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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胎·漁安知·4,137·2026/5/11

“小墨, 出來放煙花!”顧之逸脫下手套,給遲墨打電話。語畢,不待她反應,他直接按響了門鈴。 一分鐘後, 遲墨站在院門前同他隔門相望。她有些懵然, 吃驚的看著他。 “除夕快樂啊, 小墨!” 仿似從天而降的男人,彎著眉眼同她笑眯眯的說。 亮黃的燈影下, 他黑眸熠熠, 笑容粲亮, 恍若沐浴著一身暖色站在她面前。罕有垂下的劉海, 頰側的酒渦, 粗線織的羊毛圍巾使得他看起來象一個陽光親善的大哥哥。與傳聞中高冷的顧氏總裁真個一點不搭邊。 遲墨愣愣的看他, 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她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他對她曾有過的心思,在那日咖啡店內, 在她那話說出口之後,應該就是已經畫上了句點。 “小墨,你說的我有認真考慮過, 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顧之逸含笑睇著她,語聲柔和:“如果是因為孩子的問題,那我希望你不必再有這個顧慮!” 他認真的看她,挑著嘴角笑道: “顧家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兒子。以後小謙,小瑞的孩子也是顧氏的繼承人。而只要你願意,我會也很樂意將豆豆芽芽視如己出!用一顆父親的心去照顧和疼愛他們!” 遲墨望著他,默然片刻方啟唇問道: “是因為我的拒絕嗎?”她沒有避諱迎視他的眼睛,問得犀利:“因為男人的征服欲?” 顧之逸看住她黑泠泠的眸子,她的神情很平靜。他笑一笑, 點頭又搖頭。 “是男人都會有徵服欲,尤其是對自己心儀的女人。”他凝視著她,答得也很坦誠: “我喜歡你,我對你自然也有徵服欲,並且非常強烈!小墨,我不想騙你,其實這些天我有過很矛盾的時刻,我也想過放棄!不瞞你說,我有試著和兩個追求我的女人約會吃飯。” 他笑一下,有點無奈又有點歡喜的說:“但是不行!小墨,我試過了,不行!她們不是你!你要問我,為什麼非得是你,為什麼要喜歡你?我也答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看見你,我就高興!不見你,我老想你!我對你的感覺不由自主,根本控制不住!” 他稍事一停,牢牢地看住她說得更加直白: “對別的女人,我沒有想親近的心情!可是你,小墨,我常常會想要抱抱你,想要把你緊緊抱在我懷裡!我會很想親你,會不想和你分開!” 遲墨抿唇,感到些不自在。她在男人這方面經歷實在太少! “小墨給我個機會吧,好嗎?不要這麼快拒絕我,我們可以試試看!” “可我不想浪費你的時間!”她說:“顧總,我不想耽誤你!”說一點不動容是假的。但這點動容不足以令她接受他的求愛。 “我不覺得浪費,不覺得耽誤!”顧之逸笑笑,深眸蘊著柔情,話說得十分誠懇:“人生在世,該活在當下。我說過了,小墨,看見你,我就高興,心裡很歡喜!見不到你,我會不開心!” “很不開心!”他複道。 遲墨沉默不語。她不知要如何打消他的念頭。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她沒有談戀愛的心思,也不想改嫁再婚。她無意改變自己現在的生活狀態。 “小墨,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們只是先試著相處象朋友一樣。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勉強你!” 說到這,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現在就在勉強她,顧之逸不由咧咧嘴,頗為無奈的一笑,帶著些自嘲,他想了想接道: “小墨,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急著否定我,我想我們能多些機會相處,我想你能對我多些瞭解!合適不合適,總要試試看才知道!小墨,你知道,人這一輩子能遇上一個叫自己心動的人有多麼難?又有多麼的幸運!小墨,我不想錯過你!給我個機會,我們先做朋友!” “顧總”在他殷切的注目下,遲墨有些為難的開口:“我怕我會辜負你!”她拒絕他,拒絕了好幾回。老實說,拒絕得她自個都有點不過意了…… 只被拒絕的那一個,卻似渾不在意,神情不變。 “小墨,我願意等!”他說,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溫柔:“試試吧,小墨,從朋友做起!” 遲墨不吱聲。 “小墨,我們放煙花吧,都是很漂亮的煙花。”顧之逸笑,指一指他放在腳下的大紙箱,語聲更軟,帶著些誘哄的口氣。 遲墨仍然不吱聲。 成年人的世界,沉默就是拒絕。她盼他能知難而退。 “喂,小瑞的小墨姐姐,大過年的,給個面子唄!” 碰到這麼個難追不好哄,遇到他,或者說面對感情問題,就會帶著小獸般戒備的女人,顧大總裁也是沒轍乾脆耍賴: “小朋友們都愛的豆芽媽媽,最心善最溫柔的墨墨姐,看在過節的份上你就應了吧,我帶你去放煙花!” 遲墨愣了下,不無意外的眨眨眼,還是不說話。這一刻他畫風突變,她是真不知該說什麼。。 其實若非他是小瑞的哥哥,她早就上樓了! “走吧,小墨!也不走遠,我們就在你家小區廣場上放!再說,豆豆和芽芽今晚在爺爺奶奶家,也不用你操心照顧。走吧,嗯,大過節的,跟我去放煙花!我們一起守歲!” 她不給面子,沒面子的小瑞他哥也只能哄孩子一樣,軟語相求,好聲好氣繼續的哄。橫豎在她面前,他面子該丟的早丟沒了…… 何況,男人追女朋友要個什麼面子!而若不是怕她介意,若不是要儘量降低她的戒心,他會直接說就在她院子裡放。 遲墨只是不應,等著他沒趣了或是終於惱了自己走。顧之逸當她是孩子,卻不知在她眼裡,此時此刻,他也是個孩子,一個要糖吃的孩子。什麼顧大總裁,什麼本城名流圈中大佬,都是浮雲了…… 小瑞這傢伙!她暗道,顧之逸準是從他那裡探得的“情報”連豆豆芽芽在章家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呼呼”又等了半分鐘後依舊等不來伊人首肯,顧之逸搓手連聲呼氣,開始跺腳:“別說,晚上這天兒還真挺冷!”他說。 他突然裝可憐,遲墨好笑又無奈。 “所以啊,你快點回家吧!屋裡暖和。”她終於開口,帶著些促狹。 心說,這可是你自己挖的坑!看你還怎麼往下說! “小墨…”顧之逸央求的,真象個孩子似的看著她。濃睫下那雙眼黑濯濯,和顧之瑞的眼睛,看人的眼神竟象了個十成十。 “你自己去玩吧”遲墨心中嘆氣,避重就輕道:“我不敢點菸花!去了,也只是你一個人放!” “不用你點,我放給你看!”顧之逸馬上應道。本來就只為約她,陪她玩兒放給她看。不然,他哪來這勁頭! “走吧,小墨,今兒除夕呢!” 遲墨望著他,再看看他腳邊那隻大大的紙箱,幾秒後,她終是點了頭。行吧,早點放完了,也讓他早點回家! 見她終於同意,顧之逸當即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滿目欣然的瞅她。這會,他似全身都是勁,心中雀躍竟有初戀般的歡喜! 章聿安自相鄰別墅的另一側牆邊走出來,看著漸行漸遠,快要走至路口的兩個人。剛才那種情況,他沒法和顧之逸打招呼。因為他找不到理由向人解釋,除夕夜裡,十點過的當口,他為什麼會徘徊在前妻家門前?在孩子們都在章家的情況下。 他沒法解釋! 他也不願解釋! 章聿安眉眼鬱郁,望著跟在顧之逸身後的遲墨,直至兩個人都消失在他視線外。遠遠瞧著,這倆人還真挺登對! 男人高大挺拔,女人纖細窈窕。 章聿安將菸頭丟進路旁的垃圾箱,又摸出根菸點來抽上。他感覺很不舒服,心緒沉沉說不出的悶! 先前,顧之逸知會過他,想追求遲墨做女朋友。他不想承認,當得知顧之逸沒追上,被遲墨拒絕。他心下竟隱隱大鬆了口氣。 他也不想承認,就在這一刻,看到遲墨同顧之逸走在一起,看見他們兩個出去約會,他心裡特別難受!說不清的,就是難受! 其實他們倆隔著院門說了什麼?他聽不太清。這會雖然還不到十二點守歲放焰火的時間,但小區裡到處都有人在放煙火。聲音此起彼伏,使他聽不分明他們的對話。而他也並不想去聽牆角。 他只是沒想到,這個點,遲墨會同顧之逸出門。看顧之逸抱著的箱子,應該是約她去放煙花了。那麼大一箱子,明明可以放在車子後備箱中,顧之逸卻不辭辛苦搬來抱去。這傢伙,對遲墨是真花了心思!就指著叫她心軟呢! 可是,章聿安望著路口,眼神暗了暗。今時今日,無論怎樣,他也沒資格去幹涉她的生活,他沒資格! ※ 小區廣場很熱鬧。多是年輕的情侶,依偎著一塊放煙花。遲墨穿的象一隻身材苗條的毛兔子,毛絨大衣,帽子手套和圍巾全副武裝。 她站在顧之逸身側,看著他手腳麻利的放煙花。 顧之逸放一會,望著她笑:“好看嗎?”他問。 遲墨點頭。 確實很漂亮,多姿多彩璀璨絢爛。 “開心嗎?”他又問。 她望著他頓一頓,微笑點頭。 不來不覺得,真來了這兒看到漫天煙火,是挺叫人歡欣的! 顧之逸瞥一眼旁邊情之所至,摟著親嘴的有情人,咧一咧嘴,他湊近一些半真半假的逗她: “要親一下嗎?” 遲墨睜大眼睛,馬上搖頭。 “呵呵呵……”顧之逸瞅住她,低低笑起來。 嗐,他還真是想親一親她!這會兒,她站在他面前穿得毛茸茸,柔柔軟軟,看著也乖沒那麼冷。叫他實在悸動!男人麼,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哪能沒點想法!只是他得剋制。 “小墨,你看這個!”他笑著,自箱子裡拿出新的煙花。 須臾,煙花在空中綻放,形成一行字—— “和我交往吧,小墨!” 遲墨一怔。 “行麼?”顧之逸粲笑著看她。 遲墨搖頭。感覺廣場上有很多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行!那咱們再看這個!”顧之逸笑,又取出新的煙花。 這一回,天空中出現另一行煙花文字—— “我們交個朋友吧,小墨!” “行麼?”他又問她,眉眼盈笑,一口白牙亮閃閃。 遲墨看著他,半刻後,她淺淺一笑,點頭。 “只是朋友!”她說。 顧之逸挑挑眉,俊臉上眉目生輝,笑容擴大。 “那以後請吃飯不可以拒絕!” 遲墨抿一下嘴,點了點頭。請吃飯也可以禮尚往來。 “那以後你不要再說那樣的話!”她也有條件。 “哪樣的話?”他裝傻,睇著她笑。 遲墨轉眼不看他,仰頭看天上的焰火。顧之逸瞧一瞧她,低著頭笑。手裡扒拉著,繼續給她放煙花。 嗯,見好就收,來日方長。 ※ “哇哦,沒想到大顧總他還是一痴情種!”周茉在影片裡哇哇叫,問: “墨墨姐,你有沒有很感動?” 遲墨笑而不語,沒有說話。 顧之逸說可以為了她不要孩子,這話他現在說,她信他是真的。可是歲月漫漫,有多少為愛人,立志做丁克的男人臨近中年反悔。 男人有誠意的時候,說的話都是真的。但真要變了,常常亦不過是一朝一夕的事兒。 遲墨經歷得不多,可她看得多。如今網路發達,各路名人們,因這些愛恨情仇上熱搜的新聞不要太多! 辜負與被辜負,有時候可能就只是一念之間。愛的時候是真愛,不喜歡了,厭倦甚或心生厭煩的情緒也是真的。這可以是日積月累,也可能就是突然的。 “墨墨姐,要不你就試試!雖然,我對男人這種生物普遍沒什麼好感”周茉揪了揪眉說道: “但中肯而論,顧家的男人除了老二小顧總是個渣以外,其餘的倒都人品端直,不見什麼桃色緋聞。就是老闆他爸顧老先生也是個極顧家的,大半輩子只愛髮妻一個!在感情方面上樑正,是個好男人! 要不墨墨姐,你就和大顧總試著交往看看!怎麼說,也是個鑽石王老五,不,比王老五年輕,論條件,確是個極品!只要日後專一,配我墨墨姐也不是不行!”周茉嘰嘰呱呱的說。 遲墨笑笑,搖頭。 周茉她不明白……

“小墨, 出來放煙花!”顧之逸脫下手套,給遲墨打電話。語畢,不待她反應,他直接按響了門鈴。

一分鐘後, 遲墨站在院門前同他隔門相望。她有些懵然, 吃驚的看著他。

“除夕快樂啊, 小墨!”

仿似從天而降的男人,彎著眉眼同她笑眯眯的說。

亮黃的燈影下, 他黑眸熠熠, 笑容粲亮, 恍若沐浴著一身暖色站在她面前。罕有垂下的劉海, 頰側的酒渦, 粗線織的羊毛圍巾使得他看起來象一個陽光親善的大哥哥。與傳聞中高冷的顧氏總裁真個一點不搭邊。

遲墨愣愣的看他, 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她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他對她曾有過的心思,在那日咖啡店內, 在她那話說出口之後,應該就是已經畫上了句點。

“小墨,你說的我有認真考慮過, 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顧之逸含笑睇著她,語聲柔和:“如果是因為孩子的問題,那我希望你不必再有這個顧慮!”

他認真的看她,挑著嘴角笑道:

“顧家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兒子。以後小謙,小瑞的孩子也是顧氏的繼承人。而只要你願意,我會也很樂意將豆豆芽芽視如己出!用一顆父親的心去照顧和疼愛他們!”

遲墨望著他,默然片刻方啟唇問道:

“是因為我的拒絕嗎?”她沒有避諱迎視他的眼睛,問得犀利:“因為男人的征服欲?”

顧之逸看住她黑泠泠的眸子,她的神情很平靜。他笑一笑, 點頭又搖頭。

“是男人都會有徵服欲,尤其是對自己心儀的女人。”他凝視著她,答得也很坦誠:

“我喜歡你,我對你自然也有徵服欲,並且非常強烈!小墨,我不想騙你,其實這些天我有過很矛盾的時刻,我也想過放棄!不瞞你說,我有試著和兩個追求我的女人約會吃飯。”

他笑一下,有點無奈又有點歡喜的說:“但是不行!小墨,我試過了,不行!她們不是你!你要問我,為什麼非得是你,為什麼要喜歡你?我也答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看見你,我就高興!不見你,我老想你!我對你的感覺不由自主,根本控制不住!”

他稍事一停,牢牢地看住她說得更加直白:

“對別的女人,我沒有想親近的心情!可是你,小墨,我常常會想要抱抱你,想要把你緊緊抱在我懷裡!我會很想親你,會不想和你分開!”

遲墨抿唇,感到些不自在。她在男人這方面經歷實在太少!

“小墨給我個機會吧,好嗎?不要這麼快拒絕我,我們可以試試看!”

“可我不想浪費你的時間!”她說:“顧總,我不想耽誤你!”說一點不動容是假的。但這點動容不足以令她接受他的求愛。

“我不覺得浪費,不覺得耽誤!”顧之逸笑笑,深眸蘊著柔情,話說得十分誠懇:“人生在世,該活在當下。我說過了,小墨,看見你,我就高興,心裡很歡喜!見不到你,我會不開心!”

“很不開心!”他複道。

遲墨沉默不語。她不知要如何打消他的念頭。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她沒有談戀愛的心思,也不想改嫁再婚。她無意改變自己現在的生活狀態。

“小墨,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們只是先試著相處象朋友一樣。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勉強你!”

說到這,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現在就在勉強她,顧之逸不由咧咧嘴,頗為無奈的一笑,帶著些自嘲,他想了想接道:

“小墨,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急著否定我,我想我們能多些機會相處,我想你能對我多些瞭解!合適不合適,總要試試看才知道!小墨,你知道,人這一輩子能遇上一個叫自己心動的人有多麼難?又有多麼的幸運!小墨,我不想錯過你!給我個機會,我們先做朋友!”

“顧總”在他殷切的注目下,遲墨有些為難的開口:“我怕我會辜負你!”她拒絕他,拒絕了好幾回。老實說,拒絕得她自個都有點不過意了……

只被拒絕的那一個,卻似渾不在意,神情不變。

“小墨,我願意等!”他說,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溫柔:“試試吧,小墨,從朋友做起!”

遲墨不吱聲。

“小墨,我們放煙花吧,都是很漂亮的煙花。”顧之逸笑,指一指他放在腳下的大紙箱,語聲更軟,帶著些誘哄的口氣。

遲墨仍然不吱聲。

成年人的世界,沉默就是拒絕。她盼他能知難而退。

“喂,小瑞的小墨姐姐,大過年的,給個面子唄!”

碰到這麼個難追不好哄,遇到他,或者說面對感情問題,就會帶著小獸般戒備的女人,顧大總裁也是沒轍乾脆耍賴:

“小朋友們都愛的豆芽媽媽,最心善最溫柔的墨墨姐,看在過節的份上你就應了吧,我帶你去放煙花!”

遲墨愣了下,不無意外的眨眨眼,還是不說話。這一刻他畫風突變,她是真不知該說什麼。。

其實若非他是小瑞的哥哥,她早就上樓了!

“走吧,小墨!也不走遠,我們就在你家小區廣場上放!再說,豆豆和芽芽今晚在爺爺奶奶家,也不用你操心照顧。走吧,嗯,大過節的,跟我去放煙花!我們一起守歲!”

她不給面子,沒面子的小瑞他哥也只能哄孩子一樣,軟語相求,好聲好氣繼續的哄。橫豎在她面前,他面子該丟的早丟沒了……

何況,男人追女朋友要個什麼面子!而若不是怕她介意,若不是要儘量降低她的戒心,他會直接說就在她院子裡放。

遲墨只是不應,等著他沒趣了或是終於惱了自己走。顧之逸當她是孩子,卻不知在她眼裡,此時此刻,他也是個孩子,一個要糖吃的孩子。什麼顧大總裁,什麼本城名流圈中大佬,都是浮雲了……

小瑞這傢伙!她暗道,顧之逸準是從他那裡探得的“情報”連豆豆芽芽在章家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呼呼”又等了半分鐘後依舊等不來伊人首肯,顧之逸搓手連聲呼氣,開始跺腳:“別說,晚上這天兒還真挺冷!”他說。

他突然裝可憐,遲墨好笑又無奈。

“所以啊,你快點回家吧!屋裡暖和。”她終於開口,帶著些促狹。

心說,這可是你自己挖的坑!看你還怎麼往下說!

“小墨…”顧之逸央求的,真象個孩子似的看著她。濃睫下那雙眼黑濯濯,和顧之瑞的眼睛,看人的眼神竟象了個十成十。

“你自己去玩吧”遲墨心中嘆氣,避重就輕道:“我不敢點菸花!去了,也只是你一個人放!”

“不用你點,我放給你看!”顧之逸馬上應道。本來就只為約她,陪她玩兒放給她看。不然,他哪來這勁頭!

“走吧,小墨,今兒除夕呢!”

遲墨望著他,再看看他腳邊那隻大大的紙箱,幾秒後,她終是點了頭。行吧,早點放完了,也讓他早點回家!

見她終於同意,顧之逸當即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滿目欣然的瞅她。這會,他似全身都是勁,心中雀躍竟有初戀般的歡喜!

章聿安自相鄰別墅的另一側牆邊走出來,看著漸行漸遠,快要走至路口的兩個人。剛才那種情況,他沒法和顧之逸打招呼。因為他找不到理由向人解釋,除夕夜裡,十點過的當口,他為什麼會徘徊在前妻家門前?在孩子們都在章家的情況下。

他沒法解釋!

他也不願解釋!

章聿安眉眼鬱郁,望著跟在顧之逸身後的遲墨,直至兩個人都消失在他視線外。遠遠瞧著,這倆人還真挺登對!

男人高大挺拔,女人纖細窈窕。

章聿安將菸頭丟進路旁的垃圾箱,又摸出根菸點來抽上。他感覺很不舒服,心緒沉沉說不出的悶!

先前,顧之逸知會過他,想追求遲墨做女朋友。他不想承認,當得知顧之逸沒追上,被遲墨拒絕。他心下竟隱隱大鬆了口氣。

他也不想承認,就在這一刻,看到遲墨同顧之逸走在一起,看見他們兩個出去約會,他心裡特別難受!說不清的,就是難受!

其實他們倆隔著院門說了什麼?他聽不太清。這會雖然還不到十二點守歲放焰火的時間,但小區裡到處都有人在放煙火。聲音此起彼伏,使他聽不分明他們的對話。而他也並不想去聽牆角。

他只是沒想到,這個點,遲墨會同顧之逸出門。看顧之逸抱著的箱子,應該是約她去放煙花了。那麼大一箱子,明明可以放在車子後備箱中,顧之逸卻不辭辛苦搬來抱去。這傢伙,對遲墨是真花了心思!就指著叫她心軟呢!

可是,章聿安望著路口,眼神暗了暗。今時今日,無論怎樣,他也沒資格去幹涉她的生活,他沒資格!

小區廣場很熱鬧。多是年輕的情侶,依偎著一塊放煙花。遲墨穿的象一隻身材苗條的毛兔子,毛絨大衣,帽子手套和圍巾全副武裝。

她站在顧之逸身側,看著他手腳麻利的放煙花。

顧之逸放一會,望著她笑:“好看嗎?”他問。

遲墨點頭。

確實很漂亮,多姿多彩璀璨絢爛。

“開心嗎?”他又問。

她望著他頓一頓,微笑點頭。

不來不覺得,真來了這兒看到漫天煙火,是挺叫人歡欣的!

顧之逸瞥一眼旁邊情之所至,摟著親嘴的有情人,咧一咧嘴,他湊近一些半真半假的逗她:

“要親一下嗎?”

遲墨睜大眼睛,馬上搖頭。

“呵呵呵……”顧之逸瞅住她,低低笑起來。

嗐,他還真是想親一親她!這會兒,她站在他面前穿得毛茸茸,柔柔軟軟,看著也乖沒那麼冷。叫他實在悸動!男人麼,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哪能沒點想法!只是他得剋制。

“小墨,你看這個!”他笑著,自箱子裡拿出新的煙花。

須臾,煙花在空中綻放,形成一行字——

“和我交往吧,小墨!”

遲墨一怔。

“行麼?”顧之逸粲笑著看她。

遲墨搖頭。感覺廣場上有很多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行!那咱們再看這個!”顧之逸笑,又取出新的煙花。

這一回,天空中出現另一行煙花文字——

“我們交個朋友吧,小墨!”

“行麼?”他又問她,眉眼盈笑,一口白牙亮閃閃。

遲墨看著他,半刻後,她淺淺一笑,點頭。

“只是朋友!”她說。

顧之逸挑挑眉,俊臉上眉目生輝,笑容擴大。

“那以後請吃飯不可以拒絕!”

遲墨抿一下嘴,點了點頭。請吃飯也可以禮尚往來。

“那以後你不要再說那樣的話!”她也有條件。

“哪樣的話?”他裝傻,睇著她笑。

遲墨轉眼不看他,仰頭看天上的焰火。顧之逸瞧一瞧她,低著頭笑。手裡扒拉著,繼續給她放煙花。

嗯,見好就收,來日方長。

“哇哦,沒想到大顧總他還是一痴情種!”周茉在影片裡哇哇叫,問:

“墨墨姐,你有沒有很感動?”

遲墨笑而不語,沒有說話。

顧之逸說可以為了她不要孩子,這話他現在說,她信他是真的。可是歲月漫漫,有多少為愛人,立志做丁克的男人臨近中年反悔。

男人有誠意的時候,說的話都是真的。但真要變了,常常亦不過是一朝一夕的事兒。

遲墨經歷得不多,可她看得多。如今網路發達,各路名人們,因這些愛恨情仇上熱搜的新聞不要太多!

辜負與被辜負,有時候可能就只是一念之間。愛的時候是真愛,不喜歡了,厭倦甚或心生厭煩的情緒也是真的。這可以是日積月累,也可能就是突然的。

“墨墨姐,要不你就試試!雖然,我對男人這種生物普遍沒什麼好感”周茉揪了揪眉說道:

“但中肯而論,顧家的男人除了老二小顧總是個渣以外,其餘的倒都人品端直,不見什麼桃色緋聞。就是老闆他爸顧老先生也是個極顧家的,大半輩子只愛髮妻一個!在感情方面上樑正,是個好男人!

要不墨墨姐,你就和大顧總試著交往看看!怎麼說,也是個鑽石王老五,不,比王老五年輕,論條件,確是個極品!只要日後專一,配我墨墨姐也不是不行!”周茉嘰嘰呱呱的說。

遲墨笑笑,搖頭。

周茉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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