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準備翻修新屋
屋內氣氛旖旎靜謐，窗外月上中空，終究是時辰不早了。
周悍深吸一口氣，終於緩緩鬆開了手臂，將林桑輕輕扶起，讓她站好。
自己也隨之站起身，只是目光依舊膠著在她身上，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眷戀。
這時，周大娘和林老二、王氏也適時地重新走了進來，周大娘笑著開口道：「時候不早了，悍兒一路辛苦，我們也該回去了，讓桑桑他們也早點歇著，大家都忙碌了一天了。」
林老二立刻接口：「對，我趕牛車送你們娘倆回去，悍子這連夜趕路的，肯定累壞了。」
周悍本想推辭，但看著未來嶽父不容置疑的神色，以及自己確實渾身疲憊，便點了點頭：「那就有勞林叔了。」
幾人走到院中，周悍利落地翻身上馬，林老二則趕著牛車，載著周大娘，緩緩駛出院子。
林桑和王氏站在門口相送。
月光下，周悍勒住馬韁，回頭深深望了林桑一眼，那目光在夜色中依然清晰灼熱。
林桑站在母親身邊，微微紅著臉，對他輕輕揮了揮手。
「爹，路上慢點。」林桑對牛車上的林老二囑咐道。
「知道了，你們快回去歇著吧！」林老二揮揮鞭子。
到了周家小院，林老二停下牛車，對正準備牽馬進院的周悍說道：「悍子，今晚什麼都別想了，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我們直接過來接你娘去鋪子，你不用起大早，明天也不用急著來鋪子裡幫忙，先把精神養足了再說！」話語裡滿是長輩的關切。
周悍心中溫暖，應道：「哎，我知道了，林叔，您回去也慢點。」
看著林老二趕著牛車的身影消失在村路盡頭，周悍才轉身，和周大娘一起走進了自家小院。
關上院門，將夏夜的微涼和遠處的犬吠隔絕在外，周悍一直緊繃的精神才徹底鬆懈下來，連日趕路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讓他忍不住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
周大娘看在眼裡，心疼得緊，連忙催促道：「快，趕緊回屋躺著去！這一路折騰，鐵打的人也受不住。」
周悍應了一聲，卻沒立刻回房，而是先幫著把馬牽到後院棚子裡拴好，添上草料。
周大娘則快步進了廚房，利落地生火燒水，不多時，她便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水走進了周悍住的東廂房。
「悍兒，別急著睡，起來泡泡腳，解解乏，一會兒再去竈房擦把臉，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就舒坦了，」周大娘將木盆放在牀邊，語氣不容拒絕。
周悍心裡暖融融的，順從地坐下，將滿是塵土的靴子脫下，把疲憊的雙腳浸入溫熱的水中，那熨帖的溫度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他一邊泡著腳，一邊抬起頭，借著油燈昏黃的光線，仔細打量著自己這間屋子，目光也隨之掃向窗外，看著這偌大的院子。
周家這宅子，在他爹還在世、家道尚可時修建，在村裡是數得著的青磚大瓦房，正面是寬敞的堂屋，東西兩側各帶一間臥房，他娘住著東邊臥房，西邊空著，而他則住東廂房。
對面還有幾間空置的西廂房和一間堆放雜物的南屋，院子也寬敞，當初修這麼大院子時是考慮到以後後輩成婚寬敞有地方住的，只是如今人丁稀少，許多房間都空置著，難免顯得有些寂寥。
「娘，」周悍一邊撩著熱水，一邊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我明天去鎮上把馬還了，順便打聽打聽修整屋子的材料。」
他目光沉靜，帶著規劃：「我想著，既然要收拾，就索性好好翻新一下，弄得結實妥帖些，未來十幾二十年都不用再大動，咱家屋子多，把每一間都仔細修葺一遍，該補的補，該刷的刷，主屋裡都重新打上新的傢俱和牀榻，以後……」他頓了頓，聲音裡不自覺帶上了些許笑意和憧憬，「以後有了孩子，直接就能住，也寬敞。」
「孩子」這兩個字如同帶著魔力，瞬間點燃了周大娘眼中的光彩，她彷彿已經看到了空蕩的院子裡有小小的身影蹣跚學步，聽到了稚嫩的牙牙學語聲，這個沉寂了多年的家，終於要重新充滿生機和熱鬧了！
她激動地一拍大腿：「翻新！必須好好翻新！這可是大事！不光是屋子，還有廚房，竈臺也得重新壘一下，最好再添置一個竈眼，日後用起來方便！還有……」
周悍接過話頭，說出了他思量已久的想法：「娘，我還想著，趁著這次翻修，在院子角落裡，挨著廚房那邊，再單獨蓋一間小屋子，專門做洗澡間，砌個竈臺連著鍋，冬天也能燒熱水洗澡，到時候桑桑過門了，洗漱也方便。」
周大娘一聽，連連點頭：「這個主意好！還是你想得周到！姑娘家愛乾淨，有個方便的洗澡地方是頂要緊的！」她說著，立刻起身就要去翻箱倒櫃，「錢的事兒你別操心，娘這裡這些年也攢了些體己，我估摸著，修房子連帶打傢俱應該是夠了……」
周悍連忙攔住她：「娘，先不著急，我的錢加上這次準備做生意的本錢，應該是夠的，您的錢自己好好收著，明天我先去鎮上問問行情，看看木料、青瓦、石灰這些大概什麼價，咱們再仔細合計。」
聽他這麼說，周大娘才按捺下激動的心情，重新坐下，看著兒子沉穩可靠的樣子，心裡無比踏實。
泡完腳，周悍覺得渾身的疲憊都驅散了不少，他起身將水端出去倒掉，又就著竈房剩下的熱水擦了把臉，這纔回到自己屋裡。
躺在熟悉的牀鋪上，身體雖然疲憊，精神卻因為對未來的清晰規劃而有些亢奮，翻新房屋，迎娶桑桑，開創新的生意……一樁樁，一件件，都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子，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
他帶著這份充實與期盼，緩緩沉入了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