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人人都有獎金
「我按現在的效率算了算，」林桑的手指在紙上劃過一行行數字，「小滿設計、沈娘子和張嫂子主理，加上幾個小徒弟打下手，處理布料、鎖邊、釘扣這些雜活，一天趕製出一件品質不錯的成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若是簡單的款式，甚至能更快些，一個月按三十天算，哪怕保守些，只接二十單，每單平均按三銀子算，這就是六十兩銀子的流水。」
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透著商人的精明：「再減去成本，布料針線是大頭，就算每件成本一兩銀子，二十件便是二十兩，小滿的分成按一成的淨利算，目前淨利估不準，但保底給她一兩。
沈娘子和張嫂子每月工錢各八百文，兩人便是一兩六錢。
幾個學徒每月一共給一百五十文零花。鋪子錢（已買下但算折舊）、日常損耗、燈油火蠟雜項，先算作二兩，這樣刨去所有開銷，咱們手裡大概還能剩下……三十五兩左右。」她說著，在紙上寫下這個數字。
「這還只是普通成衣，」林桑語氣興奮起來，指向另一組計算，「若是能接到婚服定製，那就更不一樣了，一套婚服，從裡到外，做工極其繁瑣，用料也考究，尤其是沈娘子的蘇繡，價值就在這裡。
我打算，一套完整的婚服（男女款），定價十八兩銀子，若是客人要求格外高，用料用極品，刺繡加倍精美，價格還能再往上走。」
她飛快地撥動算盤：「婚服成本也高，光是那上好紅錦和金銀線，一套成本估摸就得四五兩銀子，工錢也要算雙份，但利潤空間也大，若能每月接到兩套婚服訂單，那就是三十六兩進項，扣除約十二兩的成本開銷，淨賺二十四兩。」
最後，她將算盤珠子一歸位，抬眼看著周悍，眼中光彩熠熠：「相公，我粗算下來，若是順利，咱們這成衣鋪子，光是定製這一塊，每月保守估計，也能有五十多兩銀子的純利，這還沒算上鋪子裡可能直接售賣的一些常規布料、繡線、以及可能帶來的喜食聯動收益。」
周悍看著她因算計而顯得格外生動明麗的臉龐，心中滿是驕傲與疼惜。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溫聲道：「算得這麼清楚，看來是真上心了，不過也別太勞神，這些數字都是估摸，開業後還得看實際經營，但你有這份成算，我心裡就踏實了，咱們一步一步來，這鋪子，指定能紅火。」
林桑靠在他肩上，長長舒了口氣，看著紙上那些承載著希望的數字，輕聲道：「嗯，我知道，就是想著，咱們的盼頭，越來越實在了。」
窗外月色正好，將銀輝灑進小小的書房，籠罩在並肩依偎的夫妻身上，也籠罩在那張寫滿生計與未來的草紙上，明日，將是一個嶄新的開始。
第二日，天光未大亮，「錦衣芳華」成衣鋪子門前便已人影憧憧。
嶄新的黑漆木門緊閉著，門楣上那塊精心雕刻的招牌被一塊碩大的紅綢布莊嚴地覆蓋著，只待吉時揭曉。
儘管尚未開門，鋪子裡卻已人影忙碌。
林桑與周悍坐鎮櫃檯之後，一個神色沉穩，一個目光炯炯，皆是今日的主心骨。
鋪內，小滿、張嫂子、沈漪，以及林苗、春妮、秋霞三個小學徒，還有茵茵提及被臨時抽調過來的春桃，全都早早到齊，人人身上都穿著用鋪子裡新料子趕製出來的統一「工裝」。
小滿根據每人氣質稍作調整的素雅衣裙，料子好，裁剪合體，站在一起便是一道亮麗風景，本身就成了鋪子最好的招牌。
小滿正壓低聲音，給眾人做最後的安排與動員：「……開業吉時一到，鞭炮響過，紅綢揭開，我們便要各就各位，苗苗、春妮、秋霞還有茵茵，你們四個今日的首要任務，是端著準備好的喜糖籃子，站在門口兩側，見有客人駐足觀望，或是看起來有興趣的，就笑容甜些，主動遞上兩顆喜糖，說句『新店開業，歡迎進店看看』，把人引進來，記住，態度要熱情，但不可強拉。」
其餘三個小姑娘聽得認真，用力點頭，小手緊張地攥著衣角，又忍不住挺起胸膛，唯有林苗因為在食鋪裡做了兩年，還跟林桑擺過攤，看起來還算淡定。
「張嫂子，沈姐姐，」小滿看向兩位繡娘，「你們二位就在店內，負責接待進店的客人，介紹布料、成衣款式，回答客人的問題。
沈姐姐，若有客人問起刺繡，你便細細解說，這是你的強項，春桃姐，你今日也在這裡幫忙，萬一客人太多，你便幫著照應一二。」
「而我，則守在畫樣臺那邊，」小滿指了指靠窗設下的一張寬敞桌案，上面已備好紙筆墨硯和軟尺。
「若有客人想要定製，我便現場為他們初步設計，畫個草樣，溝通細節，儘量促成今日下定，記住，所有今日定下的單子，全部享受八八折優惠，僅此一天！這話一定要跟客人說清楚。」
她目光掃過眾人，「價格昨日都已反覆核對過了，大家務必記牢，報價時切莫出錯，除了定製成衣，我們鋪子的布料也照常零售，價格與先前雜貨鋪時一致，掛在那邊的價目牌上都寫著。
但若客人看中了我們某件樣衣的款式，想要花樣圖紙回去自己找人做，那麼圖紙需額外收取五十文的『畫樣費』，這也需說明白，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不大卻充滿幹勁。
林桑看著眼前這羣被嶄新衣裙襯得格外精神、眼中閃著期待與緊張光芒的夥伴，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與豪情。
她扶著櫃檯邊緣緩緩站起，聲音清晰而溫和：「各位，價格與章程都已明晰，我們靠的是手藝、誠信、還有今日這份同心協力的勁頭，萬事開頭難，但只要我們穩住，把我們的特色和誠意展現出來，就不怕沒有客人，今日辛苦大家了。」
最後，周悍上前一步，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沉聲道：「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開門迎客，貴在誠與勤，大家各司其職，相互照應，做得好，這個月人人都有獎金！」
「好！」眾人臉上笑容綻開，士氣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