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張老太太因退婚的悔恨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144·2026/5/18

林家的事不光吹進了周大娘的耳朵,更是一股腦地灌進了鄰村張秀才家,鑽進了張老太太的心裡。   張老太太正坐在窗前就著最後一點天光做繡活,聽著隔壁婆子來串門時嘖嘖有聲地念叨林家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在碼頭那金貴地方站穩了腳跟,每日裡銅錢怕是譁譁地往口袋裡流。   那婆子一走,張老太太手裡那根細如牛毛的繡花針就再也捏不住了,「啪」地一聲輕響,連帶著繡繃一起掉在膝上。   她心裡那股邪火「噌」地就頂到了天靈蓋,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胸口堵得發慌。   當初多好的一門親事啊!那林桑,模樣周正,身子骨結實,一看就是能幹活、會持家的,性子也爽利明理。   偏偏自家那個被豬油蒙了心的兒子,一根筋地就被林家大房那個林嬌兒勾了魂去!那林嬌兒是個什麼貨色?整天裝得弱不禁風,說話捏著嗓子,除了會哭哭啼啼扮可憐,還會什麼?農家人過日子,長得柔弱頂什麼用?娶回來是能下地幹活,還是能操持家務?   再看看人家林桑!一個姑娘家,愣是能撐起一個家,帶著全家去鎮上闖碼頭!那是什麼地方?魚龍混雜,沒點本事和魄力能站住腳?聽說現在連蔥香菜都要在村裡花錢收了,這得是賺了多少錢纔敢這麼花銷?   張老太太心裡跟明鏡似的,林家那兩口子,老實巴交一輩子在地裡刨食,顯然沒這彎彎繞繞的腦子,林家那大兒子也是個憨厚性子,除了林桑那個精明強幹的丫頭,還能有誰?   「哎呦!到手的好媳婦,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張老太太捶胸頓足,心裡像是被剜去了一塊肉,疼得直抽抽。   要是當初沒退婚,那現在林家這香餑餑,這源源不斷的進項,不就都是他們張家的了?何至於像現在這樣?   她一個老婆子眼神越發不濟,還要拼命做繡活,供著那個不知柴米油鹽貴的兒子讀書,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她越想越氣,恨不得立刻把張明遠和那個只會哭啼的林嬌兒揪過來,狠狠打一頓出氣!   偏偏這時,張明遠夾著兩本舊書,從外面回來了。   他一進門,也沒留意他娘難看的臉色,徑直說道:「娘,我餓了,快些把飯端出來吧,」他今日在鎮上偶遇林嬌兒,見她看著一支珠花流露出喜愛之色,自己卻囊中羞澀,心中正有些煩悶。   張老太太這口氣正沒處撒,一聽兒子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把手裡的繡活往炕桌上一摔,聲音都拔高了:「喫喫喫!你就知道喫!你知不知道林家坳那邊出大事了!」   張明遠被他娘突如其來的火氣弄得一愣,蹙眉道:「林家?哪個林家?出什麼事了?」他滿心都是聖賢書和林嬌兒的倩影,對村裡的閒言碎語向來不屑一顧。   「還有哪個林家!就是你之前定親又退了的那個林家!林桑她們家!」張老太太氣得手指都在發抖,「人家現在在鎮上碼頭支了攤子,賣什麼羊雜湯,生意火爆得很!聽說一天掙的錢,比我們娘倆一個月掙得都多!村裡人都說,林家這是要發達了!那主意,肯定是林桑那丫頭想出來的!多好的姑娘,又能幹又有算計!當初要不是你鬼迷心竅,非得……」   張明遠初時聽得有些茫然,聽到「一天掙的錢比我們一個月都多」時,心裡也是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就想:那麼多錢?如果當初沒退婚,那這些錢……他豈不是可以安心讀書,不必為銀錢發愁,也能給嬌兒買些她喜歡的東西?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立刻搖了搖頭,彷彿要甩掉什麼髒東西。   他可是讀書人,將來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怎麼能被這些銅臭之物所誘惑?聖人云,君子憂道不憂貧,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只有那些庸俗不堪的市井小民,才會整天把銀子掛在嘴邊!   想到這裡,他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優越感和不耐的神情,打斷他孃的話:「娘!您怎可也學那些村婦一般,目光短淺,滿口銀錢?真是俗不可耐!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我張明遠讀的是聖賢書,求的是大道前程,豈能囿於這區區阿堵物?那林桑再能掙錢,也不過是一介村婦,商賈之流,有何值得稱羨?」   張老太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聽到兒子這番「高論」,她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認識一般看著自己辛苦養大的兒子。   她原以為兒子只是年輕,被美色所迷,如今看來,他這書竟是越讀越迂腐,越讀越不食人間煙火了!家裡都快斷炊了,他還在那裡空談什麼君子小人?   她指著兒子,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失望:「你……你真是讀書讀傻了!俗不可耐?沒有這俗不可耐的銀子,你拿什麼買筆墨紙硯?拿什麼去趕考?拿什麼填飽肚子?我跟你爹當初就是看你聰慧,拼了命供你讀書,指望你出息!可你看看你現在,除了滿口空話,你還會什麼?那林嬌兒除了會哭會裝相,她能幫你撐起這個家嗎?她能像我一樣,熬瞎了眼睛也給你掙銀子花嗎?我的兒啊,你醒醒吧!這日子,不是靠你念幾句聖賢書就能過下去的!」   張明遠被他娘這番撕心裂肺的話說得面紅耳赤,卻又梗著脖子反駁:「娘!您這是婦人之見!短視!待我將來高中,自然……」   「高中?等你高中?我怕是我這把老骨頭都等不到那天就要餓死了!」張老太太悲從中來,無力地癱坐在炕沿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她寄予厚望的兒子,似乎已經在那條看似光明的道路上,走向了一個她無法理解、也無法掌控的歧途。   滿心的怒火化為了無盡的悲涼和深深的無力感。   張明遠看著他娘瞬間蒼老頹唐的神情,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但那股讀書人的「清高」依舊佔據上風,他抿了抿脣,最終什麼也沒說,一甩袖子,轉身回了自己那間除了書卷別無長物的屋子,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面那個「庸俗」的世

林家的事不光吹進了周大娘的耳朵,更是一股腦地灌進了鄰村張秀才家,鑽進了張老太太的心裡。

  張老太太正坐在窗前就著最後一點天光做繡活,聽著隔壁婆子來串門時嘖嘖有聲地念叨林家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在碼頭那金貴地方站穩了腳跟,每日裡銅錢怕是譁譁地往口袋裡流。

  那婆子一走,張老太太手裡那根細如牛毛的繡花針就再也捏不住了,「啪」地一聲輕響,連帶著繡繃一起掉在膝上。

  她心裡那股邪火「噌」地就頂到了天靈蓋,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胸口堵得發慌。

  當初多好的一門親事啊!那林桑,模樣周正,身子骨結實,一看就是能幹活、會持家的,性子也爽利明理。

  偏偏自家那個被豬油蒙了心的兒子,一根筋地就被林家大房那個林嬌兒勾了魂去!那林嬌兒是個什麼貨色?整天裝得弱不禁風,說話捏著嗓子,除了會哭哭啼啼扮可憐,還會什麼?農家人過日子,長得柔弱頂什麼用?娶回來是能下地幹活,還是能操持家務?

  再看看人家林桑!一個姑娘家,愣是能撐起一個家,帶著全家去鎮上闖碼頭!那是什麼地方?魚龍混雜,沒點本事和魄力能站住腳?聽說現在連蔥香菜都要在村裡花錢收了,這得是賺了多少錢纔敢這麼花銷?

  張老太太心裡跟明鏡似的,林家那兩口子,老實巴交一輩子在地裡刨食,顯然沒這彎彎繞繞的腦子,林家那大兒子也是個憨厚性子,除了林桑那個精明強幹的丫頭,還能有誰?

  「哎呦!到手的好媳婦,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張老太太捶胸頓足,心裡像是被剜去了一塊肉,疼得直抽抽。

  要是當初沒退婚,那現在林家這香餑餑,這源源不斷的進項,不就都是他們張家的了?何至於像現在這樣?

  她一個老婆子眼神越發不濟,還要拼命做繡活,供著那個不知柴米油鹽貴的兒子讀書,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她越想越氣,恨不得立刻把張明遠和那個只會哭啼的林嬌兒揪過來,狠狠打一頓出氣!

  偏偏這時,張明遠夾著兩本舊書,從外面回來了。

  他一進門,也沒留意他娘難看的臉色,徑直說道:「娘,我餓了,快些把飯端出來吧,」他今日在鎮上偶遇林嬌兒,見她看著一支珠花流露出喜愛之色,自己卻囊中羞澀,心中正有些煩悶。

  張老太太這口氣正沒處撒,一聽兒子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把手裡的繡活往炕桌上一摔,聲音都拔高了:「喫喫喫!你就知道喫!你知不知道林家坳那邊出大事了!」

  張明遠被他娘突如其來的火氣弄得一愣,蹙眉道:「林家?哪個林家?出什麼事了?」他滿心都是聖賢書和林嬌兒的倩影,對村裡的閒言碎語向來不屑一顧。

  「還有哪個林家!就是你之前定親又退了的那個林家!林桑她們家!」張老太太氣得手指都在發抖,「人家現在在鎮上碼頭支了攤子,賣什麼羊雜湯,生意火爆得很!聽說一天掙的錢,比我們娘倆一個月掙得都多!村裡人都說,林家這是要發達了!那主意,肯定是林桑那丫頭想出來的!多好的姑娘,又能幹又有算計!當初要不是你鬼迷心竅,非得……」

  張明遠初時聽得有些茫然,聽到「一天掙的錢比我們一個月都多」時,心裡也是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就想:那麼多錢?如果當初沒退婚,那這些錢……他豈不是可以安心讀書,不必為銀錢發愁,也能給嬌兒買些她喜歡的東西?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立刻搖了搖頭,彷彿要甩掉什麼髒東西。

  他可是讀書人,將來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怎麼能被這些銅臭之物所誘惑?聖人云,君子憂道不憂貧,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只有那些庸俗不堪的市井小民,才會整天把銀子掛在嘴邊!

  想到這裡,他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優越感和不耐的神情,打斷他孃的話:「娘!您怎可也學那些村婦一般,目光短淺,滿口銀錢?真是俗不可耐!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我張明遠讀的是聖賢書,求的是大道前程,豈能囿於這區區阿堵物?那林桑再能掙錢,也不過是一介村婦,商賈之流,有何值得稱羨?」

  張老太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聽到兒子這番「高論」,她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認識一般看著自己辛苦養大的兒子。

  她原以為兒子只是年輕,被美色所迷,如今看來,他這書竟是越讀越迂腐,越讀越不食人間煙火了!家裡都快斷炊了,他還在那裡空談什麼君子小人?

  她指著兒子,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失望:「你……你真是讀書讀傻了!俗不可耐?沒有這俗不可耐的銀子,你拿什麼買筆墨紙硯?拿什麼去趕考?拿什麼填飽肚子?我跟你爹當初就是看你聰慧,拼了命供你讀書,指望你出息!可你看看你現在,除了滿口空話,你還會什麼?那林嬌兒除了會哭會裝相,她能幫你撐起這個家嗎?她能像我一樣,熬瞎了眼睛也給你掙銀子花嗎?我的兒啊,你醒醒吧!這日子,不是靠你念幾句聖賢書就能過下去的!」

  張明遠被他娘這番撕心裂肺的話說得面紅耳赤,卻又梗著脖子反駁:「娘!您這是婦人之見!短視!待我將來高中,自然……」

  「高中?等你高中?我怕是我這把老骨頭都等不到那天就要餓死了!」張老太太悲從中來,無力地癱坐在炕沿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她寄予厚望的兒子,似乎已經在那條看似光明的道路上,走向了一個她無法理解、也無法掌控的歧途。

  滿心的怒火化為了無盡的悲涼和深深的無力感。

  張明遠看著他娘瞬間蒼老頹唐的神情,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但那股讀書人的「清高」依舊佔據上風,他抿了抿脣,最終什麼也沒說,一甩袖子,轉身回了自己那間除了書卷別無長物的屋子,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面那個「庸俗」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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