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等著，給你個驚喜
話雖如此，兩位老人也確實覺得，現在家裡好像沒什麼用武之地了，周悍把林桑和孩子照顧得妥妥帖帖，趙嬤嬤負責做飯打掃，她們倆反倒成了最閒的人。
於是兩人一商量，又恢復了林桑生產前的安排：一人一天，輪流去碼頭食鋪幫忙，既能活動活動筋骨，也能幫桂花嬸子和杏兒他們減輕負擔。
林桑的月子坐得差不多，身體恢復得很好，趙嬤嬤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滋補的飯菜，周悍又盯得緊，她比懷孕前還豐腴了些，臉色紅潤，氣色極佳。
只是天天悶在屋裡，林桑也有些無聊了。
這日午後，康哥兒睡著了，林桑靠在牀邊做針線——給兒子縫一件小棉襖，周悍從外面進來，見她還在做活，皺眉道：「怎麼又做這個？仔細眼睛，快躺下歇會兒。」
林桑抬頭看他，有些無奈：「我都躺了一個月了，再躺下去骨頭都要酥了，做點針線活又不累。」
周悍在她身邊坐下，拿走她手裡的針線：「那也不行，趙嬤嬤說了，月子要坐滿四十二天，這才剛滿月，還得再養養。」
他語氣溫柔卻堅定，「聽話，等你全養好了，想做什麼都行。」
林桑知道他是為自己好，心裡暖，嘴上卻故意道：「那我想洗頭，總可以吧？這頭髮都一個月沒洗了，我自己都能聞到味兒了。」
周悍被她的話逗笑了：「哪有這麼誇張，」他湊近聞了聞，「是有點味兒，不過現在天氣涼，洗頭容易著涼，再忍幾天，等出了四十二天，我親自燒水給你洗，行不行？」
林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好啦，聽你的。」
正說著，趙嬤嬤端著晚飯進來，今日的飯菜依然豐盛：雞湯、清蒸魚、炒青菜，還有一碟林桑愛喫的醋溜白菜。
周悍接過託盤，把炕桌擺好，一樣樣端到林桑面前：「多喫點，魚刺我都挑乾淨了，直接喫就行。」
林桑看著碗裡剔得乾乾淨淨的魚肉，心裡又甜又暖，她夾了一塊放進嘴裡，鮮嫩可口。
「你也喫，」她夾了塊雞肉給周悍。
周悍笑著接過，三口兩口吃完，又給林桑盛湯：「多喝湯，下奶。」
林桑臉微紅，小聲嘀咕：「知道了，你別總把這話掛嘴邊。」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周悍理直氣壯，「我兒子喫飽最重要。」
正說著，炕上的康哥兒哼唧了一聲，醒了。
周悍立刻放下碗筷，過去把兒子抱起來：「喲，醒了？是不是聞見飯香了？」
康哥兒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小嘴一癟一癟的，周悍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尿布，幹的，便對林桑道：「怕是餓了。」
林桑放下碗筷，接過孩子餵奶，周悍就在一旁守著，等她餵完，又把孩子接過去拍嗝。
一套流程熟練得彷彿做了千百遍。
等康哥兒重新睡下，林桑的飯菜也有些涼了，周悍端去廚房熱了熱，又端回來看著她喫完。
窗外，夕陽西下，暮色漸濃。
屋裡燭火溫暖，一家三口的身影映在窗紙上，溫馨而寧靜。
王氏從食鋪回來，在窗外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沒進去打擾，轉身去了廚房，和趙嬤嬤一起準備明日的食材。
———
當趙嬤嬤笑呵呵地宣佈「夫人，今日出月子了」時，林桑幾乎是立刻從炕上站起來——雖然動作還有些虛浮，但那種重獲自由的感覺讓她眼睛都亮了。
「水！燒水！我要洗澡！」她一連聲地說，眼睛裡閃著迫切的光。
周悍看她那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連忙招呼趙嬤嬤：「嬤嬤，快去燒水，多燒幾桶！」
廚房裡，大鍋小竈齊上陣，趙嬤嬤和王氏燒了整整五大桶熱水，又兌好涼水，溫度調得恰到好處。
浴桶搬進屋裡，熱氣蒸騰，水面上還撒了些曬乾的桂花和艾草——是周悍特意讓趙嬤嬤準備的。
林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跨進浴桶，溫熱的水包裹全身的瞬間，她舒服得長嘆一聲，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這一個多月，雖然趙嬤嬤每天都用熱水給她擦身，但哪有這樣徹徹底底泡個澡來得痛快？
她仔仔細細地洗了三遍頭髮，打了兩次澡豆，搓得皮膚微微發紅才罷休，水換了一桶又一桶，直到第五桶水變得清亮，她才終於覺得——自己又是乾淨清爽的了。
擦乾身子，換上乾淨的中衣，林桑只覺得渾身輕鬆，連呼吸都暢快了許多。
她打開衣櫃，想找身出門穿的衣裳，翻來翻去，挑出懷孕前常穿的一件藕荷色夾襖，興衝衝地往身上套——
然後尷尬地發現，釦子系不上了。
不是差一點，是根本扣不上，胸前繃得緊緊的，腰身也勒得慌。
林桑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有些洩氣地脫下衣服，嘟囔道：「怎麼胖了這麼多……」
周悍正好端著紅棗茶進來，見她對著鏡子愁眉苦臉，笑著走過來：「怎麼了？」
林桑轉過身，把衣服舉給他看，語氣帶著小小的抱怨：「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了，你看這件，釦子都系不上。」
周悍接過衣服看了看，又看看妻子——她剛洗過澡，臉頰被熱氣燻得紅撲撲的，頭髮還溼著，散在肩上。
雖然比懷孕前豐腴了些，但氣色極好，眉眼溫婉，自有一種做了母親後的柔和韻味。
「穿不下就穿不下，」周悍把衣服放到一邊，攬住她的肩，「我媳婦現在這樣更好看。」
「油嘴滑舌，」林桑嗔他一眼，但嘴角已經揚起來了。
正說著，外頭傳來小滿的聲音：「桑桑在屋裡嗎？我來了！」
周悍眼睛一亮，對林桑笑道：「等著，給你個驚喜。」
他出去開了門，不一會兒，小滿抱著一個大大的包袱進來了，臉上帶著笑：「桑桑，恭喜出月子！我就知道你之前的衣服肯定穿不下了——」她眨眨眼，「周大哥特地偷偷給你量了尺寸，讓我們給你做了新衣服，來看看，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