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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胎·漁安知·4,789·2026/5/11

會場裡衣香鬢影, 人很多。現場更有樂隊,知名的鋼琴家和小提琴手合奏樂曲。悠揚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氣氛安然閒適。 說是酒會,但在遲墨看來規格完全達到了晚宴的標準。只除了沒有拍賣的環節, 而是由大家自行捐款。 此次顧氏帶頭募捐, 雖有小樹從中促進, 也有顧氏打造愛心企業,為自家集團營造良好社會公益形象的考慮, 但不論怎樣, 確實用了心。酒會安排得很好。 遲墨和周茉站在餐檯前, 挑好各自想吃的食物, 走到會場一角聊天。小樹在顧家做了開場致辭後, 就過去他家人那邊還沒有過來。 “墨墨姐, 你前夫的老婆又在看你!”周茉一面吃,一面語帶輕蔑的說。並且毫不避諱, 對上宋苒的視線給了她一個白眼。 不是很高貴的宋家小公主嗎?高貴到去做小三! 說起來,宋苒的臉的確能打!不管什麼時候露面都光彩照人,明麗非常。每一根頭髮絲兒都冒著女人味。如果她能一直保持微笑的話! 遲墨沒吱聲, 也不朝那方看。微垂首細嚼慢嚥的吃東西。來之前,她也沒想過會在這裡碰見章聿安和宋苒。但想想,章家和顧家都是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同一個圈子裡的富貴之家。他們來捧場倒也不稀奇。 只是來都來了,碰見就碰見吧。就如她先前與宋苒所言,她又沒傷害誰?又沒做錯事。她為什麼要躲,為什麼要避! “不過說真的,墨墨姐”周茉嚥下一隻蝦丸,瞧著章聿安頗有點感慨: “豆豆和芽芽的爸爸顏值是真高, 生得是真好!縱觀全場,也就我老闆他們哥幾個能比一比。可說有錢的男人沒他好看,好看的男人沒他有錢!老實講,要換個情境不知究裡,我都會動心呢!唉,可惜了!君乃佳人,奈何負心薄倖是個渣!” 遲墨聞言,心內自嘲。恐怕負心都算不上!章聿安就沒對她有心過。他心心念念自始至終愛的都是宋苒。當初,只是她一廂情願犯了傻。 “墨墨姐,看見那個人沒?站我老闆身旁的那個!小顧總,我老闆他二哥,我心中的第二號渣男!”一個人也能撐起整個對話方塊的周茉同學,低著聲兒又道。 遲墨望一眼,很體面的男人,同小樹和他大哥長得很相像。要說顧家幾兄弟面相肖似都長得很象,一看就是一家人。只瞅著氣質各有不同,差別比較大。象小樹和他大哥,完全就是兩個氣場。 而這位小顧總,瞧上去人很斯文,有些書卷氣,不象公司高層,倒更象是一位大學講師。只有這般氣質,應該也是個風雅人。但其人眉宇間隱有鬱氣,似有心事。這會正勉強笑著,並不甚開懷的模樣。 “和我老闆二嫂,兩個人為離婚拉鋸了幾年!他老婆要離,他不肯。嘁”說到這,周茉一聲冷嗤: “為什麼總有那麼多男人,一定要等到失去了才會後悔!才想著要挽回!早幹什麼去了!墨墨姐,你知道,他和他老婆也是前任鬧的!說啥防火防盜防前任” 周茉表情諷刺,很不以為然道:“蒼蠅不叮沒縫的蛋!說來說去,還是男人的鍋!” 遲墨朝她微是一笑,心說,在一段感情裡確實男人的態度是關鍵!被愛的那個有恃無恐,不被愛的唯有早日回頭。不管如何,女人永遠不要強求愛情! 正聊著,有工作人員過來和周茉耳語了幾句。周茉聽了,便對遲墨言道: “墨墨姐,有點小事我過去看看,完了馬上回來!” “好,你去吧,忙事要緊。” “也不是什麼麻煩事兒,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 “嗯,你快去吧。” 周茉走了沒一會,遲墨身前驀地飄來一張名片,整好掉她腳旁邊。不待她反應耳畔傳來一個聲音: “這位美麗的小姐,不好意思能幫個忙嗎?” 遲墨抬眼看向來人,相當俊美的一張臉,相當好聽的男低音。他端著兩杯雞尾酒,笑吟吟的看著她。 遲墨微微抿唇,望著他沒有應聲。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可她知道他是誰! 因為他就象男版的宋苒,和宋苒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精緻的五官。不論他和宋苒是什麼關係,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宋家的人! “可以幫我撿一下名片嗎?”他笑得粲亮,衝她舉了舉杯子,示意她,他騰不出手。 遲墨看了看他,不吭聲,也不動彈。臉色極淡。 她不是不能單手舉著盤子,空出手來幫他撿一下。但她不願意。她不喜歡宋家人,就象宋家人也不會喜歡她一樣。這是其次,更主要她只是經歷少,但並不是不諳世事的女子。 眼前的男人笑容裡分明帶著些風流意味,那眼裡的東西她看得明白。換句話說,這男人正在對她“放電”試圖搭訕。並且很顯然是花叢老手,業務嫻熟! 但一個宋家的人跑來向她搭訕? 她不回應,態度冷淡,男人似也不惱,依然勾了嘴笑眼瀲灩。然後他將一隻手上的雞尾酒朝她遞來。 “你好!我沒有惡意,交個朋友可以嗎?我叫宋霖,雨林的霖。” 來者正是宋苒的胞弟,章聿安的小舅子宋霖。因故來遲的他到這裡除了代表宋家捧個場,更緣於這段時間他一直很忙,工作壓力很大,他需要放鬆。 與姐姐,姐夫打過招呼聊了幾句以後,他便不想再浪費時間。然轉了一圈,他意興闌珊。直到他看見遲墨。 他想,這個還不錯,看著挺純的。雖然面前的女人,叫他感覺有點莫名的眼熟,但卻又完全記不起,是不是有在哪裡遇見過? 瞥一眼身前這杯色彩繽紛的雞尾酒,遲墨語聲更淡:“抱歉,我不喝酒。” 她希望他能看懂眼色,趕快離開。 “來酒會,不喝酒?”宋霖笑,用一種蠱惑小女孩的語氣微低了聲道: “只是雞尾酒而已!不醉人的!要真醉了,我送你回家!” 他將“我送你回家”這幾個字說得格外的輕,仿若男女間的愛語呢喃,配上他刻意曖昧的眼神,十足挑逗。 遲墨閉緊嘴巴,不準備再做任何回應,只等著周茉過來。 另一邊,時不時就要盯遲墨幾眼的宋苒,將這一切全看在眼裡。而眼見非美女不起興頭的寶貝弟弟,竟然去撩遲墨並且顯見的碰壁,宋苒差點做不好表情管理,當場失態! 眼角餘光瞥見宋苒似乎隱現激動的神情,章聿安皺眉,隨即他不自覺跟著望過去,登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宋霖瞧著面無表情的女人,勾了勾唇正待開口,一道冷冰冰的聲音插了進來: “宋先生,不想出醜的話,我勸你趕緊走!”周茉俏臉冷沉,話說得極不客氣。 而宋霖看見她,明顯一愣。 兩人對視幾秒,他倏爾一笑,順手將手上的酒,都放進一旁路過的工作人員端著的托盤裡。隨後他兩手舉起來,做了個豎白旗投降的姿勢,笑著離開。 “墨墨姐我們出去透下風,這會場烏煙瘴氣的!” 遲墨看她臉色不對,連忙道好放下餐盤。兩人來到顧氏大樓後頭的盆景園裡尋了張長椅坐下。 “小火,你怎麼了?我感到你心情不好!你和他認識?我說宋霖。” 自認識周茉以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個總是陽光開朗,愛笑愛鬧的姑娘面上出現這樣的表情。 “前男友,我的狗屎初戀!”周茉口氣厭惡道。 遲墨一怔,是真沒想到。 “你也看到了,他生了那麼一張臉。追我的時候,一天送三束花,出去會先幫我拉椅子,誇我是他見過的最可愛的女孩子!還會在我宿舍樓下吹口琴,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叫我的名字,說‘我愛你’!” 周茉嗤笑,面露自嘲:“剛自小鎮裡頭出來的姑娘哪見過這個!又年少無知,仗著自己還有幾分姿色,就以為自己會是最特別的那一個!明知他是玩咖,是花花公子,是將車停在我們大學門口專為獵豔的富二代。卻總以為自己獨一無二,能讓浪子回頭!” 遲墨安靜的傾聽,沒有說話。 宋霖確實生得好皮囊。扮正經起心要騙小姑娘時,應該是個很能唬人的貴公子模樣。而這種一笑又滿臉風流相,眼睛會開桃花的男人,哪裡會是個好的! “張愛玲說得對!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裡面裝的都是蝨子。說的就是宋霖這樣的!西裝革履衣冠楚楚,光鮮體面人模狗樣!其實狗屎一坨!他追我一年,我委身給了他。起先他對我還不錯,後來想想,大概是因為那會他還沒有厭倦我的身子!”周茉搖搖頭,神情悔恨: “是我蠢!平白上演一出純情少女遭遇渣男,失身又失心的狗血故事!真是蠢吶,愚不可及!象宋霖這樣的富家公子哥,乍見之歡,就能投入一段感情。不,對他們那是感情嗎?不過見色起意,貪個新鮮;不過為的身體&盛宴,感官&之樂!” “和他上床不到半年,他就劈腿有了新歡。我去找他,他用完全陌生的表情,完全陌生的語氣對我說:‘分手吧!’給我十萬塊的分手費。‘可是我愛你呀’,我對他說。知道他怎麼回的我嗎?” “愛我”周茉學著宋霖涼薄的語氣:“愛我的人那麼多,我愛得過來嗎?寶貝兒聽話,別找沒趣!女人青春沒幾年,趁年輕,趕緊找下家去啊!別在我這浪費時間,白誤了好時光!” 遲墨聽得蹙眉,伸手抱了抱她安慰道: “爛人,早分的好!他配不上你。” 周茉點頭。有的男人他就是一個泥沼!很不幸她曾身陷一個名為“宋霖”的泥沼。不幸中的萬幸是她走出來了,及時止損! “我猜,他就是你心中的頭號渣男?” “嗯”周茉一聲長嘆:“近兩年的青春啊,餵了狗!” 稍頓後,她接道: “墨墨姐,你知道最讓我難受的是什麼嗎?我只要想到我曾經喜歡過這樣一個人渣,我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殺了那個時候的自己!”喜歡這樣一個人,實在不堪回首! “信男人,你不如信鬼!我算是看穿了,喜新厭舊是男人的本能!而本能又怎會改變!墨墨姐,你知什麼是本能?本能是養不熟的,它需要的是投餵。滿足它,是你唯一能討好它的方式。 就象你養一隻貓,你養它很久,但總讓它吃不飽。這時來一個陌生人,只要給它幾頓饕餮大餐,餵飽它。它就會跟著人走,這就是本能!本能是不會變的。所以男人一輩子都追逐刺激貪念美色。” 感受到她的悲觀,遲墨想開口勸勸,畢竟還只有二十二歲的姑娘。太年輕,不該為了一個爛人影響自己以後的人生。 可她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如何勸說。因她自己也是感情中的失敗者,並且,她也不信男人…… 現在的她,做不到相信男人。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 靜默好一刻後,周茉突然笑一下又說了句: “當然我老闆是個例外!” 聞言,遲墨也跟著笑了,點頭贊同。 如果說嬌養的女孩子,是溫室裡的花。那小樹就是溫室裡的草。他被保護得太好!因為口吃,打小顧家就沒送他去學校上過學,都是請的家庭教師在家教他。所以他才會有那麼一張沒被生活欺負過的臉,有那樣孩氣真純的性情。象一個小孩子。 “除了孩童的笑聲,美妙的音樂,那些樂器發出的聲音,那些動聽悅耳的大自然的聲音,墨墨姐,你知道還有什麼聲音最好聽嗎?” 遲墨一愣,沒太能跟上她跳躍的思維。。 “錢掉進口袋”周茉笑,比著手勢,做出錢進口袋的動作:“收益嘩啦啦進賬的聲音。要什麼愛情,愛錢不好麼?孔方兄長得好看,聲音又好聽,最重要忠誠!比人忠誠!只要他是你的,他就永遠不會主動背叛你!” 遲墨嘆一口氣,又抱一抱她。 她不知該如何勸她。 “宋霖是宋苒的弟弟,墨墨姐,你知道吧?” 遲墨點頭,現在她知道了。 “今天的事,你不用多想。應該和他姐宋苒無關。”周茉不想遲墨徒添顧慮,無謂的擔憂。只望她能安心過活,別當回事! “宋霖的尿&性我太清楚了!他就是來獵豔的!別人看這圈子光鮮,但其實裡頭的齷齪多了!” “我看他好像有點忌憚你。”遲墨想著方才宋霖看見周茉後的反應。 看似男士風度的退讓,但遲墨就是有這種感覺。宋霖對周茉有些顧忌。 “哈哈哈哈哈……”周茉一聽,立時笑出聲來,方才的不快登時煙消雲散。 “因為他知道,我真的敢!當時他要再不走,我就會要他當眾下不來臺!墨墨姐,你知道我和他分手那天都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邊說邊笑,笑得開懷極了:“我將那十萬塊的支票撕碎砸在他臉上,然後”她起身擺出一個武林高手的姿勢: “我將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了他一頓!告訴他,當我恨一個人的時候,我就會揍他!” 遲墨:“……” “我學過散打,還拿過省級女子組散打冠軍。”周茉解釋道: “不然,我大老闆,就是大顧總,他不會聘用我做老闆的私人助理!” 遲墨明白了。不得不說,顧家用心良苦。一個孔武有力的男保鏢,人見了就會心生戒備。如此,真要起了歹心,必然會更多圖謀。也更危險! 但有誰會對一個俏生生,嬌美如花的小姑娘感到戒備呢!看,宋霖不就捱打了嗎。。 “後來宋苒找到我,趾高氣揚,罵我不要臉!說他們宋家無論如何,也不會要一個家世普通的小鎮姑娘做媳婦!叫我趁早死了心,還說要告我!”提起宋苒,周茉皺眉口氣不屑,很是厭惡。 遲墨搖搖頭,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她能想象宋苒說那些話時的表情。宋家倆姐弟都生得好,也都自帶優越感,為人自私叫人不喜! 作者有話要誩: 嗚,抱歉,更晚了。。 以後要不隔天早上看吧,反正不會斷更噠,每天都會日更喲。就是老寫得晚了。 晚安了,小可愛們`.~

會場裡衣香鬢影, 人很多。現場更有樂隊,知名的鋼琴家和小提琴手合奏樂曲。悠揚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氣氛安然閒適。

說是酒會,但在遲墨看來規格完全達到了晚宴的標準。只除了沒有拍賣的環節, 而是由大家自行捐款。

此次顧氏帶頭募捐, 雖有小樹從中促進, 也有顧氏打造愛心企業,為自家集團營造良好社會公益形象的考慮, 但不論怎樣, 確實用了心。酒會安排得很好。

遲墨和周茉站在餐檯前, 挑好各自想吃的食物, 走到會場一角聊天。小樹在顧家做了開場致辭後, 就過去他家人那邊還沒有過來。

“墨墨姐, 你前夫的老婆又在看你!”周茉一面吃,一面語帶輕蔑的說。並且毫不避諱, 對上宋苒的視線給了她一個白眼。

不是很高貴的宋家小公主嗎?高貴到去做小三!

說起來,宋苒的臉的確能打!不管什麼時候露面都光彩照人,明麗非常。每一根頭髮絲兒都冒著女人味。如果她能一直保持微笑的話!

遲墨沒吱聲, 也不朝那方看。微垂首細嚼慢嚥的吃東西。來之前,她也沒想過會在這裡碰見章聿安和宋苒。但想想,章家和顧家都是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同一個圈子裡的富貴之家。他們來捧場倒也不稀奇。

只是來都來了,碰見就碰見吧。就如她先前與宋苒所言,她又沒傷害誰?又沒做錯事。她為什麼要躲,為什麼要避!

“不過說真的,墨墨姐”周茉嚥下一隻蝦丸,瞧著章聿安頗有點感慨:

“豆豆和芽芽的爸爸顏值是真高, 生得是真好!縱觀全場,也就我老闆他們哥幾個能比一比。可說有錢的男人沒他好看,好看的男人沒他有錢!老實講,要換個情境不知究裡,我都會動心呢!唉,可惜了!君乃佳人,奈何負心薄倖是個渣!”

遲墨聞言,心內自嘲。恐怕負心都算不上!章聿安就沒對她有心過。他心心念念自始至終愛的都是宋苒。當初,只是她一廂情願犯了傻。

“墨墨姐,看見那個人沒?站我老闆身旁的那個!小顧總,我老闆他二哥,我心中的第二號渣男!”一個人也能撐起整個對話方塊的周茉同學,低著聲兒又道。

遲墨望一眼,很體面的男人,同小樹和他大哥長得很相像。要說顧家幾兄弟面相肖似都長得很象,一看就是一家人。只瞅著氣質各有不同,差別比較大。象小樹和他大哥,完全就是兩個氣場。

而這位小顧總,瞧上去人很斯文,有些書卷氣,不象公司高層,倒更象是一位大學講師。只有這般氣質,應該也是個風雅人。但其人眉宇間隱有鬱氣,似有心事。這會正勉強笑著,並不甚開懷的模樣。

“和我老闆二嫂,兩個人為離婚拉鋸了幾年!他老婆要離,他不肯。嘁”說到這,周茉一聲冷嗤:

“為什麼總有那麼多男人,一定要等到失去了才會後悔!才想著要挽回!早幹什麼去了!墨墨姐,你知道,他和他老婆也是前任鬧的!說啥防火防盜防前任”

周茉表情諷刺,很不以為然道:“蒼蠅不叮沒縫的蛋!說來說去,還是男人的鍋!”

遲墨朝她微是一笑,心說,在一段感情裡確實男人的態度是關鍵!被愛的那個有恃無恐,不被愛的唯有早日回頭。不管如何,女人永遠不要強求愛情!

正聊著,有工作人員過來和周茉耳語了幾句。周茉聽了,便對遲墨言道:

“墨墨姐,有點小事我過去看看,完了馬上回來!”

“好,你去吧,忙事要緊。”

“也不是什麼麻煩事兒,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

“嗯,你快去吧。”

周茉走了沒一會,遲墨身前驀地飄來一張名片,整好掉她腳旁邊。不待她反應耳畔傳來一個聲音:

“這位美麗的小姐,不好意思能幫個忙嗎?”

遲墨抬眼看向來人,相當俊美的一張臉,相當好聽的男低音。他端著兩杯雞尾酒,笑吟吟的看著她。

遲墨微微抿唇,望著他沒有應聲。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可她知道他是誰!

因為他就象男版的宋苒,和宋苒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精緻的五官。不論他和宋苒是什麼關係,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宋家的人!

“可以幫我撿一下名片嗎?”他笑得粲亮,衝她舉了舉杯子,示意她,他騰不出手。

遲墨看了看他,不吭聲,也不動彈。臉色極淡。

她不是不能單手舉著盤子,空出手來幫他撿一下。但她不願意。她不喜歡宋家人,就象宋家人也不會喜歡她一樣。這是其次,更主要她只是經歷少,但並不是不諳世事的女子。

眼前的男人笑容裡分明帶著些風流意味,那眼裡的東西她看得明白。換句話說,這男人正在對她“放電”試圖搭訕。並且很顯然是花叢老手,業務嫻熟!

但一個宋家的人跑來向她搭訕?

她不回應,態度冷淡,男人似也不惱,依然勾了嘴笑眼瀲灩。然後他將一隻手上的雞尾酒朝她遞來。

“你好!我沒有惡意,交個朋友可以嗎?我叫宋霖,雨林的霖。”

來者正是宋苒的胞弟,章聿安的小舅子宋霖。因故來遲的他到這裡除了代表宋家捧個場,更緣於這段時間他一直很忙,工作壓力很大,他需要放鬆。

與姐姐,姐夫打過招呼聊了幾句以後,他便不想再浪費時間。然轉了一圈,他意興闌珊。直到他看見遲墨。

他想,這個還不錯,看著挺純的。雖然面前的女人,叫他感覺有點莫名的眼熟,但卻又完全記不起,是不是有在哪裡遇見過?

瞥一眼身前這杯色彩繽紛的雞尾酒,遲墨語聲更淡:“抱歉,我不喝酒。”

她希望他能看懂眼色,趕快離開。

“來酒會,不喝酒?”宋霖笑,用一種蠱惑小女孩的語氣微低了聲道:

“只是雞尾酒而已!不醉人的!要真醉了,我送你回家!”

他將“我送你回家”這幾個字說得格外的輕,仿若男女間的愛語呢喃,配上他刻意曖昧的眼神,十足挑逗。

遲墨閉緊嘴巴,不準備再做任何回應,只等著周茉過來。

另一邊,時不時就要盯遲墨幾眼的宋苒,將這一切全看在眼裡。而眼見非美女不起興頭的寶貝弟弟,竟然去撩遲墨並且顯見的碰壁,宋苒差點做不好表情管理,當場失態!

眼角餘光瞥見宋苒似乎隱現激動的神情,章聿安皺眉,隨即他不自覺跟著望過去,登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宋霖瞧著面無表情的女人,勾了勾唇正待開口,一道冷冰冰的聲音插了進來:

“宋先生,不想出醜的話,我勸你趕緊走!”周茉俏臉冷沉,話說得極不客氣。

而宋霖看見她,明顯一愣。

兩人對視幾秒,他倏爾一笑,順手將手上的酒,都放進一旁路過的工作人員端著的托盤裡。隨後他兩手舉起來,做了個豎白旗投降的姿勢,笑著離開。

“墨墨姐我們出去透下風,這會場烏煙瘴氣的!”

遲墨看她臉色不對,連忙道好放下餐盤。兩人來到顧氏大樓後頭的盆景園裡尋了張長椅坐下。

“小火,你怎麼了?我感到你心情不好!你和他認識?我說宋霖。”

自認識周茉以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個總是陽光開朗,愛笑愛鬧的姑娘面上出現這樣的表情。

“前男友,我的狗屎初戀!”周茉口氣厭惡道。

遲墨一怔,是真沒想到。

“你也看到了,他生了那麼一張臉。追我的時候,一天送三束花,出去會先幫我拉椅子,誇我是他見過的最可愛的女孩子!還會在我宿舍樓下吹口琴,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叫我的名字,說‘我愛你’!”

周茉嗤笑,面露自嘲:“剛自小鎮裡頭出來的姑娘哪見過這個!又年少無知,仗著自己還有幾分姿色,就以為自己會是最特別的那一個!明知他是玩咖,是花花公子,是將車停在我們大學門口專為獵豔的富二代。卻總以為自己獨一無二,能讓浪子回頭!”

遲墨安靜的傾聽,沒有說話。

宋霖確實生得好皮囊。扮正經起心要騙小姑娘時,應該是個很能唬人的貴公子模樣。而這種一笑又滿臉風流相,眼睛會開桃花的男人,哪裡會是個好的!

“張愛玲說得對!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裡面裝的都是蝨子。說的就是宋霖這樣的!西裝革履衣冠楚楚,光鮮體面人模狗樣!其實狗屎一坨!他追我一年,我委身給了他。起先他對我還不錯,後來想想,大概是因為那會他還沒有厭倦我的身子!”周茉搖搖頭,神情悔恨:

“是我蠢!平白上演一出純情少女遭遇渣男,失身又失心的狗血故事!真是蠢吶,愚不可及!象宋霖這樣的富家公子哥,乍見之歡,就能投入一段感情。不,對他們那是感情嗎?不過見色起意,貪個新鮮;不過為的身體&盛宴,感官&之樂!”

“和他上床不到半年,他就劈腿有了新歡。我去找他,他用完全陌生的表情,完全陌生的語氣對我說:‘分手吧!’給我十萬塊的分手費。‘可是我愛你呀’,我對他說。知道他怎麼回的我嗎?”

“愛我”周茉學著宋霖涼薄的語氣:“愛我的人那麼多,我愛得過來嗎?寶貝兒聽話,別找沒趣!女人青春沒幾年,趁年輕,趕緊找下家去啊!別在我這浪費時間,白誤了好時光!”

遲墨聽得蹙眉,伸手抱了抱她安慰道:

“爛人,早分的好!他配不上你。”

周茉點頭。有的男人他就是一個泥沼!很不幸她曾身陷一個名為“宋霖”的泥沼。不幸中的萬幸是她走出來了,及時止損!

“我猜,他就是你心中的頭號渣男?”

“嗯”周茉一聲長嘆:“近兩年的青春啊,餵了狗!”

稍頓後,她接道:

“墨墨姐,你知道最讓我難受的是什麼嗎?我只要想到我曾經喜歡過這樣一個人渣,我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殺了那個時候的自己!”喜歡這樣一個人,實在不堪回首!

“信男人,你不如信鬼!我算是看穿了,喜新厭舊是男人的本能!而本能又怎會改變!墨墨姐,你知什麼是本能?本能是養不熟的,它需要的是投餵。滿足它,是你唯一能討好它的方式。

就象你養一隻貓,你養它很久,但總讓它吃不飽。這時來一個陌生人,只要給它幾頓饕餮大餐,餵飽它。它就會跟著人走,這就是本能!本能是不會變的。所以男人一輩子都追逐刺激貪念美色。”

感受到她的悲觀,遲墨想開口勸勸,畢竟還只有二十二歲的姑娘。太年輕,不該為了一個爛人影響自己以後的人生。

可她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如何勸說。因她自己也是感情中的失敗者,並且,她也不信男人……

現在的她,做不到相信男人。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

靜默好一刻後,周茉突然笑一下又說了句:

“當然我老闆是個例外!”

聞言,遲墨也跟著笑了,點頭贊同。

如果說嬌養的女孩子,是溫室裡的花。那小樹就是溫室裡的草。他被保護得太好!因為口吃,打小顧家就沒送他去學校上過學,都是請的家庭教師在家教他。所以他才會有那麼一張沒被生活欺負過的臉,有那樣孩氣真純的性情。象一個小孩子。

“除了孩童的笑聲,美妙的音樂,那些樂器發出的聲音,那些動聽悅耳的大自然的聲音,墨墨姐,你知道還有什麼聲音最好聽嗎?”

遲墨一愣,沒太能跟上她跳躍的思維。。

“錢掉進口袋”周茉笑,比著手勢,做出錢進口袋的動作:“收益嘩啦啦進賬的聲音。要什麼愛情,愛錢不好麼?孔方兄長得好看,聲音又好聽,最重要忠誠!比人忠誠!只要他是你的,他就永遠不會主動背叛你!”

遲墨嘆一口氣,又抱一抱她。

她不知該如何勸她。

“宋霖是宋苒的弟弟,墨墨姐,你知道吧?”

遲墨點頭,現在她知道了。

“今天的事,你不用多想。應該和他姐宋苒無關。”周茉不想遲墨徒添顧慮,無謂的擔憂。只望她能安心過活,別當回事!

“宋霖的尿&性我太清楚了!他就是來獵豔的!別人看這圈子光鮮,但其實裡頭的齷齪多了!”

“我看他好像有點忌憚你。”遲墨想著方才宋霖看見周茉後的反應。

看似男士風度的退讓,但遲墨就是有這種感覺。宋霖對周茉有些顧忌。

“哈哈哈哈哈……”周茉一聽,立時笑出聲來,方才的不快登時煙消雲散。

“因為他知道,我真的敢!當時他要再不走,我就會要他當眾下不來臺!墨墨姐,你知道我和他分手那天都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邊說邊笑,笑得開懷極了:“我將那十萬塊的支票撕碎砸在他臉上,然後”她起身擺出一個武林高手的姿勢:

“我將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了他一頓!告訴他,當我恨一個人的時候,我就會揍他!”

遲墨:“……”

“我學過散打,還拿過省級女子組散打冠軍。”周茉解釋道:

“不然,我大老闆,就是大顧總,他不會聘用我做老闆的私人助理!”

遲墨明白了。不得不說,顧家用心良苦。一個孔武有力的男保鏢,人見了就會心生戒備。如此,真要起了歹心,必然會更多圖謀。也更危險!

但有誰會對一個俏生生,嬌美如花的小姑娘感到戒備呢!看,宋霖不就捱打了嗎。。

“後來宋苒找到我,趾高氣揚,罵我不要臉!說他們宋家無論如何,也不會要一個家世普通的小鎮姑娘做媳婦!叫我趁早死了心,還說要告我!”提起宋苒,周茉皺眉口氣不屑,很是厭惡。

遲墨搖搖頭,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她能想象宋苒說那些話時的表情。宋家倆姐弟都生得好,也都自帶優越感,為人自私叫人不喜!

作者有話要誩: 嗚,抱歉,更晚了。。

以後要不隔天早上看吧,反正不會斷更噠,每天都會日更喲。就是老寫得晚了。

晚安了,小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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