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零四章 首相(二)
六百零四章 首相(二)
“不過什麼?”
“夜長夢多,聽說沒藏出賞金千兩,羊五千頭,暗中索購殿下,屬下營救殿下,不得不喊了十幾名族中勇士過來參與,可是人心難測,時間呆得久,看到殿下登基可能性減弱,我怕……”
這便是鄭朗授使的計謀。
小王子好忽悠,關健要使契丹人相信,契丹人不那麼好忽悠的。
滴水不漏的理由。
寧令哥關了好幾天,越發灰心喪氣,終於妥協,寫了一封信,按照衛貼編造的理由,寫在信上,再向遼興宗表達了自己忠誠,請求遼興宗幫助。得到寧令哥的信,衛貼讓蔣會前往契丹。
一路盤查森嚴,但對商貿沒藏沒有禁止。
河曲一戰,西夏損失也很慘重,加上元昊貪戀沒移氏的美色,奢侈無度,西夏境內百姓生活很苦,沒藏不得不設法改善百姓的生活。不是為了百姓,而是為了他的地位。
西夏能夠有今天,要感謝先前各朝代的漢人。為了治理這裡,秦朝修建了秦家渠,一直沿用至今,可灌田九百餘頃,對於西夏來說,九萬多畝耕地算是不小的面積。漢代又修建了光祿渠,後來湮滅。在唐朝時又將它重新疏浚。在漢代還在靈州南方修建了漢延渠,又有唐徠渠,唐朝將它擴大。乃是西夏境內最大的乾渠。北魏時修建了艾山渠,灌田達到一千頃。隋唐朝修建了七級渠,郭子儀在此大敗吐蕃軍隊。但也在此,三十幾年後,北宋五路伐夏,西夏決七級渠,導致宋軍大敗。
唐穆宗時又修建了特進渠,灌田六百頃,以漢延渠附近唐朝又陸續的修建御史渠、胡渠、百家渠等八渠,可灌田五百餘頃。另外又有尚書等渠,這些渠的修建,使西夏農業比較發達,支持著西夏對宋朝以及吐蕃的戰爭。
至於元昊自己修建的昊王渠,因為沒有相關的水利專家,選址較高,最終沒有鑿成。這一點鄭朗卻不知道。受後來一些專家的影響,認為昊王渠作用巨大,實際它什麼都不是。
不過遲早鄭朗會知道判斷錯誤,以前對西夏的情報工作太少了,只能憑藉腦海裡一些資料分析問題。隨著大規模的斥候潛入西夏。這些情報會源源不斷真實的反饋回來。
對以前漢人王朝修建的大量水利工程,西夏繼承下來,做得最好的是李德明,一一疏浚,使之得到實用化。相反,元昊只是會揮霍,這些前朝水利在他手中並沒有擴大化。
沒藏將李諒祚扶上帝位後,連續下了一些命令,重新利用有限的國力,整修一些水利,擴大開墾規模。做為國相,沒藏訛龐做得並不弱。雖是導致李元昊父子自相殘殺,又想加害李諒祚,可為西夏在過渡時間的平穩多少做出一些貢獻。
除了農業方面,還有商貿。
西夏物產貧瘠,不得不需要契丹與宋朝的物資支持。
故此盤查森嚴,但沒有斷絕與宋朝、契丹的商業往來,甚至鼓勵擴大商貿。
楊守素受了鄭朗蠱惑,提議暗中打通烏山道,與達旦九部、北阻卜部進行商貿,將他們的出產再運到宋朝銷售,賺取其中巨大的利潤差價。
沒藏同意。
在這種情況下,蔣會順利的到達金肅州。
不能再往前去,求見南面林牙耶律高家奴。
這是一個善長軍事的契丹大臣。
不一定是褒義詞,僅是善長軍事,對外交稍欠缺之,也缺少遠大的眼光。恰恰是鄭朗所需要的。
因為精通軍事,高家奴更知道寧令哥的重要性,也會以為寧令哥是一個奇貨。
西夏發生這麼一件大事,就在西夏東側,耶律高家奴必然得知這個消息。果然不出鄭朗所料,耶律高家奴看到信後,差一點都沉不住氣,說道:“你對貴國太子殿下說,請他放心,我們契丹一定會替他出兵伐賊。”
“耶律將軍,但我們殿下需要遼國陛下親自恩准。”蔣會按照鄭朗吩咐,沉住氣提出自己的要求。
“行。”
耶律高家奴小心地將蔣會安頓好,寫了一封信,刻意講解寧令哥的重要性,用最快的馬將信送到中京。遼興宗很苦逼,先是鄭朗逃走,然後是母親,若不是母親刻意與自己唱反調,派人到宋境揚言,洩露真相,兩國不會在邊境掃除斥候,那麼宋朝的某個人能更快將消息傳到幽州,鄭朗也就無法逃跑。可是他的母親,殺又殺不得。只好繼續用手段挽回母親的心,沒有去遼東進行春捺缽,正月在鴛鴦濼狩獵,以使更方便的陪伴於母親左右。接著西夏來使報喪,並且向遼興宗進獻良鶻,以討遼興宗歡心。接著又在撒剌濼率群臣朝賀蕭耨斤。
離金肅州比在遼東近,因此得到消息更快。
兩封信同時抵達,看到信後,所有君臣一起大喜。
雖有河曲之敗,但在契丹人心中,軍事力量還是契丹第一,不然那個宋朝小宰相不可能一直對契丹如此忌憚,然後到宋朝,再到西夏。宋朝是啃不動西夏的,但契丹行,上次是失誤而己。
且契丹自立國後,從來也沒有遭到過如此的大敗,威信盡失,即便再保守的大臣,也不甘心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再說他們保守,僅是對宋朝保守,能得到大量的好處,西夏能給予什麼好處?能,一個聽話的西夏能給予好處,可現在能讓西夏人乖乖聽話麼?
元昊這個梟雄一死,是一個大好時機,再得到寧令哥,幾乎是如虎添翼。
立回一封信,幾乎是用國書形式書寫的,帶到金肅州。
本來想派使者過來親自看望寧令哥,但被蔣會拒絕,只是讓他們準備在大漠北邊派軍隊準備接應,帶著遼興宗這封信匆匆忙忙返回。
一來一去,僅花了一個半月時間,所以衛貼驚訝其速度。
蔣會不知道遼興宗不在遼東,而在契丹的中京,同樣茫然不解。
當然,快最好。
即便在這裡,也非是久留之所。
帶著信,衛貼從廚房裡潛入地下室,將信遞給寧令哥。
寧令哥藉著油燈,將信看完,抬起頭說道:“沒移皇后如何?”
“不大好,沒藏認為是她父親將殿下藏起來的,動了疑心,監管頗嚴。”
“你們能不能替我帶一封信給她。”
衛貼狂暈,你都到了這種地步,居然還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