西夏人的勇將,別當真,是沒有遇到對手的,也就那麼回事。上位是家族力量大,還有妹妹是皇后的功勞。

但也不是一個庸將。他同樣對宋朝情報重視。

鄭朗為了迷惑,大軍先進後退,退到好水川,派人收集犧牲將士遺骸,建紀念碑,又於好水川練軍。

不能表現太平庸,事情反常必有妖。要做一些舉措,這才符合鄭朗身份。但更要行動,可這些行動,必須讓野利乞遇認為鄭朗與范仲淹一樣,重防守,不會主動進攻到西夏境內。

包括狄青的部隊。

從好水川到沒煙峽,有好幾十里路,再到天都山,野利乞遇會有時間防禦。

所以將好水川到沒煙峽這段時間省去。

於是又開出一朵花,不是行軍作戰,是脅迫百姓遷移。

即便於沒煙峽會合,野利乞遇不會多注意。

但這裡已經位於沒煙峽的西側,離天都山僅百里地。

那麼天黑時分,可以藉著夜色掩護,縱然夜路艱難,但四更前就能到達天都山大營。

天都山大營主動避過,可到達行宮與石窟眾寺所在,除了在行宮前的兩千兵力外,還有一營,大約六七百名戰士。想要敵人不能防備,必須先將這一營將士全部斬殺。

是全部,不能有一人遺漏,杜絕有人通風報信。

天亮時分,兵發行宮,儘量在兩個時辰解決戰鬥,將寺裡的大和尚們與行宮裡的一些貴人抓擄,迅速撤退,然後將發瘋的西夏軍隊引入埋伏圈。

可是出現一個太子,會帶來什麼變動?

兩人商議一會兒,郭逵說道:“做了,越是太子越好,敵人更發瘋。”

但必須通知鄭朗,讓他在後方準備。

斥候向後方稟報去了。

狄青下令全軍草草吃了晚餐後休息。

然後坐在草地上與郭逵聊天,說道:“你哥哥壯烈犧牲,是鄭相公還你哥哥清白,還好水川所有犧牲將士清白。”

“狄將軍,什麼也不用說會報答鄭相公的。”

兩人不再說話,躺在草皮上似睡未睡。

天色漸漸進入二更時分,夜風更冷,他們被巡邏的士兵叫醒。

站起來,立即將所有小憩的將士喊醒,狄青說道:“大宋雄威,自今天開始揚起。”

“喏。”

“出發。”

七千騎迅速沒入茫茫黑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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