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林嬌兒自甘墮落,林桑的憤怒
一旁的林松早就興奮不已,跳起來道:「太好了!我終於要有自己的房間了!娘,能不能也給我打一張像姐夫家那樣的書桌?我讀書寫字也方便!」
王氏看著小兒子,想了想,笑道:「雖然不知道你學問做得如何,但看你的字寫得還行,上次夫子也誇你用了心,成,這次給你哥打傢俱,也給你打一張書桌!只盼著你日後能讀出個名堂來!」
「謝謝娘!」林松喜笑顏開。
林苗也眼巴巴地看著,王氏心細,笑道:「苗苗也別急,娘給你打一張小巧的妝檯,姑娘家慢慢大了,也該學著對鏡梳妝了。
以前你姐姐像你這麼大時,家裡沒條件,現在有了,自然不能委屈了我的小女兒。」
林苗立刻甜甜地笑了:「謝謝爹,謝謝娘!」
大事商定,一家人歡天喜地,各自開始準備,只等到了好日子,正式上陳家提親。
第二日,林桑正在雜貨鋪子裡,滿心歡喜地親自為小滿挑選要加在聘禮裡的珠花首飾,想像著小滿戴上它們時的嬌美模樣。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嬌滴滴、帶著刻意撒嬌意味的女聲:「爺~您看這個簪子,襯不襯妾身?」
這聲音……莫名耳熟,林桑忍不住側目看向門口,這一看,給她嚇了一大跳,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只見門口站著一男一女,那女子穿著豔俗的桃紅色綢緞衣裙,臉上描眉畫眼,依偎在一個身材剽悍、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頭頂有塊明顯疤痕的男人身邊。
那男人一手摟著女子的腰,臉上帶著流裡流氣的壞笑。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數月、音信全無的堂妹——林嬌兒!而那個男人,林桑也認得,是鎮上有名的地痞無賴,人稱「吳癩子」!
周悍此時也看到了進來的兩人,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吳癩子!真是好久沒有提過這個名字了!
吳癩子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周悍,他愣了一下,隨即皮笑肉不笑地先開了口:「喲!這不是周悍兄弟嗎?你怎麼在這兒?」
周悍面色沉靜,語氣冷淡:「這是我開的鋪子。」
吳癩子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和算計,沒想到周悍這麼快又從碼頭鋪子擴張到了這西街雜貨鋪,看來這小子沒少掙錢!
內向想法千迴百轉,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打著哈哈:「哎呦!那可真是恭喜周老弟了!這麼大喜事,開業的時候怎麼沒通知哥哥一聲?也好來給你捧捧場啊!」
而旁邊的林嬌兒,在看到周悍的那一刻,臉色就「唰」地一下白了,眼神躲閃,下意識地想往吳癩子身後縮。
林桑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怒火,走上前,目光緊緊盯著林嬌兒:「林嬌兒?你怎麼會在這裡?大伯說你自個兒跑了,沒回張家,下落不明,你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她的目光掃過吳癩子摟在林嬌兒腰上的手。
吳癩子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摟了摟林嬌兒:「哈哈!弟妹,真是巧啊,聽你這意思,你跟嬌兒是姐妹?這可是哥哥我新納的小妾,嬌姨娘!沒想到咱們有一天還能成為一家人呀!」
「小妾?」林桑和周悍都被這話震住了。
周悍眉頭緊鎖,冷聲對吳癩子道:「吳癩子,她成過親了,是張明遠張秀才的娘子。」
吳癩子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輕佻:「成過親怎麼了?那張秀才就是個沒用的軟蛋!大不了賠他幾個錢唄!這世道,有了錢,什麼女人沒有?再說了,」他話鋒一轉,帶著點試探和套近乎的意思,「嬌兒跟弟妹是姐妹,那咱們這不也算是沾親帶故了?」
林桑沒理會吳癩子的渾話,她盯著林嬌兒,語氣帶著不敢置信:「林嬌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張家再不好,你也是明媒正娶的正頭娘子!你現在這樣跟了他,算怎麼回事?你讓大伯和大伯母的臉往哪兒擱?而且你跟張家可還沒斷了關係啊!」
林嬌兒本來還有些心虛,被林桑這麼一訓斥,覺得被落了面子,尤其還是在吳癩子面前,心中那股子破罐破摔的勁兒又上來了。
她揚起下巴,帶著一種畸形的傲氣:「我的事不用你管!張家那個鬼地方,我早就待夠了!我現在跟著吳爺,喫香喝辣,穿金戴銀,不知道比在張家快活多少倍!總好過有些人,假清高!」
「你!」林桑被她這番不知廉恥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揚手就給了林嬌兒一個響亮的耳光!「我替你爹孃還有爺奶打醒你這個糊塗東西!」
林嬌兒被打得臉一偏,捂著臉頰,難以置信地瞪著林桑:「你敢打我?!」說著竟想伸手還手。
周悍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形如同鐵塔般擋在林桑面前,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掃過林嬌兒,讓她瞬間僵住,不敢動彈。
吳癩子看著這場面,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納林嬌兒不過是圖個新鮮,這女人有點小聰明,也會哄人,但顯然沒什麼腦子,還蠢到去挑釁周悍的媳婦。
他可是清楚周悍的狠勁的,並不想為了個女人跟他徹底撕破臉。
於是,他打了個哈哈,上前拉開林嬌兒,對周悍和林桑笑道:「哎呀,周老弟,弟妹,何必動氣呢?女人家不懂事,說幾句氣話,嬌兒,還不閉嘴!」他最後一句是對林嬌兒呵斥的。
林嬌兒委屈又不甘,但在吳癩子的淫威下不敢反駁,只是恨恨地瞪著林桑。
吳癩子敷衍地拱了拱手:「既然弟妹不歡迎,現在還有矛盾,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聊,告辭周老弟,告辭!」說著,半拖半拽地拉著滿臉怨毒的林嬌兒離開了鋪子。
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林桑氣得胸口起伏,周悍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沉聲道:「別為這種人生氣,不值當,各人有各人的選擇,各人有各人的孽。」
林桑靠在周悍懷裡,心中卻是一片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