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杏兒嫂子逼婚,女人難為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297·2026/5/18

牛車晃晃悠悠,照例先將杏兒和桂花嬸子一一送到家門口,看著林家牛車消失在暮色裡,杏兒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積蓄些力量,才推開孃家那扇略顯破敗的木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兄嫂和侄子們大概已經在準備休息了,沒人留意她回來。   她默默走向自己那個位於院角、堆滿雜物的棲身之所,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塵糜和潮溼的氣味。   她閂好門,就著窗外一點月光,從懷裡掏出今日王氏結算的十五文工錢,小心地拿出兩文銅錢握在手心,然後,她熟練地挪開牆角幾個破舊的籮筐,輕輕撬開一塊鬆動的磚頭,從裡面取出一個用舊布緊緊包裹的小包。   她將今日剩下的工錢仔細放入,又重新包好,塞回原處,再將磚塊和雜物恢復原樣。   做完這些,她微微鬆口氣,這是她全部的希望和底氣,所以她藏得極其小心。   剛收拾妥當,門外就響起了她嫂子的嗓音:「杏兒?回來了吧?開開門,嫂子跟你說句話。」   杏兒心頭一緊,定了定神,才走過去打開門。   高氏端著個大海碗站在門外,臉上堆著笑,眼睛卻飛快地往屋裡掃了一圈,然後目光落在杏兒臉上:「今兒回來挺晚啊,鋪子裡忙壞了吧?快,這是給你留的粥,還溫乎著呢。」   她將碗遞過來,裡面是小半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粟米粥。   「謝謝嫂子,」杏兒接過碗,低聲道謝。   高氏卻沒離開的意思,倚在門框上,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迫不及待的興奮:「杏兒啊,前兩天嫂子跟你提的那樁婚事,你考慮得咋樣了?那個趙富貴,雖說年紀是大了點,可人家家裡有幾十畝好地,日子過得殷實著呢!你嫁過去,那就是直接當家做主,喫香喝辣,再不用起早貪黑去鎮上給人幫工,看人臉色了!」   她見杏兒低著頭不吭聲,又加重了語氣,描繪著「美好」前景:「趙富貴說了,只要你點頭,聘禮這個數!」   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暗示三十兩?),眼睛放光,「三十兩雪花銀啊!咱家這破房子都能翻新一遍了!你哥他也能鬆快鬆快,你過去了,就是正經娘子,雖說他是續弦,但你年輕,又能幹,以後把他那些家當牢牢抓在手裡,那好日子還在後頭呢!總比你現在……擠在這雜物間裡強吧?」   高氏的話語充滿了誘惑,卻也讓杏兒心底發寒。   趙富貴,那個喝醉了就打人,前頭兩個娘子都死得不明不白,還好賭的鰥夫?嫂子眼裡只有那三十兩聘禮,何曾想過她跳進那個火坑會是什麼下場?   杏兒緊緊攥著手裡那冰涼的兩文錢,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她依舊低著頭,聲音細弱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嫂子……我,我再想想……這畢竟是終身大事……」   高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帶上了幾分不滿和催促:「還想啥呀?這樣的好人家錯過了可就沒這店了!你一個被休回家的,還能找到啥樣的?趙老六不嫌棄你,你就該燒高香了!聽嫂子的,準沒錯!早點給個準話,人家還等著回信呢!」   說完,高氏瞥了她一眼,扭身走了,留下杏兒一個人站在昏暗、擁擠的雜物間裡,手裡捧著那碗冰冷的稀粥,只覺得渾身發冷,前路茫茫。   那三十兩聘禮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而嫂子那勢利的眼神,更讓她感到無比的孤立無援。   她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那藏著她全部積蓄的牆角,那微薄的銅錢,此刻成了她對抗命運唯一的籌碼。   ———   無論杏兒內心如何掙扎彷徨,第二日的太陽依舊照常升起,生活的齒輪推著人不得不向前。   碼頭上,「周林食鋪」依舊在晨曦中開始了新一日的忙碌,洗刷、生火、熬湯、備菜……各項活計在默契的分工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忙過了早市最喧鬧的時辰,眾人得以短暫歇口氣,周悍趁著這個空檔,將自己近期打算再去一趟涼州,並順道考察皮貨生意的想法,坦誠地告訴了大家。   王氏聽了,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便露出了支持的神色,她盤算著說道:「去涼州?這路途是遠了點,不過你既然有這想法,又有王書吏指點,去闖闖看看也好,咱們這鋪子現在也算站穩了腳跟,家裡你放心,有我們呢,」她深知女婿是個有成算的。   林桑自然更是支持,她看著周悍,眼神裡是全然的信任,輕輕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然而,周大娘的反應卻與她們不同,她一聽到兒子又要出遠門,眉頭立刻就擰成了一個結,臉上寫滿了憂慮,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兒子堅定的神色和其他人支持的態度,終究還是把話暫時嚥了回去,只是那重重的心事,已然全掛在了臉上。   她心裡琢磨著:這眼瞅著跟桑桑的婚事就定在秋天了,滿打滿算也沒幾個月,怎麼這時候還要往外面跑?路上萬一有個耽擱,或是遇上什麼風險,耽誤了婚期可怎麼好?   這小子以前是光棍一條,四處跑也就跑了,現在可是定了親的人,咋還這麼不穩重?她決定,晚上回家後,非得好好問問兒子不可,這心裡頭不問清楚,她實在難安。   因著這樁心事,周大娘整個下午都有些神思不屬,切菜時差點切到手,算帳時也算錯了兩回。而另一邊的杏兒,也因為自家嫂子逼婚的事情心煩意亂,做事不如往日利索,顯得有些遲鈍恍惚。   林桑心細,很快便察覺到了這兩人的異常,她走到正在整理碗筷的母親王氏身邊,低聲說道:「娘,您發現沒?周大娘和杏兒姐今天下午好像都有些心事,做事都心不在焉的。」   王氏聞言,抬眼看了看,瞭然地嘆了口氣:「你周大娘啊,準是擔心悍兒呢,這馬上就要成親的人了,還總想著往外跑,她當孃的,哪能放心?怕他耽誤正事,也怕路上不安全。」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默默擦著桌子的杏兒,語氣帶上了幾分關切,「至於杏兒……這孩子最近是有點不對勁,娘也不清楚她家裡是不是又遇到什麼難處了,你們年紀相仿,比較好說話,你抽空私下裡跟她聊聊,看看是怎麼回事,這孩子命苦,要是咱們能幫上忙,就伸把手。」   林桑將母親的話記在心裡,點頭應道:「嗯,我知道了,娘,我找個機會問問杏兒姐

牛車晃晃悠悠,照例先將杏兒和桂花嬸子一一送到家門口,看著林家牛車消失在暮色裡,杏兒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積蓄些力量,才推開孃家那扇略顯破敗的木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兄嫂和侄子們大概已經在準備休息了,沒人留意她回來。

  她默默走向自己那個位於院角、堆滿雜物的棲身之所,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塵糜和潮溼的氣味。

  她閂好門,就著窗外一點月光,從懷裡掏出今日王氏結算的十五文工錢,小心地拿出兩文銅錢握在手心,然後,她熟練地挪開牆角幾個破舊的籮筐,輕輕撬開一塊鬆動的磚頭,從裡面取出一個用舊布緊緊包裹的小包。

  她將今日剩下的工錢仔細放入,又重新包好,塞回原處,再將磚塊和雜物恢復原樣。

  做完這些,她微微鬆口氣,這是她全部的希望和底氣,所以她藏得極其小心。

  剛收拾妥當,門外就響起了她嫂子的嗓音:「杏兒?回來了吧?開開門,嫂子跟你說句話。」

  杏兒心頭一緊,定了定神,才走過去打開門。

  高氏端著個大海碗站在門外,臉上堆著笑,眼睛卻飛快地往屋裡掃了一圈,然後目光落在杏兒臉上:「今兒回來挺晚啊,鋪子裡忙壞了吧?快,這是給你留的粥,還溫乎著呢。」

  她將碗遞過來,裡面是小半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粟米粥。

  「謝謝嫂子,」杏兒接過碗,低聲道謝。

  高氏卻沒離開的意思,倚在門框上,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迫不及待的興奮:「杏兒啊,前兩天嫂子跟你提的那樁婚事,你考慮得咋樣了?那個趙富貴,雖說年紀是大了點,可人家家裡有幾十畝好地,日子過得殷實著呢!你嫁過去,那就是直接當家做主,喫香喝辣,再不用起早貪黑去鎮上給人幫工,看人臉色了!」

  她見杏兒低著頭不吭聲,又加重了語氣,描繪著「美好」前景:「趙富貴說了,只要你點頭,聘禮這個數!」

  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暗示三十兩?),眼睛放光,「三十兩雪花銀啊!咱家這破房子都能翻新一遍了!你哥他也能鬆快鬆快,你過去了,就是正經娘子,雖說他是續弦,但你年輕,又能幹,以後把他那些家當牢牢抓在手裡,那好日子還在後頭呢!總比你現在……擠在這雜物間裡強吧?」

  高氏的話語充滿了誘惑,卻也讓杏兒心底發寒。

  趙富貴,那個喝醉了就打人,前頭兩個娘子都死得不明不白,還好賭的鰥夫?嫂子眼裡只有那三十兩聘禮,何曾想過她跳進那個火坑會是什麼下場?

  杏兒緊緊攥著手裡那冰涼的兩文錢,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她依舊低著頭,聲音細弱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嫂子……我,我再想想……這畢竟是終身大事……」

  高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帶上了幾分不滿和催促:「還想啥呀?這樣的好人家錯過了可就沒這店了!你一個被休回家的,還能找到啥樣的?趙老六不嫌棄你,你就該燒高香了!聽嫂子的,準沒錯!早點給個準話,人家還等著回信呢!」

  說完,高氏瞥了她一眼,扭身走了,留下杏兒一個人站在昏暗、擁擠的雜物間裡,手裡捧著那碗冰冷的稀粥,只覺得渾身發冷,前路茫茫。

  那三十兩聘禮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而嫂子那勢利的眼神,更讓她感到無比的孤立無援。

  她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那藏著她全部積蓄的牆角,那微薄的銅錢,此刻成了她對抗命運唯一的籌碼。

  ———

  無論杏兒內心如何掙扎彷徨,第二日的太陽依舊照常升起,生活的齒輪推著人不得不向前。

  碼頭上,「周林食鋪」依舊在晨曦中開始了新一日的忙碌,洗刷、生火、熬湯、備菜……各項活計在默契的分工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忙過了早市最喧鬧的時辰,眾人得以短暫歇口氣,周悍趁著這個空檔,將自己近期打算再去一趟涼州,並順道考察皮貨生意的想法,坦誠地告訴了大家。

  王氏聽了,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便露出了支持的神色,她盤算著說道:「去涼州?這路途是遠了點,不過你既然有這想法,又有王書吏指點,去闖闖看看也好,咱們這鋪子現在也算站穩了腳跟,家裡你放心,有我們呢,」她深知女婿是個有成算的。

  林桑自然更是支持,她看著周悍,眼神裡是全然的信任,輕輕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然而,周大娘的反應卻與她們不同,她一聽到兒子又要出遠門,眉頭立刻就擰成了一個結,臉上寫滿了憂慮,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兒子堅定的神色和其他人支持的態度,終究還是把話暫時嚥了回去,只是那重重的心事,已然全掛在了臉上。

  她心裡琢磨著:這眼瞅著跟桑桑的婚事就定在秋天了,滿打滿算也沒幾個月,怎麼這時候還要往外面跑?路上萬一有個耽擱,或是遇上什麼風險,耽誤了婚期可怎麼好?

  這小子以前是光棍一條,四處跑也就跑了,現在可是定了親的人,咋還這麼不穩重?她決定,晚上回家後,非得好好問問兒子不可,這心裡頭不問清楚,她實在難安。

  因著這樁心事,周大娘整個下午都有些神思不屬,切菜時差點切到手,算帳時也算錯了兩回。而另一邊的杏兒,也因為自家嫂子逼婚的事情心煩意亂,做事不如往日利索,顯得有些遲鈍恍惚。

  林桑心細,很快便察覺到了這兩人的異常,她走到正在整理碗筷的母親王氏身邊,低聲說道:「娘,您發現沒?周大娘和杏兒姐今天下午好像都有些心事,做事都心不在焉的。」

  王氏聞言,抬眼看了看,瞭然地嘆了口氣:「你周大娘啊,準是擔心悍兒呢,這馬上就要成親的人了,還總想著往外跑,她當孃的,哪能放心?怕他耽誤正事,也怕路上不安全。」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默默擦著桌子的杏兒,語氣帶上了幾分關切,「至於杏兒……這孩子最近是有點不對勁,娘也不清楚她家裡是不是又遇到什麼難處了,你們年紀相仿,比較好說話,你抽空私下裡跟她聊聊,看看是怎麼回事,這孩子命苦,要是咱們能幫上忙,就伸把手。」

  林桑將母親的話記在心裡,點頭應道:「嗯,我知道了,娘,我找個機會問問杏兒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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