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江小姐以前很兇嗎
江臨雪不好意思的衝他笑了笑,「是的,這幾天事情多,腦袋有些亂糟糟的,忘記了很多事。」
說完她把手裡的藥丸遞給顧辭修:「該喫藥了……」
春月則端著一碗清茶在一旁等候著。
雲哲又道:「怎麼?顧將軍服用的藥丸不放在自己的住處,還要每日從外面帶進來嗎?」
顧辭修道:「不是,今日服用的這個藥丸,需要在外面放置一夜,讓藥丸沾染上夜晚的露水,藥效才能更好。」
『』原來是這樣,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呢。」
江臨雪聽到顧辭修胡亂的解釋,心裡覺得好笑,他可真能編。
「還有這種藥?要用夜晚的露水浸染?」雲哲的臉上明顯帶著一絲狐疑。
顧辭修伸手從江臨雪手裡接過藥丸服下,然後又從春月手裡接過茶水喝了兩口,把藥丸嚥了下去。
江臨雪對著雲哲頷了頷首,「雲兄請慢坐,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帶她對著雲哲行了個禮,便著春月急匆匆的離開了。
到了院外,江臨雪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媽的,這古時候的人禮數真麻煩,動不動就的行禮,說話還咬文嚼字的,真酸!
顧辭修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問道:「雲哲,我聽你剛才話裡的意思,你之前認識內人……」
「何止是認識,我們倆還吵過架呢。」
看著一臉茫然的顧辭修,雲哲便把他和江綿綿之間的事告訴了顧辭修。
原來,雲哲之前有過一個未婚妻,是右司郎中家的千金馮君瑤,這馮君瑤是江綿綿的手帕交,兩人又都跟在著名琴師龍三娘子跟前學習琴藝,也屬於是同門師姐們,關係比較要好。
但是有一天,雲哲去同僚家赴宴,認識了同僚的妹妹孫寶兒,那孫寶兒長得珠圓玉潤,明眸皓齒,和纖細瘦弱的馮君瑤完全是兩種類型。
於是雲哲很快便癡迷上了孫寶兒,回家就嚷嚷著要和馮君瑤退婚,想娶孫寶兒為妻,實在不行就讓馮小姐做妾。
雲哲的父母怕馮家鬧事,堅決不同意,於是雲哲就私底下去找到馮君瑤,說自己喜歡上別人了,想讓馮君瑤做他的妾室,不然他就退婚。
馮君瑤一聽不禁勃然大怒,雖然她父親的官職比雲哲父親的官職低,但好歹自己也是家裡的嫡長女,如何能給別人做妾?這不是侮辱她嗎?
於是她便哭哭啼啼的找到父親,死活要和雲哲退親,如若不然自己就找一根繩子自行了斷,或者是剪了頭髮去做尼姑,也不願意嫁給雲哲受那份屈辱。
於是,馮小姐的父親聞言,怒不可遏,立即上門和雲家退了婚。
顧辭修戲謔的道:「然後呢,你就和那馮小姐退了婚?和那孫寶兒訂了婚?」
雲哲搖搖頭:「我是和馮小姐退了婚,可是,我也沒有和孫寶兒訂婚……」
「為什麼?」顧辭修不解的問道。
雲哲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那孫寶兒雖然長得美,但是……她有狐臭,天冷的時候倒還聞不到,天一熱,周身都散發出一種難聞的味道,我實在是……」
「我去……你可真夠可以的……」顧辭修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可是這和江綿綿有什麼關係?」
雲哲苦笑道:「江綿綿不是馮君瑤的閨中好友嗎?定是那馮君瑤把這件事添油加醋的告訴了江綿綿,所以江綿綿才對我有意見,以至於她一見到我就對我橫眉冷對,還罵我是個見異思遷的花心男……」
顧辭修嘆了口氣道:「雲兄啊,這件事你做的確實是不地道,你讓那馮小姐做妾,那你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還有,一個女子若是被男方莫名其妙的退了婚,這和被休有什麼區別?也幸虧馮小姐心胸開闊,若碰上那小心眼的女子,怕是一時間想不開就尋了短見……」
雲哲一怔:「有那麼嚴重嗎?」
顧辭修嘆氣:「你家裡也有個妹子,你想想,如果有一天,她在成親之前,她的未婚夫突然要讓她由原來的正妻變成妾室,你覺得她會同意嗎?」
雲哲臉色微微一僵:「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就因為馮小姐父親的官職比你父親的官職低兩級,所以馮小姐就得受這份委屈?你啊你,哪裡都好,就是在感情上老是朝三暮四的……」
雲哲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這能怪我嗎?我和那馮小姐的婚事是我們的爺爺給定下的,我和她根本就沒有感情……」
顧辭修知道自己說服不了雲哲,索性搖搖頭閉嘴不說了。
雲哲又道:「對了,這江小姐嫁到你們家,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似得,若是以前在街上見到我,肯定得幫馮君瑤罵我好幾遍了,可是今日見了我,不但沒有罵我,居然還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
「哦,江小姐以前,很兇嗎?」
「對啊,比今天的樣子厲害多了,估計……是怕讓你看到她粗魯的一面吧……」
顧辭修沒有再說話,只是心裡還隱約有些奇怪。
一個人的性格會因為成親後變的和之前不一樣嗎?不過,看剛才江綿綿的樣子,的確是不像認識雲哲的樣子。
還是說,她江綿綿是因為發現雲哲是自己丈夫的朋友,所以不好好意思罵他了?
江臨雪回到自己的房間,心裡還子怦怦亂跳著,她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心中的焦躁之情又一次湧上了心頭。
怎麼辦啊,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不是江綿綿的事情就露餡了到時候,自己再想脫身可就麻煩了。
可是,那個戀愛腦的江綿綿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能夠從她那至高無上的、自我感動的偉大愛情中清醒過來。
不行,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那顧辭修的身體就完全康復了,若是他逼著自己和她入洞房,那自己豈不是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江臨雪在屋裡不停的轉來轉去,焦躁不安,長籲短嘆。
這時,銀杏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