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你不想認我這個女兒了
江綿綿搖搖頭:「爹,我早就打聽過了,那宋世安在去年的時候就和他那個遠房的表妹勾搭在一起了,他表妹的父親原本是要把他表妹許配給了宣威將軍的。
可是就因為宣威將軍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在家裡躺了三個多月了也沒有醒來的跡象,所以他表妹才三番兩次的哭鬧著找到自己的父親,說不想嫁給一個癱子,想要退婚,她父親不允,於是她這才又去勾搭那個宋世安……
我永遠也忘不了去年的那一天,我在街上看花燈時,正好碰到他們兩個在大街上就手牽手的膩歪在一起。
我不過是上前說了他們幾句,他宋世安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還沒成親他都敢這樣對女兒,若是以後成了親,對女兒的態度恐怕更加惡劣,女兒就是死也不會再嫁給他了……」
林婉秀苦口婆心的勸道:「就算你不願意嫁給那宋世安,依我們江家給女兒優渥的陪嫁和你這上等的相貌,你什麼樣的青年才俊找不到,怎麼就隨隨便便的和一個店裡的夥計私奔了?你讓我和你爹的這張老臉往哪裡擱?」
江綿綿哭著道:「可是我求了你們那麼久,你們不是死活不同意退婚嗎?你若是早這樣說,我又怎麼會和高玉澤沒名沒分的私奔……」
聽到女兒居然還在指責他們,江鶴鬆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把桌上的一個茶杯摔到了江綿綿面前。
「逆女,你做下如此傷風敗俗之事,你還敢有理了……」
林婉秀上前拉住女兒的手:「綿綿,聽孃的話,你趕緊跟著我們回家去,明天在家裡好好準備準備後天出嫁的事……」
江綿綿卻突然從地上起來,後退兩步吞吞吐吐的道:「嫁不了了,娘,我已經……」
「你怎麼了?」林婉秀的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江綿綿咬咬牙:「女兒已經……懷了玉澤的孩子……」
「什麼?你…有了身孕了…」
江鶴年和妻子林婉秀頓時驚得臉色慘白,江鶴年更是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哆哆嗦嗦的來到女兒的面前,抬手對著她就是一個大耳光……
「你就是個蠢貨,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不僅毀了你自己,還連累了江家,你把我江家人的臉都給丟盡了。」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挨過打的江綿綿,頓時被打的大哭起來:「爹,娘,你為什麼就不能替我著想呢,我和宋世安之間根本沒有一點感情,你們若是強行把我們綁在一起,也註定會變成一對怨偶……」
高玉澤急忙對著江鶴松磕了兩個頭:「老爺,夫人,你們就成全了我和大小姐吧,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待她的。」
「住嘴!就你這座破宅子,每個月那二兩銀子,你怎麼好好待她?」
林婉秀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綿綿,你們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江綿綿啜泣著:「四個月前,我去家裡的糕點鋪子買糕點,剛好看到他在那裡賣糕點,於是一來二去,我們就熟悉了……」
江鶴鬆氣得胸口不停的起伏:「所以,你就下定決心非他不嫁了,哪怕……失去江家大小姐的身份?」
江綿綿聞言,臉上劃過一絲驚愕:「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這是不想認我這個女兒了嗎?」
江鶴松冷聲道:「你若是聽為父的話,立刻隨我回家,我給你找一副打胎藥把你肚子裡的孩子打掉,你就還是我江鶴松的女兒,若不然,我不介意再重新尋找一個和你相貌相似的女兒代替你的身份嫁入宋家。
江綿綿渾身一震,眼睛瞪的圓圓的,一臉的難以置信:「爹,你要我打掉肚子裡的孩子?他可是您的外孫啊,你不能這麼狠心,我絕不同意……」
「不同意?那我江鶴松就當再也沒有你這個女兒,往後你的一切我和你母親都不會再過問,你餓死了也別再來找我……」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突然從外面闖進來,撲通一聲跪在江鶴松的面前不住的磕頭:「江老爺,千錯萬錯都是我兒子的錯,可是大小姐肚子裡的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啊,求您大發慈悲,成全了他們吧……」
來人就是高玉澤的母親,她一邊磕頭一邊暗地裡捏了一把兒子。
於是,高玉澤也慌忙對著江鶴松叩頭道:「老爺,雖然我家境不富裕,可是我敢保證,這個世界絕對沒有第二個人比我更愛綿綿,我發誓,從今往後,我絕對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求您成全我們吧……」
「你把她騙來,你就已經讓她受委屈了……」江鶴松怒喝一聲,把地上的高玉澤母子嚇得一哆嗦。
林婉秀看著鑽了牛角尖的女兒,眼中露出一絲無奈和心疼:「綿綿,你是我和你爹從小堆金碼玉的養大的,以前從來沒有過過窮苦日子,你當真以後就和他住在這座簡陋的房子裡,身邊連個丫鬟伺候都沒有,自己洗衣做飯,操勞一生?」
高玉澤急忙道:「不,我們只是暫時住在這裡,等過了這個風頭,我還會去幽州,我會去租一個店鋪,自己做生意,我一定可以養活大小姐的……」
江鶴松冷笑道:「你靠什麼養活她?你以為生意那麼好做?隨便一個人去租一間店鋪就能賺到錢?那好,我就等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去賣什麼賺錢養活你的老婆孩子……」
「我…」高玉澤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江鶴松站起身來對妻子道:「走吧,既然她不撞南牆不回頭,那我也沒有辦法,就當我們沒有生過她,以後她是死是活也和我們沒有半點關係……」
林婉秀欲言又止,只好一步三回頭的跟著丈夫離開了。
江綿綿看著父母離去的背影,伸手撫摸著自己還未顯懷的肚子,不由得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她上前拉住高玉澤的胳膊,輕聲道:「玉澤,這回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