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準備參加婚禮
林桑跟周悍的新衣服趕製出來以後，林嬌兒出嫁的日子也到了。
這天，天剛矇矇亮，周悍便駕著牛車先將自己母親和需要提前去鋪子準備早食的桂花嬸子、杏兒送去了鎮上，把人安排妥當後，又匆匆趕著牛車返回村裡。
牛車停在林家小院門口，清晨柔和的陽光恰好灑滿院落，周悍推開虛掩的院門，只見院子裡的石桌旁，林桑正微微俯身，跟著弟妹一起學習學院書冊上的文字以及句子，聽到腳步聲，幾人齊齊抬頭。
四目相對的剎那，周悍的腳步也頓住了，目光牢牢鎖在了林桑身上，冷峻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明顯的怔忪與驚豔。
今日的林桑，褪去了平日幹活的粗布衣裳，換上了那身用淺藍色帶銀線暗紋布料新做的裙襖。
剪裁合體的上衣勾勒出她日漸玲瓏的腰身，下身的裙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烏黑的髮髻上，簪著兩支同色系、從涼州帶回來的淺藍色絹花，素雅清麗。
白皙的耳垂上，點綴著他之前送的那對潤澤的珍珠耳墜，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最顯眼的是她纖細的手腕上，那隻乳白色的岫玉鐲子溫潤生光，為她增添了幾分平日裡少見的柔美與嬌貴。
陽光在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她抬起頭，清澈的眸子帶著詢問望過來，脣角自然上揚，整個人如同初夏清晨帶著露珠的芙蕖，清豔不可方物。
周悍只覺得呼吸一窒，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狂跳起來，一時竟忘了言語，只是呆呆地看著她。
「噗嗤——」年紀最小的林苗第一個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用手捂住嘴，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清脆，「周大哥，你看我阿姐看傻啦！」
林松也促狹地擠擠眼：「周大哥，我阿姐今日是不是格外好看？」
連一向穩重的林柏都跟著嘿嘿笑了起來。
林桑被弟妹打趣，又被周悍那毫不掩飾的、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臉頰緋紅，她嗔怪地瞪了弟妹們一眼，隨即站起身，走到周悍面前，微微仰頭看著他，輕聲道：「發什麼呆呢？」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周悍這纔回過神，喉結滾動了一下，耳根隱隱發燙，他努力維持著平日的沉穩，聲音卻比平時低啞了些：「沒……沒什麼，你……今天很好看。」
林桑心裡甜絲絲的，面上卻強裝鎮定，轉身從屋裡拿出一個包袱，遞給他：「給你的新衣服也趕出來了，快去換上吧，爹孃應該已經在老宅幫忙了，咱們也該過去了。」
周悍接過包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快步走進屋裡換衣服，等他再出來時，已換上了那身靛青色的新衣袍。
這顏色沉穩厚重，襯得他身姿更加挺拔，肩寬腰窄，那股子冷硬的氣質裡多了幾分鄭重。
林苗繞著兩人看了一圈，拍手笑道：「周大哥和姐姐的衣服顏色配在一起真好看！像……像畫兒裡的人一樣！」
林桑看著身旁高大挺拔、穿著新衣更顯英氣的周悍，周悍也看著清麗動人、眉眼含笑的林桑，兩人目光交匯，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賞與情意。
今日，他們便要這樣並肩，去參加那場別具意義的婚禮。
「走吧，」周悍自然地伸出手，林桑將手輕輕放入他掌心，兩人相視一笑，領著嘰嘰喳喳的弟妹們，朝著老宅的方向走去。
出了家門，林桑與周悍並肩而行，林柏幾個孩子跟在身後，兩人一個清麗婉約如出水芙蕖，一個挺拔英武似青松傲立，走在村路上，立刻成了最惹眼的風景。
「桑丫頭，這是要去老宅喝嬌丫頭的喜酒吧？」一個正在井邊打水的嬸子直起腰，笑著打招呼，目光卻忍不住在周悍身上打了個轉。
「這位就是周家姑爺吧？哎呦，可真是一表人才！跟桑丫頭站一塊兒，真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吶！」
林桑含笑點頭：「是啊，李嬸，我們去看看。」
周悍也依著禮數，微微頷首致意。
一路走去，類似的問候和驚嘆不絕於耳，等他們走遠了，還能聽到身後傳來的嘖嘖議論：
「瞧瞧人家林家二房這氣派！桑丫頭這一身，還有那通身的氣度，哪還像是咱鄉下姑娘？」
「我看吶，不一定是林家二房發達，你們忘了？當初周家下聘，又是牛車又是銀鐲子，可見家底厚實！這周悍看著冷硬，對桑丫頭倒是捨得！」
「所以說啊，這人哪，各有各的緣法，當初都覺得桑丫頭被退婚可憐，只能找個名聲不好的痞子，誰知人家這還越來越好了呢？」
這些話語隱隱約約飄來，林桑和周悍都只當未聞，步履從容地朝著老宅走去。
還沒走到老宅門口，遠遠就聽到了那邊傳來的熱鬧聲響——孩童的嬉鬧聲、女眷們忙碌的說笑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交織成一曲充滿煙火氣的鄉村婚宴序曲。
走近了，只見老宅院門大開，院子裡支起了臨時的竈臺，請來的本家嬸娘們正忙著洗菜、切肉、蒸煮。
幾個半大小子跑來跑去幫著搬桌椅，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當林桑和周悍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時，原本喧鬧的院子彷彿瞬間安靜了一瞬，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來，聚集在這對格外醒目的年輕人身上。
「哎呦！桑桑和女婿來了！」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快進來快進來！」
「瞧瞧這對未婚夫妻，真是越來越出挑了！」
林桑和周悍無一一打招呼回應之後，徑直走向正坐在堂屋門口，穿著林桑送的那塊深色暗紋布料新衣、笑得合不攏嘴的林家老兩口。
「阿爺，阿奶，我們來了，」林桑和周悍齊聲問好。
林老太太一把拉過林桑的手，上下打量著，眼裡是藏不住的歡喜和欣慰：「好孩子，快讓阿奶看看！這身衣裳真襯你！還有這鐲子，這頭花……好看！我們桑桑如今是真的長大了，有福氣！」
她說著，又看向一旁沉穩的周悍，連連點頭，「女婿也好！這身新袍子精神！看你們這樣，阿奶就放心了！」
林老爺子也捻著鬍鬚，臉上是少有的暢快笑容：「好，好啊！來了就好！」
這時，王氏也從忙碌的人羣中擠了過來，她看著並肩而立的女兒和女婿，眼裡滿是驕傲，忍不住拍手笑道：「他爹，你快來看！我就說這倆孩子站一塊兒準沒錯！多般配！」
寒暄過後，王氏便拉著林桑，拿出那兩匹精心挑選的水紅色和桃粉色布料，朝著正在廂房裡幫林嬌兒最後整理妝發的宋金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