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心跳漏了一拍
杏兒被他這模樣逗笑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笑得眉眼彎彎：「你慢些說……哪有這麼急的。」
「我急！我怎麼能不急！」蘇文瑾握住她的手，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杏兒，我做夢都盼著這一天，你放心，三媒六聘，一樣都不會少，我要風風光光地娶你過門，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蘇文瑾明媒正娶的妻子。」
後廚門口，桂花嬸子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前頭這一幕，笑得見牙不見眼，又悄悄縮了回去。
陽光從窗欞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鋪子裡瀰漫著淡淡的飯菜香，混合著碼頭飄來的水汽，交織成最踏實的人間煙火氣。
杏兒看著眼前這個激動得像個孩子似的男人，心裡那塊空了許久的地方，終於被填滿了。
這一次，她也許真的賭對了。
天色漸暗，鎮上的鋪子相繼打烊，沈娘子牽著茵茵的小手，和春桃一起從成衣鋪跟雜貨鋪出來，幾人結伴往租賃的宅子走。
秋夜的涼風帶著些許寒意，但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裡卻是踏實的。
茵茵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催：「娘，春桃姨，你們走快些呀！」
沈娘子笑著應道：「來了來了，」她手裡提著個小布包，裡面是今天鋪子裡剩下的一些邊角料，可以拿回去做些小玩意兒。
春桃溫柔地看著茵茵，又對沈娘子道：「我今天看見林柏來鋪子找小滿姑娘了，看來他們是從涼州回來了，現在應該已經在宅子裡休息了。」
「那我們快些回去，估計還沒喫飯，我們也好回去張羅一二，」沈娘子一邊說一邊往前走著。
沒多會，幾人就已經到了宅子門口，院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的燈光，還隱約傳來男子的說話聲。
沈娘子眼睛一亮：「還真都回來了！」
她推開院門，只見堂屋裡燈火通明，趙鐵生和一個陌生男子正站在屋簷下說話。
「鐵生，你們回來了！」沈娘子快步走過去，臉上帶著關切的笑，「一路辛苦了！路上可還順利？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趙鐵生轉過身，見是沈娘子和春桃，臉上馬上露出笑容：「沈娘子，春桃姑娘，你們回來了，路上挺好的，得幸遇到秦驍……還算順利。」
他說得含蓄，但沈娘子心思細膩，聽出話裡有話，正要細問，趙鐵生已經側身介紹道：「這位就是秦驍秦兄弟，我們這次在涼州路上遇到的，當日多虧了秦兄弟出手相救，不然我們怕是回不來了。」
秦驍上前一步，抱拳行禮：「秦驍見過沈娘子，春桃姑娘。」
他的聲音清朗，動作乾脆利落。沈娘子連忙還禮：「秦壯士客氣了。這一路多謝你照應他們。」
她頓了頓，溫聲道，「晚上我下廚做幾個小菜，給你們接風洗塵。」
春桃也從沈娘子身後走上前，微微福身：「秦壯士安好。」
秦驍拱手還禮：「春桃姑娘，」他抬起頭，目光正好與春桃對上。
堂屋的燈光從門口瀉出來，勾勒出春桃秀美的輪廓，她約莫二十歲年紀，眉眼豔麗，皮膚白皙，雖穿著樸素的布衣，但身姿挺拔，氣質沉靜，此刻微微垂著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秦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行走江湖多年，見過各色女子，但眼前這位姑娘，明明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卻讓他覺得……不一樣。
她的長相可以說的上驚豔，但是卻又不庸俗，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溫婉嫻靜，像秋夜裡靜靜開放的菊花，不爭不搶，自有風骨。
春桃抬眼的瞬間，也看清了秦驍的模樣，他身量很高，肩背挺拔，穿著簡單的布衣卻掩不住那股練武之人的利落氣質。
臉龐線條分明，眼神清亮，此刻正看著她——那目光很禮貌，卻莫名讓她覺得臉上有些發熱。
她下意識地移開視線，耳根微微發燙。
奇怪……怎麼突然覺得不自在？
好在夜色漸濃，院子裡的光線昏暗，沒人注意到兩人這短暫的交集裡，那一閃而過的不自然。
趙鐵生沒察覺異樣，還在熱情地介紹：「秦兄弟武功可高強了！當時十幾個山匪圍上來，他一個人就全撂倒了！有他在，咱們日後出門押貨什麼的，再也不用擔心了！」
沈娘子聞言，對秦驍更多了幾分敬重：「那可真是了不得，秦壯士快請屋裡坐，外頭涼。」
秦驍收回心神，客氣道：「沈娘子不必客氣，叫我秦驍就好。」
這時茵茵從屋裡跑出來，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大哥哥，沈娘子拉過女兒：「茵茵，叫秦叔叔。」
茵茵眨巴著大眼睛，脆生生道：「秦叔叔好！」
秦驍看著小女孩天真爛漫的模樣，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你好。」
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沈娘子對春桃道：「春桃，咱們先去廚房做飯吧，文瑾和杏兒還沒回來，等他們回來，飯菜也該好了。」
春桃點點頭，又飛快地瞥了秦驍一眼，見他正低頭和茵茵說話，便收回目光，跟著沈娘子往廚房去了。
自從林桑生了孩子，趙嬤嬤日日要在宅子裡伺候產婦和小少爺，他們這幾個人就得自己解決晚飯了。
不過大家都毫無怨言——主家對他們大方，工錢給得足，平日裡喫的用的都不缺，比從前在別人家當下人時不知好了多少。
現在自己做飯，想喫什麼就做什麼，反倒更自在。
廚房裡，沈娘子繫上圍裙，開始淘米洗菜，春桃在一旁切肉，動作麻利。
「那位秦壯士……看著人挺正派的，」沈娘子一邊摘菜一邊說。
春桃「嗯」了一聲，刀工頓了頓，又繼續切：「聽鐵生說，他武功很高。」
「是啊，有這樣的人在周老闆身邊幫忙，日後咱們出門走貨也安心些，」沈娘子笑道，「我看他年紀也不大，不知成家了沒有。」
春桃沒接話，只低頭專注地切著菜板上的肉，耳朵卻悄悄豎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