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巧了!正好有鋪子要出手
他們沒有上前,只是遠遠看著幾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對著謎面苦思冥想,偶爾爆出一陣恍然大悟的笑聲。
「等松哥兒放假,帶他再來逛逛,」林桑輕聲道。
「嗯,讓他也鬆快鬆快,」周悍應著,調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勢。
康哥兒已經開始用小手揉眼睛,顯露出睏意。
他們隨著人流慢慢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穿城而過的小河邊,這裡相對安靜些,河面上漂著點點星火——是放河燈的人們。
有年輕的男女並肩放著並蒂蓮花燈,竊竊私語;也有父母帶著孩童,放著簡單的荷花燈,孩子銀鈴般的笑聲灑在夜色裡。
「我們也放一盞吧,」林桑提議。
他們在河邊小攤上買了一盞中等大小的荷花燈,攤主備了筆,可以在燈上寫下心願。
林桑接過筆,略一沉吟,借著攤位的燈火,在粉色的花瓣上工整寫下幾行小字:
「一願父母婆母身體康健,平安喜樂。
二願弟弟林松學業精進,前程似錦。
三願吾兒康哥兒無病無災,茁壯成長。
四願家中鋪子生意興隆,長久紅火。
五願夫妻同心,家宅安寧,歲歲年年。」
她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帶著鄭重的祈願。
周悍抱著已經半睡著的康哥兒,靜靜站在她身側,看著妻子柔和的側臉在燈火映照下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心中一片安寧滿足。
寫完,林桑小心地將燈放入河中,輕輕一推,那盞載滿心願的荷花燈便晃晃悠悠,順著平緩的水流,匯入星星點點的燈河,緩緩漂向遠方。
「會實現的,」周悍低聲說,不知是說給林桑聽,還是說給這承載願望的流水與夜空。
康哥兒終於徹底趴在爹爹肩膀上睡著了,小臉兒紅撲撲的,夜也深了,攤販們開始陸續收攤,人潮漸漸散去。
「回吧,」周悍道。
林桑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河中遠去的燈光,轉身挽住丈夫。
回到客棧時,已是亥時末,康哥兒睡得香甜,被輕輕放在牀上也未醒,夫妻倆將今晚買的大包小包歸置到房間角落,看著那些充滿生活氣息的小物件相視一笑。
逛了一晚上,腿腳確實有些酸軟,精神卻有種放鬆後的愉悅。
吹熄燈燭,一家三口擠在客棧寬大的牀上,康哥兒在中間,周悍和林桑分睡兩側,聽著彼此均勻的呼吸和窗外隱約傳來的更梆聲,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第二日清晨,康哥兒醒來時,發現枕邊多了一個毛茸茸的雪白小兔子玩偶,長耳朵軟軟地耷拉著,黑豆般的眼睛很是可愛。
他一把抓過來,抱在懷裡,歡喜地用臉蛋蹭了蹭。
林桑坐在牀邊,溫柔地理了理兒子睡亂的頭髮:「康哥兒喜歡嗎?這是娘昨晚給你挑的。」
康哥兒用力點頭,抱著兔子不撒手。
「康哥兒乖,」林桑將他連人帶兔子一起抱到懷裡,「今天爹孃有事要出去辦,康哥兒還得跟著趙嬤嬤玩,好不好?」
一聽爹孃又要出門,康哥兒小嘴立刻扁了,氣呼呼地把頭一扭,用後腦勺對著林桑,連懷裡的兔子都顯得沒那麼有吸引力了。
周悍正在系外袍的帶子,見狀走過來,大掌揉了揉兒子細軟的頭頂:「男子漢大丈夫,不可如此粘人,爹孃是去做大事的,為了咱們家以後更好,等你長大了,也要學著自己做事。」
康哥兒哪裡聽得懂這些大道理,依舊梗著小脖子,滿臉寫著不高興。
林桑失笑,把兒子的小腦袋輕輕扭過來,在他嫩嘟嘟的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乖,娘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喫的,跟嬤嬤玩,要聽話。」
許是娘親的親吻和承諾起了作用,康哥兒雖然還是不太樂意,但總算沒再鬧彆扭,只是抱著兔子,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父母。
安撫好兒子,將他交給早已候在一旁的趙嬤嬤,周悍和林桑便出了客棧,直奔錦繡街附近。
他們沒直接去錦繡街,而是先拐進了與之相鄰的一條稍顯安靜的「安仁巷」。
這裡聚集著好幾家牙行,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王記牙行」、「順隆牙行」等字樣。
兩人選了門臉最乾淨、招牌最新的一家「信誠牙行」走了進去。
牙行裡陳設簡單,一張櫃檯,幾把椅子,牆上貼著些紅紙,寫著待售待租的房產、田地信息。
櫃檯後坐著個四十出頭、留著兩撇整齊鬍鬚的中年人,正撥著算盤,見有客上門,立刻停了手,起身笑臉相迎。
「二位客官早!可是要看看房產?小店這縣城裡外的宅院、鋪面信息最是全乎,」牙人拱手,目光快速掃過周悍和林桑的衣著氣度,心裡已有了初步判斷——不是大富大貴,但也絕非尋常百姓,應是殷實人家,且像是有正事要辦。
周悍回禮:「掌櫃的早,我們確實想在這附近尋一處鋪面。」
「哦?不知二位想做什麼生意?對地段、大小、價錢可有要求?」牙人熱情地引他們到一旁椅子坐下,又喚小夥計上茶。
林桑接口道:「想做女子成衣和脂粉首飾之類的生意,所以地段最好在女客常去的街上,錦繡街那邊就很好。」
她聲音溫婉,但條理清晰,「鋪面要寬敞些,最好能前後後宅,或者至少後院寬大,能住人也能做工,價錢嘛……若是合適,買下最好;若一時沒有特別合心意的,先租著也可。」
牙人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到「錦繡街」時,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待林桑說完,他捋了捋鬍鬚:「錦繡街的鋪面……確實緊俏,那邊多是老字號,輕易不轉手,不過,巧了!」他一拍大腿,「前兩日剛有個掌櫃來委託,說他在錦繡街中段有間鋪子急著出手!」
周悍和林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趣。
「掌櫃的仔細說說?」周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