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羊雜湯出鍋
處理完羊雜後，羊骨湯還在陶罐裡咕嘟著，散發出濃鬱的香氣，還要多熬一段時間才能熬出真正的精華。
王氏忽然想起陳家給的荷包，趕緊進屋拿給林桑，一邊誇讚小滿手巧，一邊感嘆：「小滿這孩子真不錯，日後不知道便宜哪家混小子，也就是我們家柏哥兒年齡不匹配，要不我還真想厚著臉皮去求上一求。」
一旁默默劈柴的林柏聞言，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林桑看著弟弟打趣道：「我們柏哥兒再過兩年也該說媳婦了。」
王氏聞言說，是啊，但隨即又嘆了口氣：「這娶媳婦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又得蓋房子，又得準備聘禮，現在好姑娘聘禮都不低，咱也不能委屈了人家。」
林柏悶聲道：「娘，我不著急。」
「說什麼傻話!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姐要嫁人，你也得娶媳婦。」王氏看著兒女，眼神充滿期盼，「我們辛苦點遭點罪不算啥，要是這羊湯攤子真能起來，那還愁給你說媳婦嗎？到時候，都得是好姑娘自己求著上門！」
一番話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林松湊熱鬧喊道：「我也要娶媳婦！到時候讓媳婦自己騎著毛驢來！」
王氏笑著敲他腦袋：「你以為你是天王老子啊？還媳婦自己騎驢來，我看你長得像驢！」
八歲的林苗指著林松咯咯直笑：「二哥臉長，長得像驢！哈哈！」
廚房裡充滿了歡聲笑語，與竈上越來越濃鬱的骨湯香氣交織在一起，溫馨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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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熬得差不多了，王氏開始指揮烙餅。
林桑負責燒火控制鏊子的溫度，王氏則將發好的麵團揉搓成長條，分成劑子，擀成圓餅，快速貼在燒熱的鏊子上，不一會兒，餅子邊緣鼓起，表面泛起焦黃的斑點，面香四溢。
餅子一出鍋，屋裡的三個孩子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眼巴巴地望著，焦香的餅子配上那鍋奶白色、咕嘟冒泡的羊骨湯，光是想想就讓人期待。
餅子烙完，羊骨湯也熬好了，王氏將處理乾淨的羊雜放入滾沸的湯中，加入適量的鹽調味。
待到羊雜熟透，湯色愈發奶白濃鬱，她撒上一大把翠綠的蔥花和香菜，滿意地點點頭：「成了！」
羊雜湯的鮮香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幾個孩子迫不及待地衝了出來。
娘倆用新買的大碗給每人盛了滿滿一碗，林苗人小，用的是小碗，林桑拿出胡椒粉，給弟妹的碗裡撒上一點，又給她自己、王氏和林柏的碗裡，額外加了點珍貴的辣椒粉。
「開動！」
一聲令下，大家就著焦香的餅子，呼嚕嚕地喫了起來。
羊雜燉得軟爛入味，毫無羶氣，湯底醇厚鮮美，喝一口，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配上那一點點提味的辣，更是讓人額頭冒汗，渾身舒坦。
餅子外脆內軟，蘸著湯汁喫，更是絕配。
「太好喫了！姐！娘！這個肯定能賣錢！」林松喫得頭都不抬。
林苗小口喝著湯，小臉滿足地皺成一團：「暖洋洋的，真好喝！」
林柏雖然沒說話，但那迅速見底的碗和意猶未盡的表情說明瞭一切。
林桑自己也覺得味道遠超預期，她問：「大家覺得怎麼樣？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嗎？」
眾人一致搖頭，認為非常成功。
林桑看著剩下的小半鍋湯和餅子，說道：「湯還有不少，我們明天早上早點起來，再烙些餅，我帶去碼頭給爹和周大哥他們嘗嘗，要是他們也覺得好，再請周大哥幫忙給碼頭的管事們分一分，聽聽他們的意見。」
王氏點頭贊同：「讓你大弟跟你一起去。湯和餅裝到木桶裡，用厚棉被緊緊裹住，這樣送到碼頭還是熱乎的，喫著纔好，」林桑和林柏連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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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姐弟二人抱著用棉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大木桶去坐牛車，趕車的李老伯好奇地問：「桑丫頭，柏哥兒，這抱的啥寶貝？裹這麼嚴實？」
林桑笑著回答：「李伯，做了點新喫食，給我爹送到碼頭去，天冷，怕涼了。」
李老伯讚許地點頭：「好孩子，真孝順！」
牛車晃晃悠悠到了鎮上，姐弟二人腳步匆匆趕往碼頭。
找到周悍和林老大時，兩人剛忙完一陣，林桑迫不及待地分享他們新研製的美食。
周悍把他們領到一個避風的小雜物間，打開木桶，濃鬱的鮮香立刻飄散出來，林桑拿出碗筷，給父親和周悍一人盛了滿滿一大碗羊雜湯，多放了羊雜和辣椒粉，又遞上還溫熱的餅子。
「爹，周大哥，快嘗嘗！」
兩人也不客氣，接過碗，就著餅子大口吃了起來。
熱湯下肚，驅散了碼頭的寒氣，羊雜軟爛，湯味鮮醇，辣椒帶來的暖意從內而外散發開來，額角都滲出了細，。兩人喫得酣暢淋漓，半晌沒說話。
林桑在一旁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不容易等他們放下碗，她急忙問：「怎麼樣？」
周悍抹了把嘴，眼中帶著讚賞：「很不錯，湯鮮餅香，喫完身上暖洋洋的，很頂飽。」
林桑鬆了口氣，臉上綻開笑容：「那用這個擺攤，周大哥你看可行嗎？」
周悍肯定地點頭：「可行，可以先試試。」
林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這裡面還有很多，周大哥你看需不需要在碼頭上給大夥分分，讓大夥都嘗嘗鮮？「
周悍頓了頓道，「你把東西留下，帶著林柏先回家，後面的事情我來解決，你先回去等消息。」
林桑知道這是要拿去給其他管事品嘗和打通關節了，心中感激，也不多問，利落道：「那就拜託周大哥了！我和大弟先回去。」
「嗯，路上小心，「周悍將他們送出碼頭。
回去的路上，林柏忍不住小聲對姐姐說：「姐，這碼頭真大真熱鬧！人也多，周大哥在這裡好像很有臉面，我看那些人都有點怕他，但又聽他的，這麼一個有本事的人，姐……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林桑看了弟弟一眼，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這種事情，急不來，就別操心我的事了，你呀，還是好好想想接下來要喫的苦吧，還有心思想別的。」
林柏卻一臉堅定：「只要能掙錢，讓家裡過上好日子，那就不叫喫苦！我很樂意！」
林桑挑眉，笑了：「想的還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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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悍看著林桑姐弟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轉身回去，將留下的羊雜湯和餅子分給了碼頭上幾位說得上話的管事，大家在這寒風裡忙活，能喫上這麼一碗熱辣鮮香的湯食，個個讚不絕口，紛紛問周悍在哪裡買到的。
「村裡一位相識的妹子手藝不錯，想著出來擺攤給家裡補貼家用，今天特地大早送過來想聽聽各位大哥的意見」，話說到這裡，幾位管事紛紛打趣，說周悍莫不是在追求人家，使勁給找好處呢。
周悍含蓄的笑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態度不明。
又趁機把林桑打算把攤位擺到碼頭的事說了，並道：「以後幾位管事過去喫，全部半價，開業第一天，我請客。」
管事們一聽，還有這好事？半價比去飯館划算多了，還能喫口熱乎的，當下紛紛表態支持。
「悍子，你放心！這事我們肯定支持！」
「就是！以後那攤子我們罩著，看誰敢找麻煩！」
周悍要的就是這句話，他算過了，這裡管事人數不多，半價損失不大，卻能賣個人情，讓林家的攤子無形中得到保護，這生意便穩了大半。
搞定了眾人，周悍找到林老大，給他放了一天假，工錢照記，讓他回去通知林桑儘快準備，並轉達了給管事們半價優惠的事。
林老大聽完，心中對周悍更是感激，不知如何表達，只想著回去跟閨女商量，日後得多謝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