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這錢比在鎮上好掙多了
王夫人掩嘴笑：「還不是姐姐您手氣太好，每次打葉子牌都贏我，輸得我心肝兒顫，我這不是想多攢點私房，好陪姐姐玩個盡興嘛！」
這話說得風趣，連一旁侍立的丫鬟都忍不住抿嘴，縣令夫人也被逗樂了，指著她笑道：「好好好，你都開口了，我怎麼能不滿足你呢？往後缺牌搭子了，記得叫我。」
王夫人眼睛一亮，順勢道：「那可說定了！下次我們擺牌局，把桑桑也帶上，人多熱鬧！」她看向林桑，「桑桑，你會打葉子牌吧？」
林桑心裡明白這是王夫人有意帶她進入縣城的夫人交際圈，這是莫大的抬舉和機會。
她面上適時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赧然：「略懂一點，只是手藝粗陋，怕掃了夫人們的興。」
「無妨無妨，就是圖個樂子，」縣令夫人顯然心情頗佳，接口道，「王妹妹既說了，那就一起吧，日子定了，讓她告訴你。」
「謝夫人抬愛，」林桑起身再次行禮，心中既感念王夫人的周全，也知這是鋪子立足縣城的重要一步。
又說了會兒閒話，縣令夫人見時辰不早，便起身告辭。
林桑親自將幾位夫人送至門口，看著她們登上馬車離去。
送走貴客，成衣鋪內的氣氛達到了新的高潮。
有縣令夫人和兩位夫人親自試水、當場定製的例子在前，原本還在觀望的夫人小姐們再無顧忌。
「陳娘子，勞您也幫我看看，我適合什麼樣的？」
「我先來的，這套水綠色的樣子真好看，我能試試嗎？」
「定金是多少？我現在就付！」
春妮帶著兩個臨時幫忙的丫鬟，忙而不亂地引導著客人。
小滿的畫案前很快排起了隊，她凝神靜氣，觀察、詢問、勾勒，一張張獨具特色的畫樣在她筆下誕生，換來一陣陣驚嘆和毫不猶豫的定金。
林桑站在鋪子稍靠後的位置，看著眼前這絡繹不絕的景象，聽著此起彼伏的詢問和銀錢入櫃的輕微聲響，心中感慨萬千。
果然，縣城的人都不缺錢，幾兩銀子一套的定製衣裳，對她們而言不過是尋常開銷，甚至帶著「試試看，不好也虧不了多少」的輕鬆心態。
這錢，確實比在鎮上時，好掙多了。
她看了一會兒，見成衣鋪這邊井井有條，便轉身，輕輕撥開月亮門處垂掛的珠簾，走進了隔壁的「周林雜貨鋪」。
與成衣鋪的喧囂相比，雜貨鋪內顯得安靜許多，卻也並非冷清。
三三兩兩的女子在貨架前流連，或俯身細看多寶格裡的首飾，或拿起胭脂水粉在手背上試色，低聲交談著。
許娘子穿著整潔的靛藍衣裙，正耐心地為一位年輕小姐介紹一款新到的珍珠頭面：「小姐您看，這珍珠雖不算頂大，但光澤極好，顆顆圓潤，配上這累絲蝴蝶託，戴在發間走動時微微顫動，最是靈秀不過，這款式如今在府城那邊正時興呢。」
她女兒小荷則在一旁，手腳麻利地為另一位夫人打包選好的幾盒香膏和繡帕，聲音清脆：「夫人，這是您要的東西，都用錦盒裝好了，一共是一兩二錢銀子。」
林柏和周悍則主要在擺放著琉璃擺件、文房雅玩以及一些新奇巧物的區域。
這邊客人較少，但也偶有男客或替家中女眷採買的管事駐足詢問。
林柏記性好，介紹起涼州來的特色皮貨小件（如皮毛手籠、鑲邊鏡子等）頭頭是道；周悍雖話不多，但沉穩的氣度讓人信賴，遇到討價還價的，他三言兩語便能讓人心服口服地成交。
林桑靜靜看了一會兒，雜貨鋪的生意，比起隔壁成衣鋪門庭若市的熱鬧，確實稍顯「冷清」，但她心裡並不焦急。
這本就在預料之中——雜貨鋪依託成衣鋪的人流而存，只要成衣鋪招牌響亮，人氣旺盛，那些在等待畫樣、試穿衣裳的夫人小姐們，總會順便過來逛逛。
瞧，這不就有幾位剛從成衣鋪過來的客人，正被許娘子介紹的首飾吸引了目光麼？
只要人進來，看到這些精緻特別的貨物，便不愁沒有生意，細水長流，積少成多，這鋪子的定位，本就與成衣鋪相輔相成。
忙碌的一日直到申時末（約下午五點）才漸漸歇下，送走最後一位滿意而歸的客人，眾人雖疲憊，臉上卻都帶著興奮的紅光。
晚上，桂花巷宅子的堂屋裡，燈火通明。
小滿和林桑對坐在桌前，面前攤開著厚厚的帳本和一堆散碎的銀兩、銀票、銅錢。
林桑指尖撥動著算盤珠，小滿則對照著訂貨單和定金記錄一筆筆核對，算盤珠子噼啪作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
「……成衣定金今日共收了二十三筆，合計十一兩五錢；還有三套成衣直接賣了出去，收銀十八兩……」林桑一邊念，小滿一邊記。
最後總數出來時，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這才第一天……」小滿聲音都有些發飄，拿起一張十兩面額的銀票，又放下，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光是定金和已賣出去的，就有四十多兩……雜貨鋪也有十多兩，這、這……」
林桑也忍不住笑意，拿起帳本又看了看，才道：「看，我當初答應你的一成分利，這不眼見著就要讓你的小私庫鼓起來了？照這個勢頭，你每月的分紅，怕是真的能有上百兩了。」
她當初承諾小滿享有縣城成衣鋪一成純利，絕非虛言。
小滿咧著嘴，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幹勁：「都是姐姐和姐夫眼光好，選了這錦繡街，又得了王夫人相助，我不過就是出點力氣畫個樣子。」
話雖謙虛，但那上揚的語調卻出賣了她的歡喜。
「也是我們小滿能幹，」林桑合上帳本，正色道，「不過，生意好了，更要守住根本，你抽空得多盯盯後院，繡娘都是新招的，手藝雖過得去，但心思活不活、肯不肯鑽研細處，還得有人提點，沈娘子是穩當的，但她也忙，你得多去看看，絕不能讓人為了趕工湊合了事，砸了咱們剛立起來的招牌