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上山
「江臨雪，你就是故意的……」
「隨你怎麼想……」江臨雪衝猴子拍拍手，「大聖，二聖，走，去喫好喫的了……」
看著江臨雪帶著兩隻猴子進了屋，顧辭修的臉陰沉的像是要滴下雨來。
第二天一大早，顧辭修早早的來到了江臨雪的院子裡，說要帶著她一起去蒼雲山上去尋找草藥和泉水。
江臨雪知道推辭不過，便只好和他一起去了。
由於他們走的比較早，馬車跑的又快，到了蒼雲山後，才發現蒼雲山上的山霧還未散，青灰如紗，到處是纏繞著蒼翠的松枝與嶙峋的巖壁。
上山之前，顧辭修找了山下的一個獵戶老陳給他們做嚮導，老陳走在最前頭，他肩挎舊弓，腰懸柴刀，腳上的布鞋沾著露水與泥星。
而顧辭修則一襲玄色勁裝，外罩鴉青短氅，腰間佩劍未出鞘，卻自有凜然之氣；他步履沉穩，左手始終虛護在身側，那裡，江臨雪正緩步隨行。
江臨雪身背一隻竹簍，裡面放著隨手採摘的幾棵野草，那些野草和兩年前自己採摘的那種野草比較相似。
三人來到一片野草繁多的地方，顧辭修讓江臨雪看看哪一種是自己之前採摘的那種野草，可江臨雪卻看來看去，不做選擇。
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忘記了那種野草的樣子了。畢竟當初自己是隨手採摘的。
這時，那獵戶的目光被一簇紫花地丁正擎著淡紫小花吸引。
顧辭修問道：「陳獵戶認得這個？」
陳獵戶彎下腰，指尖輕觸花瓣背面細絨：「葉背紫脈分明，莖有疏毛，我們叫它紫丁蘇，用水煎了喝，可以清熱解毒，利咽消腫，我們山裡人若是受了風寒，沒有錢抓藥，就上山採它來煮水服用。藥效很好。」
「既是藥材，那就一併採了去吧……」江臨雪急忙把那株紫丁蘇採了放進背簍裡。
見江臨雪一直沒有找到藥丸裡的那種草藥，顧辭修不禁有些焦急。
「臨雪，找了這麼久，你還是沒有找到你所說的那種草藥麼？」
「不是沒有找到，是我忘記它的樣子了，你應該讓蘇大夫一起來的，兩年前他就在我的藥丸裡化驗出了那種草藥，他來肯定能認識。」
「蘇大夫年事已高，右腿又有隱疾，爬不得山……」
「那就沒辦法了。」
顧辭修看著沒有一點責任心的江臨雪，沒好氣的道：「草藥找不到，那就去找那泉水吧，你不會把那泉水的大體位置也忘記了吧？」
江臨雪裝作思考的樣子道：「那個地方不是瀑布，是好像一處山崖下的一處山澗……」
陳獵戶道：「我倒是記得鷹嘴崖底下有一處幽邃石罅裡經年累月的冒出清澈的泉水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說的那個地方。」
江臨雪眼睛一亮：「哦？陳獵戶既然知道那裡有泉水，那就趕緊帶我們過去看看……我實在是年歲長了，我記不起來了。」
「好，我帶你們去，再往上走大約一裡路就差不多了到了，只不過，我擔心夫人的腳力跟不上啊……」
顧辭修回頭問她：「累了吧，我揹你……」
「不累，我可以堅持……」江臨雪急忙走在了顧辭修的前面。
雖然兩人已經做了兩年多的夫妻了，但是自從江臨雪恢復記憶後，江臨雪就對顧辭修退避三舍，再也不願意和他有一點點肢體接觸了。
這條山路江臨雪是記得的，她穿越過來的那個洞口就在這附近的一處峭壁上，但是自己兩年多沒來了，現在那個洞口肯定又被繁茂的藤蔓給遮掩了。僅僅走在山路上，不刻意去尋找是找不到的。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沒有人發現那裡的原因。
雖然她很想找找看看，但是此刻顧辭修跟在自己身後，她不敢去尋找。
若是被顧辭修知道了自己回去的路，恐怕他會想方設法的把那個洞口給堵死。
越往上走，山徑愈窄，霧愈厚。忽有風穿林而過，松針簌簌。
正走著，突然江臨雪腳下一滑，足踝險些扭在溼滑青石上。顧辭修手臂即刻一攬，掌心穩穩託住她後腰，力道剋制，卻密不透風。
她心中緊張，指尖悄然攥住他袖口一寸玄色布料，指節微白。
「無事……」
很快，幾人到了鷹嘴崖下，只見兩邊的斷崖如刀劈斧削，黑巖嶙峋，罅口僅容一人側身而入。
「臨雪，是這裡嗎？」
「好像是的……」
「好像是的？你就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嗎？」顧辭修的聲音中透著遷怒。
江臨雪不理他，兀自在那裡看著那石縫裡流出來的潺潺流水。
顧辭修身後也背著一個竹簍，裡面放著好多的水囊，此刻看到那潺潺流水，便急忙向著著罅口處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霧在此罅口處驟然收束，凝成一道三尺餘長的乳白水汽，自石縫深處無聲漫溢，如呼吸，如吐納，如天地間最溫柔的脈搏。
最深處的石罅處，有一道清冽水線自石罅沁出，匯成尺許見方的碧潭，水面浮著細碎光斑，水底卵石瑩潤如玉。
顧辭修掬水試溫，又取銀針探之，針尖澄澈無變，於是便放下心來，用雙手掬起一捧水喝了兩口，只覺得泉水甚是清冽甘甜。
於是，他急忙從背簍裡取出水囊，開始往裡面裝泉水。
待背簍裡的十多個水囊全裝滿了，他才起身背著重重的背簍往外面走去。
因為泉眼處狹窄，只能容忍一個人過去，所以等顧辭修出來後，江臨雪又過去捧起一捧水喝了起來。
味道不錯，就是不知道效果是不是和自己從那個山洞裡取出來的泉水是一樣的。
最後，陳獵戶又進去把泉水喝了個飽。
下山時，陳獵戶拿著弓箭射了一隻山雞，顧辭修心情不好，因為沒有找到草藥，找來的泉水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更可氣的是江臨雪，不論自己問他什麼，她都是一副模稜兩可的樣子，讓他又氣又無可奈何。
不過，讓顧辭修喫驚的是，他沒想到江臨雪的身體素質居然這麼好，和兩個男人一起爬山居然沒有喊累，這要是普通的女子，恐怕早就累的不能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