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毒發

被陷害穿古代,我有靈泉我怕誰·青桃素衣·2,111·2026/5/18

那兩位押解的官差連連答應,然後回頭就取出鑰匙,把男人們身上的枷鎖和腳鐐全部打開了。   「顧……公子,多有得罪了,以後的這段時間,你們可以暫時租一處地方安頓下來了……」   顧辭修舒展了一下痠痛的手腕,望著前面蜿蜒的青石長街,忽然覺得腹中那團寒冰,正被某種更堅韌的東西悄然融化……   官差帶著顧家一行人,來到了梧州府衙,裡面的官差也已經接到了上面的命令,給顧家人指定了一處普通的宅院暫時居住,等候上面的調查結果。   當然,住的房子還是要交房租的。   剛從府衙出來,顧辭修就立刻帶母親去了醫館,讓大夫給母親看病,走的時候又抓了一些藥。   因為他們手裡錢不多了,所以家中的男丁便去外面找活幹,王嬤嬤和李嬸在家照顧顧夫人。   至於那個白依依,因為之前對顧夫人很是無禮,所以現在顧夫人也不想見她,她也樂的清淨。   現在的白依依,心中很是矛盾,她雖然也希望顧辭修能洗清冤屈,不用再發配邊疆,但是她並不希望顧辭修官復原職。   因為這段時間,自己在發配的路上和顧家人鬧的很僵,她用自己帶的錢買了喫的都是自己一個人喫,從來不和顧家人分享。   顧家人早就對她一肚子意見了,而顧辭修看自己的目光也是越來越冷漠,越來越失望。   若是讓他官復原職了,那麼自己在顧家指定沒有好日子過了。   倒不如把他貶為庶民,那樣的話,自己很輕鬆的就能和他和離了。   畢竟他被戴罪發配的時候,自己作為犯人家屬,是不能隨意和離的,因為那樣會被認為是借和離之名逃脫懲罰的。   她急忙找來筆墨紙硯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了父親……   ……   江臨雪戴著半舊不新的鴉青鬥篷,踏過積雪剛剛消融的窄巷,步履沉靜,卻比往日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滯重。   她算著日子,再過兩天,距離那宋瑞安服下的那第二顆藥丸的時間就滿一個月了,一旦他毒發,立刻就能猜出來是自己給他的藥丸有問題,到時候肯定就會派人抓自己。   所以,她必須在宋瑞安毒發之前離開幽州城。   她伸手摸了摸袖中,那裡暗藏一袋子沉甸甸的銀錁子——成色足、分量實,是她剛剛去錢莊專門用銀票兌換的。   明日若城門依舊不開,這銀子便要遞進那些守門軍的手心裡去,她要賄賂他們,求他們自己和兒子出城。   有錢能使鬼推磨,她不信忠義能凍住人心,更不信軍規真能壓住腹中飢、囊中空。   亂世之中,活命纔是最硬的道理。   更何況,偷偷放出去一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母子,也算不上什麼大罪,誰會和銀子過不去呢?   她又一次來到城門口,只見城門高聳,朱漆斑駁,鐵釘鏽跡如凝固的血。   守卒披甲持戟,在寒風中待得時間久了,凍的面色青白,呵出的白氣在冷風裡一瞬即散。   江臨雪立於城門口三丈之外,並未靠近,只抬眸細察:門縫未啟,吊橋未落,城樓角旗低垂,旗面僵直如紙。   一個看守城門的士兵打量著江臨雪,嗤笑道:「小娘子,又過來探聽消息了,告訴你吧,城門開放還沒有日子,回家等著去吧……」   江臨雪裝作焦急萬分的樣子道:「實在是家父身體欠安,一個月前就寫信催我回去,我這心中實在是焦急……我愧對父母啊……」   此刻,她不知道的是,那顆本來應該給宋瑞安服下的藥丸,早已經被宋世安服下了。   就在她去宋府給宋瑞安看病離開的第二天晚上,宋世安半夜潛到大哥宋瑞安的窗前,將他親手點燃一支青檀迷香從窗戶縫裡塞進去。   香身中暗摻曼陀羅粉與烏頭汁液,研磨至塵埃般細,燃時無煙無味,卻能讓人陷入深深的睡眠,天大的動靜都驚不醒。   他屏息立於宋瑞安臥房門外,聽裡頭呼吸勻長,才推門而入。   燭火被風拂得一跳,映亮他蒼白而繃緊的下頜。   牀頭小案上,青瓷藥盞靜靜擱著,盞中一枚黑褐色藥丸,形如龍眼核,表面泛著溫潤油光。   那正是江臨雪從醫館買來的,囑咐宋世安三日後再服下的第二顆固本培元的丹藥,其實是毒藥。   宋世安伸手取過藥丸,指尖微顫,然後將一枚以蜂蠟、硃砂與陳年鹿茸粉仿製的假丹備好,色澤相近,大小無差,任誰也看不出來來兩顆藥有什麼不同。   他將假丹置回盞中,真丹則迅速裹入油紙,藏進貼身內袋。   他想起大哥臥病不起十餘年,咳血如絮,湯藥灌腸皆無效,偏被那女子的一顆藥丸便穩住心脈、退盡潮熱。   莫非那女醫通神,不然為何能輕鬆就治好了宋瑞安的頑疾?既如此,那麼這顆丹藥的功效定會高於普通藥品,必是大補之珍。   回到自己的住處,他當夜便吞服下那藥丸。   只是,在服下藥丸的第十五日,他就感到身體有些不適,指腹有些發緊,肘膝關節隱隱有些發癢。   第二十八日早上,他的兩頰皮膚突然腫脹,繃如鼓面,下午時分便有細紋裂開,滲出淡黃脂液,他蜷於榻上,渾身的骨頭又癢又痛,抓撓至皮開肉綻,血痂疊疊,卻止不住那鑽心之癢。   請來的三位名醫,皆診畢色變,提筆踟躕。   最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擱下紫檀脈枕,聲音乾澀:「大公子乃是中毒所致,而且此毒並非中原之毒……倒似西域『蝕骨藤』與『啞泉苔』相合之症。   二者本不共生,唯經極寒之地雪水浸潤三年,再以活蠍七隻、冰蟾一隻同煉,方得其毒髓。中毒者初似強健,實則五臟以損,筋絡漸僵,三月之內,就會骨銷肉潰,聲不能出,目不能視,宛如殭屍。」   「啊……」宋世安渾身劇震,冷汗浸透中衣,絕望瞬間襲遍了他的全身。   蝕骨藤……啞泉苔……活蠍……冰蟾……一個比一個毒……

那兩位押解的官差連連答應,然後回頭就取出鑰匙,把男人們身上的枷鎖和腳鐐全部打開了。

  「顧……公子,多有得罪了,以後的這段時間,你們可以暫時租一處地方安頓下來了……」

  顧辭修舒展了一下痠痛的手腕,望著前面蜿蜒的青石長街,忽然覺得腹中那團寒冰,正被某種更堅韌的東西悄然融化……

  官差帶著顧家一行人,來到了梧州府衙,裡面的官差也已經接到了上面的命令,給顧家人指定了一處普通的宅院暫時居住,等候上面的調查結果。

  當然,住的房子還是要交房租的。

  剛從府衙出來,顧辭修就立刻帶母親去了醫館,讓大夫給母親看病,走的時候又抓了一些藥。

  因為他們手裡錢不多了,所以家中的男丁便去外面找活幹,王嬤嬤和李嬸在家照顧顧夫人。

  至於那個白依依,因為之前對顧夫人很是無禮,所以現在顧夫人也不想見她,她也樂的清淨。

  現在的白依依,心中很是矛盾,她雖然也希望顧辭修能洗清冤屈,不用再發配邊疆,但是她並不希望顧辭修官復原職。

  因為這段時間,自己在發配的路上和顧家人鬧的很僵,她用自己帶的錢買了喫的都是自己一個人喫,從來不和顧家人分享。

  顧家人早就對她一肚子意見了,而顧辭修看自己的目光也是越來越冷漠,越來越失望。

  若是讓他官復原職了,那麼自己在顧家指定沒有好日子過了。

  倒不如把他貶為庶民,那樣的話,自己很輕鬆的就能和他和離了。

  畢竟他被戴罪發配的時候,自己作為犯人家屬,是不能隨意和離的,因為那樣會被認為是借和離之名逃脫懲罰的。

  她急忙找來筆墨紙硯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了父親……

  ……

  江臨雪戴著半舊不新的鴉青鬥篷,踏過積雪剛剛消融的窄巷,步履沉靜,卻比往日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滯重。

  她算著日子,再過兩天,距離那宋瑞安服下的那第二顆藥丸的時間就滿一個月了,一旦他毒發,立刻就能猜出來是自己給他的藥丸有問題,到時候肯定就會派人抓自己。

  所以,她必須在宋瑞安毒發之前離開幽州城。

  她伸手摸了摸袖中,那裡暗藏一袋子沉甸甸的銀錁子——成色足、分量實,是她剛剛去錢莊專門用銀票兌換的。

  明日若城門依舊不開,這銀子便要遞進那些守門軍的手心裡去,她要賄賂他們,求他們自己和兒子出城。

  有錢能使鬼推磨,她不信忠義能凍住人心,更不信軍規真能壓住腹中飢、囊中空。

  亂世之中,活命纔是最硬的道理。

  更何況,偷偷放出去一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母子,也算不上什麼大罪,誰會和銀子過不去呢?

  她又一次來到城門口,只見城門高聳,朱漆斑駁,鐵釘鏽跡如凝固的血。

  守卒披甲持戟,在寒風中待得時間久了,凍的面色青白,呵出的白氣在冷風裡一瞬即散。

  江臨雪立於城門口三丈之外,並未靠近,只抬眸細察:門縫未啟,吊橋未落,城樓角旗低垂,旗面僵直如紙。

  一個看守城門的士兵打量著江臨雪,嗤笑道:「小娘子,又過來探聽消息了,告訴你吧,城門開放還沒有日子,回家等著去吧……」

  江臨雪裝作焦急萬分的樣子道:「實在是家父身體欠安,一個月前就寫信催我回去,我這心中實在是焦急……我愧對父母啊……」

  此刻,她不知道的是,那顆本來應該給宋瑞安服下的藥丸,早已經被宋世安服下了。

  就在她去宋府給宋瑞安看病離開的第二天晚上,宋世安半夜潛到大哥宋瑞安的窗前,將他親手點燃一支青檀迷香從窗戶縫裡塞進去。

  香身中暗摻曼陀羅粉與烏頭汁液,研磨至塵埃般細,燃時無煙無味,卻能讓人陷入深深的睡眠,天大的動靜都驚不醒。

  他屏息立於宋瑞安臥房門外,聽裡頭呼吸勻長,才推門而入。

  燭火被風拂得一跳,映亮他蒼白而繃緊的下頜。

  牀頭小案上,青瓷藥盞靜靜擱著,盞中一枚黑褐色藥丸,形如龍眼核,表面泛著溫潤油光。

  那正是江臨雪從醫館買來的,囑咐宋世安三日後再服下的第二顆固本培元的丹藥,其實是毒藥。

  宋世安伸手取過藥丸,指尖微顫,然後將一枚以蜂蠟、硃砂與陳年鹿茸粉仿製的假丹備好,色澤相近,大小無差,任誰也看不出來來兩顆藥有什麼不同。

  他將假丹置回盞中,真丹則迅速裹入油紙,藏進貼身內袋。

  他想起大哥臥病不起十餘年,咳血如絮,湯藥灌腸皆無效,偏被那女子的一顆藥丸便穩住心脈、退盡潮熱。

  莫非那女醫通神,不然為何能輕鬆就治好了宋瑞安的頑疾?既如此,那麼這顆丹藥的功效定會高於普通藥品,必是大補之珍。

  回到自己的住處,他當夜便吞服下那藥丸。

  只是,在服下藥丸的第十五日,他就感到身體有些不適,指腹有些發緊,肘膝關節隱隱有些發癢。

  第二十八日早上,他的兩頰皮膚突然腫脹,繃如鼓面,下午時分便有細紋裂開,滲出淡黃脂液,他蜷於榻上,渾身的骨頭又癢又痛,抓撓至皮開肉綻,血痂疊疊,卻止不住那鑽心之癢。

  請來的三位名醫,皆診畢色變,提筆踟躕。

  最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擱下紫檀脈枕,聲音乾澀:「大公子乃是中毒所致,而且此毒並非中原之毒……倒似西域『蝕骨藤』與『啞泉苔』相合之症。

  二者本不共生,唯經極寒之地雪水浸潤三年,再以活蠍七隻、冰蟾一隻同煉,方得其毒髓。中毒者初似強健,實則五臟以損,筋絡漸僵,三月之內,就會骨銷肉潰,聲不能出,目不能視,宛如殭屍。」

  「啊……」宋世安渾身劇震,冷汗浸透中衣,絕望瞬間襲遍了他的全身。

  蝕骨藤……啞泉苔……活蠍……冰蟾……一個比一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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