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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胎·漁安知·4,647·2026/5/11

點好了菜, 遲墨只見顧之瑞朝她看了一眼,對著她笑了笑。接著他轉向周茉,兩人只是四目相對了一下,周茉已經十分靈醒的低頭拿包, 掏出一個精美的便籤小本, 和一隻質地精良的銀色鋼筆遞給了他。 遲墨看著顧之瑞修長白淨的手指捏著鋼筆, 埋頭在紙上唰唰寫著,心下不由好奇, 不知他這是要做什麼? 她下意識看向周茉, 卻在她臉上看到一抹憐惜? 正自納悶, 顧之瑞抬頭又衝她笑了笑, 面上又帶了一絲靦腆的神情, 彷彿很有點不好意思。他將便籤本推到她面前。 遲墨垂眸一看, 瞬時一驚。 他寫的是: “小墨姐姐,我覺得你的聲音條件非常好!如果可以, 你要不來試試我們公眾號的睡前講故事。個人感覺你的聲線很適合給幼兒說故事。”他畫了個笑臉表情: “所以,小墨姐姐,我的提議請你考慮一下好嗎?” 相當不錯的一手鋼筆字, 很是秀逸。很容易讓人想到“字如其人”這個詞。 遲墨心情複雜的抬眼,注視眉眼清雋,面上笑容清淺,眸色孩子般真純的顧之瑞。所以他一直不說話,是因為他不能說話?這樣乾淨美好的男孩子,難道竟然是個啞的? 思及此,她頓感惋惜,還有些難過。難怪剛才周茉會那樣看他!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太遺憾的一件事! 她剋制心緒, 不太好受的朝他笑笑。力持不要表現出驚訝,或同情的神色來。如果小樹真若她所看到的不能說話,那麼她能做的就是用平常心,用對待正常人的態度來對待他。 “說語音故事呀”她笑著說,又停下來想了想顯出猶豫的表情。 她知道他們正在找人給公眾號講睡前故事,先頭有在群裡提過。但她沒想過毛遂自薦,她就沒往這方面想過。只一心專注於構思故事。 在公眾號上對著一眾聽眾說語音故事?以前沒試過,她不確定自己能否勝任?她沒有這樣的經驗。她只在家給豆豆和芽芽講過故事。 這時周茉拿過便籤本看了看,拍手道:“嗯!老闆這提議真是再好也沒有!來吧,墨墨姐”她看住遲墨道: “我也覺得你的聲音非常適合給小孩子說故事!” 微是一頓,她接道:“這些天,我跟老闆有面試過好幾個專業CV”她搖頭:“但老闆都不太滿意!我也覺得不太好。怎麼說呢?”她又停了下,眉心微蹙似在思考措辭,幾秒後,她道: “聲音條件都沒得說,但匠氣太重。一出口就是廣播音,咬字標準,可是語音腔調聽著都有些過於刻意,不符合我們的要求。我們想要的是一種溫柔又自然的聲音,對小朋友有發自內心的感情,而不是當成一出情景劇,帶著表演的痕跡去演。” 一旁的顧之瑞連連點頭,以示贊同。 “墨墨姐,以前在群裡沒聽你說過語音,要早聽了,我和老闆肯定不會浪費時間去尋人,必是一早就選定了你!” 她說著,露出大大的笑容,神情真摯透著俏皮: “就象我們一早就認準你,做我們童書事業的小夥伴一樣。來吧,墨墨姐,我們也不找了!就你了!嗯,” 她歪著頭,略是思忖,看向老闆顧之瑞:“是墨墨姐的話,那我們自己弄個錄音室吧,就不往外租了。省得叫墨墨姐去外面錄音。” 顧之瑞毫不遲疑的點頭,黑眸晶亮一臉期待的望住遲墨。 遲墨看著他,那抹十分惋惜的心情又冒上她心頭。看見太美好的人或物,徒生某一種缺憾真是件叫人難受的事情!就感覺特別可惜特別遺憾。 對著這樣一雙乾乾淨淨,清透明亮的眼睛,看到那眼裡盛放著的懇切的期望,她發現自己很難開口拒絕,有一種不忍。不忍心叫這雙眼睛的主人失望。 要不就試試,她想。 如果是要她站在很多人面前演講,她大概會犯慫。有些強她所難。性情使然,她一直很怵在人多的場合說話,那種聚焦目光講演式的說話。即使她現在自信多了,但對這個,她還是會感到發怯。主要經歷得少,她其實也並沒有多少機會去發表演講,有所歷練,因而更添敬畏…… 但是錄音就沒這個問題。不用她勉強自己去克服這種怯意。她只用象同豆豆和芽芽說故事那般去錄音。 “墨墨姐,來吧!到時候我們來接你,一週錄一次。或者,半個月一次也行。花小半天時間,一次多錄幾個故事備著就好。”周茉說服道。 這回,倆人都未與遲墨談及酬勞的事宜。因為都不是假模假式,惺惺作態的人。他們已經很瞭解遲墨加入他們,不為錢,單單只為了共同的興趣。她不會接受報酬。 “好!我答應了。”遲墨終於做出決定。 給小朋友們說故事,嗯,聽起來是個很有意思,也很有意義的事兒,對她也是一種新的嘗試。並且現下在時間上,她也完全能安排過來,如此,那就試試吧! “啊,太好了!哈哈哈!”周茉歡呼一聲,偏身過來給了遲墨一個歡喜的擁抱。 遲墨笑,對上顧之瑞粲然的笑臉,心情亦然舒暢。 “難得看到象你們這麼年輕,卻這樣喜歡小朋友,熱衷幼兒事業的人呢!”她由衷的說。 尤其並不為追逐利益。即使顧之瑞家境富裕不缺錢,不必為生存而辛勞奔波。但能勤懇盡心立志做近乎公益性質,完全不計回報的童書事業,也屬實可貴。多少富家少爺生活裡只剩下追求‘刺激’! 而周茉雖是領著高薪的私人助理,但這個姑娘也是真有愛心。她和她老闆都曾多次為兒童公益慈善捐款。 正想著,卻聽周茉怪笑道: “我呀,最喜歡欺負小盆友了!哈哈哈看他們氣鼓鼓的,蹦蹦跳哇哇叫,我心情就很好!所以我常常氣我老闆!”她說著,一齜牙,朝遲墨露出一個“其實,我很邪惡的”表情。 遲墨:“……” 繼而對上顧之瑞看過來的目光,他的眼神也很清楚—— 小墨姐姐,你別理她。 遲墨失笑。 菜上齊後,在吃飯前,周茉給三隻杯子都倒上紅酒。 “來,墨墨姐,老闆”她舉杯笑眯眯道:“為小樹戰隊,為我們的友誼乾杯!” 遲墨笑著同他們碰了杯,心下怡然。但感與投契的朋友相聚,實在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吃飯的時候,雖然顧之瑞和遲墨一個不說話,一個原是言語不多。但有周茉在,一頓飯亦是吃得歡聲笑語,熱熱鬧鬧。 飯畢,幾個人又坐著聊了會,當然都是周茉同遲墨搭話。顧之瑞在旁微笑的聽。只是到了臨分別之際,遲墨明顯感覺到顧之瑞不時的拿眼看她。 在他又一次看向她時,遲墨神情溫和迎上他的視線,眼神裡透著詢問。 對上她蘊含淺笑的眸光,顧之瑞眨了眨眼,少頃,仿似終於做出選擇。他嘴唇蠕動,倏地開口: “小,墨,姐,姐”他一字一頓,說得很慢:“謝,謝謝,你!我,我,很,高,高興,認,認識,你!” 許是不常說話,他發聲有些艱澀和生硬,但聽得出他音質很好,原應該是一個好嗓子,有一把好聲音。 遲墨微怔,下一秒,她面上笑容擴大,心口竟有點熱熱的。原來小樹並不是啞的。雖他說話卡頓,顯見的有點結巴。但是能說總是好的!比起完全不能說話著實要好得多了!遲墨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顧之瑞看著她,微微紅了臉接道:“我,我有,有些,口,口吃!”他有點羞澀的說: “不,不是,天,天生的”他說著伸手指一下自己的頭: “小,小,小時候,摔,摔到,了,頭!” 遲墨眸色柔和的注視他,搖了搖頭,溫聲道: “沒事的,小樹!沒事的!”她說,語氣溫柔,真摯而誠懇: “以後在我面前,你想說話就說話!我不會笑你!” 顧之瑞望著她,跟孩子似咧了咧嘴,露出小小的酒窩和一口整齊的白牙齒。 “謝,謝!”他說,俊秀好看的臉龐顯出高興的神氣。 遲墨和周茉相視一眼,俱是一笑。 這一次相聚,他們沒有問,遲墨也沒有主動與他們提及孩子的父親,以及她那段失敗的婚姻。 是在後頭他們去她家玩,看見豆豆和芽芽而被周茉給認出來。因為章聿安是本城名人,知名企業家。上過電視也接受過媒體訪談,是財經新聞,雜誌週刊上時常露臉的人物。所以周茉一看到孩子,尤其是芽芽立刻驚訝了。 而她沒想再瞞,坦然告知。 當時周茉只說了三句話: “你前夫的基因真強!” 然後又意味深長道: “很好!墨墨姐,現在你前夫,這位章總在我心裡有了排位!” 她比劃手指:“他排第三,是我心中第三號渣男!” 遲墨不知道第一,第二號分別是誰?她也沒興趣問。既然是渣男,有什麼好問的! 而顧之瑞什麼也沒說,只是一若豆豆芽芽孩童一樣的眼神,又奶又乖的看她,帶著屬於朋友的溫柔和憐惜。 而她也是在後頭才得知她這位可愛的朋友——小樹先生,原來是那個“顧家”裡的孩子。 本城顧氏通訊科技,行業大佬,世界五百強企業。全國乃至全球聲名赫赫。 只道他有錢,不知道他,這麼有錢…… ※ 這日上午,某三甲醫院頂樓生&殖&醫學中心生&殖&科。 章聿安看著面前的特殊器皿——一個無菌消毒的玻璃小杯,神情淡冷,眼色微沉。 這段時間,他和宋苒在沉默與爆發中來來回回。沉默的那一個始終是他,他不想和她吵! 身為男人,他不會同女人,尤其是一個鑽了牛角尖的女人,反覆無謂的爭吵。 他提議她出來工作,只是純粹的希望她能調整一下狀態,不要畫地為牢,自我設限,困囿於胡思亂想中! 但她的理解就是他有了孩子,所以再無所謂她生不生…… 她為此委屈,憤怒,和不安。 而他不和她吵,她只會哭鬧得更厲害。在短暫的沉默過後,神經質,歇斯底里的哭。 因為她哭著要孩子,要屬於她的孩子,因為她不願成為高齡產婦,因為她哀哀的哭,不停的哭求,所以今天他又來到這裡—— 這間不足七平米的取&精&室。 ※ “墨墨姐,晚宴妝其實要上得濃一點才好。就象我這樣。” 周茉指指自己臉上的妝容,又仔細的瞅瞅遲墨搖了搖頭: “不過,你的氣質我覺得不太適合濃妝。” 人淡如菊,氣質太溫婉的女人委實不適宜濃而豔麗的妝容。深重的眼影,大紅唇都太違和。 “唔”周茉捏著下巴想了想,說道: “我就給你畫個改良版的霧面妝吧!嗯,比透明妝容稍微畫得濃一點。” 遲墨自然點頭。她也不想濃妝豔抹,畫太濃的妝容。今晚她受邀參加顧家舉辦的慈善酒會,一個由顧家發起的為殘障兒童募捐的酒會。 她本來不想去,只想默默捐款就好。但是小樹和周茉都不依,一個軟磨,一個硬泡,說既然要捐款怎能不出席下酒會,至少要吃一點回來! 盛情難卻,在確認不會要捐款者上臺講話以後,遲墨同意了。但她不會化妝。豆豆和芽芽還小,她愛親孩子,孩子也愛親她。娘仨每天都要玩親親,親來親去,她擔心化了妝,孩子沾上化妝品會對身體不好。所以也一直沒去學。這回就請來了周茉這個時尚達人,化妝小能手來幫她。 “墨墨姐,你皮膚好,膚質細膩好上妝!”周茉一面給她化妝,一面誇讚道。 遲墨輕笑一下,沒吱聲。 這都是她健康作息加認真保養得來的圓滿。 這個世上,有的人天生就是贏家,贏得所有。有的人只能靠後天努力才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譬如宋苒和她。 宋苒天生麗質,一身雪肌。而她自小營養不良,有現在的好膚色完全是每一日用心的結果。 周茉手腳利索,動作很快駕輕就熟。沒一會就給遲墨化好了妝。 “哇,墨墨姐你快看快看,嘖嘖,只化了個淡妝,我墨墨姐就錦上添花,美死了!” 遲墨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周茉化妝技術高超,鏡子裡的臉確實比她平時要好看很多。肌膚更加瑩潤,通透無暇。五官也在妝面的修飾下顯得格外精緻。 “嗯,都是你的功勞!”她誇道。突又輕折了眉心,不確定的問: “小火,我總覺得這裙子的領口是不是有點太開了?” “開什麼呀?只露了個鎖&骨而已。你看我還穿的抹&胸&裙呢!” 周茉穿了一身熒光色的抹&胸&花朵裙,俏麗可愛,靈動活潑。她則穿一身鈷藍緞面一字領掐腰長裙。這身裙子是現買的。以往章聿安沒帶她出去應酬過,她自己平常也沒有這種需要出席酒會啊,晚宴的衣裳。於是周茉陪她去商場現買了這條裙子。 周茉說,這裙子樣式顏色都很適合她。而她自己也喜歡裙子的顏色,樣式除了領口她有些顧慮,不太習慣以外,其餘的她也很滿意。 “哎呀,墨墨姐,你就別糾結了!這裙子你穿著正好!又純又yu,不知有多迷人!” 一聽欲,遲墨更糾結了。待要張嘴,周茉馬上截住她話頭: “墨墨姐,你信我!我能坑你嗎!你穿這裙子挽這個頭髮,真好看死了!既有公主的清純,又有年輕王妃的端麗和優雅。可貴氣了,特能壓得住場子!還有你這領子真不算太露,等下戴個吊墜一點問題沒有!” 作者有話要誩: 唉,遠遠沒有寫完,遠遠沒有!可是眼瞅著應承的時間超過太多。。 先發了吧,明天有新人物登場。 晚安,寶寶們,週末愉快!

點好了菜, 遲墨只見顧之瑞朝她看了一眼,對著她笑了笑。接著他轉向周茉,兩人只是四目相對了一下,周茉已經十分靈醒的低頭拿包, 掏出一個精美的便籤小本, 和一隻質地精良的銀色鋼筆遞給了他。

遲墨看著顧之瑞修長白淨的手指捏著鋼筆, 埋頭在紙上唰唰寫著,心下不由好奇, 不知他這是要做什麼?

她下意識看向周茉, 卻在她臉上看到一抹憐惜?

正自納悶, 顧之瑞抬頭又衝她笑了笑, 面上又帶了一絲靦腆的神情, 彷彿很有點不好意思。他將便籤本推到她面前。

遲墨垂眸一看, 瞬時一驚。

他寫的是:

“小墨姐姐,我覺得你的聲音條件非常好!如果可以, 你要不來試試我們公眾號的睡前講故事。個人感覺你的聲線很適合給幼兒說故事。”他畫了個笑臉表情:

“所以,小墨姐姐,我的提議請你考慮一下好嗎?”

相當不錯的一手鋼筆字, 很是秀逸。很容易讓人想到“字如其人”這個詞。

遲墨心情複雜的抬眼,注視眉眼清雋,面上笑容清淺,眸色孩子般真純的顧之瑞。所以他一直不說話,是因為他不能說話?這樣乾淨美好的男孩子,難道竟然是個啞的?

思及此,她頓感惋惜,還有些難過。難怪剛才周茉會那樣看他!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太遺憾的一件事!

她剋制心緒, 不太好受的朝他笑笑。力持不要表現出驚訝,或同情的神色來。如果小樹真若她所看到的不能說話,那麼她能做的就是用平常心,用對待正常人的態度來對待他。

“說語音故事呀”她笑著說,又停下來想了想顯出猶豫的表情。

她知道他們正在找人給公眾號講睡前故事,先頭有在群裡提過。但她沒想過毛遂自薦,她就沒往這方面想過。只一心專注於構思故事。

在公眾號上對著一眾聽眾說語音故事?以前沒試過,她不確定自己能否勝任?她沒有這樣的經驗。她只在家給豆豆和芽芽講過故事。

這時周茉拿過便籤本看了看,拍手道:“嗯!老闆這提議真是再好也沒有!來吧,墨墨姐”她看住遲墨道:

“我也覺得你的聲音非常適合給小孩子說故事!”

微是一頓,她接道:“這些天,我跟老闆有面試過好幾個專業CV”她搖頭:“但老闆都不太滿意!我也覺得不太好。怎麼說呢?”她又停了下,眉心微蹙似在思考措辭,幾秒後,她道:

“聲音條件都沒得說,但匠氣太重。一出口就是廣播音,咬字標準,可是語音腔調聽著都有些過於刻意,不符合我們的要求。我們想要的是一種溫柔又自然的聲音,對小朋友有發自內心的感情,而不是當成一出情景劇,帶著表演的痕跡去演。”

一旁的顧之瑞連連點頭,以示贊同。

“墨墨姐,以前在群裡沒聽你說過語音,要早聽了,我和老闆肯定不會浪費時間去尋人,必是一早就選定了你!”

她說著,露出大大的笑容,神情真摯透著俏皮:

“就象我們一早就認準你,做我們童書事業的小夥伴一樣。來吧,墨墨姐,我們也不找了!就你了!嗯,”

她歪著頭,略是思忖,看向老闆顧之瑞:“是墨墨姐的話,那我們自己弄個錄音室吧,就不往外租了。省得叫墨墨姐去外面錄音。”

顧之瑞毫不遲疑的點頭,黑眸晶亮一臉期待的望住遲墨。

遲墨看著他,那抹十分惋惜的心情又冒上她心頭。看見太美好的人或物,徒生某一種缺憾真是件叫人難受的事情!就感覺特別可惜特別遺憾。

對著這樣一雙乾乾淨淨,清透明亮的眼睛,看到那眼裡盛放著的懇切的期望,她發現自己很難開口拒絕,有一種不忍。不忍心叫這雙眼睛的主人失望。

要不就試試,她想。

如果是要她站在很多人面前演講,她大概會犯慫。有些強她所難。性情使然,她一直很怵在人多的場合說話,那種聚焦目光講演式的說話。即使她現在自信多了,但對這個,她還是會感到發怯。主要經歷得少,她其實也並沒有多少機會去發表演講,有所歷練,因而更添敬畏……

但是錄音就沒這個問題。不用她勉強自己去克服這種怯意。她只用象同豆豆和芽芽說故事那般去錄音。

“墨墨姐,來吧!到時候我們來接你,一週錄一次。或者,半個月一次也行。花小半天時間,一次多錄幾個故事備著就好。”周茉說服道。

這回,倆人都未與遲墨談及酬勞的事宜。因為都不是假模假式,惺惺作態的人。他們已經很瞭解遲墨加入他們,不為錢,單單只為了共同的興趣。她不會接受報酬。

“好!我答應了。”遲墨終於做出決定。

給小朋友們說故事,嗯,聽起來是個很有意思,也很有意義的事兒,對她也是一種新的嘗試。並且現下在時間上,她也完全能安排過來,如此,那就試試吧!

“啊,太好了!哈哈哈!”周茉歡呼一聲,偏身過來給了遲墨一個歡喜的擁抱。

遲墨笑,對上顧之瑞粲然的笑臉,心情亦然舒暢。

“難得看到象你們這麼年輕,卻這樣喜歡小朋友,熱衷幼兒事業的人呢!”她由衷的說。

尤其並不為追逐利益。即使顧之瑞家境富裕不缺錢,不必為生存而辛勞奔波。但能勤懇盡心立志做近乎公益性質,完全不計回報的童書事業,也屬實可貴。多少富家少爺生活裡只剩下追求‘刺激’!

而周茉雖是領著高薪的私人助理,但這個姑娘也是真有愛心。她和她老闆都曾多次為兒童公益慈善捐款。

正想著,卻聽周茉怪笑道:

“我呀,最喜歡欺負小盆友了!哈哈哈看他們氣鼓鼓的,蹦蹦跳哇哇叫,我心情就很好!所以我常常氣我老闆!”她說著,一齜牙,朝遲墨露出一個“其實,我很邪惡的”表情。

遲墨:“……”

繼而對上顧之瑞看過來的目光,他的眼神也很清楚——

小墨姐姐,你別理她。

遲墨失笑。

菜上齊後,在吃飯前,周茉給三隻杯子都倒上紅酒。

“來,墨墨姐,老闆”她舉杯笑眯眯道:“為小樹戰隊,為我們的友誼乾杯!”

遲墨笑著同他們碰了杯,心下怡然。但感與投契的朋友相聚,實在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吃飯的時候,雖然顧之瑞和遲墨一個不說話,一個原是言語不多。但有周茉在,一頓飯亦是吃得歡聲笑語,熱熱鬧鬧。

飯畢,幾個人又坐著聊了會,當然都是周茉同遲墨搭話。顧之瑞在旁微笑的聽。只是到了臨分別之際,遲墨明顯感覺到顧之瑞不時的拿眼看她。

在他又一次看向她時,遲墨神情溫和迎上他的視線,眼神裡透著詢問。

對上她蘊含淺笑的眸光,顧之瑞眨了眨眼,少頃,仿似終於做出選擇。他嘴唇蠕動,倏地開口:

“小,墨,姐,姐”他一字一頓,說得很慢:“謝,謝謝,你!我,我,很,高,高興,認,認識,你!”

許是不常說話,他發聲有些艱澀和生硬,但聽得出他音質很好,原應該是一個好嗓子,有一把好聲音。

遲墨微怔,下一秒,她面上笑容擴大,心口竟有點熱熱的。原來小樹並不是啞的。雖他說話卡頓,顯見的有點結巴。但是能說總是好的!比起完全不能說話著實要好得多了!遲墨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顧之瑞看著她,微微紅了臉接道:“我,我有,有些,口,口吃!”他有點羞澀的說:

“不,不是,天,天生的”他說著伸手指一下自己的頭:

“小,小,小時候,摔,摔到,了,頭!”

遲墨眸色柔和的注視他,搖了搖頭,溫聲道:

“沒事的,小樹!沒事的!”她說,語氣溫柔,真摯而誠懇:

“以後在我面前,你想說話就說話!我不會笑你!”

顧之瑞望著她,跟孩子似咧了咧嘴,露出小小的酒窩和一口整齊的白牙齒。

“謝,謝!”他說,俊秀好看的臉龐顯出高興的神氣。

遲墨和周茉相視一眼,俱是一笑。

這一次相聚,他們沒有問,遲墨也沒有主動與他們提及孩子的父親,以及她那段失敗的婚姻。

是在後頭他們去她家玩,看見豆豆和芽芽而被周茉給認出來。因為章聿安是本城名人,知名企業家。上過電視也接受過媒體訪談,是財經新聞,雜誌週刊上時常露臉的人物。所以周茉一看到孩子,尤其是芽芽立刻驚訝了。

而她沒想再瞞,坦然告知。

當時周茉只說了三句話:

“你前夫的基因真強!”

然後又意味深長道:

“很好!墨墨姐,現在你前夫,這位章總在我心裡有了排位!”

她比劃手指:“他排第三,是我心中第三號渣男!”

遲墨不知道第一,第二號分別是誰?她也沒興趣問。既然是渣男,有什麼好問的!

而顧之瑞什麼也沒說,只是一若豆豆芽芽孩童一樣的眼神,又奶又乖的看她,帶著屬於朋友的溫柔和憐惜。

而她也是在後頭才得知她這位可愛的朋友——小樹先生,原來是那個“顧家”裡的孩子。

本城顧氏通訊科技,行業大佬,世界五百強企業。全國乃至全球聲名赫赫。

只道他有錢,不知道他,這麼有錢……

這日上午,某三甲醫院頂樓生&殖&醫學中心生&殖&科。

章聿安看著面前的特殊器皿——一個無菌消毒的玻璃小杯,神情淡冷,眼色微沉。

這段時間,他和宋苒在沉默與爆發中來來回回。沉默的那一個始終是他,他不想和她吵!

身為男人,他不會同女人,尤其是一個鑽了牛角尖的女人,反覆無謂的爭吵。

他提議她出來工作,只是純粹的希望她能調整一下狀態,不要畫地為牢,自我設限,困囿於胡思亂想中!

但她的理解就是他有了孩子,所以再無所謂她生不生……

她為此委屈,憤怒,和不安。

而他不和她吵,她只會哭鬧得更厲害。在短暫的沉默過後,神經質,歇斯底里的哭。

因為她哭著要孩子,要屬於她的孩子,因為她不願成為高齡產婦,因為她哀哀的哭,不停的哭求,所以今天他又來到這裡——

這間不足七平米的取&精&室。

“墨墨姐,晚宴妝其實要上得濃一點才好。就象我這樣。”

周茉指指自己臉上的妝容,又仔細的瞅瞅遲墨搖了搖頭:

“不過,你的氣質我覺得不太適合濃妝。”

人淡如菊,氣質太溫婉的女人委實不適宜濃而豔麗的妝容。深重的眼影,大紅唇都太違和。

“唔”周茉捏著下巴想了想,說道:

“我就給你畫個改良版的霧面妝吧!嗯,比透明妝容稍微畫得濃一點。”

遲墨自然點頭。她也不想濃妝豔抹,畫太濃的妝容。今晚她受邀參加顧家舉辦的慈善酒會,一個由顧家發起的為殘障兒童募捐的酒會。

她本來不想去,只想默默捐款就好。但是小樹和周茉都不依,一個軟磨,一個硬泡,說既然要捐款怎能不出席下酒會,至少要吃一點回來!

盛情難卻,在確認不會要捐款者上臺講話以後,遲墨同意了。但她不會化妝。豆豆和芽芽還小,她愛親孩子,孩子也愛親她。娘仨每天都要玩親親,親來親去,她擔心化了妝,孩子沾上化妝品會對身體不好。所以也一直沒去學。這回就請來了周茉這個時尚達人,化妝小能手來幫她。

“墨墨姐,你皮膚好,膚質細膩好上妝!”周茉一面給她化妝,一面誇讚道。

遲墨輕笑一下,沒吱聲。

這都是她健康作息加認真保養得來的圓滿。

這個世上,有的人天生就是贏家,贏得所有。有的人只能靠後天努力才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譬如宋苒和她。

宋苒天生麗質,一身雪肌。而她自小營養不良,有現在的好膚色完全是每一日用心的結果。

周茉手腳利索,動作很快駕輕就熟。沒一會就給遲墨化好了妝。

“哇,墨墨姐你快看快看,嘖嘖,只化了個淡妝,我墨墨姐就錦上添花,美死了!”

遲墨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周茉化妝技術高超,鏡子裡的臉確實比她平時要好看很多。肌膚更加瑩潤,通透無暇。五官也在妝面的修飾下顯得格外精緻。

“嗯,都是你的功勞!”她誇道。突又輕折了眉心,不確定的問:

“小火,我總覺得這裙子的領口是不是有點太開了?”

“開什麼呀?只露了個鎖&骨而已。你看我還穿的抹&胸&裙呢!”

周茉穿了一身熒光色的抹&胸&花朵裙,俏麗可愛,靈動活潑。她則穿一身鈷藍緞面一字領掐腰長裙。這身裙子是現買的。以往章聿安沒帶她出去應酬過,她自己平常也沒有這種需要出席酒會啊,晚宴的衣裳。於是周茉陪她去商場現買了這條裙子。

周茉說,這裙子樣式顏色都很適合她。而她自己也喜歡裙子的顏色,樣式除了領口她有些顧慮,不太習慣以外,其餘的她也很滿意。

“哎呀,墨墨姐,你就別糾結了!這裙子你穿著正好!又純又yu,不知有多迷人!”

一聽欲,遲墨更糾結了。待要張嘴,周茉馬上截住她話頭:

“墨墨姐,你信我!我能坑你嗎!你穿這裙子挽這個頭髮,真好看死了!既有公主的清純,又有年輕王妃的端麗和優雅。可貴氣了,特能壓得住場子!還有你這領子真不算太露,等下戴個吊墜一點問題沒有!”

作者有話要誩: 唉,遠遠沒有寫完,遠遠沒有!可是眼瞅著應承的時間超過太多。。

先發了吧,明天有新人物登場。

晚安,寶寶們,週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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